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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使用的电台,主要是94—6式电台,手摇式供电,装备到移动部队中的是步话机。
电台的覆盖范围也就几十里左右,不过在利用短驳发射器之后,短波在地面和电离层之间形成多次跳跃,甚至能视线全球幸好的覆盖,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木马县为例,要是在木马县设立主电台,然后在永清支队,即将建设的平水支队都设立分电台,那么三地之间就能实现随时沟通,这样就能及时的了解三地的战况和局势变化。
而只要在这个范围之内,团里的一切军事行动,都能通过步话机进行联络,让战役指挥官能够随时随地的了解到战斗的进程。
因为短波很容易被敌台截获,所以一般用特定的摩斯密码进行发送,各方的密码都有特殊的设定,这样以防止被敌人破解,这样的情况,也就是那些在谍战剧中经常看到的敌人对主角进行严刑拷打,逼问密码本的桥段经常发生的缘故。
因为一旦有了密码本,就能对发送的短波信号进行破解,要是敌人掌握了密码本而自己人方面又没能及时更改联络密码的话,那么所有的命令便会全部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比一大姑娘没穿衣服就满街乱跑还更危险。
“这些就是你们所说的电台?”
看着地上的四五套设备,路远没好气的将之分开才道:“记住了,这种是电台,这种是步话机,虽然都是通过无线进行联络,但步话机的覆盖范围只有十几二十里,是给部队外出行军打仗用的,而电台,却能让我们在这边发报,但全国都能听到我们的信号,明白吗?”
“哦哦哦……”
一群人鸡啄米一般的点头表示明白,然而眼里却写满了茫然。
路远也不做过多的解释,只是直接教他们怎么运用,等到他讲明白其中的关系之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这步话机倒是足以是个营每个营都装备一台的了,可电台不够啊……”
孤狼哭丧着脸看着路远道:“到永清那么远,团长你总不能指望我每次都派人过来传递消息吧?万一我在那边被小鬼子包围再派人过来求援,等到团里的援军赶到,恐怕我坟头上的茅草都几尺高了……”
“急什么,我在团歌里怎么写的?”
路远冷哼道:“没有枪没有炮,小鬼子给我们造,这没有电台也是一样嘛,找小鬼子要啊,他们不给,咱们就抢!”
“团长,你这个霸道!”
一听这话,众人便齐齐哄笑了起来,这的确是一个解决方法,而且是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法。
“别的地方有没有电台我不知道,但涞源县里肯定有!”
任海方嘿嘿笑道:“那边是周彪的先遣军大部队的所在,还有几百名鬼子,那边肯定有电台……”
众人齐齐点头,不过涞源鬼子伪军的兵力不少,团里的士兵们又刚刚长途作战回来,人困马乏,多少得先休息一阵子再想办法去将那边的电台抢过来。
“我先多派些情报组的人打听好了,到时候里应外合!”
孤狼喜滋滋的道,对这电台,他倒是很伤心——毕竟是装备到永清支队的电台,而且到时候他可是永清的大当家的了。
“我觉得我们排帮也该要装备一部电台,嘿嘿……”
洛青虎在一旁搓手干笑,对这种高科技的玩意儿,这家伙也是充满了好奇心。
第654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应该装的,以后等缴获的电台多,需要用到的地方,咱们全部装上!”
路远笑笑道,洛青虎的排帮现在虽然不属于川军独立团的序列,但已经是川军独立团不可或缺的力量,装备一台电台方便沟通,也是很有必要的。
接着便是电台步话机方面的操作,路远从各营分别挑了些识字的一看就很机灵的家伙出来,然后给他们仔细的讲解了一番,不懂的用小本本记录下来,多在操作中实践。
在教这些人操作的过程中,路远又顺道检查了一下军官们的扫盲情况。
“团长,昨天都才开始安排扫盲,今天就检查学习成果啊?”
大狗熊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瞪的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杨宗满罗有财等人也都是一副猫被踩到尾巴的惊诧表情,一看那样子,估计是连花上一丁点心思去学一下都没想过。
“昨天开始安排扫盲,昨天也教了啊,哪怕是一个字,你们也写给我看看!”路远冷哼道。
于是一干子军官们便拿着木枝子蹲在地上大眼瞪小眼,除了牛疙瘩歪歪扭扭的写下了昨天学习过的那个字——川军独立团的川字,其余人等都是一脸懵逼,一副这字认识我,可惜老子不认得它的表情。
“给我去挂胸口去县口站着!”
路远直接拿出了几块木板在上面用毛笔写上了几行大字,用绳子穿过挂在一帮人的脖子上冷哼道:“你们是团里的军官,不认识字可以学,但连学习的热情都没有,如何能给全团的官兵,全县的老百姓做出表率?今天算是小惩大诫,要是明天还写不出认不得,都给我光着屁股去县口站着……”
一干军官便哭兮兮的去了,勉强会写的牛疙瘩便兴高采烈的跟着去看,他倒是很喜欢看到王麻杆杨宗满等人出丑的样子。
“团长,这学认字,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要循序渐进慢慢来啊……他们毕竟都是军官,多少给他们留点面子吧……”
苏岩徐云在一旁打圆场道。
“我当然可以给他们时间,可战争不会给我们时间,小鬼子更不会给我们时间!”
