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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奇怪,此孙立人,就是彼孙立人。只不过原本在一九一四年在清华大学留美预备训练班学习的他,却奇迹般进入了太原军官学校,成为了一名军校学生。孙1900年)虽然出生在安徽庐江县舒城三河镇,但其父却是清朝末年的举人,被派任为山东知府,举家前往青岛居住,一住就是十四年。孙立人就是在青岛德国占领区读完小学的,学校也就在德国人的军营边上。也正是在小学毕业时,发生了赵一天指挥的山东军队攻占青岛,击败入侵的日本军队的事件。他年轻的心里,对赵一天充满了崇拜和好奇,于是依然放弃进入清华的决定,改投太原军官学校。这一次他是作为军校实习生来到战场的担任作战参谋一职的,因为是学生,他的少尉军衔也是临时授予,包括作战参谋一职,实习完成后回收回的。
听完孙立人的报告,蒋明满意的点点头,迈步出了作战室,并示意他跟上。对于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年轻人,蒋明很是喜欢;反应快,头脑灵活,眼界和思路都很开阔,很有发展前途,这也是他破格提拔孙立人为自己旅部作战参谋的主要原因。“说说看,你对索姆河战役的看法,两边哪一个会赢”?蒋明边走边问。
“没有赢家”!见旅长奇怪的看着自己,孙立人一面示意警卫人员跟上,一面对蒋旅长继续说到:“英法胜在人多,德国胜在防御工事坚固。来战场前我听军校里面的老师说过,索姆河战役初期,英军的进攻方式,是利用徐进弹幕作为掩护,步兵再以排成横列的方式线式战术进军的,这就给用坚固工事防御,机枪火力打击的德军很大方便。英军前期的伤亡百分之九十都是机枪造成的,可见英军指挥系统的迟钝反应。另外战争爆发前连日炮击令英法军队丧失主动性,犹如向德军预告进攻,让德军有所防范,这个也是联军高层的失误。
德国人既然发现了敌人的缺点和自己的长处,在有了对付坦克这种新武器的情况下,自然会将阵地工事防御进行到底,壕沟战强大的防御火力,继续消耗英法军队的士兵。反正主动进攻的一方不是他们,他们可以安安稳稳的防御,急的是敌人一方”。
“如果你是联军统帅,将如何做决断”?
“我”!孙立人一怔,随即回答到,“要是我是联军指挥官,首先集中优势火力,攻其一点;其次是派出精干小股部队穿插,趁乱进入德军战壕,和德军打肉搏战,让他们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当然这是我以我军的士兵和装备进行推理的。在军校,教官已经组织我们进行过数次这样的演练:小股部队利用迫击炮做掩护,压制德军战壕里面的机枪火力点,伺机接近,继而突入战壕。控制一小段敌人的战壕以后再接应后续部队到来,逐一扩大战果。
我军装备的*,是打壕沟战和近战的最好武器,装弹量大、火力凶悍不说,枪短,非常灵活,近距离杀敌效果非常明显。在取得第一道战壕部分的同时,我就继续派小股部队向德军纵深地带前进,能够袭扰德军的指挥系统最好,就算不能,也要制造混乱让德军上下紧张,为后续的攻击创造机会”。
听完孙立人的说明,蒋明停住了脚步,准备和这个家伙好好谈谈,他的说明里面还是有不少可取之道的,比如迫击炮配合小股部队的出击。德军mg…08式马克沁机枪有效射程为两千米,自己营一级装备的一五式60迫击炮,射程4。5公里,完全可以压制德军的机枪火力,确实可以一试。如果自己派人这么去搞一下,不知道师长和司令官会不会处分自己!
就在蒋明蠢蠢欲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报告”打断了他的思路,抬头给向自己报告的军官还了一个军礼,随口问到:“什么事”?“报告旅长,前面岗哨打来电话,有一支法军小队想进入镇子休息,他们说他们刚从战场上下来,随军的法国翻译证明他们是一支法军侦察兵部队。哨兵询问是否让他们进来”?
