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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距离不过是一条宽窄两三米长不过十几米的走廊,当路远龙芸一冲入其中,便面对着日军那黑洞洞的枪口!
“八格牙路……”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一看到二人出现,日军怪叫连连,纷纷的扣动了扳机!
虽然局势异常混乱空间也极其狭小,但是这些日军依旧将他们的战斗素养发挥的淋漓尽致,他们并没有一股脑的冲着狂奔而上的二人开枪,而是分成了几批,开枪有先有后,极大的保证了火力的延续。
而且每一次开枪,他们都在有意识的压制二人的行动路线,将二人向着下一波射击的落点上赶,配合的精妙无比。
身后的十几名战士也纷纷的冲了出来,隔着十几米组成了同样的枪阵,借着路远龙芸的身形移动的瞬间,向着日军开枪!
狭窄的空间里,子弹嗖嗖乱飞,那撕破空气的锐响,听的人一阵阵的心悸,头皮发麻。
龙芸冲锋在前,狠狠的挥舞着长刀,一往无前的向前猛冲,英气十足的双眼此刻瞪的极大,整个人充满着让人震撼无比的气势,就像是哪怕珠穆朗玛峰耸立在她的身前,她也能将之一刀劈开一般!
只是,纵使她气势无敌,可终归只是个人,不但不可能劈开山峰,甚至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些嗖嗖乱飞的子弹打的千疮百孔!
“跟在我身后!”
路远狂吼冲上,死死的挡在龙芸的身前,在狭窄的空间里以之字行快速突进,日军的枪口哪怕微微的移动,都无法躲过他的眼睛,及时的调整跑位,嗖嗖乱飞的子弹好几次几乎都是贴着他的身体掠过,在衣裳上撕开道道刀割般的裂口,飞向了他的身后。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短枪更是连连开火,射向了那些照明灯光!
在他的身后,那些士兵们也是纷纷开火,压制日军的火力。
呯呯呯……
枪声如同鞭炮炸响一般的密集,加起来不过二三十人的遭遇战,却进行的异常惨烈,惊心动魄!
那些被当成掩体的桌椅被射的千疮百孔,被子弹撕碎的木屑雾气一般的升腾,好几名日军惨叫着倒下,身后组成枪阵的士兵们也有人连连中弹,血流如注!
那些日军,还有那些战士们都没有躲闪,日军不躲是因为他们无路可逃,加强营的战士们不躲,是因为他们不能躲,因为一旦他们躲开,路远和龙芸就会面对这些日军全部的火力。
随着几声脆响,灯泡被路远准确的打碎,空间里瞬间变的黑暗了下来,只有枪口发射的火光在不停的闪耀!
“走!”
路远狠狠低吼,猛的躬身停顿!
龙芸心有灵犀,猛的提气加速,一跃便狠狠的踩在了路远的后背之上!
起!
闷哼声里,路远猛的发力,像是弹簧一般将后背上的龙芸狠狠的腿了上去,同时,横刀猛搅!
肩膀内,像是猛的被刺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条,让他忍不住的惨哼一声,借力摔倒在地,与此同时,手中的刀锋传来了剧震,庞大的力量差点让他手中的长刀都已经脱手!
分明是有一颗本该射穿他身体的子弹被他挥舞的刀锋给恰巧挡住!
龙芸像是大鸟一般的在漆黑的通道里向前飞行,她听到了路远的闷哼,她知道他一定受伤了!
心爱的人生死不明的感受,瞬间让她愤怒的睚眦欲裂,尖叫着越过了那桌椅组成的防线,狠狠的扑进了鬼子群中,长刀疯狂劈砍,呼啸挥刀的声音,还有那些日军凄厉的惨叫,让人忍不住的头皮发麻!
“团长,你没事吧?”
士兵们也听到了路远的惨哼声,嚎叫着冲了过来,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他们根本不可能继续开枪射击,更何况,只要龙芸一冲进敌群,十几个鬼子,根本不够她杀,根本也没有继续开枪的必要。
“死不了!”
路远狂吼,狠狠的撞向了那些桌椅,锋利的长刀筷子捅豆腐一般的刺穿了一张椅子,将其后的一名日军捅了个对穿!
正在疯狂砍杀的龙芸听到了路远的声音,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长刀更是泄愤一般的劈向那些日军,心说连本姑娘的男人都敢打伤?本姑娘不将你们剁成肉酱,本姑娘跟你们姓!
然后,她忽然感到腹中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该死的!