路远冷哼道:“你应该清楚,打仗是一样的打,可识字的人绝对比不识字的人更容易理解军令,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正因为他们是军官,我才要拿他们杀鸡骇猴,让团里的官兵和百姓们看看,将扫盲工作当成敷衍的下场!”
一干挂着牌子往外走的军官们回头哀怨的看着路远,他们别的没听到,就听到杀鸡骇猴这几个字了。
现在木马县已经有了一万多人,很多人家都已经在自己开伙,用的钱当然是帮川军独立团修建各种工事之类的赚的;不过依旧有好些人还在县里吃食堂,因此一到中午时分收工开饭的钟声一响,便见成群结队的老百姓往县城的方向而来,也在第一眼便看到脖子上挂着牌子像是待决的死囚一般站在县口的杨宗满王麻杆大狗熊等军官。
“这是怎么了,他们都犯了什么错了?”
“这牌子上还有字呢,都写着什么呀?”
大群的老百姓像是看耍猴的一般围在众人的身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早已被路远安排好的那些识字的人或者指导员之类就开始给大家解释牌子上写着什么:“这上面写的是,扫盲工作自开展以来已经整整一天,经过团长的亲自抽查,一营长王麻杆,二营长杨宗满,工兵营营长罗有财,还有情报组副组长孤狼等人学习不用心,一天居然连一个字都没学会,现在被罚游街示众,要是下次抽查还不合格,将会以果体示众,要是连续五次都抽查不合格,将被撤销军衔……”
“这样啊,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是啊,团长一视同仁,别以为当官了就可以不听团长的命令了……”
一干老百姓嘻嘻哈哈的议论纷纷,臊的一干军官们个个胳膊夹进了裤裆里,恨不得从地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只是扫盲工作的第二天,所以团长只抽查了军官,并未抽查士兵们和乡亲们,三天之后,扫盲进度抽查将会扩大到全县,到时候抽查不过关的,都跟他们是一样的下场,甚至会被扣掉当天的工钱……”
一干负责宣传的指导员之类大声传达着路远的命令,一听三天之后抽查将扩大到全县,那些还在看笑话指指点点的士兵老百姓民兵们顿时凛然了,暗下决心为了不像这些军官这样丢人,为了不扣工钱,以后一旦上扫盲颗的时候可不敢打瞌睡聊天了,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倒是其中有些认真学习过的人对这事满不在乎,毕竟他们学的认真不怕抽查到自己头上,反而评价起那些木板上的字来:“这牌子上的字谁写的啊?歪歪扭扭的跟狗爬的似的,我刚刚学了一天,都比他写的好……”
远远听到这话的路远顿时黑了脸,心说我学的可是钢笔字,谁学毛笔字啊——要是我打小都学写毛笔字,在几十年后随随便便也能当个书法家!
“嘘——这可是咱们团长亲笔提字!”
那些知道内情的人偷眼看了路远一眼,狠狠的瞪着那些嫌字写的丑的家伙们道。
“是团长写的?”
那些评头论足的家伙们闻言一惊,瞬间就改变了口风:“哎呀,这字写的可真好啊,简直是铁画银钩,力透木板!”
“就是就是,滋滋,我这就是学一辈子,也写不出这样好看的字来——团长真是太厉害了,文武双全,奇才啊……”
路远掉头就走,他不是不喜欢被人拍马屁的感觉,只是这种言不由衷的马屁,听着实在是太让人尴尬了……
吃过午饭,百姓们士兵们便再也没了以往的悠闲,三三两两的蹲在一起交头接耳,握惯了枪杆子和锄把的手笨拙的握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甚至连干活训练中暂时的小憩之时,也有不少人在研究交流着学过的字该怎么写,是什么意思等等,学习的氛围空前浓厚。
看到这一幕,路远的嘴角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心说这时代的人还真是属驴的,非得用棍子抽着才走。
嗡嗡嗡……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低沉的嗡嗡声,两个小黑点忽然穿破云层,风驰电掣般的俯冲了下来!
第655章 空袭到来()
“那是什么?是飞机吗?”
“以前可没少看到飞机,小鬼子的咱们的,不过在木马县看到飞机,可还是头一回啊……”
百姓们从田间地头,道路上抬起头来,抹着额头上辛苦劳作的细汗看着热闹,对他们来说,飞机可是个新鲜玩意儿,飞的这么低的飞机,就更新鲜了!
“该死的,是小鬼子的轰炸机,趴下!”
