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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唐眸色幽沉地看向安妮,走了,他高兴,至少晚上解脱了,能睡个好觉,又舍不得,到莒县一路上要不停地倒车,来回估计折腾不少天,母亲估计妮妮身孕,没有打算坐飞机,先要坐高铁到青岛,再转到莒县……自从在一起后,还没有这么长时间分开过。
顿了顿,他低沉地出声,“路上小心点。”
安妮想说姬唐有空多给她打电话,但是姬爸爸和姬妈妈在,她不好出声,千言万语,最后只是多看了姬唐一眼,想到好几天见不到姬唐了,有点小情绪在内心里翻腾。不过想到去许愿,又多了几分期待。
姬唐站起来,送安妮出了办公室,一直看着她上车。
安妮坐在后面,看向姬唐的方向,摇了摇手,用唇语说了“我会想你”四个字,一双大眼睛动情地看着姬唐。
车走远了,她还回头张望,姬唐还站在那里。
一直到车拐了个弯,看不到了,安妮才不回头了,坐在那里,低头绞着双手,有点想姬唐。
她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也就分开姬唐,跟离不开他一样,这么一想,安妮将姬唐从脑海里赶出去,侧头和柏晓、阮阮聊起天,聊银杏树。
柏晓忍着笑没有出声,没想到妮妮还真信了姬妈妈的话,姬妈妈完全是将泸沽湖的情人树故事杜撰其中,煽情地说了一遍,变了个把词语,不过想到此行的目的,她看向安妮,附和了几句,看着安妮,若有所思,特别喜欢安妮的性格,也觉得安爸爸很伟大,心里怀着那么大的恨,可以将安妮隔离在仇恨之外,后面又能放下那些陈年旧恨,让舒舒和安妮都收获了幸福。
可惜,她的爸爸……
姬妈妈
这次为什么要带上她,大抵是因为那个叫父亲的人很快要宣判了吧,她想无期徒刑和死缓可能性不大,2013年之后,贪1000万元以上,多被判无期,上亿的都是死缓,但是总体趋势是,一般没带命案、贪腐行为没有涉及到重大的民生工程如医疗卫生等直接危害人们重大人身安全的,不判死刑立即执行。偏偏,那个人都涉及了,贪腐数额远远超出社会容忍底线。
说一点无所谓,怎么可能?恨了那个人一辈子,是因为在乎过。说到底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在乎亲情,只是亲情太凉薄,在利益面前…
而且,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倒的那么快!
后悔?不后悔!她最多是去他的坟墓上大哭一场。
柏晓一阵失神,侧头看向车外。
冉苒在后视镜里看到,低声叹了一口气,不少人仇富,又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子弟宁愿生在一个平凡简单的家庭。
很快到了车站,上了高铁,商务座只有他们五个人,空荡荡的一片。
安妮看了一眼,早就听说高铁商务座上座率低,没想到这么低,就跟包厢一样,没有想到是姬妈妈真的包了这节车厢。
下午,到了青岛,直接有专车接他们到了预定好的酒店。
冉苒让柏晓和安妮在一起住,柏晓性子外向,两个人熟悉一些,阮阮性子太润了一些。
在青岛逗留了两天,第三天晚上他们到了莒县。
安妮有些激动,入住酒店就和姬唐打电话,“我到莒县了。”
姬唐轻哼一声,“离开我这么高兴?”
他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婚礼的几个设计方案,根据安妮的喜好,挑选了几份,放在一边,静静的听安妮说这几在青岛吃了什么玩了什么,有种想叫她立马回来的冲动。
自从习惯了和她同睡在一张床上以后,这几天,总觉得床太大了,一个躺在上面,缺了什么,第二天醒来,一睁开眼看到身边空落落的,一股失落感特别强烈,“记得每天晚上打电话。”
“知道了。”安妮撇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柏晓姐在里面洗澡,她怕柏晓听见,声音很小地出声,“老公,想你了。”
“想我不是应该的吗?”姬唐反问了一句,眸色温润了很多,看到律师进来,示意他先坐在一边等等。
安妮咬了咬唇,“那你还没有说想我呢!”
“不想你。”姬唐想到安妮两天才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白天,他打了三次无人接听。
“哼……不想我就挂了。”安妮就要挂电话,姬唐声音很低地说了两个字反话,她鼓了一下腮帮子,很没有志气的移开了手,没有碰挂断那个键,想到姬爸爸花上千万买了一块石头,忍不住吐槽,“老公,你说我值钱还是石头值钱。”
姬唐皱了皱眉头,“看什么石头了。”
安妮不满地哼了一声,“不和你打电话了,讨厌!”
