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是反应慢,我是球也完不成,但我不是傻啊!
为什么我快要离开的时候就要想方设法买一些茶叶送给指导员和邵班长?明明班长才更亲才对吧?
这些他们心里没有数吗?
连长的承认,让我不由兴奋起来,原本一直压抑在心里的话也忍不住说出口:“其实,我有好多话一直想跟连长你说,但是之前都不敢,我说的只是建议,啊,说的不对不要怪我。”
“没事没事,你说。”
连长说话,旁边似乎静了下来。
“我……就觉得吧,我们连队的气氛,有时候太压抑了,这,这不好,很不好,我们吧,心情不好,训练成绩要出来就更难了,我,我就想啊,有时候,能够放松的时候,就尽量让大家放开一点,这个,我就觉得吧,这个管的太严了……”
“但是训练了,就要管得严,我看我们训练,领导要是不在,大家都喜欢敷衍,训练怎么可以敷衍了,我做放松运动的时候,喊个话都有人在敷衍,这种训练,是很难训练的出东西的。”
“我想连队要出成绩连长你要多费点心,一二三排都不能分开看待。”
心里想的东西,说出来更是让人无法理解,我说着说着自己都感觉有些说不下去了:“你要信我啊,我走之前是想要连队好的。”
“我信你。”
听到连长这句话,我这才有些消停,坐在那里慢慢的喝着被子里的酒,直到十点,值班排长吹哨熄灯。
“回去睡吧?林班长?”
牛开过来问道。
“被子都交了,睡哪里去,怕别着凉了。”谢秀峰的声音。
“睡我那里去吧,晚上也好照顾一点,林旭这都喝醉成什么样了。”
刑飞的声音。
“枕头……枕头……”
“刑飞你被子也交了,晚上没东西盖了。”
谢秀峰道。
“没事,班长,我这边等一下过去站岗跟岗哨要下大衣,我的大衣就先给林班长盖。”
“好。”
声音渐渐远去,我眯着双眼,就感觉被人扶进了七班,晃晃悠悠的差点撞到了床头的铁柱,又被放平在没有褥子的床上。
躺在粗糙的绿毯子上面,我用力的睁开眼,刺眼的灯光让我立刻闭上眼睛。
然后就是大衣盖在身上的感觉。
“好好睡,这么晚了,就怕明天都起不了床。”
刑飞没有喝醉,但也需要睡觉,他去了我那边的宿舍拿过一个枕头,在我另一边躺下。
喝醉的我睡觉是很快的,哪怕头疼欲裂不到十来分钟就沉入梦乡。
喝醉酒之后,我自然是每次都会进入不断头疼的噩梦之中。
“林旭,起床了,该醒了!”
一阵推搡让我从宿醉之中醒了过来。
“唉,脑袋疼得不行。”
捂住脑袋起身,坐了一会又往下倒。
也不知道又睡了多长时间,又有人推我:“快起床了,要不然误了时间,你都不好回去了。”
这一会我哪怕是想睡觉都不行了,因为我一躺下去,那双手就伸过来抓住我肩膀拼命地摇。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起。”
声音低沉沙哑的让人惊讶,我用力的从床上坐起身,花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然后才站起身。
咣!
几乎剃了个光头的脑袋直挺挺的撞到上铺的下床沿,疼得我龇牙咧嘴,不过也正是这一撞,终于把我撞醒了。
踉踉跄跄出了屋子,扒拉了一下柜子里的包,回头问还没有出门的谢秀峰:“那个,谢秀峰,我是几点走的?”
“十一点好像。”
“刑飞了?”
“走了好像。”
捂着脑袋在楼道中间往前走,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我自己还有一笔外债没有收回来。
十一连,询问了一下庄率的位置,过去的时候这家伙还在收拾东西。
“哟,林总啊,你过来干什么?”
估计那笔小钱谁都忘记了吧。
但我是一个挺抠门的家伙,也不客气,就跟着庄率伸手:“差我五十块钱呢。”
“哟,你不说我还忘了呢,你等一下啊。”
庄率进了屋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拿出一张一百:“有没有可以找零?”
“你逗我笑吗?我身上现在都只有整数的。”
我身上现在揣着大好几千块,心里没拍亍�
“那就,老崔,有五十块没有?”
崔振峰是套了士官的,他一听,点头:“有,我过去拿给你。”
追回这笔债,我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连队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多少好收拾的,能寄回去的也都寄回去了,不能寄回去的可都装包里了。
现在就等着旅队的汽车过来了。
“前往xx,xx,cz的退伍士兵快点上车!时间紧急啊!”