龙芸知道发生了什么,眼泪像是决堤一般的涌出,白天她就已经觉得有点不妥,现在不惜力的爆发,更是加重了那种状况。
可现在,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担忧这些了,她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了残存的几名日军身上。
外面,战壕已经被肃清了,百十个被杀破了胆子的日军像是野鸡一般骨头不顾腚的冲向了民居区域,再也不敢在这里多呆一秒。
他们不明白今天碰到的这群家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不但战斗力强悍到了极点,更是训练有素,他们自以为的强大战斗力,在对方的面前简直像是婴儿对上了壮汉,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他们现在只想逃,逃的越远越好,再也不想碰到对方。
第947章 死不了()
加强营的士兵们付出了战死一百多的代价,终于占领了机场的各处据点,正及时的对各处据点进行加固,整顿防御以防日军反扑,而那些手持安装了消音器步枪的枪手们也已经退进了民居里,准备作为暗子协同机场的防御。
地上,成片的都是日军的尸体,根本没有人去点算这次的突袭,他们又干掉了多少日军,只是隐约的估计,可能有三百多个。
无论是伤亡交换率,还是杀死日军的数量,放到任何地方,都可以算是中日开战以来值得大书特书的辉煌记录,可他们,甚至连多去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们对日军打了太多的胜仗,也习惯了胜仗,所以这些在别人眼中很了不起的战绩,在他们的眼中,也就那么回事,还不如多花点精力去应对可能到来的疯狂反扑。
毕竟,他们可不是马上就走,他们要坚守到将该运走的物资都装上战机运走,这才能走!
机场指挥部方向的枪声已经停了,他们知道,团长他们应该已经搞定了那边,不过仓库那边还有零星的枪声,估计大狗熊那边也控制住了局面,所有人的心底,都暗暗的松了口气,一个个彼此对望的眼神里开始充满了兴奋——咱们川军独立团,就要有自己的战机队伍了!
“快点,将所有能搬运的都搬出去,装飞机,不能带走的,都给我堆在一起,浇上汽油……”
大狗熊在大吼,哪怕现在他很忙,正一手揪着一名日军的衣领,狠狠的挥舞着断臂,断臂上加装的铁锤像是捣蒜一般的敲向对方的脑袋,砸的那日军血水和脑浆乱飞,却一点不耽搁他争强好胜的心理:“毛营长都已经控制住机场大局了,老子这个副营长可不能比他差,都给老子快一点……”
“所以你是副营长而毛英一来就能当营长咯……”
不少士兵在偷笑,可这话打死他们也不敢说出来,否则大狗熊断臂上的铁锤敲的可能就不是小鬼子的脑袋而可能是自己的脑袋了。
下一秒,所有人都开始兴高采烈的搬运起仓库内那成箱成箱的物资来,同时一个劲的懊恼来的人太少,要是整个团的人都过来再带一些木马县的百姓过来,将这里所有的物资都运回去,那可就发财了。
“发财了发财了……”
看着仓库内士兵们搬运出来的物资,所有的士兵都欢呼了起来,战斗的惨烈和收获的幸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顺利吧?”毛英看着浑身是血浆的大狗熊关切的问。
“都是鬼子的!”
大狗熊得意的道,然后居高临下的瞥了毛英一眼,明显心里多少还是对毛英有些不服气。
毛英干笑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架战机被发动了起来,陈天民在机舱里给那些二杆子飞行员们进行着最后的讲解,然后冲着毛英大吼道:“毛营长,给我的战机上弹药,快!”
“你想干嘛?”
毛英警惕的瞪着陈天民,他可不想一装满弹药,这家伙就驾驶战机直接飞走了——陈天民可是天天嚷嚷着要离开木马县去前线战场,他听的耳朵都已经起茧子了。
“我是那种人吗?我带了这么多飞行员出来,我就一定会将他们带回去!”
陈天民顿时脖子上青筋暴露,一副受到了侮辱的表情咆哮道:“难道你没听到吗?城头上打的惊天动地,八路在攻城——我是飞行员,我岂能看着兄弟部队攻城伤亡惨重二坐视不理?所有的物资装上战机需要不少时间,你们快点给我装填弹药,我要乘着抓紧上城头帮助他们攻城!”
“鬼子那么多,你也不急于一时……”周边的众人纷纷劝道,明显他们都有和毛英类似的担忧。
“你们这群混蛋,居然不相信我?”
陈天民暴跳如雷,吼道:“路远,你个混蛋,给我出来……”
“团长受伤了……”
就在这时,一群人扶着路远从控制中心出来,带着哭腔叫道。
“团长受伤了?他怎么可能受伤?”
“团长没事吧……”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开始悲呼了起来,脑袋里轰轰作响感觉天都塌了!
“逃兵……”
大狗熊更是怪叫一声冲了过去,那伤心欲绝的模样简直让人怀疑受伤的不是路远而是他的亲兄弟。
在他们的心里,路远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似乎永远都不会受伤永远都不会死,虽然路远也受伤不少,但是他们还是固执的觉得,那是假象。
可现在,路远真的负伤了,而且看上去还应该不轻!
陈天民也呆滞了,看着众人扶着路远出来的方向,心里默默的求遍了漫天神佛,求他们保佑路远千万别死。
他对路远的感情很复杂,但是那是个人,作为一个中国人,他绝不想路远有任何意外,因为对方现在已经是国人抗击日寇中一面闪耀的旗帜,要是他有事,对整个个民族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我没事,死不了!”