姬唐勾了勾唇角,轻哼一声,唇畔有淡淡的笑,“虽然有的石头比你值钱,不过,在我眼里,你比任何石头都值钱。”
“这还差不多。”安妮满意了,和姬唐说起那块石头,“人家说长得像乌龟,除了个头大点,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就是一块蛮普通的石头。”
姬唐一听就是崂山绿石,父亲没有别的什么爱好,就爱收集一些玉石,“爸的钱,他想怎么花,我好像管不到。”
安妮哦了一声,声音小了一些,想到彩礼钱,算了,还是别提了,到时候姬家也别给,那说明她是无价的,要是给了,比一块石头少,她会恨那块石头的,太多了,又感觉不舒服,她又不是商品,怎么能用金钱买卖呢!
她鼓了鼓腮帮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姬唐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律师,“没话说了就挂了吧,我正好有点事忙。”
安妮哦了一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在公司,还有点事,要加班。”
“哦。”安妮挂了电话,躺到了床上,拿起手机翻出以前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拍的照片,一张张翻开,越看越想姬唐,想到再有一个多月要结婚了,难道他不打算照婚纱照吗?
她扁了一下嘴巴,搜了一下a市的
婚纱摄影,看了几个不错的店,默默地收藏了,枕在枕头上若有所思,她家的面瘫应该不太懂这些,没有经验,或者,她提醒他一下,用什么方式好呢?
柏晓洗完澡出来,安妮看向柏晓,向柏晓请教。
柏晓忍不住笑了一声,“小妮子,这事老四要是有经验,你就苦了,还是没有经验的好,我看你还是安心地阳台,想着如何在情人树下许愿,别的事就交给姬唐吧。”
安妮看向柏晓,嘟了嘟嘴巴,“可是我看他没有一点打算。”
柏晓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安妮,“说不定老四另有打算呢?”
这倒是也是,安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柏晓看向安妮,这几天,这丫头完全没有一点孕期反应,玩的开心,吃的好,睡的香……听姬妈妈说,当初她怀姬唐的时候也是这样,这老四的基因也太强悍了一些,倒是妮妮,免遭很多罪。不像她,当初怀孕的时候,孕期反应特别剧烈,一天根本吃不下去什么东西,三个月下来,整个人瘦了两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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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看向姬容,“姬总,医院那边还是没有查清具体原因。邵总那边……?”
姬唐皱了皱眉头,邵莫庭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起诉他,不过是说给邵律师听的,“那就医院和张岩一起起诉。”
律师看向姬唐,“法院那边的消息,周五开庭。”
姬唐嗯了一声,低头凝思,今天是周二,周五还有三天时间,估计最后医院也查不出来什么,但是显然,有人里应外合,要不怎么会销毁张岩小产的病历。
律师看了一眼姬唐的脸色,“姬总,案发当年,张小姐未满十八岁,犯罪嫌疑人是不是未成年犯,只要看他实行犯罪行为的时候是不是未成年人,这样的话,法庭审判的时候只是由不公开审理变为公开审理了,而量刑上,对于未成年犯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姬唐轻哼了一声,年初,张岩从母亲那里拿走的那一笔钱,涉案金额巨大,以母亲的精明,那么轻易给她,应该就是为了今天。当初,他没有追回来,也是留了一份回旋的余地,考虑到了这个。
他看向律师,“你先下去准备就是。”
律师出去了,姬唐坐在那里,给姬坤打了一个电话,“医院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查出来了,当年主治医生的助理,收了五十万。但是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邵莫庭,这件事上,我们大概对他无可奈何。”
姬唐皱了皱眉头,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后面一定另有什么隐情,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
张岩咨询过律师以后,心安了很多,当年,她是未成年人,起诉她,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不止是张岩,老陈也松了一口气,只要岩岩没事,他和老婆的案子一结,等限制出境一接触,他就带着张岩一家人移民到新加坡。
第349章 【番一】寡情薄意,男神老公要不起54()
第二天,为了许愿,安妮起得特别早,为了虔诚,她早上还洗了一个澡。
到了浮来山,姬琛和冉苒去定林寺烧香祈福,柏晓带着安妮和阮阮到银杏树那里去许愿牙。
一到地方,安妮被眼前参天大树惊到了,她从没有见过这么高这么粗的树。
有热心的当地人介绍了浮来山和银杏树的来历,安妮一听到人家说这树是龙王三太子玩银杏果丢落的种子长出来的,便说起姬妈妈的讲的故事,“怎么我听说的和大叔您讲的不一样呢?”
