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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正是杨家二房当家夫人高氏杨高华和杨家二房独生女杨莺。杨高华再一次叮嘱女儿杨莺见着祖母时多亲近,见到伯母婶娘也要进退有度,不要丢了二房的脸。二房却是已经搬出杨家分家了的,他们在新开发区有栋复式洋房,那边对于杨二的工作也方便。
杨莺却提不起太大的兴致,勉强点头应了。
母女二人进入大厅,已经有些女眷聚坐在厅中,衣香鬓影,言笑宴宴,俱是杨家亲戚或是帝都高门中的女眷。
当中一个六七十岁的妇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身上饰物无一不精致,贵气不凡,坐在人群中受着大家的恭维,正是杨家当家老夫人。
忽又有一个中年美妇,穿着月白色绣着祥云暗纹的套装贵妇从后堂走来,但见她三四十岁年纪,面容美丽,身后跟着几个女仆,笑语道:“你们趁我不在,背后定是说我坏话来着,不然怎么我一来就突然停了呢?”
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妇女道:“哪有人敢在背后说你杨家三太太的坏话呢?”
杨家老夫人也笑道:“老三家的,你又在背后捣腾什么呢?”
杨三太太笑道:“还不是前几日娘家嫂子给我捎了香格里拉的咖啡豆来,今日见着姐妹位来了,我拿出来大家尝尝。”
杨家老夫人道:“你好东西都藏着,我都不知,见着诸位姐妹们来了,却巴巴拿出来。敢情我在你心里是不及她们的。”
杨三太太忙笑着说:“我这么个破落户也就这么点东西,母亲才是真正的大财主,我平白拿出吃食来,你心里还指不定说‘老三家的,就是个眼皮子浅的吃货!’”那语气学得还真有几分杨老夫人味道。
众人见他们婆媳过招,都掩嘴而笑。杨老夫人抓着坐在她身旁的一位白色蕾丝长裙的美丽少女说:“孩子都那么大了,二十年不变就知道来闹你婆婆。我的好鸾儿,可不许像你母亲。”
那身边的美貌少女正是杨三太太的大女儿杨鸾,在杨家排行第三,很得杨老夫人的宠爱。
杨老夫人这时才又发现走进来的杨二太太高氏带着杨莺进来,收了笑,道:“老二家的也来了。”
杨二太太堆了笑,说:“正听弟妹拿出珍藏的咖啡出来,我们正好赶上尝尝呢。”
杨莺也朝杨老夫人行了个万福礼,杨老夫人淡淡道:“莺儿也来了,刚上大学,一切还习惯吧?”
杨莺道:“还好。”
杨老夫人道:“若是有什么不懂,也可以让三姐姐帮帮你。”
杨莺应了相谢,忽有一位贵妇道:“原来杨四小姐今年也上大学了。我都尚还在去年杨三小姐以报考帝国国立第一大学以法律系综合成绩第一被录取了呢。”
又有贵妇道:“不知杨四小姐是读什么专业的?”
杨二太太面带尴尬,杨莺却淡淡道:“我是帝都大学舞蹈系的。”
众人似乎一怔,又有人道:“舞蹈好,女孩子会跳舞,气质最好了。”
杨老夫人道:“也是呢,当初我就想让鸾儿去念舞蹈或音乐,只是这孩子性子倔,非要念那么难的法律。”
众人似有所悟,笑着说了几句,就不再多言,杨家二房母女虽觉无趣,也坐下和众位夫人聊天喝茶喝咖啡。不多时,又有仆人准备好了麻将桌,大家就和杨老夫人去打牌了。麻将这种活动,不管是哪个时代,哪个阶层,总是受中国妇女喜爱的。
杨鸾和杨莺是少女,还是学生,对那些倒也不感兴趣。杨鸾笑着拉了杨莺道:“许久不见四妹妹了,一切都好吗?”
