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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在盖头,朱璇始见今日他是何打扮,见他一身红色蟒袍,更显风流出众、潇洒倜傥,朱璇却心想着如果婚礼是西式的,不知他是何模样。
哎呀,不好,一直准备婚礼,又是采用传统的仪式,他们都没拍婚纱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掀了盖头后,刘昭又带着她出去拜见皇家宴请的宾客,整个大殿、后殿分皇室内亲,内阁诸大臣、现有的几位老元帅,又有些皇室的朋友等等。皇宫的人手还不够,几个大酒店的人手都被请过来了。
关系从远到近地会见,最后到了中心的皇室内亲拜见,主要是德亲王和恭亲王两家相关族人。
恭亲王妃李氏见着朱璇一身皇太子妃品级的华服,明艳绝伦,让德亲王那一脉见了交口称赞。而恭亲王的两个庶女及女婿也面带喜色,面上恭维着皇太子夫妇,不过眼中的惊艳却是真实的。
恭亲王妃想起兄长李煦和儿子刘暄,内心只觉煎熬,她万分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嫁给了皇太子。她是在报复子明吗?
刚才面对她来问候长辈,她差一点就要变色了,子明远走南洋,每天面对着打击海盗时的危险,而皇太子却和这个贱人在帝都大婚!
朱璇却并没有发现恭亲王一家有什么特别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和李子明有什么相干,她甚至没有精力去注意恭亲王和王妃长得“面善”。
她身穿拖曳的华丽礼服,头顶着“财宝山”这拜见了诸多宾客后,早就脖子发酸了。不过,此时天还早,宴会长着呢,刘昭先陪她回房,让她自在房中吃点东西,自己先出去招待。
在女官、宫女的帮助下,她才更衣换妆,去除了头上的“财宝山”,把厚重雍容华丽的礼服也换了,穿着和伴娘们有点儿相似的正红色宫装。
寝殿的外间摆了一席,朱璇忙招呼女官、喜娘和姐妹们坐下吃宴席。好在有这边的宴席是东宫自家小厨房关照过的,现在开席就现在上菜,也还热着。
华夏民间婚礼,甭管西式中式,宴上敬酒也是夫妻一起的,不过这皇太子妃就带出来见了一面后回房更衣用饭去了,宴上就皇太子自己敬去。旁人也没有这个情份胆色要灌他的酒,一帮内亲堂兄弟姐妹和姐夫们围着不放。
刘昭推辞着一位荣姓表兄的敬酒,这位表兄的母亲是德亲王的妹妹。
荣表兄却笑着说:“殿下这么推辞,是不是心急火燎地想回去看新娘子吧。”
黄逸拉着刘昭冲兄弟们说:“那还等什么?这天也不早了,怕是新娘子也急了。”说着就招呼了年轻的皇室兄弟姐妹们,往寝殿出发。
钱进又在送亲队的宴席招呼了朱家兄弟,一群年轻人拥着刘昭就去了。
刘昭来时,寝殿外间的宴席上女官、伴娘们也都散去,朱璇却由女官帮助下进进漱口洗脸后去补妆。
伴娘们早在他们未抵达时就探到情况,跑来看着正上淡妆的朱璇,和她说,皇太子被一群人拥着过来了。
朱璇刚补好装就被这群人拥着去闹新娘了,只见里里外外的年轻人围着起哄,礼花炸开,色彩缤纷。
当先出来“主持”的还是那个刘昭的表兄,此人已婚,而且参加过n次婚礼闹新房。
他出了主意,把现在民间流行的那些突破节操的东西拿来,引起这些男男女女们的激昂兴致。
今天任刘昭怎么表现出尊贵的风仪气度来,那些人却也没有怕他,一群狼扑上去把他摁在沙发上。
朱璇被强戴上他们准备眼罩,心理骂这群流氓,暗想:弄这些暧昧的干嘛,她都还要和刘昭商议延后圆/房的事。
那些闹新房的流氓已经准备好了,刘昭已经被摁牢了双手双脚,在他身上藏了些喜粮、桂圆、花生、莲子要她去摸出来。
朱璇听到他们的要求,不禁叫道:“我们是传统婚礼,没这么闹的!”