路远的吼声传来,依旧中气十足,哪怕他的吼声因为剧痛有着微微的颤音。
“太好了……”
“我就知道团长不会有事,小鬼子都没死光,咱们团长怎么肯有事?”
一听到路远的声音,所有的士兵们发出了阵阵欢呼,一颗心顿时放进了肚子里,大狗熊也是稍稍松了口气,然后便恶狠狠的瞪向了那些跟路远一起的士兵狞声道:“你们这群混蛋,幸好团长没事,要不是老子活吃了你们!”
那十几名战士缩着脖子一脸的自责,路远一脚将大狗熊踹开,立即吩咐让人分出了一部分人继续防御,剩下的人进控制中心开始向外搬运各种仪器,而毛英则附耳对路远说了陈天民的事情。
陈天民看着走过来的路远,看着对方肩头上捆着的纱布,血水正随着纱布不住的涌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铁骨铮铮的汉子,但是在路远的面前,他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太多标榜自己的勇气,显得格外渺小,孱弱。
第948章 父母之爱的区别()
“你真的想去?”路远问。
“将所有的东西装上战机,至少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这半个小时,我能杀很多鬼子!八路能少死很多人!”
陈天民理了理情绪,闷哼道:“杀鬼子,就该争分夺秒,一秒钟都不能浪费,何况是整整半个小时——愿意为了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不止你一个!”
“好,给他加装弹药,让他去!”路远道。
“团长……”
一听这话,毛英大狗熊等人都急了,直向路远使眼色。
“他要是想走,以后有的是机会开飞机走,何必急于今天?”
路远说完,这才看着陈天民道:“去吧,让小鬼子也尝尝被战机狂轰滥炸的滋味,那些八路作战很英勇,他们少死几个,对抗战大局也是好事——不过要小心点,小鬼子可是有防空炮火的!”
“少跟我假惺惺装做关心我,我不吃这套!”
陈天民翻了翻白眼,然后又道:“你真的不怕我跑了?我一走,你就算运一群飞机回去,也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你不会走的——因为离开了我,你根本找不到比我这里能杀到更多鬼子的地方!”
路远笑道,眼神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疑的自信,那模样,就像一个高举着糖果的大人框定着嘴馋的小孩根本无力抗拒那种诱惑一样。
“那些人说的不错,你除了能打仗之外,根本就是个混蛋!”
这表情,顿时让同样自傲的陈天民气的浑身直哆嗦,狠狠的一推操纵杆,战机在滑行一阵之后,轰然离地起飞而去。
“看来,这家伙是飞不出咱们的手掌心了啊!”
大狗熊哈哈大笑,周围的士兵们也都笑了起来,他们无数次从雷鸣等人的脸上看到和陈天民同样的表情,纵使经常恨的牙痒痒,雷鸣等人却依旧不得不和他们合作着。
路远笑笑,让毛英大狗熊加紧将仪器物资装机,这才回头寻找,终于找到了龙芸的身影。
龙芸缩在一个阴影的角落里,身影前所未有的孤单悲凉,如同失去了父母庇护的幼鸟或者无助的孩童。
“怎么了?”
路远拒绝了几名战士要过来对伤口仔细包扎的要求,过去柔声问。
她的身上没有伤口的痕迹,身上有大片的血迹,可都是在杀敌之时喷溅上去的。
龙芸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这哭声,惊的所有士兵都诧然回望,女人大哭不奇怪,可她是龙芸啊,所有人相信,她是那种宁愿流血,也绝不流泪的女人,比绝大多数的男人都要坚强,怎么可能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哭的如此伤心?
“我们的孩子,没了……”龙芸抽泣道,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她怀孕了,那是她和路远的爱情结晶,她爱他甚至要多余自己的生命,这也是她这次一定要跟着路远出来的原因之一。
她想让未出生的宝宝多跟他的父亲一起,那么哪怕有一天,路远真的战死沙场,这个孩子没有机会看到他的父亲,她也可以告诉他,他在自己肚子里的时候,曾经跟他的父亲一起,出生入死,并肩战斗过。
有故事讲给他听。
可接二连三的血战,让她动了胎气,刚刚在控制大楼内的血战,路远受伤的大喜大悲,则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路远这才注意到,龙芸身上的血迹,大多数都是从外喷溅上去的,但是裤子上的血迹,却是从内向外散发的,她流产了。
“我本来想回去再告诉你,我没想到会这样……”龙芸哭道,那英气勃勃的脸在这一刻只有心碎的痛苦。
“没事的,没事的……”
路远搂着她安慰道,他更疼惜龙芸的身体,而不是那个孩子。
这除了他经历过那个流产当喝水的开放时代的关系之外,更多的是因为父亲和母亲对孩子的概念不同。
父亲总是在孩子出世之后,才能感受到这个生命,才能感受到那种血脉延续的爱,可母亲不同,因为他们从怀孕的那一刹那,就和孩子心灵相通,母亲之余孩子的爱,就像是对自己的手,对自己的眼睛一样。
所以龙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