“还是那样。”杨鸾淡淡耸肩。
“去我房里坐坐吧。”
说着,二女上了楼,杨鸾住在三楼,拥有一个私人套间,内卧、衣帽间、起居室、小书房、洗手间、阳台成套的。
走进房内,只见室装潢无一不是精雕细作,摆设家具都不是一般人家可承担得起的。杨鸾身为杨家三房的长女自来受杨老夫人的宠爱,她母亲又是出身黄氏,杨鸾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杨鸾带着杨莺在阳台的太阳伞下喝茶吃点心,见桌上还放着一本法律书籍,她暗暗勾了勾嘴角。
杨莺忽问:“怎么不见公主殿下和大伯母?”
杨鸾一愣,说:“公主进宫去了,大伯母去了上海。”杨家嫡长孙杨鸿娶了明静公主,虽然明静公主有一栋不会太大却够用的“公主府”,日常和驸马住在公主府中,但是平常她还是守着礼会回杨府来探望的。
杨莺看着杨鸾手中的饰品,淡淡笑道:“七星镯呀,三叔和三婶真是大手笔。”
杨鸾俏脸淡淡,却也忍不住勾着嘴角,说:“这是祖父送我的,爸爸妈妈可不会花这个钱。”
七星镯之珍贵在于它由99纯珀金所制,上头镶着天然七彩钻石,价值达近两千万华元,一般的富户倾其所有都买不起。
杨莺看了看杨鸾那明明得意,却又保持贵女之态的神色,心中悻悻。
她忽又随意翻了翻桌上的法律书,叹道:“三姐姐可真是厉害,法律这样枯燥的东西我是读不了的。也只有像皇太子殿下和三姐姐这样的才华的人会去读。”
杨鸾淡笑道:“不过是兴趣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杨莺接道:“怎么会呢?从小到大,三姐姐都是我仰望的人呢。说起来皇太子殿下和三姐姐都是帝国一*律系的,应该有共同语言,若是将来三姐姐能成为太子妃,就好了……”
杨鸾脸色微红,道:“四妹妹说什么呢……”
杨莺又长叹一口气,道:“真可惜。”
“什么可惜?”杨鸾本能问道,问出口后,脸色又万分尴尬。
杨莺道:“可惜姐姐是杨家姑娘呀。七年前大哥哥娶了明静公主殿下,当了驸马。皇帝陛下只有一子一女,杨家再显赫,哪有可能男子尚主、女子为妃的道理?岂不是小看天下其他名门?”
杨鸾怔在当场,眉头一动,垂下眼睛,强忍着怒气,道:“四妹妹说笑了,这些岂是你我可谈论的。”
杨莺笑道:“我也只是单独和三姐姐在一块儿时,才随口感叹遗憾。我可是真心盼望三姐姐能当上太子妃的。”
杨鸾脸色更沉,说:“我们还是去陪祖母们打牌吧。”
到了下午,杨二太太带着杨莺先告辞回自己家,杨老爷工作繁忙不在家,她们没有见到,而在杨老夫人面前,杨家二房向来不受待见。杨二太太出身也不太高,老大没趣。
却发现出了杨家大门,女儿就全身松弛,就如一个“粗俗”的平民一样靠在座位上,眉眼嘴角还带着怪异的笑。
杨二太太有几分恼,道:“你平日读书不用心,如今只在帝都大学念舞蹈,她们都暗中笑话你,老夫人就更不待见你,你还这样懒懒散散,将来怎么办?”
现在虽然说着人/权、解/放,但是大家闺秀的重要目标还是要嫁进门当户对的大家族当贵妇,就算是女强人,也多是让自己优秀,嫁个好婆家。少部分年轻女人是完全不把嫁人这事放心上,但是到了最后不少女人也会后悔年轻时为何不把握机会,到年纪上去连个自己的家都没有。
杨二太太说的“将来怎么办”就是说女儿这样下去,将来会影响嫁人,而杨莺与杨鸾是堂姐妹,将来相差太大,在上流社会不是让人笑话吗?
杨莺道:“三姐姐倒会读书,还不是那样?”
杨二太太气笑了,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你们的差距,捧着她看低你,我们二房住在外头,连你祖父也要淡忘你,你倒有底气不将杨鸾放眼里了?”
