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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师傅,不是去火化,是到殡仪馆去解剖,解剖完了后,尸体就存放在那里,其他的事再商量。”我解释道。
“哦,我说是拉去火化呢!你们不抓着凶手,我就坚决不火化!我必须替我女儿申冤!”朱师傅的声音。
“你有为你女儿申冤的想法,你更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啊。”我说道。
“好,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到殡仪馆去。”朱师傅终于同意了。
“谢谢你的理解。”我说道。
这边商量好了,就只等殡仪馆的车辆来了。
我和郑队长带着人继续勘查现场。
拍照、录像、固定、测量等等工序都一一做完了,我和郑队长站在田埂上商量起来。
郑队长说道:
“二十万,这现场是个野外的现场,只提取到了精液,就算里面有精虫,只能做血型,无法认定作案人。指纹估计是提不到的;这足迹啊,只有泥巴印,你说该怎么办啊?这案件要是破不了,领导肯定是要责怪我们技术的。唉,每次发生了命案,我就提心吊胆的,就是担心我们技术队不能提取到过硬的痕迹物证,这起案件肯定是提取不到过硬的痕迹物证,你说该怎么办啊?”
我点了点头回答道:
“这的确是个问题,领导肯定是要问的,要是破不了案件,这板子肯定是要打到我们技术队头上的。”
听我这么的说,郑队长更是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们技术队刚开始有点起色,要是在这案件中提取不到可以认定作案人的痕迹,不能发挥作用,领导又会怎么看我们呢?我们该不会又沦落到以前那种局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又如何给大家交代,又如何给死者家属交代呢?”
郑队长面色上充满了担忧,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我们再想想办法。”我的声音,看见郑队长这样,我心里也是在发慌。
“这现场几乎什么都没有提取到,按照你说的,就是一起勘查失败的现场,还能想什么办法啊?”郑队长问道,不停地摇着头。
“中心现场是不可能再提取到什么有用的痕迹了,我们必须考虑外围现场。”我说出了我的思路。
“中心现场是重中之重,在这里都不能发现足迹、指纹,外围现场还能发现呢?”郑队长摇了摇头。
“不管能不能发现,我们都必须要试试。”我肯定地说道。
“那也好,等会,你就小柯、小曹留下来,继续外围现场的勘查;我就带着其他人到殡仪馆去解剖尸体,这事我得亲自抓。争取从尸体上发现可以利用的痕迹物证。”郑队长进行了分工。
我点了点头。
郑队长带着人去收拾器材去了。
我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进行现场访问。
于是,再次走到警戒线外,找到了朱师傅。
我小声说道:
“朱师傅,我有些事要问问你。”
连续叫了几声,朱师傅都没有回应,还是埋着头,抽泣着,抹着眼泪。
还是朱支书拉了他几下,他才回过神来。
“朱师傅。你别太悲伤过度了。你是一家之主,这时候,你可要挺住。”我继续小声说道。
朱师傅点了点头,态度明显好多了。
我接着说道:
“朱师傅。因为破案的需要。而且时间很紧迫。有些事,我现在就要问你,你看行吗?”
“你们问。你们说,只要是能破案就行。”朱师傅完全醒了过来。
“你们和海霞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我开始切入主题。
朱师傅眼泪又来了,边哭边说道:
“早上七点钟,我和老婆就起来了,大家吃过早饭后,我们就带着儿子到县城去买东西了,说好是叫海霞在家去看牛的。我们是八点半左右出发的,海霞也是在这个时间出去的。那时候她还是好好的。
谁知道她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生离死别,我们就不去县城,或者带着她去县城啊。”
“看牛?”我心里一亮。
“是的,我们几家合伙的牛,这几天正好轮到我家看养了,我和她妈妈要做事,她弟弟又小,这事就只好叫海霞做了。”朱师傅说道。
这至少解决了朱海霞的尸体为什么不是在室内,而是在野外的原因。
“那你家的牛呢?”我跟着问道。
“对啊,我家的牛呢?”朱师傅站了起来,问道,看着我,满脸惊慌,又不停地向四周望着,找着牛。
“你先别急,你家是头什么牛?”我问道。
“黑水牯牛,四岁了,蛮乖的。”朱师傅回答着。
“你家牛都由海霞看养吗?”我接着问道。
“我家穷,供不起孩子上学,她缀学后,就在家里帮着做事,很勤快的,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这看牛的事就基本上是她做的了。”朱师傅的声音。
“海霞一般是在哪里看牛?”我继续问道