一听到这嗡嗡声,还有像是老鹰扑食一般窜出云层猛扑而下的日军战机,路远和所有的经历过日军战机轰炸的老兵,百姓们;在这瞬间都感觉后脊梁和头皮上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嘶声厉吼着,争先恐后的趴在了地上。
“八格牙路,该死的路远,该死的川军独立团,去死吧……”
战机内,十几名日军飞行员在嘶吼面目狰狞的嘶吼着,乌云一般的掠过了县城和田间地头,几乎是从十几二十米的高空掠过,带着巨大的轰鸣和呼啸的旋风,下一瞬,成串的炸弹像是雹子一般的落了下来……
轰隆,轰隆隆……
瞬息间,震天的爆炸声,冲天的火光在木马县内的四处响起,弹片在呼啸****,带着刺耳的锐响将威力范围内的一切都切割成碎片……
炮弹在剧烈的爆炸,那些茅草屋在爆炸中垮塌,那些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梯田,也有很多被炸塌掉,还有一些人被在身边爆炸的炮弹给撕成了碎片,残肢随着气浪在空中翻腾,喷洒的鲜血如雨点一般将大地染红。
“娘啊,娘啊……”
“老婆,你在哪里啊?”
“儿子,别乱跑啊,趴好啊,别害怕……”
四处,都响起了这样的哭喊声,百姓们无数次从川军独立团的老兵口中听说过日军战机轰炸的残酷,他们无数次的想象那该有多可怕,但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究竟有多么可怕——他们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生活在地狱里,生命如同风雪里的茅草一般脆弱,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爆炸声过后,硝烟弥漫,哭喊声连成了一片。
有小女孩在硝烟里哭着踉跄着奔跑,有百姓在撕心裂肺般的尖叫着寻找着自己的亲人,有士兵们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呼啸远去的战机狠狠的扣动扳机或者破口大骂,四处都乱成一团。
“都别乱跑,趴好,趴好啊……”
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路远和那些有经验的老兵,百姓们在拼命的尖叫,在他们的目光里,日军的战机在天空里灵巧的翻,又再次俯冲了回来!
军中有句保命真言,在战场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爆炸的炮弹,呼啸的子弹,而是慌乱!
木马县的每个人都有着足够的勇气,但在面对这些飞在高空的日军战机之时,他们中的很多人依旧不可避免的陷入到了慌乱当中,就像那些满腔热血沸腾,一看到小鬼子就要嗷嗷叫着上去拼命的新兵学生兵一样,这些人,往往是最先被报销的那一批。
在战场上,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慌,先保住命,才有可能杀敌。
路远本以为他做到了能为木马县做的一切,鼓舞士气,增强对侵略者的仇恨感,加强训练,可唯独忘了,忘了教这些人如何保命,如何对抗空袭。
他预料到了空袭会到来,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爹,爹……”
八九岁的男孩站在田头浑身是血,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哭喊着,在他的身后,日军已经调转机头,俯冲了回来,巨大的轰鸣如同山呼海啸。
“儿子别怕,爹来啦……”
黑瘦的汉子在硝烟里飞奔,冲向了自己的儿子,眼里带着不顾一切的气势,无惧死亡,无惧一切!
“该死的木马县,该死的支那猪,去死吧!”
日军飞行员在厉声咆哮,十几架战机排成了一排猛冲而来,机舱里的机炮手狠狠的扣动了扳机,疯狂的火舌在被硝烟染黑的天幕中喷吐,弹壳像是泼水一般的从弹舱内涌出,在身边堆成了黄灿灿的一堆。
突突突……
机炮在疯狂的轰鸣,子弹如雨一般的倾泻了下来,田地里山坡上小路上,瞬间便被疯狂的子弹所笼罩,整个地面上飞溅的泥屑草碎像是雾气般的升腾——就像那暴雨之中的池塘,水面已经被溅起的水花所笼罩。
“爹……”
惊恐欲绝的小男孩在横飞的弹雨里看着飞奔而来的父亲发出了惊恐而绝望的惨嚎,下一秒小小的身体便被大威力的子弹撕裂开来,在空中翻腾,然后又被随后而来的子弹给撕碎……
“儿子……”
黑瘦的汉子悲伤欲绝的惨叫,扑过去拥抱着那被撕碎的血雨,像是要将那些儿子的碎片都拥进怀里……
下一秒,他便在弹雨里无比飘逸的飞了起来,像是风筝,子弹穿过,撕开他的身体,带着大片的血水和肉碎射进了地面之中……
有人看到那暴雨般的子弹,像是犁地一般的犁了过来,吓的尖叫一声掉头就跑,他跑的很快,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的摆动着胳膊和双腿,似乎这样,就能快过飞机快过子弹。
然后,他也倒下,血水染红地面,渗进了泥土里。
“王八蛋……”
四周发生的惨状,让士兵们都急红了眼,不少人抄起机枪疯狂射击,想要将那些嚣张无比的战机给打下来。
“趴下,该死的!”
王麻杆徐云大狗熊等人咆哮着扑了上去,将这些家伙给扑倒在地吼道:“想死以后有的是机会,别特么的在这里找死……”
步枪机枪不是没干掉过战机,只是可能性微乎其微,就跟走路都能捡到金子一样。
子弹嗖嗖飞过,将几个倒霉蛋射杀,学乖了的百姓们士兵们在死死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着……
“该死的木马县,我们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