杨莺俏脸阴沉,她心中何尝不阴郁,从小到大她就是杨鸾的陪衬。而她二房其实是庶出,杨二是当年杨家一个女佣所出,不受杨老夫人待见。她小时候还得过祖父宠爱,可是自从“分家”搬出去后,祖父又忙都见不到她,也就渐渐把她忘之脑后。
杨莺冷笑,道:“杨鸾再想当太子妃也是当不上的,表面上装的什么似的,当真可笑。她心气这么高,可要看有没有那运道,最后美梦成空,心生怨气,再要嫁其他名门,可也不见得比我顺利。”
话虽这么说,她心中也不好受,却不是为自己没有可能当上太子妃,而是长年屈居堂姐之下,受过不少软刀子,如今也只能抓着堂姐的心思而过干瘾了。
第十七章()
朱璇在医院躺了三天就和朱琅一起出院了,朱琅不想住在医院,想回家调养,而大伯家现在也是富贵人,请一个专家看护和家庭医生不是问题。
朱璇再次回学校上课,平日学习也就平平淡淡,张娇娇和孙雪那两个女人反正是抛下她天高海阔去了。
其间,她星期二、三、五参加话剧社的聚会,现在已经打算开始筹备话剧社每年元旦兼国庆节期间的演出了。虽然那似乎还很远,但是话剧要经过剧本、选角、服装、舞台、经费、排演等等步骤,这样算来就时间并不如想象的宽裕了。这些大学社团活动很多,这是培养学生的交流、组织、合作能力。社团活动在帝国大学学业中的比重并不会太轻,也有大学有那么社团活动参与度十分差的学生毕不了业的。
星期二下午两节课上完后,朱璇去了话剧社的活动场所。
社长李妙学姐宣布了这事之后,新老社员们都讨论着演什么节目:是《罗密欧与茱丽叶》好,还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或者《灰姑娘》。
不过朱璇个人是觉得这些都不太合适,元旦节、国庆节和两个爱情悲剧和一个爱情童话有毛线关系!
朱璇当时深深鄙视了提出这三个剧并且说着满是少女粉红泡泡的大一音乐系女生一下,冷不丁开口。
“国庆节演这种戏,不应景,要演就演《精忠报国》嘛。”华夏帝国的国庆节刚好是元旦节,虽然朱璇觉得这样是缩短了职工放假的福利,但是每年节日庆典都超喜庆。
那几个女生不悦地撇撇嘴,瞟了坐在角落地她一眼,在节骨眼上,社长学姐李妙拍手道:“大一新社员都这么活跃地发言,我们很欣慰。但是我们话剧社都是敢于创新的,我们要演就演自己的剧本。现在,我决定刚才谁提了什么剧目就回去写什么剧目,不能与原著完全相同。两个星期后,我们再召开自荐剧本的会议。被选中的剧本,我们会进行奖励。”
“什么?!”朱璇跟着那三个表现活跃的女生一齐惊讶。
李妙社长笑咪咪地说:“我们是话剧社,剧本是第一步,你们作为社员当然要会写剧本。”
老社员们有几分兴灾乐祸看着社长坑小姑娘、小伙子们。一个个想在话剧中演女主角、男主角吗?煅炼演技?将来可能进入演艺圈?
呵呵,幕后筹略工作很繁重呢,哪那么简单。社长就很没原则先把剧本的事推出去,那么多人写,挑出最好一个再修改,质量有保证一些,而且省力。
朱璇弱弱地说:“社长,能不能当我没说过。”
李妙社长十分认真地看着这个长了一张好脸的学妹,说:“可是你已经说了呀,怎么当作没说过?”
朱璇苦逼地说:“李社长,如果我提的是《罗密欧与茱丽叶》或者《灰姑娘》我写也就写了。一个原著就是剧本,一个是原著是童话,改编成话剧也简单。可是我刚才提的是《精忠报国》呀,我去查《宋史》还是看《说岳全传》再改编成话剧剧本,问题是两个星期就要交……”
李妙十分“和蔼”地说:“刚才我也没阻止你提别的剧目呀。”
“那我再换一个可以吗?《白雪公主》怎么样?”