不过她的反抗无效,只好一摸黑地去碰躺在沙发上的他,从脸到脖子、胸膛、腰……
“没有呀,你们没放呐……”
“太子妃娘娘,时间快到了呀!”
“哈哈哈~~~”
朱璇手掌用力帖着他的身子搜索,在他胸膛里衣内找了颗莲子。她又咬牙往他小腹位置抚去终于找了一个桂圆,再小心往他大腿摸着,终于找出花生……
不过,她的成绩还是不合格。
第二轮嘴对嘴喂水果,还有一轮默契测试,直闹得刘昭都要下逐客令了。
几轮的闹腾,年轻的男男女女已经笑得快要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在内侍官、女官们的提醒下离开寝殿。
女官扶着因为他们闹新房而衣裳有些凌乱的朱璇坐到了大床边,刘昭也理了衣裳,容光焕发地走过来,坐在了她身边。
女官此时才引导新婚夫妻同饮合卺酒,共吃床头果,待众宫女才手脚麻利收拾了一下东西,外人才出去。
只到内门、外门都关上的,满目喜庆奢华的寝殿只有内卧床上坐的两人。
刘昭覆住了她的手,温声问道:“你肚子饿吗?”
朱璇一时不敢看他,刚才心里一直在琢磨怎么开口,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刚才我和大伙儿一起吃的也挺多的,你在宴上酒喝得多不多?姚女官说那桌上备着一盅解酒汤……”
他轻轻一笑,说:“我还用不着,要是真醉得很,哪能由着他那样闹?”
朱璇嗔道:“这群流氓,坏死了……”
“那将来他们结婚,我们也闹死他们。”
“哪能呢,你要是像他们这么流氓,那可要让大家捕捉新闻了。这注定是他们单向虐我们,我们不能还手。”
刘昭见她脸上娇艳如霞,内卧此时柔和的灯光下更显鲜妍美丽,肌肤如玉。她脸上有些娇嗔又有几分不好意思,他心中一荡,却也没有马上孟浪。
他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柔情万分,说:“阿璇,你终于嫁给我了,从此东宫就是你的家了。你不用太担心,皇祖父是很偏爱你的,父皇母后也最多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主。”
“雷声大我就足够怕了。”她倚偎在他肩膀上。
“我会一直保护你。”
“你还打不过我二哥哥呢。”
“对着父皇母后不能用打吧?大逆不道呀。”
“呵呵,就是能打的人,你也用不上武术,你有保镖。”
“强身健体是可以的。”刘昭搂紧了一些,心中悸动又幸福,忽说:“天也不早了,我们歇下吧。”
朱璇忽然坐直,清咳一声,说:“我有点事和你商量一下。”
“有什么事,躺下说……”他依过来抱住她的腰,就想把她往床里面引去。
“等一下!很重要,现在说!”朱璇手抵在他胸口,说,“那个……等我满二十岁,好吗?”
“什……什么?!”
“新……新婚初夜……满二十岁再过……”
刘昭这时俊脸几分变色,说:“别闹了!今天洞房花烛……”
朱璇见他就要扑过来,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几步跑开。
“喂,我和你商量呢!我都嫁给你了,这事不急吧?”
刘昭俊颜通红不知是被憋的还是被气的,说:“朱璇!你给我过来!”
“我不过来!你先答应我再说!”
“我们结婚了!哪有妻子不让丈夫近身的!”
“就晚个十月八月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别跑!”刘昭扑过去抓人,朱璇体力哪里是对手,不一会儿就给他抱住了。
“啊!过早性/行/为会导致老得快的!”
