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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参谋长,你倒是提醒了我。蒋介石调兵遣将的动作很可能已经被日军得悉了。”戴安澜微微皱眉,阻击战或许真会被拖入会战阶段。不过,*准备好了吗?蒋介石准备好了吗?“日军很可能想毕其功于一役!!”
“暂时还说不好,我和师长的意思都是,先把左翼阵地守好了,伺机而动支援其他两军阵地。这个时候唇亡齿寒,中国人不能看着中国人被彻底打垮。”高枫长出一口气,又在阵地看了看,这才吩咐师部的参谋留在阵地上,自己回到后面的指挥部和陈军商量军情去了。
天津,一处清末的大宅子。这里是津京战役指挥部,天津派遣军总指挥部所在地,是天津派遣军总司令白川义则的指挥中心。
“报告!”
坐满日军将领的会议室,忽然响起了作战参谋汇报军情的声音。
“念!”坐在最上首,身着日军大将制服的将领不疾不徐地说道,这是一个很显老态的日军大将,白川义则,身为大正时代的陆军大将,曾任关东军司令官、陆军大臣,此次天津派遣军总司令,算得上是日军的重量级人物。
“我们在正面战场的进攻上,遭到了中*队顽强的抵抗。经前线进攻大队确认,对面的中*队已经不是南京的第十九师,而是中*指挥官陈诚的建制完整的第十八师。另外,根据情报显示,中国人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作战意图,将遭到极大削弱的第十九师放到了右翼阵地,而将一个团的西南军放到了左翼阵地。”
白川义则没有开口,下面正襟危坐的将领们都不敢说话。
“哟西,西南军总算是出现了。”白川义则微微点头,从两方开始谈判开始,军部就已经得到了情报,从他们借道太原,赶赴北平,都在日本间谍以及收买的中国汉奸的注视下。“西南的军队不可怕,我们将用俘虏他们的办法,来证明帝*队的强大。保守的英国陆军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大日本帝国将会做到。”
“大将阁下,难道我们要改变既定的作战计划吗?”一个身着大佐制服的日军军官站起来说道,在这满屋子几乎最少都是少将的会议室里,这名军官显得很突兀。但正是如此,才让人不得不重视他。
“石原大佐,不必着急。按照既定的作战目标,这两个中国师是我们的囊中物。不过,情况出了一些变化,根据情报显示,中国南京方面正在调集大约十二个师的兵力,准备支援津京战场。这样一来,我们的作战方案是一定要作出修改的。”白川义则对这个在东北立下奇功的陆军大佐石原莞尔是极其有好感的,先不说他是东北事件的主要策划者,以他关东军的出身,也是颇受自己赏识的。这次借调天津派遣军,一来是借助他对中*队的了解,二来则是想提拔一番。战事如果顺利,这位大佐很快将会得到升迁。而石原莞尔也没有让他失望,协助自己对派遣军参谋部制定的作战计划进行了筛选和修正。
原本的计划中,在试探清楚了蒋介石这些整编现代师的真实实力后,将会对第十九师进行毁灭性打击,俘虏最好,不行也要消灭掉这个建制,重挫一下中国人的抵抗意志。
然而,初战的结果却达不到预期。
日军军部是以东北军的战力来衡量的,以为东北军十万大军尚且挡不住三个师团的日军,两个*中央师怎么能挡住呢。
结果在天津守备司令王一定的抗战争取下,第十九路军的两个师驰援天津不及的情况下,早日军一步与廊坊设防。正是这个中央师,挡住了日军的先头部队。在投入一个师团的情况下,虽然重挫了这个师,但它身上的第十八师却总是能及时地对它进行支援。而这两个中央师的装备和战斗力,都是比东北军强的,作战意志上也不差,开战第二天,第十九师一个团的团长就战死在了第一线阵地上。
原本,在阻击战的第三天,日军有机会一举吃掉第十九师。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蒋介石调集兵力准备在津京一带与帝国决战的消息传来,进攻的节奏就暂缓了。
“要保证至少吃掉一个师,留下一部残兵。这样才能保证既削弱了中*队的精锐实力,又不至于将中*队打得太惨,导致三个师团的帝*队与近十万的蒋介石会战部队陷入僵持。”
这是白川义则定下的作战目标!!