李妙摇了摇头,说:“不可以。”
自作孽,不可活呀。
朱璇在之后两天下午三点正式的课上完就去泡图书馆,要整出思路来。
周五傍晚,在图书馆查资料,列剧本提纲,又写剧本写了两个小时——手写。朱珂那小子天天晚上要研究电脑,爸爸妈妈也是在书房备课批改作业,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不会打字不是找死吗?
学打字的事她必须偷偷去网吧用打字学习软件学,那需要时间。
时间呀,其实她哪有什么时间?要上学完成功课作业和阅读任务,要偷偷自学德语,现在还让她写剧本,她哪天十一点前睡过?现在再把“再学电脑”排进“档期”,要她老命呀!更别说之前安抚住朱珂小盆友关于公司启动资金的事了。
却说,朱璇带着手稿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校后门出来,校后门是一条相对僻静的老街道,但是走大约800米就可以抵达地铁站,从图书馆出来过这个后门比过前大门路程要稍短。
黄昏时分,秋天的晚霞如仙女织出的彩锦,明艳好看,此时少部分通校的学生已经回家了,而住校的学生大部分正在吃晚饭,所以这僻静的小道上也没有什么人。
朱璇一边走路,一边看着她写的“风波亭”桥段的剧本,推敲自己的用词。
突然一阵秋风吹来,一只小虫子飞进了她的眼睛,她眼中一阵难受,手上的稿子落在了地上。
这可是手写稿呀,她忙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蹲下去捡稿子。
这里是两所学校的校园边界夹道老街,街道狭长,道内因气流流通极易形成风。
那稿子很快被吹得东一张、西一张,散稿纸张单一轻薄,风一吹就飞得老远。
朱璇连忙四处捡起,只还有一张飞得老远,她连忙跑过去,就要捡到了可又一阵风把它吹开。
朱璇加快速度,在那稿纸轻轻飞高时,一个纵跃跳起抓了回来,朱璇这才满意放心,揉了一下刚才被虫子飞进的眼睛,又整了整稿。
正想离开,突然她听到一阵异响,她本能抬起头,却见一个黑影从围墙上如五行山一般压下来。
瞳孔还来不及对焦,人类的本能让她大叫起来。
“啊……砰……呜……”
背好痛,还有手,她生生被压倒在地,一个巨形生物居然压在她身上!
还有……
不要告诉她说,压在她身上的是人,男人;
不要告诉她说,她的脸上是人的脸,男人脸;
也不要告诉她说,撞得她牙齿疼并堵住了她嘴巴的是嘴,男人的嘴。
这绝对不科学,这种情况出现的机率和难度……
这完全是开国际玩笑!
这画风不对!
两秒钟的回神后,她反应过来,用力地推开身上的活物,那活物也似从懵了当中回神,顺势离开。
朱璇一边擦着嘴,一边朝那活物看去。他手撑地微微仰身坐在地上,面朝着她。
那活动确实是一个男人,帝国一大讲究的校服,衬衫胸前的口袋上插着一副墨镜,黑色的头发不长也不短,在晚风中飞扬。
这个男人俊美得吓人的脸也怔忡着,一双极具威严的凤目也看着她。
“是你!”朱璇惊愕地指着他,不禁道:“你是人形凶器吗?专门来撞人?学校那么大的门不走,你翻墙?脑残吗?嘶……”
朱璇抬手一看,手刚才倒下时本能自保撑地,磨破了皮,血珠子溢了出来。
朱璇还来不及和他理论,一张纸却飞来贴住了她的脸,她连忙扒下纸张,一看。
“我的稿子!”她惊叫一声,左右看看,只见那十几张稿再次被风吹得东一张、西一张。
她连忙一张张捡起,那人愣了一会儿,也站起身帮着捡了三张。
那男人把稿子递给朱璇,她接过来一起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