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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珂一双清亮的猫眼看看父母又看看朱璇,桌上诡异地安静。朱珂看朱璇的目光有几分少年的戏谑,若是把他和半年前相比较,会发现他长高了,包子脸也渐渐开脸有更加分明的棱角。
“我……我决定和他交往。”朱璇终于吐出话。
朱林芳给了丈夫一个眼神,朱孝诚带着淡淡的不爽拉了朱珂回房,让她们母女俩谈一会儿。
朱林芳问道:“你们才认识多久?这太突然了吧?”
朱璇低声说:“我们认识半年多了,以前我只把他当一个比较特别的朋友,还是有些了解的。”
“认识半年多?”
朱璇顿了顿,于是简要的把她曾经失忆,巧合闹出的乌龙,最后两人相识的起因说了。
“你失忆那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们?”朱林芳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她更惊讶于女儿居然有了这样的演技,家里没有人发现她的问题。
“那你现在呢?你记得多少?”
“妈妈,你别生气,我1月初就恢复了,和那个人分手也算因祸得福,后来脑子就清楚起来。当初我是不想再住院了,怕你们再操心。”
朱林芳对于女儿这样把这种事一人扛好像是对家人不信任的态度,她有些生气。
“失忆的事我且不再计较。但是,阿璇,我知道你长大了,可是,你会不会把爱情太当儿戏了?之前,你喜欢那个人死去活来,现在才多久,你又说你要和皇太子在一起。爱情不是这样的,况且,你明白和皇太子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朱林芳喜欢简单低调自由的生活,她不是一般俗气的女人,她条件那么好,但就是对于别的女人孜孜以求的东西不屑一顾,而她的选择也确实给她了她想要的爱情和生活。她多少会想把自己的价值观植于女儿身上,希望女儿一辈子无忧。
“不是这样的……”朱璇叹了一口气,才把刘昭之前的霸道又幼稚的追求说出来,当时她是拒绝的。但是后来发生色/狼事件,她发现自己为他心动却有疑虑,于是,她借这件事试了试他,他最后的表现让她知道他对她是真心,他有幼稚但也有成熟的思维。
朱林芳却心情起落,女儿发生被色/狼猥/亵的事也瞒着家里,真的是女大不由娘了。也许女儿长大了,作娘的就操不了那么多心了,她学会了隐瞒,虽然知道她是善意的隐瞒,但她仍不是滋味。
皇太子的对女儿的心倒是令她吃惊,却暂时也无话可说。
朱璇说:“妈妈,我不想放弃他,要是以后我遇不上自己喜欢又如他一样对我的对象,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可他那种身份……”
“他可以为我放弃当皇太子,我为什么不可以为他将来去当太子妃?”
“他也许就是冲动这么一说,你以为说到就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说到做到,非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去验证这个,但是他曾经在面对那个选择题时,选择了我,我也选择他。”
“你选择他,皇室是你说想高攀就能高攀的吗,我只是不想你空等一场。”
朱璇捏着自己的手,想了想说:“皇太子是何等重要身份,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没有宫中长辈的纵容,他能自由出入皇宫来找我吗?”
洗过澡后,朱璇回房,捧起放在书桌上的一大束玫瑰花,闻了闻,又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她找了个瓶子盛水插好,看着那花,暗想:小子还会顺着竿子往上爬,仗着爸爸不敢打你来占便宜来着,以为过来先打过招呼照过面,就有主权了?
一夜好眠且不提。
第一百零五章()
春天下午的夕阳把一切物体的影子拉得狭长,体育场上的年轻人们都在挥洒着汗水。
运动最能体现生命的活力。
杨鸾过来时,只见网球场上,两个男子正在对决,网球被两人的拍子打击飞速来回弹跳,其中一个是她心念念的意中人。她眼睛都亮了起来。
休息座位上坐的正是她的表哥黄逸和钱进,场里是帝国第一大学在校的最有名的黄金钻石帅哥。皇太子保镖站在旁边,看牢了门,网球场和篮球场不一样,保养维护成本较高,所以进球场是排号付费租场的,也就能够关门免受打扰。
仍有很多女生在网球场外趴着铁丝网看着,疯狂地叫着,好像她们不是大学生而是中学生,好像她们不是全世界的学霸精英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刘昭一个快速猛攻,陆程奋力去接动作虽然漂亮却打出了界。
网球很耗体力,打了3局已经热汗淋漓,陆程打着手势表示要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喝水。
刘昭却喊道:“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有种再打一局!”
黄逸却上前去招呼着像只好斗的雄狮一样的少年,刘昭不甘不愿被招呼去坐下休息。
刘昭看着陆程,脸色仍是不善,陆程冷冷转开头,也不主动求好。黄逸忙调解:“这是怎么了?都是老朋友了,到底有什么疙瘩,至于吗?”
陆程忍下不快,淡淡道:“我没事,就不知道太子殿下好端端的何必冷脸。”
刘如拿起外套,掏出袋中的一个小红本,目光犀利地看着陆程:“这是什么?”