大叔摇了摇头,“小姑娘,你说的,我们当地人也没有听过。酢”
大叔还热心地告诉安妮,这颗银杏树至今每年结果百余公斤;古树发声,是一大趣闻,当地民间有谚:“古树发声,太平年丰”;怀中生子,是银杏树的又一奇观;更有奇者,在这株大树的枝丫根部,长出的30个形似钟乳石状的树瘤,据说人们摸了这些树瘤,便会有好运降临,而且能长寿。
安妮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有树瘤,她俯身摸了一下,过了一阵,又摸了三下,一下提姬唐摸得,一下提他们的两个宝宝摸的,一边摸还一边念念有词。
大叔见安妮很虔诚,生出一股骄傲感,“按北方习俗,高龄银杏树仍能生叶结果有吉祥平安的寓意,因此该树的护栏上扎满了人们祈福用的红丝带。”
安妮早就看到旁边的护栏上挂满了红丝带,问大叔在哪儿买。
大叔指了指地方。
安妮过去买了一根,借了笔,在红丝带上写了她和姬唐的名字,抿了抿嘴巴,小跑过来,系在护栏上,闭上眼睛,两手合掌,默默地许愿,下辈子,扑倒姬唐,下下辈子,扑倒姬唐,下下下辈子,还要扑倒姬唐,下下下下辈子都要扑倒他……
阮阮也知道姬妈妈是哄妮妮的,只是看着安妮,有点被感染,想到姬坤,她走过去,闭上眼睛,默默地许愿,希望她和姬坤生生世世能做夫妻,她会永远信任他,支持他…
柏舟站在一边看着,默默祈福。
……
等安妮许完愿,大叔给安妮讲了“七搂八拃一媳妇”的故事,惹得安妮呵呵笑起来。
她看向银杏树,现在,十个她也抱不住这颗银杏树。
她站远了一些,给银杏树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微信上,“已经许下生生世世的心愿。”
许完愿,她们找姬爸爸和姬妈妈。
冉苒和姬琛已经烧完香出来了,安妮小跑过去搂住了冉苒的胳膊,“妈,为什么当地人也不知道情人树的传说,你从哪里看来的?”
冉苒看向安妮,笑了笑,“我从书上看来的……”
顿了顿,她看向安妮的肚子,“妮妮,以后走路慢点。”
安妮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够,要记在心上。”冉苒看向安妮,安妮真的是还是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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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开庭前,姬唐将手中最后一份资料递给律师。
律师看了一眼,没想到张岩年初还拿了姬家的钱,涉案金额如此巨大,三千万,时间、地点,证据确凿,量刑在十年以上,不可能少了。
姬唐看了一眼律师,收回了视线,看向一边的姬坤。
姬坤看向姬唐,这个案子,申请了不公开审理,倒是便宜了医院、那个助理医生和张岩,如果不是为了保护阮阮、安妮和童童,不想他们淌这脏水,这件事,绝不会这么隐秘的解决。
想到童童,孩子善良,不记恨张岩,但是这些年,张岩怎么对孩子的,他已经查的一清二楚,童童从小饥寒不饱,有时候被她扔在住处一扔旧识好几天,靠一些垃圾食品充饥,时间一长,胃就不好了,才十岁,已经患上胃窦部伴十二指肠球部炎症,还有反流现象,很难好,加上一直拖着没有就医,到现在,不好好保养很难断根,晚上一旦疼起来,吃西药只能止痛几个小时……
想到这里,他攥紧了拳头,恨极站在被告席的张岩。
姬唐看向姬坤,“大哥。”
姬坤回过神来,走向原告的位置。
《
姬唐看了一眼张岩的方向,眸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果她没有推安妮那一下,他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憎恨一个人。
他坐在下面,静静地握着拳头。
开庭时间一到,一开庭,控方律师就占了绝对的优势。
张岩站在被告席上,听着一条条指控,有恃无恐,不管怎样,那时候,她是未成年人,虽然当年她已经十五岁了,但是身份证和户口本都晚了一年,法律上,她的年龄是不满十四岁。
她心里笑了一声,看向姬唐,或许这辈子注定和你纠缠!
……
等控方律师指证完张岩和助理医生,辩方律师看向法官,“2007年6月1日正式施行的新《未成年人保护法》第38条规定:对违法犯罪的未成年人追究刑事责任,实行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此外,我国《刑法》有关未成年人犯罪刑罚的特别规定,以及自2006年1月23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都加重了司法机关对未成年人的司法保护和教育、挽救职能。我的当事人当年不满十四岁,尚处于幼年时期,还不具备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不具备责任能力。法律对不满14周岁的人所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一概不追究刑事责任。”
法官宣布处理意见,关于,责令其家长和监护人加以管教,对于,助理医生,判刑三年。
老陈夫妇也出席了庭审,坐在下面,看了一眼姬唐的方向,松了一口气,庆幸当年一念之差,瞒报了岩岩一年的年龄。
控方律师看了一眼姬唐的方向。
姬唐眸色漠然,朝着他点了点头。
控方律师笑了一下,看向张岩和辩方律师,“被告以多年前的事为由,讹诈我当事人的母亲三千万,时间……,地点……,证人……”
张岩一听,变了脸色,也不懂诈骗罪怎么量刑的,看向辩护律师。
辩护律师看了一眼张岩,根本不知道有这件事,回头看向控方律师,指出证据不足。
控方律师上呈了其他证据,包括张岩这些年的收入和花费,以她的收入水平,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