汽车一停在大操场,就有人涌了上去,我背着小书包,还在暗暗咒骂我们四营没人性,发个包包都比别人少了一条带子。
等挤上汽车坐好,我才发现,娘的,体能服裤子,毛衣,枕头什么的全部没有带!就都落在宿舍里了。
也没时间自怨自艾,这车稍微一动,胃里就一阵翻腾,脑袋就更疼了。
“我,有点晕车啊啊啊!”
第217章 不要遗憾()
我基本没有什么人过来送——同班的人过来,我想大面是因为班长的缘故。
孤零零的登上了汽车,旁边一起回去的伍茂就站在我身边,手扶住旁边的栏杆。
“伍茂,留个电话呗。”
“电话回去就换了,留个QQ就好了。”
时间有些紧急,我也不好说要回去拿什么东西,大家着急忙慌的出来,有人在告别,更多的人,是在匆忙的留着联系方式。
这种时候才想到要留联系方式的人,一般以后都不会联系,但是在这时候,大家的情感又都是真挚的。
我拿着手机匆忙的留着一些比较熟悉的战友的电话和QQ号,眼看着其他人都有战友作别挥手,心里不由感觉到有些落寞。
我不想争取留下来,也有这种缘故吧。
因为我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这里没有我留恋的人,又怎么能够让我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刘健君,健君你别哭啊!”
有人哭了?
二排的刘健君说起来年龄是要比我们小不少,他在送别刑飞他们的时候,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了出来。
登时这些退伍的都有些不知所措,几个人连忙跑过去安慰他。
我没有过去,因为这都不是我的戏码。
我就这样站在车厢里,冷眼看着那边有些伤感的送别画面。
往车厢里走了。
我不想去看这些会让我嫉妒的场景,我不愿意承认,在我离开的时候,没有人觉得这里缺少不了我。
“我还真是,失败呢。”
当了两年兵,哪怕是同班的谢秀峰,也只是迫不得已的互相扶持罢了,我相信他也一定有不知道多少次对我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的模样了。
我应该感谢他,并没有像看待一堆垃圾一样对我弃之如敝履,但是我们两个人,终究都没有真正成为朋友。
因为经历的不够吗?
时间渐渐流逝,很快的,汽车便启动了,本身挂空挡车身就有些摇晃,这一开起来,我就感觉整个胃的东西都在往喉咙上面涌。
“林旭,你脸色有些不对啊。”
不知道是谁在我身边说了一声。
我捂着嘴,闷声说道:“可能是昨晚上喝醉了,现在还有些不对劲。”
“喝醉了?明知道早上要出门还喝醉酒。大家吗,让一下路,让林旭坐到后面去,到时候吐的话也能有个地方,不要给吐到车上去。”
众人也很自觉的给我让出了一条路,让我走到了车挡板的位置坐下。
“没事吧?”
有人在我身后帮我顺着气。
“没事,我估计过段时间就好了。”
小心的喘口气,然后双手扒拉着车挡板,看着汽车慢慢向着营区外面开去。后面是已经开始离去的送别队伍,我心里真的,这时候没有一点的波澜。
直到汽车开出营地,看到大门岗上头那个在阳光下放射出光芒的八一军徽的时候,我心里忽然想涌现出一股冲动,很想对着那个军徽敬个礼,照张相,只是右手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我以为,我是一个能够冷漠的,甚至愉悦的离开这个地方的人,但是在这一刻,我却感觉心里有些发酸,眼前忽然就朦胧了。
终究是,离开了啊。
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早在前两天我就打电话给家里,告知我想要回家的消息,老爸尚不好说,老妈却是高兴的叫了起来,作为子女是很难理解父母那种心情的,但是似乎我只要回去,老妈就会感觉很高兴。
这就够了。
只是这本来应该高兴自己离开这个伤心地方的时候,我却忽然有些不舍。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但是我想很多人大概也是有我这种想法,但是既然选择了离开,那就只能义无反顾的转头离开。
ty是个大城市,只是汽车行走在路上难免有些颠簸,一路颠到五一广场附近,我都有一些虚脱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我们离开的时候,每一辆运送士兵的汽车,都有一个带兵干部跟着。
两年前把我们送过来,两年后也要把我们好好的送回地方去。
下了车,大家都有些散漫,因为现在除了少数没有地方服装的,其他人都已经恢复了地方人的模样,各自提着自己的行李,歪歪扭扭的向着五一广场走去。
火车站就在那里。
我下了车走在最后头,满喉咙都是怪异的味道,一步一晃的踉跄着,这时候自然没有人注意到我这个走在最后面的醉鬼。
这段路有些上坡,不好走,我走了不到十来米,就要休息一会,好不容易走到五一广场入口处,终于忍不住胃里的翻腾,哇的一声就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这一吐就一发不可收拾,胃部不停的收缩抽搐,就是要把肚子里之前吃的东西全部挤出来,吐完早餐,就吐昨晚上的晚餐。
喝醉酒的人是很难消化肚子里的东西的,我这一吐精神就好了不少,但是刚一站直身体,又忍不住俯下身继续干呕,到最后连胃液都给吐了不少出来。
喉咙火辣辣的痛。
在附近维持秩序的一个年轻中尉走过来,给我递了张纸巾:“你没事吧?”
