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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松陵敏捷地回答:“不一定,我只是猜测。”
“好!”横田兴奋地说:“如果有铁矿,真是皇军需要的战略物资。”
丁松陵开玩笑说:“横田君,如果是那样,得先发动一场战争,跟野猪开战的战争。”
横田点点头:“真有铁矿,这场战争值得发动。”
横田的胃口被可能的铁矿勾起,丁松陵有些后悔,不该说磁场的话。不过即使不说,这些基本知识,横田也是知道的。
如果横田真要打铁矿的主意,以野猪林的地形,加上交通的限制,想开采至少当下是不可能的。
所以丁松陵大胆地说:“横田君,即使有铁矿,也是得不偿失啊。运输就是天然的障碍。”
横田是明白人,遗憾地说:“是呀。在亚热带雨林,开出一条路,谈何容易。”
“但是对野猪发动异常战争,完全有必要。”坂田忽然插话。
“哦,坂田社长真是越战越勇,还想去。”横田讥笑着说。
“当然想去,还请横田大尉出兵,跟野猪开战。”坂田说。
“我需要发动一场关于野猪林战争的理由。”横田说。
“这就是理由。”坂田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壶。
第183章 围剿野猪林()
丁松陵看坂田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壶,一把紫砂壶。
壶呈菊花状,整把壶轮廓除有水平方向的线条外,还有垂直或倾斜的“筋纹”线。粗看壶型好似一个坛子,只是另加上了柄和嘴,不过柄和嘴都掉了,壶身也在泥土的浸淫下老化。
“菊花八瓣壶,是明朝制壶大家李茂林的手艺。”坂田说。
“野猪林是原始森林,出现中国明朝的古董,是不是很有意思?”坂田看着横田。
横田将那把壶拿在手中,很认真地看,最终承认不懂。
“这把壶的价值在于,传说的真实性有了物证。”坂田说。
才逃出死地,坂田有侃侃而谈,兴奋异常,丁松陵觉得有些异常,跟坂田虚火上升、肾经空虚,导致精神亢奋有关。
合欢散,不愧是春药之首。
不用多长时间,坂田的身体将被虚火烧得爆炸。
在野猪林,精力透支,惊吓过度,促成坂田精元的加速外泄。
这种状态之下,回到会馆,受合欢散的继续浸蚀,“马上风”的计划完全有可能实现。
丁松陵接过壶,故意说:“不会是坂田社长早就带在身边的吧?”
“八嘎。”坂田忍不住骂了一声。
“你看看壶里青苔,我会欺骗横田大尉吗?”
横田呵呵笑着说:“欺骗倒不会,起码,我找不到坂田社长欺骗我的理由。”
“坂田社长休息好,抓紧时间恢复精力。三天以后,进军野猪林,为坂田社长报仇。”
坂田惊喜地起身,对横田鞠躬,连声说:“感谢横田大尉的支持。完成任务,是对帝国大大的贡献。”
“我一定向横田大尉请功。”
横田呵呵笑着说:“千秋功业,从发动一场猎杀野猪的战争开始。
野猪林的野猪,因为会主动袭击附近村民,还会吃人,已成松陵一害。百姓恐惧,演绎出许多野猪的传说,甚至跟《西游记》中的猪八戒联系在一起。
跟猪八戒联系在一起,还有各种唱段,丁松陵小时候听过的是这样的:我本是天上的天蓬大元帅,我偷了王母娘娘的裤腰带。
王母娘娘生了气,一脚把我踢下来,一脚把我踢呀么踢下来。
那时候我性急跑得快,一头钻进母猪肚子下了凡。
生成个猪脑壳,只好来到野呀么野猪林!
借横田的手,派大队人马剿灭野猪,倒是为地方除了一害。
丁松陵当即接口说:“我愿意打头阵。”
横田点点头说:“几只野猪,不需要皇军出动,也不需要你的警保队。就让阿诺的中队完成任务。”
坂田担心地说:“一个中队的人够不够?”