而在号称能够战胜英法陆军的中国西南军队出现后,军部却传来了一个奇怪的指示,消灭这个先头团。
白川义则原本是准备从侧翼绕过去,包围被进攻部队拖住的第十八师,从正面进攻很可能打成一个击溃战。第三团的出现,本身就已经挡住了包抄计划的道路,而军部的命令又是恰好那么及时。
于是,天津派遣军的优先作战目标,从消灭掉至少一个中国主力师,变成了彻底消灭西南抗日先头团。
会后,石原莞尔被白川义则单独留了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应该像在东北一样,快速突进,像占领东北各个城市一样,对北平形成占领的既定事实?”白川义则坐在一把缴获来的清朝太师椅上,观摩着一副据称是唐伯虎真迹的《李端端乞诗图》。“中国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可惜,用他们祖先的话来说算是居安不思危。”
“哈依,属下不敢多想,只是依旧认为消灭中*队的主要力量,形成对宁锦防线的夹击之势,彻底平定平津以北地区才是当务之急。”石原莞尔和白川义则差不多,都长期在中国任职,都是个中国通。
白川义则摇摇头,“石原君,你是一名前途无限的帝国大佐,以后的成就不在我这下。我们这一代终究已经老去,未来的大东亚共荣事业,还需诸君努力。
你要记住,津京一带不同于东北。东北丢了,南京的那位蒋先生是不会太心疼的。因为,东北是张学良的天下,与他蒋介石无损。可是,津京一带却不同。从这里出发,帝国可以轻易地威胁华北地区,华中地区,内蒙地区等地方。”
白川义则走到大地图前,用指挥棒在那副巨大的中国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非常简单,石原君,整个事情就是这样。你现在看看,除掉西南数省外,蒋介石还有多少地方可以丢?华北与华中,华南与西北等几个有限的地区就是他的全部势力范围了。如果这几个重要地区被占领,他却无法逃亡西南或者东南,只有逃向大西北。”
石原莞尔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帝国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从天津方向登陆,既保证了对蒋介石势力的主动形势,又能在积蓄力量后对多个地区发起进攻。同样因为这样,蒋介石才不能轻易丢掉津京一带。
而原本,蒋介石是预计,甚至是希望日军在宁锦防线的后方某一段登陆的。再次扩大预计范围,也不过是让日军像曾经在青岛做的一样,占领天津这个沿海重镇,结果没料到,日军大举进攻,居然在东北僵持的情况下,还敢大举进攻津京一带。
这已经超出了蒋介石的心理底线。
石原莞尔走后,白川义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看了半响,才不动声色地将它烧成了灰烬。
“军部真是高瞻远瞩啊。看来那个西南军第三团,是一定要拿下了。”
根本不知道日军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将主要注意力打在了自己身上的第三团,还在紧密戒备着,预防日军可能的迂回包抄。
正面阵地的日军,进攻势头似乎越来越猛了,第十八师连续丢掉两道阵地,前面的两个营被赶鸭子一样赶了下来,结果还是刚刚下火线的第十九师抽调一个团补了上去。在这群经历了几天悍不畏死之战的士兵们带头下,第十八师也渐渐进入状态。陈诚也是大发雷霆,当场军法处置了两名带队的营长。
一夜就这么静悄悄的过去了,甚至连正面阵地枪声都很稀疏,一片沉寂的战场。第十八师损失过千人,日军也不好过,至少半个大队倒在了进攻的路上。不得不说,经过多年整编的国民党中央师,战斗力还是有的,至少比东北军强了太多。如果对面只有一个日军师团,那将是一次近乎完美的阻击战,可惜,对面是三个师团,近7万日军。
虽然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快一周了,日军还没有吃掉这两个师,但阵地没丢,阻击住了日军,阻挡了他们占领北平的步伐,在许多人看来已经是一场大胜利了。
在张蜀生看来也是。
“奇怪,日军的动作难以捉摸,一会儿摆出一副歼灭*师的架势,一会儿又是试探性进攻。”
张蜀生拿起桌上的一份绝密情报,上面简单地讲述了一份重要情报,其中甚至有一张通过特别装备传送回来的照片,不清晰,但已经能分辨了。
照片上,日本海沿岸的一个港口,再次停了不少运兵船和护卫舰只,情报上说,这个港口集中了约有两个师团的日军。
“究竟是派往东北的,还是派往津京一带的?”
张蜀生有些摸不准,两个方向都有可能,但似乎津京方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无论如何,第三师都将遇到一场苦战啊。”对于白川义则这个人,张蜀生还是清楚的,原本历史上的上海派遣军司令,本来今年是最后一年命可活了,可惜,偏偏让他来了天津,历史上的刺客没有了,这老东西怕是要多活几年了。也算是一个侥幸逃脱的侵华头目啊。
思索了半天,张蜀生渐渐有了决定,拿起直通电话,“让特别部队的何安少将来一下。”
一夜无战,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晨曦中,整个廊坊一带仿佛宁静了许多。三团的士兵们为了防止日军偷袭,都是在战壕里和衣睡下的,御寒的毯子不够,大家也就一个班分成两三处挤挤。
环形主阵地前面还有两道阵地,最前面一道阵地是由二营三连防守的。几百号人里面,连长侯小山是最早醒来的。
抬头一看,天都快大亮了,老哥吴佩强居然还在亲自守夜,只是整个人不是站着,而是猫在战壕里。
侯小山披上衣服走过去,掏出一支烟递给老哥,“大哥,抽支烟去去寒。怎么样,一晚上没事吧?”
