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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
发生这样的事,自己班的兵又是主谋,谁脸上也不会好看,何况是董敏这种特好面子的人。
还是四个人在董敏面前站定,今天轮到彭英站岗,也算他逃过一劫。
“都有,紧急集合!”
紧……紧急集合?
怎么忽然来这一出?
就我发愣这个时间,杨江波已经第一个扑向了放置背囊的柜子,拉出背囊就要解开,身后便传来董敏慢悠悠的声音:
“我说的是,打背包,集合!还有五分钟时间!”
他看了下表,我已经碰一下跳上了杨江波的床,三两下爬上楼梯,一把掀开床单被褥,将枕头下面压着的背包绳拉出来。
好长时间没有打过背包了,我手生的很,先是放下手急拿错的背包绳,回头去折被子,这边刚把背包绳按在被子上准备绑呢,那边杨江波已经将背包一把背上,跑到了董敏对面:“一班杨江波到!”
这下可糟了。
我知道我是被殃及池鱼了,就算打背包出问题董敏大概也不会计较,不过还是紧张啊,新兵连最大的噩梦就是打背包和叠被子了。
好不容易绑了个四不像,急匆匆的也没看,我就提着跳下床,赶在最后过去站好:“林旭到!”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董敏很不爽,非常不爽,他静静地看了我们一会之后忽然喊:“回床上把东西解了,再来一次,计时开始!”
来回折腾了好几次,等看到我们脸上汗水哗啦啦留下来他才停手。
“昨晚上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这不废话吗?除了我还能继续睡觉之外,谁还有这么大心脏睡得着?谣言早就满天飞了。
“事情性质十分恶劣,我也不好隐瞒,报告给了连队了,也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情况,杨江波,你会不会被调回去,我也不知道,但是,按照十一连指导员的安排,我们之后的岗哨,就要做一下变化了。”
变化?
我忽然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难道是……
果然,董敏一开口就没有好事:“以后每一班岗哨都需要有士官在场,十一连的我们不管,但是我们每个班都要有安排,岗表已经排好了,你们等会过去看一下就行,还是说回这次的事情,杨江波,你胆子很大啊。”
杨江波一言不发,抿着嘴和董敏对视。
“之前我还觉得你班长打你不对,我现在发觉我要是你班长,早就狠狠揍你一顿了,我给你班长说了,让他回去好好教育你。”
董敏和王双湖班长关系不怎么亲密,但是一个眼看着有光明前途的人就这样被一巴掌扇下来,兔死狐狸都会悲伤呢,何况是一个连队的士官。
“算了,就这样吧,回去好好想想。”
董敏转过头去,不是一个排的,说是好说,就是不好动手,而且这段时间在这边已经出了不少的事情,再乱七八糟的丢人丢在外头,也不好跟连队交代。
所以这一次董敏是忍了。
岗哨的事情虽然提上了日程,但由于其中一些原因,还没有迅速交换,毕竟还要等待连队那边的意思,是不是要派人过来把杨江波换回去。
下午借着雪停的好时候,几个连队的人过去单杠那边训练一下,本来只是小小的活动一下,没想到轮到我的时候又出事了。
伸手上去的时候没多大问题,拉第一下的时候双手忽然打滑,整个人从半空之中砰一下摔了下来。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把我扶起来,董敏脸黑沉沉的,不知道会不会在心底里拼命吐槽痛骂,最近他确实是流年不利啊,难道真的是水逆?
第119章 感冒()
“没事吧?”
董敏拉了我一把,问道。
“没事……吧。”
我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尽管经常生病,不过能不去卫生所那种地方,我还是不想去。
“没事就好,继续训练,林旭,你就站在后面,先别拉了。”
十来人拉完单杠之后,就组队带回,走回去倒是没有强调纪律什么的,所以看着就像在放羊一样,乱七八糟。
我捂着肚子走在后面,心下暗想:后勤部领导看见又有话说了。
因为过两天就是队列训练评比了,这时候更是要想办法挑我们的刺——上星期去看电影的时候,还故意让我们步兵连队打扫卫生,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要发扬作战部队的精神”,咧?你们后勤部门就活该懒到死?
也许是这段时间的自我膨胀,以前完全没有意识到的东西,我意识到了,没有必要去计较的东西,我计较了。
而且,不仅仅是对考军校这件事情的消极逃避,就连想一想回到连队,都会感觉到浑身不适。
不行,找个时间,还是要过去问一下留在这里要花多少钱。
前几天下大雪几乎是今年最大的雪,刚刚入冬,天气变冷是正常的,忽然下大雪也让我们有些猝不及防,过了这么几天,原本厚厚的雪层也大多化了,上山的岗哨也每天有遵循规则,走到哪里扫到哪里,再加上时不时的全连出动,至少道路上的雪已经被清扫干净了。
不过雪融化的时候,要比下雪的时候更加寒冷。
没有了暖气管旁边这个风水宝地,我们三个人站岗的时候就显得更加辛苦了。
“就,就这里都不好走。”
金钊站在阎锡山故居门前,犹豫了老半天没有进去。
“为什么不好走?白天我们站岗的时候不是来过一回?进去里面躲一段时间也好啊,现在已经没地方去了吧?”