横田嘿嘿笑着说:“坂田社长,一个中队绰绰有余。”
“电站工地有5千人,让马怀安分派500人跟着行动,或者1千人。那些野猪还跑得了吗?”
坂田一听,急了,说:“横田大尉,别,千万别这么做。”
“这可是军事任务,最好不要有本地人参与,免得泄露消息。”
横田这才哈哈大笑:“坂田社长,跟开个玩笑。我们的思路一致,中国人叫做英雄所见略同。”
“还是一个班的日军,南洋联队两个中队。”
“这一次,不允许再伤一兵一卒。”
警保队员死了三个人,还尸骨都带不回来,丁松陵暗自为队员惋惜。
让何绍文带队,一家一家亲自上门吊唁,送上双倍的抚恤金和全家免除2年赋税、不征兵、不派工的文书。
死于野猪林,家家晦气,说幸亏没有带尸骨回来。就算回来,横死的人也无资格进祖坟,埋在乱葬岗子,家人也脸面无光。
丁松陵想不到死者家属是这种反应,野猪林的恐惧让普通人家都不敢反抗。
是时候让野猪林消失了。
从这个角度看,剿灭野猪林的野猪是个好消息。
更好的消息是敢死队伤员已经退烧后,已经安全返回东岸。
西山站对这次行动非常满意,通报总部后,不仅嘉奖松林站,连西山站都得到嘉奖。戴老板亲自签署嘉奖令,令奖西山站大洋5千,松陵站大洋3千。
羊耳关镇那边,张家富也派人报告,丁家大院的栅栏完全修好,镇上的乡丁每天巡逻都要视察有无异常,请丁松陵放心。
丁松陵对张家富的上心十分感激。
这是丁家的私事,张家富当公事来办,当然有讨好之意,但是不当公事办?何时才能完成心愿?
正好,军统奖励他3千大洋,用在丁家大院正合适,就当是军统对丁家损失的补偿。
还有张家有这边,也该进行嘉奖。
消灭了日军飞行员,羊耳关检查站外的伏击自然取消,不过,为了不让飞行员漏网,自卫军和游击队联合行动小组提前在检查站附近埋伏,既然撤退,不愿让敢死队独占先机。
解散归队之前,找来一辆牛车,装上炸弹,将牛尾巴绑上香油布,点燃。
牛尾巴被烧,拉着牛车狂奔。到达检查站,日军见疯牛拖着牛车过来,一阵乱枪打过来。
疯牛倒地,牛车翻过来,盖住牛身,一声巨响,炸死一名日军。
日军知道是自卫军报复,但是无从反击,只能自认倒霉,在检查站前后50米出又加一道木马,防范这种袭击再次发生。
坂田精力旺盛,主动找丁松陵研究宝藏地图,探寻可能的方位。
丁松陵对坂田始终保持警惕,提防坂田的毒药。然后才跟他探讨位置。
丁松陵建议坂田找到老的松陵县志,翻看当时的地图,找到当年进出野猪林的路线是否是如今的线路。
松陵沦陷之后,这些档案被日军一把火烧毁,资料只能从民间寻找。
坂田受到启发,在吴家留下的书籍中翻找,果然找到地图。
县志上地图标示的线路早就改道,丁松陵将问题交给坂田。
坂田锲而不舍,日夜研究。
受到合欢散的影响,欲望难耐,让周兴堂秘密送个女犯,日夜陪伴,发泄虚火。
三天后,围剿野猪林的部队从松陵出发。
一个班的日军,五挺机关枪,每人5颗手雷,外带一个山炮组。南洋联队两个中队。
坂田专门申请了一个班的工兵,在野猪林临时归他指挥。
一声令下,浩浩荡荡开往松溪。
到达松溪后,将步行前往野猪林。