“也没有固定的地方,就是附近的山上,水沟边,反正现在到处都有草,在哪里看牛都是一样的。”朱师傅回答着。
“你们早上出去了,那海霞中午吃什么呢?”我问道。
“我们叫她中午自己做饭吃的,这个她会的。她缀学后,我家里的饭基本上都是她做的。”朱师傅回答着。
“早上吃的是什么?”我又问道。
“稀饭,菜是雪里红咸菜、红菜苔,她吃了两碗的。”朱师傅回答着。
我点了点头,又说道:
“朱支书,你叫上与朱师傅合伙的其他几家人,迅速去找牛。”
朱支书点了点头,离开了。
我将小柯拉到旁边。
“李队长,该不是偷牛、强奸杀人?”小柯轻声地问道。
“现在什么可能性都有,你就别乱怀疑了,心里放着这个疑问就行了。你迅速去向唐局长和张局长报告情况,我这里还有其他的事。”我说道。
小柯一溜烟地跑开了。
我又就有关问题继续询问朱师傅,问完了朱师傅,我又问其妻和儿子,这三个人问完后,我算是基本上对朱海霞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了。
这是一个非常听话的少女,性格比较温和,用她妈妈的话说,不管叫她做什么事,她都能做到二话不说就去做。因此,朱师傅说家里穷,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她马上就不去上学了。交往方面:与其他人少有来往,家里没有来过同学,更别说是男性朋友了,最多只是和同村几个年龄相近的女孩子有交流。
殡仪馆的车辆终于还是来了,朱海霞的妈妈在其他人的陪同下,也买来了黄纸、红香、鞭炮等物品。
在殡仪馆的人的帮忙下,我们一起将朱海霞的尸体搬上了车辆,在鞭炮声中,在朱海霞妈妈的呼天抢地的嚎叫声中,在我们默默的注视下,车辆缓缓地离开了,它载走了一个早上还鲜活而现在却是冰冷的生命,看热闹的人群也慢慢地散去。
随后,郑队长也带着法医等人上了车,驶往殡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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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外围搜索觅踪迹,三处现场显端倪()
第58章外围搜索觅踪迹,三处现场显端倪
现场恢复了安静,我带着小柯、小曹,对中心现场进行了再次详细的复勘。
结果还是让人失望,仍然是没有发现作案人的足迹,不但是作案人的足迹没有发现,连被害人的足迹也没有发现。
“李队长,这样的地面什么也发现不了,这该怎么办啊?”小柯愁着脸问道。
“方法总比困难多,我们一定是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我们一定能发现有价值的痕迹。”我鼓舞着。
我是队长,又是负责人,我可不能自己先泄气了!但是,我心里真的没有底。
小柯和小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小曹问道:
“李队长,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跟着你,我们有信心!”
“那好,你们有信心就好。我们就以现场为中心,以田埂为线,沿线进行搜索,你们一人负责一个方向,重点是发现足迹,看看有什么遗落物,还有其他什么异常或者不正常的事,都要注意到。我再对中心现场进行勘查。”我进行了分工。
两人二话没说,马上就离开了,我第四次进入了中心现场。
这一次,我拿出了放大镜,人几乎是趴到了地面,一寸又一寸地对地面进行搜索。
整个中心现场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只是发现了朱海霞的几根长长的头发。
我站了起来,踢了踢腿。伸了伸腰。弯下去太久了,腰都有点痛了,腰也有点酸了。
我抬眼一望,下午的阳光更加热烈,照在人身上,暖阳阳的。远处,小柯和小曹还在田埂上搜查着,时不时低着头,查看着什么。
沿着另一条田埂,我加入搜索的队伍。开始了搜索。
我慢慢地走着。慢慢地看着,边看边观察着,油菜地、麦地、空着的水田等等不断地从我后面退去。
步行二百米左右,我突然发现一块麦地里也有一处倒伏。约有2米见方。上面有新鲜的踩踏痕迹。心中一喜,立即下到地里进行观察。
麦地和油菜地不一样,地面上留下了不少的足迹。很快就发现了朱海霞的那种雨鞋的大波浪花纹,然而花纹比较残缺,我无法肯定这就是朱海霞的足迹,因为这种雨鞋在农村比较普遍,说不定就是其他人留下来的。
而且,在地面,我发现了另外一种足迹,是后跟外侧部分,有不少于两根大横条花纹。
喜悦涌上心田,我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起来,虽然说有五个地方都发现了这种足迹,但还是非常残缺。
我刚想直起腰,休息一下,突然一根长发闪入眼前,黑色的长发!就如同中心现场遗留的朱海霞头上的黑色长发!接着又发现了整扎的头发!
新鲜的足迹!新鲜的麦苗踩踏的痕迹!同样的黑色长发!同样的大波浪纹雨鞋花纹!
这是巧合吗?这真的是巧合吗?!