晚上三四点钟的岗哨,不但容易犯困,还容易疲劳,几个人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把点打完,这下这一次山都感觉到非常费劲。
天冷的不行,更多的是囊中羞涩,我们三个都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外出就餐这个极有诱惑力的提议。
“还能去哪里啊?炮台那边也不行,雪刚化呢,一地的水。”
庄率也很无奈。
“昨晚上过去的那里……”
“没用!那里也冷啊。”
几个人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偷偷跑回大门岗亭——刚开始站岗的时候就有好几次在里面休息,只不过不小心被抓住了一回而已。
在大门岗亭里面待不到五分钟,庄率就又不爽了:“不行,在这里完全睡不着,就怕有领导突然过来查。”
“那要去哪里?”
“回宿舍!”
“宿舍?不怕死啊。”
金钊摸着鼻子说。
“没办法回宿舍,那就和旭说的一样,到库房去吧。”
庄率抬了抬手看表:“时间也不多了,只有四十分钟多一点,待到接岗的时候我们就出去叫岗。”
“好。”
几个人偷偷潜回宿舍,说起来好笑,巡逻岗偷偷跑回宿舍,二楼楼道负责站岗的后勤部岗哨就大剌剌的趴在岗桌上睡的正香。
我们早已经见怪不怪,各自打了一下手势,一个一个小心翼翼的上了楼,也没有作死的跑回宿舍,而是一窝蜂跑到了库房门口。
“旭,你刚刚跑步的声音太大了。”
庄率回头小声说了一句。
“我已经尽量小点声了。”我憋着嗓子,静悄悄的说道。
“反正后面小心点。”说着就伸手去扭门阀,扭了半天都扭不动。
“怎么?有锁?”
金钊紧张的问道。库房在我们刚来的时候确实有锁着,但是随着大家的熟悉,为了方便,渐渐的就放弃锁门了,谁知道这是后忽然说锁就锁上了。
“我也不知道啊。”
庄率鬼鬼祟祟的往后面看了一眼,对金钊说:“要是在班长那,你过去拿。”
“衣服上怎么拿?”
金钊十分无奈:“再说了,开个门都那么大动静,你以为班长会不知道?”
“那怎么办?”
两个人面面相觑。
“我知道办法。”
我举起手,吸引了两个人注意。
“有什么办法?”
“其实钥匙我之前就藏起来一把,这时候刚好可以用,我回宿舍就行了。”
两个人点头,于是我鬼鬼祟祟的跑到了自己宿舍门口,酝酿了一会情绪,这才慢慢的打开门。
咔擦
没办法,静谧的夜晚,任何声响都会显得特别刺耳,何况是平时打开就有些响的开门声,不过也好大家都顾着睡觉,没做多大反应。
我偷偷的走到衣柜旁边,拉开衣柜门,然后再小心地拉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来。
“到手了。”
像做贼一样,我拿起钥匙,蹑手蹑脚就准备往外走,旁边董敏的床铺忽然动了一下。
“谁?”
“我。”
我的喉咙有些干,这是被抓个正着了么?
“这么晚了,干什么呢!”
没有亮灯!我强自镇定,回答道:“我,内急,就想尿个尿。”
“哦”
董敏也没有多想,顺势就躺下了:“不要老吵吵,这么多人在睡觉呢。”
混过去了!
我握拳暗自庆贺了一下,然后迅速跑出门外,小心地将门关上。
过来到库房,将门打开,三个人就进去各自选了个角落待着。
虽然不怎么透风,但至少在这里还有暖气片可以靠着,庄率和金钊两个家伙一进来就直接霸占了暖气片两边的位置,我都找不到地方靠着,只好摸了摸地面,觉得不怎么脏,就直接躺在地面上睡。
其实身上还是疼,单杠摔那一下不仅仅摔倒了腰,还小小的扭了一下脚,之前一路巡逻过来虽然难受,不过因为一直走着,没多大在意,这一躺下,浑身立即感觉哪里都疼。
“我不会是又哪里出问题了吧?”