“马到功成。”丁松陵真心祝愿。
第184章 交锋坂田()
野猪林不是说进攻就可以进攻的。
坂田带着部队到了野猪林,天气忽然变了,阴雨绵绵,云雾缭绕。野猪林笼罩在迷雾之中,一片模糊。
野猪林指南针失效,大雾天找不到定位,贸然进去,万分凶险。
找当地人询问,这种天气一般持续三到五天七天八天不等,何时浓雾散去,不好说,看老天高兴不高兴。
无奈,只有放弃行动,返回松陵,等待天气好转。
丁松陵也感到遗憾。
遗憾归遗憾,这件事,横田不让他参与,他不能表现太主动。
横田想得很远,一旦找到宝藏,最好一个中国人都不要参与,方便后期行动。横田的心思他很懂,懂了,当然应对自如。
再说,他还要对付杜掌柜的纠缠。
杜掌柜被横田逼着开张,重点是生产蛇药膏,越多越好。
主药张家富安排人送到后,横田命令伪装的管家天天催着杜掌柜制药。
杜掌柜也天天纠缠丁松陵,问这问那,非要弄个明白。
丁松陵表现很大方,将配方合盘托出后,杜掌柜还是有事无事都哟找。丁松陵这才看出来,杜掌柜是害怕。
回到缅医馆,杜掌柜就得了失眠症,经常睁着眼睛到天亮,怕军统的杀手上门。
丁松陵安慰杜掌柜:“你虽然背叛了军统,但是没有给军统造成严重后果,丁三也跑得无影无踪。而且你有救罗汉塘百姓的功劳,我想军统会手下留情。”
丁松陵说的是实情,也向军统请示过,对杜掌柜的处罚降格。而且,为了不引起日军的怀疑,暂不行动。
军统同意丁松陵暂不行动的请求,但是不同意处罚降格。
所有的功劳,只要背叛,都不足为道。
暂不行动就行,丁松陵还需要杜掌柜,由他制作蛇药膏。
关于配方,他隐藏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是笑面蛇告诉他的。
蛇药膏是笑面蛇的看家宝,用来救自己人的。一旦流传出去,她的权威何在?所以悄悄告诉丁松陵,让他加了一味解药在方子里。
加了这味解药,制作的蛇药膏十天内有效,失去解药的功效。
这是个聪明的办法,实验有效,实用无效。
日军带着无效的蛇药膏,一旦被毒蛇咬伤,用药之后不再抢救,必死无疑。
追查下来,杜掌柜是制作者,结局很可能不是死在军统手中,而是死在日军的刺刀下。
坂田听说杜掌柜在制作蛇药膏,又暂时无事,每天泡在缅医馆,看杜掌柜制药,仔细询问功效。听说丁松陵要这种药救过人,又亲自向丁松陵了解救治过程和效果。
确认对毒蛇咬伤有效,坂田厚着脸皮想丁松陵讨要方子。
丁松陵说:“药方被横田大尉锁在宪兵队的保险柜里,已经不属于丁家。你去找横田大尉吧。”
坂田真的去横田大尉。横田搪塞说这是帝国的机密,个人无权泄露,除非师部同意。
坂田这才罢手,但是不甘心,不时找丁松陵索要。
坂田是个有心机的人,不会直接索要,而是巧妙地将要的意思隐藏在话语中,还暗藏各种威胁的暗示。
既然不明说,丁松陵乐意奉陪,询问坂田藏宝图何处得到的?
藏宝图对丁松陵不是秘密,坂田也不隐瞒来历,告诉丁松陵就是吴家的人送的。
开始不相信,后来查阅资料后,信了。
丁松陵嘲讽说:“不属于坂田社长的东西,好意思吗?”