陆程诧异,却没说话,淡淡转开头。
刘昭严肃问道:“我当你是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昭终是在军师、恋爱教材等的指导下以自己的悟性和实践总结,他内心的这一点芥蒂还是找陆程解决,不去和朱璇提。
陆程蹙眉,顿了顿说:“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想我说什么?”
刘昭抓住他的网球衫前襟,说:“当初在句容的时候,谁偷偷一个人去过她的房间?那次我亲眼见到,我只是当作不知道,但是你也要适可而止。”
陆程淡淡看着他,说:“你真计较那么多,计较得过来吗?那个人……你又怎么办?”
“那是过去,我清楚得很,不用你操心。你只要跟我发誓,不会有别的心思,那么还是朋友。”
钱进和黄逸忙拉开两人,各自劝慰,陆程冷冷淡淡说:“是要以身份命令我吗?”
黄逸劝道:“子贤不是这种人,万里你少说两句吧。”
陆程冷笑:“不然呢?那凭什么他喜欢的我就要退避三舍?”
刘昭生气就要扑过去,钱进死死拉住他,低声说:“球场外面好多人呀,子贤,有什么事换个场地说。”
黄逸拉着程陆说:“你何必堵气呢?你不是那样的人,多年的朋友,有事好好说。”
陆程忍下心中复杂的郁闷和伤感,星目闭了一下缓和发酸的感觉,忽冷冷淡淡说:“我自认没做过对不起朋友的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如果,你追求的是不能有任何男人和她正常交流,我想有问题的不是我。”
刘昭听了更加着恼,正在这时,却见门口被放进来一人,他闭了口。
杨鸾踟蹰再三,还是再一次给自己勇气迈出这一步,她温文有礼让守门的保镖给她开门。保镖是认得杨鸾的,杨家三小姐,她是黄逸的表妹,还是明静公主的小姑子,背景摆在那。
“大家好!表哥,不是说过打网球会叫我的吗?”
黄逸心领神会,却也圆着她的话,说:“你不是脚伤了吗?”自己的表妹,他如何也不能让她在人面前一丝脸面都没有。
杨鸾轻轻跺了跺脚,一派天真灿烂的笑容,说:“我都好了呀!下次,你一定要叫我了。”
“好,下次找你。”
由于钱进和黄逸把刘昭和陆程两人拉开,两人中间一个座椅正空了出来。杨鸾眼波流转正好走过去坐了下来,说:“殿下,上次真谢谢你了。”
刘昭旋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淡淡说:“你之前谢过了。”
“可能因为上次大赛记忆太深刻了,那对我很重要,幸好有你帮了我,我才没有当众丢脸。”杨鸾羞红了脸,不知是看到他,还是想到当时的情景。
刘昭却看了黄逸一眼,淡淡道:“没有我也会有李斯和郑x在。”
杨鸾呵一声轻笑,说:“不过,刚好帮我的是你呀。唉,今天大家有没有空?我请大家吃饭,顺便当是谢谢殿下帮我。”
刘昭看看陆程,站起身把借书证还给他,淡淡道:“我有约,你们玩吧。”
杨鸾所有的勇气像是如气球泄气了一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极为尴尬坐在那里。
钱进看看不对劲,拉了拉陆程,两人随着刘昭及他的保镖之后离去。
网球场上只剩下黄逸和杨鸾,黄逸双手肘在膝盖上,蹙了蹙眉头,淡淡道:“叫你别淌这混水了,你想干嘛?”
杨鸾模糊地看见球场之外的人们随着那人的远去而散去,又飞快地抹了眼角。
“你是不是在笑话?”
黄逸:“没有。只是我请你别浪费时间,子贤不会喜欢你的。”
杨鸾说:“没试过怎么知道?”
黄逸说:“我还会骗你吗?子贤有喜欢的人了。”
“到底是谁?我有什么比不上她了?难道我连公平竞争的权力都没有吗?”
“这不是比赛,没法竞争。你这么做,对你没好处!那是一个根本没有希望的目标。”
黄逸见她难过,也担心她出事,拉起她说:“我送你回去。”
……
刘昭自然是离校而去,又找机会脱离人们的正常视线换身打扮去找他的心上人了。
钱进陪着陆程,说着好话调和,又说:“都说恋爱中的男人就特别二,子贤也不例外,你何必要和他怼呢?”
陆程淡淡道:“我就是不喜欢他这么霸道。”
钱进说:“雄性求偶期的天性就是会排除威胁,好斗,你计较得了那么多吗?”
对于钱进的玩笑话,陆程却没有接,抿了抿嘴,顿了顿差开话题。
“对了,叔寅呢?”江风平日是常和黄逸打球的,今天却不在。
……
帝国一大,学生艺术大厦一间钢琴练习室里,一个长发的女子十指纤纤在琴键上跳动,专注美丽优雅,曲调优扬畅快如泉水奔走。一个男子,跳在门外听着,他一身校服,容貌英俊,皮肤白皙,曲子连贯,他似不忍打扰。
终于,等一曲弹完他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年轻的女子转过头,露出精致的五官,朝男子看了看:“是你呀!”