就摔这么一下会浑身都疼?我自己都不相信好吧,稍稍摸了下额头。
糟了,滚烫滚烫的,摆明了是已经发烧,是感冒的征兆。
这还没下岗呢,我就已经浑身无力的瘫在地上,基本上已经算是半废了。
第120章 告别美丽生活()
“班长,我有些不行……”
男人虽然不能说不行,偶尔不幸一次,说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董敏低着头看地,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过了半响,才回答:“好吧,我带你去卫生所。”
说起来丢人,我们两个过来差不多一个月,竟然不知道卫生所究竟在什么地方!董敏过去十一连问了一下,才知道在哪里,跟指导员请了假之后,才带着有些脸色发青的我过去。
时间是早上,两个人今天都没有岗,过了两幢楼,也不知道是哪个站岗单位的宿舍,上了三楼之后,就是简单的一个卫生所。
看着有些高科技,不过卫生所所长的军衔也不低,一看,哟呵,上校。
后勤部门就这地方有趣,军衔高,权利小,管的人也少,被装库说是团级单位,但是整个营区包括我们这些借调过来的,估计都比不上我们一个装甲步兵营的人数,所以这里有些事情就变得极为简单。
人少好管理,不过,人少的同时,一些问题就难免浮出水面……这些就不说了,董敏把我带进门之后就径直走向卫生所所长。
“所长你好。”
“你好,班长,有什么事吗?”
所长是个很胖很胖的女军官,比我班长还要胖的那种,我之前对她唯一的印象,就是能够拉着她那头比我还要高的藏獒在花圃里遛狗,其他人哪怕是能把那头狗拉出来,最终也是被狗遛,完全会被拖着走。
这么一个胸围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彪悍军官,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医生,但是偏偏她就是,还是这个被装库唯一的一名医生。
“我班里有个兵昨天感冒了,拉他过来看一下。”
董敏把我推到前面:“就是他。”
“脸色发青啊,输不输液?”
好奇怪,居然问我输不输液?
一想起新兵连被输液瓶折磨的那段日子,我很是果断的摇头:“不输液,打针就好。”
“打针啊……”
所长想了一下,跟旁边一直在帮忙的一个一年兵说道:“小贾,过去里面把退烧药拿过来。”
“是。”
过了一会,小贾拿着一盒退烧药出来,跟所长说:“所长,那个打针用的退烧药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
所长皱了皱眉:“没有就算了。”
她拿过退烧药,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饼用剪刀剪成两半,将一半交给我:“一天一次,饭后温水送服,小贾,给这个小同志拿个夏三菊出来。”
“是。”
于是在回去的时候,我手里就加上了一包夏三菊糖衣药丸和半饼退烧药。
“退烧药少吃,烧退了就不要吃,这东西对身体不好,还有,所长说这两天你就不要出去站岗吹风了,让他们两个过去就好。”
董敏叮嘱着。
“嗯”
我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回了宿舍,也没跟其他人打招呼的心情,就着温水将这一次的药丸服下,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真不是矫情,但我确实是连动都不想动了,退烧药吃下去之后,可没有那么快就退烧,脑袋只是像有根铁棍在里面拼命的搅来搅去,其他人出去训练之后,我就连叫别人帮忙的念头都没有了,只能捂着自己的脑袋,对着金属制的床头哐哐的撞着。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好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队列评比我也因此没有参加,本来就连班长们都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竟然直接吹了。
我们几个装步连队合起来,竟然只拿了一个并列三等奖——要知道,整个后勤被装库也就那么三个连队啊!
这让心高气傲的几个班长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是有黑幕也就算了,咱是外来的,认栽,但是确确实实,我们在这方面比不上人家。
实际的比赛我没看见,但是听晚上班会上董敏自己的讲述,我们自以为是人家后勤部门肯定不行,实际上人家队列动作要不知道比我们好多少。
这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也许在评比之前几个班长就有过去偷看他们的训练,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两天忽然加紧对我们的队列训练,不过事实证明,这东西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
聊完这些琐事,董敏又开始讲起了换岗的事情。
“因为杨江波的事情,我已经将情况如实报告给连队了,连队那边最近也很忙,忙着迎接新兵下连,连长指导员估计也没心思管我们这边,只是我们这边也有自己处理的方式,毕竟这些事情多多少少也要跟被装库上面领导交代。”
“以后每一岗,尽量要加一个士官管着,晚上七班岗哨,有一岗估计还要让他们副连长自己想办法处理,不过我们班自己的岗哨调整已经下来了,林旭,以后你就和我,还有四炮连的王泽凯三个人站夜班岗……”
完蛋了。
这一刻我真想站起来直接给杨江波脑袋上k上一拳,这干什么不好,非要偷偷外出超时,搞出这种事让大家都倒霉,最重要的是,和董敏一班岗哨,肯定是啥事都干不了啊!想想,有士官班长带岗,那就算本来吊儿郎当的人,遇上这次这种事,也没办法泰然处之吧?
最重要的是,明明还有几班岗哨没有士官带岗,我没出什么问题,为什么把我也挑出来了。
你看,庄率,金钊,崔振峰三个家伙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