坂田阴笑着说:“你们中国人送的。还真不好意思不要。”
丁松陵一开始也认为藏宝图是真的,民间的传言他认为不无道理。是图画上隐藏的那只米粒大小的猪出现了破绽。
这种画蛇添足的笔法是作画者故意留下的破绽,明示此画作假。
显然,这是后人根据传说演绎的。
吴家没有这么大方,将富可敌国的宝藏送给日本人,而且这个日本人还想杀吴家人栽赃并且霸占了吴家的家产。
就让坂田将梦做下去吧。
坂田的回答是有条件的,说完后,笑着竖起一个指头:“这句话换一味药”
“而且是主药。”
“来而不往非礼也。”丁松陵说出一味主药。
从野猪林逃生回来,坂田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休息。合欢散的作用下,坂田精气两泄,太阳穴那根血管已经明显鼓绽,嘴唇却鲜艳滋润,仿佛一弹就破。
丁松陵打趣说:“坂田社长受松陵水土的滋润,快面若桃花了。”
坂田嘿嘿笑着说:“不瞒丁总队长,我在松陵的确是财色双收,日子比军人过得好。”
丁松陵接着将话回到现实,叹口气说:“假如,坂田社长不是那个一心为保五郎报仇,随时找机会用氰化物杀我的人,我们就可以坦诚相见了。”
坂田嘿嘿笑着说:“保五郎的病,根在丁总队长这里。我将保五郎当作亲侄子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的仇就是我的仇。”
“丁总队长,我们之间的游戏还要继续下去的。”
丁松陵客气地说:“坂田社长,只要你高兴就行,我是后辈,乐意奉陪。”
“不过,坂田社长还是注意身体,夜夜春色,熬不过年轻人的。”
“嘿嘿嘿。”坂田狂笑起来。
“丁总队长,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丁总队长,不要嫉妒。年长的人耐力好,不输你们年轻人。”
“比如现在,我这杯水喝下去,就再也看不到坂田社长特别的嘴唇了。”丁松陵拿起手中的杯子,夸奖坂田:“坂田社长好快的手法,我只是扭个身子,就浪费你的氰化物。”
坂田竖起大拇指,连声夸奖后说:“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放弃对你的毒杀,你把药方给我。”
丁松陵笑着说:“我不是怕死的人,跟坂田社长的死亡游戏玩得很开心。这个交易不划算。”
“野猪林的宝藏算你一份。”坂田诱惑丁松陵。
丁松陵还是摇头说:“我丁某人虽然在坂田社长面前不足为道,起码还是松陵的有钱人,不缺钱。”
“那么丁总队长要什么?”
“跟坂田社长继续死亡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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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马上风()
丁松陵不妥协,出乎坂田的意料,不过他觉得优势在自身一边,依然是猫捉老鼠的态度,干脆公开毒杀丁松陵的游戏。
凡有应酬,必邀丁松陵。
见面之后,斗智斗勇,一个下毒,一个防毒。
几天时间,松陵城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这件事。坂田被私下称为毒疯疯,丁松陵被称为破毒小哥。
横田得知后,拿坂田无奈,只能让丁松陵小心,坂田的氰化物不是闹着玩的,尽量远离为好。
丁松陵跟坂田叫上劲,婉言谢绝,有约必应,反戏坂田,看他能使出什么花样。
你来我往,斗了七八天,松溪那边传信过来,天气好转,可以行动。
坂田请示横田,第二天一早出发。
横田巴不得坂田离开,马上安排队伍第二天出发。
周兴堂在看守所食堂又摆花酒,为坂田送行。
人不多,就是周兴堂、坂田、江县长、丁松陵。
丁松陵抱进一坛人参鹿茸泡酒助兴。
丁松陵亲自为每个人倒酒,尤其是坂田,更是激将对方:“坂田社长,敢不敢喝?大补酒,喝了金枪不倒。”
坂田喜欢金枪不倒这一句,先干了一碗,就觉得浑身燥热,血液奔流,大声说:“好酒,好酒。”
丁松陵不失时机又倒一碗。
坂田兴奋地喝下说:“看在好酒的份上,今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