“有事。”吴佩强先是一把把他按低,伏在自己身边,然后才接过烟,说出一句让侯小山当场呛住的话。“有事?有事你咋不早说?我说哥,你可是我手下的班长,犯了纪律,我可保不住你。”
“晚上没事,是你过来的时候刚好有事。”吴佩强小心的从沙包缝隙间留下的观察孔望出去,随后对侯小山指了指远方说,“你看看。”
侯小山举目望去,当场就发现了情况,“靠,有侦察兵在用望远镜偷瞄我们。”
“也可能是狙击手。”吴佩强神色凝重地说道,一边抄起身边的一支狙击步枪,让人想象不到的是,这个因为文化不够,为人又太憨厚不适宜管人,混了多年也只是一个班长的吴佩强,还是三连的头号神枪手,不,应该说是合格的狙击手。
他不会计算风向,计算这样那样,这个只有小学文化的老大粗,只会凭着感觉开枪。正如他能凭着感觉将火箭弹射入百米外的工事口子一样,让人叹绝。
这个射击位是他专门给自己弄的,和其他士兵的步枪射击位不同,这个狙击位置,更复杂,光是观察孔就好几个,沙包上,更是被他割出一道凹槽,刚好将步枪放进去,只留下枪口可以转动。隐蔽,非常隐蔽。
半响,靠着步枪上的狙击镜,他弄清了对面的情况,“是几个日本军官在观察地形。小强,怎么办?”
“打,只要能确认是日本人,打他狗日的。”侯小山和吴佩强不同,他在梨树坪新城念完小学和中学后,考入了昆明陆军学校,算是科班出身了,但结果却和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发誓要入伍当兵当官的表哥一起去了最低层,从小兵做起。多年过去了,吴佩强止步于班长,侯小山却当上了连长。
吴佩强虽然有些憨厚,但也对日本人抱有非常深的恨意,“狗日的,挂斗摩托上还挑着一面月经旗呢,不是日本人是谁。”
“打,你挑一个打。”
吴佩强点点头,对面的日本人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已经进入了中国狙击手的狙击镜中,在他们看来,这足足八百多米的距离,步枪打到这个距离后,估计能够偏出去一两米。而且,现在是凌晨。
“小山,哥挑了个衣服最好的。这狗日的衣服上好多东西晃得我眼花,就打他了。”
“行,就打这个。”侯小山可是懂的,衣服晃眼,那是晨曦下的反光进入了狙击镜,对面那个日本军官,至少也怕是小队长以上的了。
“砰!”的一声枪响,拉开了左翼阵地的攻防序幕。
吴佩强确认自己打死了一个浑身闪闪发光的日军军官,但是尸体却被对方的日军用挂斗摩托抢走了。
三十分钟后,中间正面阵地和右翼阵地都传来了炮声,虽然并不猛烈,但也再次调动了两处守军的神经,新的一天战斗开始了。
然而,这注定将不是一场重复性的攻防战,因为,日军居然将进攻重点放在了左翼,而根本不是包抄与迂回进攻,一上来就是猛烈无比的炮击。
“咻!……”
当第一声奇怪的呼啸声传来时,所有三团的士兵们都下意识地寻找掩体,这种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以前演习训练时,不知道每天要打多少炮,全都是从部队头顶飞过去。在这里听到这种炮弹的呼啸声,那就证明是日军向阵地开炮了。
“隐蔽,炮袭!!!”
话音未落,密集的炮弹就在阵地前后炸响,不到三分钟,第二批经过修正的炮弹从日军炮兵阵地上飞过来了。
“轰!!轰!!咻!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阵地上不时的炸响,第三师的相当一部分军官和老兵都是参加过好几年前对英法联军作战的。不得不说,此时日军的炮火比英国人猛的多。倒霉的英国人,炮兵阵地被西南空军给一一点名,可惜,这时候,西南空军却远在几千里之外。
“妈的,炸吧,老子还不信狗日的鬼子不冲过来。”侯小山佝偻着身子,躲在战壕内侧的单兵防炮洞里,躲避着外面惊天动地的炮声。不得不说,这种经过反复试验的单兵防炮洞、多人防炮洞效果很不错,厚土夯实,只要不是被炮弹直接命中,最多就是震得头晕眼花。
想象中持久的炮击并没有持续多久,两轮炮击过后,阵地上就诡异的静了下来。日军要发起进攻了。
阵地的损失并不太大,除了一些战壕被炸塌,一些环形工事被炸毁外,人员伤亡并不大。除了前面两道战壕的士兵躲在单兵防炮洞外,后面分批次部署的三团士兵早就躲进防炮坑或者小山背面的防炮洞了。
“快,进入阵地!!做好射击准备!!”
环形阵地,团部直属火力营的营长祝培同正在高声下令,士兵们迅速进入阵地,操纵起高射炮和迫击炮等重火力,有的则试图紧急抢修少数被炸毁的武器装备,看看更换几个标准部件后,能不能再次使用。
果然,火力营刚刚就位不到两分钟,空中就飞来了十几架飞机。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