“我就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朱璇已经被压在了大床上,他居高临下,俊颊绯红,凤目直勾勾的盯着她,热气全喷在她脸上。
朱璇隔着衣料感受到了他的肌理热度和力量,心跳也不禁加速。
他低头来吻,朱璇感觉自己就要被诱惑了,最后关头,她却忽然听他居然放了个屁。
俊美高贵的皇太子殿下形象瞬间崩塌了,他也极度尴尬,人类自然的生理现象在他只用下/半/身思考时根本控制不住。
朱璇抿着嘴忍笑,他眯了眯漂亮狭长的凤目,仍去拉她的汉服衣带。
“喂,还没洗澡……”
两人如此闹腾,一个多小时候也没躺下,朱璇洗好了澡又让刘昭去洗,结果刘昭洗了出来,却发现那可恶的丫头自己裹着薄被睡着了。
她这几天是累坏了,几天没有睡好,东宫婚床的舒适让她放松了。
刘昭坐在她身边,看她呼吸轻柔,现在如一个孩子一样对他毫无防备,他感觉自己真是败给了她。
他期待了那么久的洞房/花烛夜呀!他有些不忍摇醒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都十二点半了。
他拉开了被子躺在了她身边,不一会儿倦意也袭来,他同样有好些天没有充足的休息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先生,只能到这边了,紫金广场离这里也不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帝都的出租车老王冲身后的乘客说,“120华元,谢谢。”
他们从机场过来,开了有一个多小时,在郊区过来的路上还好,但是入中心城区就会慢了。特别今天是皇太子大婚的日子,城区车流也受到了影响。
就说现在吧,人流在紫金广场仍未散去,等待着12点的皇宫烟花表演,喜庆皇太子大婚。
世界各地的媒体也汇聚在这里,现在的紫金广场人来人往,私家小车和出租车早就在外/围区域限入。
男人掏出钱包抽出两张100华元面值的现金递给老王,淡淡说:“不用找了。”
老王以自己的人品发誓,绝对不是因为他出手阔绰而觉得这个客人的声音很好听。
真相就是很好听嘛!
而且模样气度也是绝无仅有的,那些电视明星和这个男人相比真的逊爆了。
“客人玩得开心点呀!”
刘暄走到了紫金广场,已经不能再进一步了,帝都警察厅在通往皇宫城门的道路上设了警戒,再里面又有皇家御林军守卫。
刘暄知道,如果自己亮出身份,定然能够进宫。
忽然,皇宫里绚烂的烟光冲上天空,引起了百万民众的观看欢呼。
烟花一批批的冲上浩瀚的天空,照得天空忽明忽暗。烟花短暂的灿烂带来一种无法言喻的心花绽放的快乐体验,过后是淡淡的惆怅,想留住那份美丽而不可得。
刘暄感觉看向天空不禁有些痴了,看着夜空灿烂却产生一种渺小的感觉。
他在南洋反海盗到协助当地藩国打击*武装,海盗对付起来比较容易,轰炸了几个地面目标后,就树倒猢狲散,再交给地面部队。
海盗的残余却流亡到了邻国,得到了藩国“x/南”反政/府武/装的庇护,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一丘之貉。
与这批人斗的时候却是比较拉锯的,因为他们混迹在一群极端民/粹当中,主要依靠当地陆军,要对平民和武装人员区别对待,这是最难的地方,而帝国要做的主要是支援当地政府军。南洋藩国离本土太近,位置又在关键航道附近。一旦反/政府/武装坐大就会同时海盗猖獗,影响帝国贸易利益,并且,坐视不管还会把动/乱漫延到华/人区域,所以不得不介入。
他军衔高,在南洋也是多是日常抓训练,偶尔接到任务会出一下任。他本是战斗机群的大队长,但是在那种地方却没有什么机会遇到空战。后来他率领过空投运输小队对地面深入的部队物资支援,最后一次空投中,飞机故障,他不得不紧急弹跳。