“法军侦察兵?他们不去自己的部队,到我这里来做什么”?蒋明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却抬脚向自己的战马走去,显然想亲自去见见法国人的侦察兵是英国什么样子。没有捞到仗打,去看看从战场上下来的侦察兵也好,说不定还能从他们口中获得一些战场资料呢!见旅长前行,一帮人马上跟随前去。第一道岗哨就在镇子东面六公里处,骑马也就几分钟时间;原本国内给雇佣军高级军官配了小车的,但到了法国,对汽油这种战略物资的管制很严,所以堂堂的少将旅长大部分时间也只能骑马。
到达镇外不到五公里,就见随军的法国翻译,带着三十多名身穿法军军服的士兵走了过来;随行的还有一个班的战狼雇佣军团的士兵,看来是随从监视这队法军士兵的。看到一群马队过来,这些人马上站立在路边,脸色露出恭敬的神态;特别是当他们看到这群人里面还有一位少将时,就更加的恭敬。
见到旅长到来,那位翻译赶紧上前,用不是很流利的中文对蒋明说到:“将军阁下,他们是隶属于法国陆军第七猎兵营的,刚从战场上下来,很是辛苦,好几天没有吃到热饭了。我带他们到我们的军营里面休息一下,让他们喝点热水吃点热食”。那位带队的大胡子中尉军官也立即上前给蒋明敬礼,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翻译赶紧说军官和士兵很感激中国军人让他们休息,回去以后一定向上官报告中国人的友谊。
第二卷 一战风波第三四〇章 各有心思(4)()
第二卷一战风波第三四〇章各有心思(4)
原本想和那位法军中尉好好谈一谈,了解一下他们侦察到的德军情况的蒋明,感觉到那位翻译水平很糟糕以后也就没有了这个念头,指派了一位随身参谋,让他带这群人去镇子以后就准备离开。法军走后蒋明骑马准备再去外面看一圈时,孙立人却拉住了他的马缰绳,意味深长的对他说到:“旅长,既然友军来到了我们的地头,按照我们中国人的习惯,不好好接待一下怎么行,我们可不能让客人觉得我们待客不周啊”!
蒋明有些诧异的看了孙立人一眼,回头看看远去的法军士兵,转头低声问到:“你感觉哪里不对吗?是翻译还是士兵,或者是那位军官”?“是法军官兵,特别是那位中尉。旅长你不觉得这群法军士兵和我们之前见到的有些不同吗?大热天的,这些士兵衣服扣的严严实实。我可不认为法军士兵的纪律性能和我们的相比,只有德军士兵才会这样一丝不苟”。
孙立人似乎有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味道,说完这些好像觉得还不太够,继续又说到:“刚才那个中尉军官,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他不是法国人,应该是一名德国军官。你知道我早年在青岛生活过,我父亲在那里做官,他手下的一名护卫和当时青岛德军士兵就比过武,刚才的那名中尉恰巧就是其中的一个,他额头眉毛边上那道疤痕就是当初比武时留下的,我当时就陪在父亲身边看他们对打,记忆很深刻,不会错的。世上没有如此相像的人存在,开始我还有些怀疑,但看到那道疤痕时就确认无疑,他们绝对是德国士兵”!
听完孙立人的话,蒋明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刚才他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法军营地距离自己这里虽然有一些路程,但作为刚从前线侦察回来的侦察兵,第一要务就是立刻把从前线获得的情报递交上去,然后才是休息。这群法军侦察兵怎么会放着如此重要的事情不做,跑到自己的营地来吃饭休息,太不合常理了!奶奶的,自己正愁无法和德军作战,他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刚想下命令活捉这群人,但一想还是再确认一下的好。
强压下心头的兴奋,蒋明对孙立人说到:“抚民(孙立人字),等一下你带人给他们送些吃的过去,再仔细打探一下,把结果弄清楚明白些,不要搞错了。我这就回去布置,你那边一确认,我们就马上动手。这些该死的德国佬,把主意打到老子的头上来了,等下让他们不要进入我们的军营里面去,免得泄露军机。不过如果他们真的是德军装扮的,我估计是不可能都进去的,那样露陷的几率就打了很多;这些士兵中不可能所有的都会说法语,嗨嗨!等下就好看了”。说完这些,也不等孙立人回答,自己就拨转马头,打马向镇子跑去。众随从也一个个快马跟上,向维莱卡博内勒镇内即驰而去。
果然如蒋明料想的一样,那群法军士兵并没有全部进入镇子里面,而是大部分留在镇外,只有翻译和那位带队的军官带了五个士兵去了镇子里面。见到这样情形的蒋明等人心下里更加确认了八九成,并没有在这里多停留,而是继续前行进镇去了。
马提亚斯心里面很是高兴,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能够如此顺利的进入法国人的后方;严格的说这里还算不上真正的大后方,还处于战场范围,但好歹也是法国人战线的后方。想起出发前将军亲自接见自己,说了那么多话,交待了那么多重要事情,眼看就能够一一完成,心下里不得意是不可能的。作为一位老资格的军人,拥有极为丰富的战场经验,又在世界各地作战过,这是将军让他带领这支特殊队伍的重要原因。如果这次能够圆满完成集团军司令部布置的任务,战争结束后自己回去也许能够获得一枚勋章。