“嗨,真巧。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蒋月微淡淡一笑。她原来去年冬天就调过来了,但是她呆了不久却是接到星岛那边的驻地记者出了意外受了重伤重院,星岛不像帝都,那边人手很少,所以她被紧急调去顶了几个月。
“这次回来,会呆多久?”
“长期在帝都吧,直到毕业,报社答应我在我毕业前不会调我的职。”
江风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看了看她,忽说:“有没有想过到电视台工作?”
蒋月微说:“我现在挺好,暂时没这个打算,南华报社也是大平台。不过还是谢谢你。”
江风的亲姑父是帝都电视台的,而江家也是娱乐业大亨,他虽然读管理,却也选修了几门传媒的课程。
“晚上,一起吃饭吧。”
“嗯?”蒋月微不解地看着他,问:“你没有其它约吗?”
江风微微扭头看了看别处又转回头,说:“没有,我家里你也知道不到星期六晚上是没有人吃饭的……”
“你朋友呢?”
“你不就是朋友吗?”江风也知她提的是一直和他一处玩的那几个,想到刘昭有些高兴又有些心酸,说,“子贤,最近时间都不够用。万里向来是学业为重,他家里交际也广,他也准备考公务员。逸轩、士达也就那样,除了学业,常会在家族名下的公司去学习了。还有一年毕业了,想想将来大家相聚时间就会少了。”
“你呢?”
“我没有什么。就多和朋友一起吃饭,快大四了,和哥哥们一样,领个2亿华元创业金,五年干不出什么老实回爸爸的公司打工。”
“那挺好的,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条件,有人说人最不幸的是没有机遇,这话不对,最不幸的是有机遇也没有条件。”
“你觉得我干什么好?你是跑新闻的,见识多,有没有点子?有的话可以一起干。”
蒋月微不禁一怔,又有几分尴尬地笑:“我更适合做新闻,你应该找更好的合伙人。”
“呃,扯远了,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晚上要去看我妈。”
“我送你。”
“不用了,又不顺路。”蒋月微盖好钢琴,站起身说,“下次吧,吃饭。”
江风看着女子远去的背景,心中一酸,明明是他先认识她的,为何她只对子贤的事感兴趣。好在,子贤已经和朱璇在一起,月微她就算喜欢子贤也是那种极要自尊的女生。以前蒋月微偶尔跟着他一起去和朋友们玩,因为是漂亮女生常常会成为焦点,但是子贤怕是猜着他的心思没有出过格。
自她决定去南方后,一切又都变了,她好像放弃了子贤,可他也见不着她。
蒋月微没有在琴室见着刘昭,也就没有必要再在学校耗着,她身为新闻传媒系的高材生,早在大二就提前修完了主修课程的学分,大三就去南华报社实习也是被学校批准了的。
不过,她以前能专心读书还是要感激一个人的,她乘了计程车到了他的别墅外,大门紧闭。
今天是星期五,晚上他会回来吗?还是先去去疗养院看看妈妈,然后再来这里吧。
正要离开,忽听一个好听的女性声音问:“你是……小芙?”
第一百零六章()
蒋月微转过头,看着穿了一条黑色裙子,外穿着棕色风衣的美丽女子。
蒋月微闪过一丝尴尬,又有丝嫉妒,不过更多的是不解。
“李小姐,好久不见。”
蒋月微满腹的疑惑跟着李郁芳进了外面的大门,进入屋子时,李郁芳让她随意坐,自己去给她煮咖啡。
看着一切布置仿如昨日,但是已经有些女人生活的痕迹,她满腹的疑惑。
蒋芙,字月微。字由本名引伸而出,取自于“芙蓉露冷月微微,小陪风清鸿雁飞”。不过能把字取自于秦淮八艳之一马湘兰的诗的,自然也不是她的亲生父母。——是她的养父方教授取的。
在12岁时蒋芙已经受过很好的教育了,这些多亏了方教授,直到那一天,方教授带她到了一所庞大奢华的府邸,告诉她资助她的另有其人,她要一辈子忠于她的恩人。
她见到了威仪深沉的恩人,还有那个容颜不染纤尘似的少年,可偏偏一笑,俊美得带着一丝惑人的尊贵风流。
12岁的女生多少有些情窦初开,难免脸红心跳,恩人说他会给她一切最好的,会救治她的母亲,但是她要听话,她就会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成了方教授的养女,而当年还在世的方太太是一所极有名的贵族中学的教师,少年那时正在那上学,方太太是学艺术的,她最心爱的学生也出身普通,是个美丽的姐姐,就是李郁芳。
李郁芳来过方教授家,自然认识了蒋芙,后来李郁芳勾引了刘暄的事让方教授大为恼火,天天在家时会骂方太太,方太太却惜才维护自己的学生。
蒋芙那时是很受震动的,那个哥哥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的,当年还是小孩子的她看到李郁芳最后和刘暄分手,她心里却是莫名的开心的。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