那一次落入了敏/感的区域,是他入伍以来最危险的一次经历。那两天在热带的丛林中,面对着藩国内的叛/军的搜/捕,没有食物、没有干净的水,武器只有一把飞行员佩戴的手/枪、一把军用匕首。
通过卫星通讯仪器定位后展开大逃亡,后方的帝国特种部队派出来搜索救援,他才脱离危险。
他在孤独、危险、饥饿当中,想到如果当时就要死了,一切都结束了,父亲执着的那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他又想起了舅舅李煦,他为情而死,可是意中人对他一丝回应都没有,他没有在心上人心中留下一点儿痕迹。他好像感受到了舅舅当初的不甘,他不禁脑海里全是她的模样。他在饥饿和疲惫中对自己说,他不能这样死去,他如果要死也要在死前见她一面。
飞机故障令他紧急弹跳有些戏剧性,躲避敌人的围捕也有几分戏剧性,但是他也幸好没有戏剧性地死在那里,而是被战友们接应了回去。
回去后他身体却有些虚弱,被安排在基地医院休养,当时听到一些医院休养的战士、护士们私下里八卦的聊起皇太子要大婚的事,他只是惊讶:那个人这么早就结婚了,他在热带雨林的时候,他却在准备大婚。
一直到三天后要出院了,办理手续、签了字,刘暄提着东西就打算离开,经过在隔壁的非住院的病房前,这种病房是有电视的,电视中正播放着转播的新闻。
电视中,皇太子正前往朱家“催妆”,是迎亲前一天。新闻可能缺乏一些现场内容,于是再一次播放出皇太子和朱璇的照片,由播音员进行解说。
据官方报道称皇太子妃也是出身名门,是林士渠院士和大音乐家章娟女士唯一的曾外孙女,前参议员朱刚的侄孙女。报道称皇太子去年与她相识,年初时太上皇曾在朱刚将军大寿时带皇太子一起去再见到了她,那时皇太子决定对她展开强势追求。经过两个多月的热恋后,皇太子就向她求婚了。
刘暄猛然一惊,不禁松开了手中的行礼包,任它落在地上,忽然抓住了个想出去解手的病人,问:“皇太子要在婚了,娶的是谁?”
那是一个海军战士,消化道感染腹泄才来军医院,见了刘暄的军衔不敢不敬,回答说:“长官,电视上这几天都在放呀,你没看吗?”
“别废话,回答我!”
“是。水灵灵的姑娘,叫朱璇的。”
“你……再说一遍,说清楚一些。”
“长官,你稍等。”那个病患战士进了病房,从一个柜台取了一份报纸给他,“这上面有,写得比较清楚,还有照片……”
……
刘暄五味陈杂,自己这样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又能改变什么呢?这像是命运对他的一个恶作剧。
她怎么会嫁给刘昭?
烟花在燃烧,婚礼已经是尾声,宾客已散,新郎新娘已经在洞房花烛,现在的她在他的怀中……
所有人都在欣赏这美丽,只有他一人感觉连四周的空气都和他作对,连呼吸一口气也感觉得胸腔在发疼——空气化作残忍的风刀,把他的心划得支离破碎。
他想回来见她一面,就算是面对的是她的怨恨,或者她无话可说地坐在他面前也好,如果两者都不行至少也可以偷偷看看她。他不敢太贪心,可是绝对不是任世事变幻成如今模样。在他还放不下她时,她却嫁给了别人,还是那个本就占了应属于他的位置的人。
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父亲打来的电话,父亲接到南洋军区领导的电话,告知他休假回来了,不过之前他一直在转飞机。乘民航从基地回帝都要经过公路要转好几趟的交通工具,正应了“拔山涉水”“千里迢迢这”“风尘仆仆”这些成语。
刘暄骗父亲说还在机场附近的路上,拒绝了父亲要派人来接他回家的提议。
紫金广场边沿的花坛上,望着那宫墙,竟然不知不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