在这里碰到亚洲来的军队,还是中国人的军队,这让马提亚斯很是惊讶。自己在中国的青岛待过很长一段时间,那个时候自己还只是一名中士,和当地的中国人打过不少交道,现在自己还能说几句简单的中文,就是在青岛学会的。想起青岛,想起中国军队,马提亚斯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那是个美好的地方,但最后留给他的印象却不怎么好。两年以前,自己就是在那里和众多德军成为中国军队俘虏的,虽然是上官的命令,多少还是让他感到不爽。
好在中国人在俘虏他们之后没有虐待他们,几个月之后还将他们送回了国内;今天在这里碰到了中国军队,自己还是要去侦察一下的。之前并没有这个任务,只是在经过这里临时获悉此地驻有中国军队时马提亚斯才起意决定的;在青岛自己并没有和中国人交过手,只是总督大人命令军队放下武器投降,自己等就奉命投降了。现在想起来很是不解和荒唐,现在侦察中国人驻地的决定,也是马提亚斯大脑不经考虑做出的决定,就像是孩童时打架输了,长大之后就想着去看看对手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随意的临时性的决定,却将整支队伍葬送了。
旅部作战室,蒋明好不容易等来了孙立人,不等对方开口就急匆匆的问到:“怎么样,确定了没有”?看到旅长着急的样子,孙立人也不敢怠慢,立即回答到:“确认是德国士兵无疑!我送东西去那群人那里,结果三十几个人只有一两个敢上来和我们交流接触,其他人都闭口不言,也不敢上前,并且个个都武器不离手,显得很是紧张。特别是我用刚刚学会的几句法语朝他们喊话,那位带队的军官一脸的紧张,看着很是让人好笑”。
见蒋明点头,孙立人就问到:“旅长,我们怎么下手,是要全部给突突弄死、还是留几个活、或者全部抓活的?是现在干还是等到晚上再干”?孙立人其实明白旅长不会那么简单的将这些德国士兵弄死的,他也只是年轻人心里面觉得好玩,也就这么问了。听孙立人这么问,蒋明摸着下巴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在房间来回踱步。也是,没有明确是否是敌人乔装之前还很期待,一旦事情明了了,热情也就消失了。对付这三十几个德国士兵确实也不要费什么心思,蒋旅长此时心里面想的却是下午在路上和孙立人谈话时他说的那个战法,说老实话,他很想这么试一试,因为他自己也有同样的战法。现在确认这支法军是德军假扮,那自己能否利用一下他们,搞一下德国人呢!
这个念头一旦从蒋旅长心头冒起,就如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他停住脚步对一脸期待的孙立人说到:“你说我们要是趁法国人和德军大规模交战的时候,派小股部队去前沿阵地攻击德军,需要的人数大概是多少?这样的小股部队需要派出几支?需携带什么样的装备”?正在等蒋旅长回答自己问题的孙立人,一时还没有适应蒋明这种跳跃式思维方式,愣了一下随即也兴奋起来。没有哪位年轻的军人会接受一位死气沉沉上官的领导,特别是但这位年轻军人同样具有好战或者野心时。
孙立人明显地从旅长的话语中听出了他想要的,于是也就不假思索的回答到:“如果是趁着法军和德军交战,我们只能派出一支这样的小股部队,人数不能超过两百,武器当然必须有迫击炮和*。不过我建议我们的攻击只是做实验性的突破攻击,只要证明我们的战术是正确就马上撤军,不做任何的恋战和冒进。而且。。。而且。。。而且我们的攻击必须得到上级领导的批准,不能擅自行动”。
孙立人听出了蒋明想要打仗的心思,他虽然也想和旅长一样去战场试一试,但作为下属,他必须尽到自己的责任。军团司令部早就有规定,各部不得擅行动;所有军事调动必须获得至少师以上主管的授权同意。所以孙立人在说完前面的话以后就在后面就大胆提醒蒋旅长想要这么做必须得到上级、至少是师长的同意才行。
蒋明烦恼的站直身子,走到窗户前面,透过带有花纹图饰的玻璃盯着外面一棵梧桐树看了一会儿,背对着孙立人说到:“派人将那些德国人收拾掉,记住,全部要活口,说不定我们能够从他们嘴里得到一些稀奇的东西。等拿到他们的口供,我就去找师长说说我们的打算,看看师长能否给说动”。想了一下,蒋明回过身又说到:“德国人的事情,我想你还是亲自去处理吧,那个德国军官你不是见过吗!说不定他还能记得起你来,这样不就好办多了、你快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参谋长去友军那里协调防御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你也有结果了,我们再和参谋长好好商量一下”。
战狼第一师第一旅参谋长不是旁人,乃是保定陆军军官军校第一期步兵科毕业的山西籍学员杨爱源。一九一四年毕业以后受山西老乡阎锡山的邀请,谢绝了段祺瑞招收纳,回到山西担任一个连副。后经阎锡山推荐,赵一天亲自接见交谈,发现此人能力不错,在部队磨练半年以后又让他进入太原军官学校学习了半年;从军校出来几个月时间,恰好遇到赵一天组建雇佣军团,鉴于高层军官都是一些年轻人,赵一天也就让这位历史上的晋绥军名将搭上这班车。
说实话,对于雇佣军团高层到下面,基本上清一色的年轻军官当家,赵一天还是冒了一定风险的。不但王士珍对此有看法,在赵系军队内部,包括杨永泰在内的许多高级将领也有些不理解这一次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