“没……没事。”
我左手按着膝盖,另一边朝他摆手:“还,还好……呕哇……”
好不容易才把东西吐干净,接过他手里的纸巾胡乱擦了一把,只感觉嘴里都是一股腐烂的酒味。
“来。”
他又递过了一张纸巾:“要不要帮忙?”
“谢谢,不用。”
我接过来擦了擦嘴,又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继续往前走。
中尉也没有跟上来,因为我已经开始上楼梯了。
这时候我心里特别庆幸,之前还羡慕别人有买了个行李箱,现在看看我自己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轻松上阵,要是这时候手里还拉着一个箱子,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走上去要费多大劲。
有带兵干部就站在出入口登记着我们这些退伍兵的名字,然后才让我们一个个踏上了前往下一站的动车站台。
从太原前往家里的动车是没有直达的,只有到中间转车,我跟着队伍顺着铁路往前走,糊里糊涂的就上了一台列车。
哪怕是秋天,动车的车厢里也显得特别闷热,坐在车厢里就忍不住要出汗。
我拉开窗帘,外头只能看到站台上有些稀疏的人群,其实这时间,大部分人已经上了车,下一辆列车的等待者,这时候估计还在候车厅里面等着吧。
头还有点疼,我于是偏过头小睡了一会。
有时候感觉这两年其实过得挺快的,倏忽一下就过去了。
但是身在其中就觉得很煎熬了,连每天的睡眠都感觉不充足。
还有玩手机也不行,甚至是一张内存卡都要查,士官也一样倒霉。
想到这里,我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一摁。
“电量不足”
我嘴角抽了抽,诺基亚这智能手机电量就是不耐用,昨天还刚充满电了。
电量不足还好,我点开屏幕,开始上网,过没多久,连信号都收不到了。
“伍茂,伍茂!”
我推了推旁边正在打牌的伍茂。
“什么事?”
“这手机怎么上不了网?”
“上不了网?”
伍茂接过手机鼓捣了一会,递还给我:“你这卡是山西卡吧,这一出山西,自然就没有信号了。”
“没信号啊?那这卡不也没用了?”
“没用也没有办法,我这边买的卡是全国流量的,你那个便宜好多,但是别说山西了,说不定出了ty都用不了。”
“哦。”
我有些失望的把手机收起来,然后用眼神看了一圈车厢。
大家都好像很忙,一个个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打牌——我从来没有发觉打牌这种东西在这些同年兵眼里是那么的有魅力,就像我从来就不会去接触
它一样。
没有和他们一样的兴趣,那我自然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排遣自己的无聊。
上车之前没有考虑清楚,以为带了个手机就了不得,实际上啥都干不成。
“要是有带本书就好了。”
我打开军绿包,在里边下意识的摸索着,忽然摸到了一个塑料质地的小盒子。
我把它拿出来,打开,在红色的垫子上,一个造型精致的徽章躺在上头。
“优秀士兵”
这和那张退伍证,就是我存在于部队这两年的证明。
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优秀士兵,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拿到手的,整个连队二十来三十人退伍,其中也就只有大概一半多的人拿到了手。
我能拿到手,纯属运气。
———回忆的分割线———
“林旭,退伍之前,那个优秀士兵的名额不够,你知道吧?”
在我们还没有结束训练之前,班长有天晚上忽然这么跟我说。
“我,还真不清楚,班长。”
我有些羞愧,这种东西看似不重要,但最终还是要看你怎么看,我自身就觉得这个仅仅代表着荣誉性的东西,我就要拿到手。
我不想在离开之前还要留下太多的遗憾。
“每个排分配的名额都有限制,我们排的名额就不太够,如果你想要的话,谢秀峰就没有了。”
分蛋糕这种事情自古有之,但是哪怕是一个排里面的,大家也可能会因为一些问题而拿不到。
我这种平时训练表现不佳的,班长是不怎么愿意把这东西给我的,但是,这其中还有一个前提,我要退伍了。
班长问这种话,其实也算是他不多的对我的尊重了。
他这两年,问过的话不知凡几,但是实际上我记得的只有四次,第一次,问我要不要挤掉王勃,去参加手·榴弹实弹投掷。第二次,询问我要不要考军校。第三次,询问刚从被装库回来的我,要不要参加步枪行进间射击。
这是第四次了。
除了第三次我处于情绪低谷之外,其他三次我都表现出一种态度:我要争!
哪怕实力不够,哪怕名声不好,我都要争!
有时候就是这样,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