不!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巧合,从这麦地现场来分析,这里就是另一个作案现场,作案人之前应该将被害人朱海霞带到这里来,准备强奸,但是由于麦苗还不是象油菜地那么高,不容易遮挡,才临时改变了作案地点。
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心里一阵狂喜,迅速将小柯、小曹召了过来,告诉他们情况,两人非常高兴。
照相录像固定好后,我高兴地说道:
“小柯,马上通知阿栋组长,到乐平镇卫生院去拿石膏粉!小曹,你做好倒模准备!”
两人又一溜烟跑开了。
到目前为此,应该发现了两个作案地点,一个是麦地,一个是油菜地,而且麦地在先,油菜地在后,那么作案人来的路线就是从麦地而油菜地,那推断他来的路线,应该在麦地之前!
沿着麦地,我继续搜索着,田埂上各种草都在疯长,跟本上就看不出什么痕迹来,更别说是足迹了。
但是我知道,肯定有位置能留下足迹!
果然,在一处田埂裸露的泥土上,我又发现了大波浪花纹足迹和大横条花纹足迹,这两种足迹几乎是并列排着,时不时还有重叠和交叉!
这表明朱海霞当时就已经被作案人挟持、控制了!
那他们两个人是从哪里来的呢?是从哪里来的呢?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朱海霞是在放牛的,对!放牛!她在看牛,她被挟持的最初始地点,应该就是看牛的位置!
必须找到牛,找到看牛的位置!一条清晰的思路跃入眼前!
但是,牛在哪里呢?
我眼睛扫了扫四周,左边是近似光秃秃的山,山上只有低矮的灌木,如果山上有牛,一眼就能看出来;右边是土坡,虽然有几棵大树,但是还没有成林,基本上也是一览无余。这两处看来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只能剩下脚下旁边的水沟了。
“也没有固定的地方,就是附近的山上,水沟边,反正现在到处都有草,在哪里看牛都是一样的。”
这是我访问时,朱海霞的父亲介绍的情况。
好,那就沿水沟走!
沿着水沟的堤岸,我继续往前走,小沟在前面拐了一个弯,眼前一片开阔,一头黑色的牛正躺在沟边的草地上!
我冲上去,正是一头黑色的水牯牛!它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正在悠闲地反刍着呢!
以牛为中心,我仔细勘查起来,大波浪、大横条两种不同的足迹都出现了!
这里就是第一现场!
趴在地面,我拿出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
这里的地面。裸露的泥土更多,牛身边四周的泥土已经被牛踩踏、碾压得一塌糊涂,但是在外围,我发现有一枚完整大横条足迹,而且,而且特别是后跟中心花纹处有一处明显的缺失!
这就是这双鞋的独特特征!这特征完全象指纹一样可以鉴定!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怕牛起来再次破坏了痕迹,就解开牛绳,将它牵离了现场,移至一个低洼隐蔽的位置。系在一处小树桩上。
“李队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们到处找你呢。”小柯远远地就喊出来了。
“叫上小曹,准备照相、录像、倒模!”我大声说道。
小柯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马上调头往回跑。
很快。两个人就拿着东西跑过来了。
“李李李队长。又发现了新情况?”小曹兴奋地问着。
“是的。非常重要的情况!完全可以认定作案人的情况!”我笑着说道。
两人一阵兴奋。在我的指引下,对整个现场进行了固定,对大横条足迹进行了倒模。很快,一枚枚清晰的石膏模就出现在我面前,缺失部分已被石膏填满,清晰可辩!
“小柯、小曹,你们有没有信心破案?”我笑着问道。
“这不是和枫港计生办案件一样的吗?!又可以破案了!”小柯兴奋地说道。
“有!跟着李队长肯定是能破案的!”小曹继续兴奋着。
“什么跟着李队长就能破案!说真实的想法!”我笑着说道。
“有这枚足迹就能破案!”小曹回答道。
小柯也点了点头。
“好,你们都有信心就好,有信心,我们就能克服各种困难,胜利就会属于我们。”我笑了笑,说道。
三个人站到旁边,抽着烟。
“小曹,你一个人倒模有问题吗?”我边抽烟边问道。
“没有问题。”小曹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继续说道:
“那好,我们进行再次分工。
我还要在附近搜索,就不参加你们两个人的行动了。
小曹,你将几处足迹全部倒出石膏模,你倒石膏模的水平很不错,这在枫港镇计生办的案件里,我是看过的,因此我是放心的,但是我还是提醒你,一定要认真、细致,这是命案,一点马虎和过错都不能出现,你明白吗?”
“请李队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如有失误,你拿我是问!”小曹昂首挺胸地回答着。
我满意地点了点了头,又接着说道:
“小柯,你再辛苦一趟找到朱支书,找到朱海霞家的牛其他的合伙户,带一个对牛情况熟悉的人过来,一定要秘密将人带到这里来,是秘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