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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怀安一直等着丁松陵去瀑布下方的水潭游泳,丁松陵进来,金莲娜和美智子嚷嚷着出发。
保五郎拦住丁松陵,说你们先去,我跟丁总队长有些事要谈。
看上去,保五郎笑容满面,马怀安便带着金莲娜和美智子先去游泳,说尽快过来。
指挥部只剩保五郎和丁松陵。
保五郎对丁松陵说:“丁总队长,明天我要去兵站处理四郎那批货,去了,可能就不回来了。”
“我们还有一场决斗,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不能食言。今天,我要跟你完成这次比武。”
怪不得!丁松陵暗暗吃惊,保五郎如果去到兵站,夺回钨砂的计划就将流产。想要留住保五郎,目前还只有比武这个办法了。
看丁松陵在深思,保五郎说:“丁总队长救过次郎,我内心十分感激。但是四郎的死,你始终没有彻底说服我的理由,我必须跟你比武。”
“我的原则是,比武必须按规则,比武必定全力以赴。希望丁总队长多加小心,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
丁松陵笑着说:“保五郎阁下,如果我赢了呢?”
保五郎哈哈大笑说:“无论输赢,只要我们都活着,今后就是朋友。”
丁松陵说:“既然如此,我有个要求,要使用麻绳缠手。”
保五郎“哼”了一声说:“丁总队长打算用泰拳对付我,十分欢迎。”
丁松陵又说:“我是有职务在身的人,假如,我是说假如被杀,横田大尉那里你怎么交代?”
保五郎哈哈大笑说:“实话告诉你,我是冈崎师团长的人,有先斩后奏的权利。横田算什么?”
“再说,你是中国人,死了就死了。”
保五郎冷酷地说。
一句死了就死了,激怒了丁松陵。“请。”丁松陵说。
松溪最平整的就是指挥部的后院,保五郎将地点选在这里后,换上和服,站到院子中央,等着丁松陵。
空手道17手,是保五郎的拿手本领,对方身材瘦小的人,保五郎喜欢站上风,肘击、抓打、抱摔,待对手被打得晕头转向时,再使用飞身侧踹,完成致命一击。
丁松陵摆出仙人指路的招式,等着保五郎。
保五郎冷笑着说:“你师傅时候我的手下败将,他的招数不管用。”
丁松陵不说话,眼中精光闪闪,保五郎吃了一惊,不敢大意,集中精力应战。
几次试探,都被丁松陵灵活躲避,保五郎干脆依仗身材优势,硬靠上来抱摔。
丁松陵身如泥鳅,保五郎那里保得住,还被丁松陵乘机用寸劲打得心烦。来来回回几个回合,场地上激起阵阵灰尘,将两人染成灰人。
保五郎迟迟不胜,愤怒起来,立身侧踹、直劈,招招对着丁松陵的头部来。丁松陵被逼得连连后退,突地惊叫一声。
保五郎一看,丁松陵的脚卡在石缝中,动弹不得。
天赐良机,保五郎使出全部力量,一个飞身侧踹,打算要了丁松陵的性命。
就在保五郎的脚踝刚刚踹倒丁松陵胸口前时,丁松陵使出道长那招铁板桥功夫,双手扣住保五郎的脚踝,使出全身劲道在保五郎的脚筋上一扭一锉。
麻绳的扭合力果然惊人,丁松陵甚至听得到保五郎的脚筋咯噔咔嚓的断裂声。
保五郎重重摔在地上,迅疾翻身,右脚不听使唤了。
丁松陵一拳打在保五郎耳朵边的石渣子上。石渣子乱飞,割伤了保五郎的耳朵。
保五郎闭上眼睛,等着击打心脏那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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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困敌()
保五郎没有等到那一拳,而是等来丁松陵压抑着怒气的问话:“还比不比?”
保五郎睁开眼睛,丁松陵站在身边,感觉身形高大,如泰山压顶。
保五郎叹口气说:“我输了,任你处置。”
丁松陵这才说:“保五郎阁下,你说过的。那么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了?”
保五郎点点头,不甘心地说:“是的,四郎的事一笔勾销,我们今后是朋友。”
正说着,马怀安回来叫丁松林去游泳,看到这个场面,大惊失色。
丁松陵轻描淡写地说:“保五郎阁下跟我切磋,脚被卡在石缝中,伤了跟腱。”
马怀安看着丁松陵,如何肯相信。
丁松陵说:“掌柜的,你对人就这么说。不然,难道保五郎先生会输吗?”
马怀安恍然,急忙将保五郎扶起来,搀到屋里,端盆水,让保五郎洗脸。
渡边次郎听说保五郎的脚受伤,完全不敢相信,悄悄问丁松陵:“那么没有发生什么吧?”
丁松陵安慰渡边:“能发生什么呢?”
因为保五郎受伤,要赶回松陵治疗,只好提前返回。金莲娜和美智子不高兴,但是也只能发发牢骚。
只有一辆卡车,她们不走也不行。
回到松陵城,丁松陵让换防的队员找何绍文报到,让金莲娜和美智子到华泰公司等着吃饭,自己带着保五郎赶到广济医院。渡边当然一路跟随。
跟腱断裂,必须手术缝合。缝合后,至少卧床休养7天。拆线后,还得在医院观察恢复情况。保五郎到兵站的计划被打乱。
保五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院长亲自为保五郎手术,丁松陵和渡边次郎在手术室外等着。
阿诺得知消息,赶到医院看望。丁松陵建议阿诺派两个人来,日夜照顾。阿诺当然愿意,在兵站,跟渡边接触后,感觉不错。如今管着自己,肯定要尽力。
有渡边和阿诺在,丁松陵放心了,到院长办公室,打电话到宪兵。接通横田后,报告回到松陵,换防顺利,松溪治安良好。
没有发现那几个猎人的踪迹,已经留下照片,发现立即逮捕。
只是,保五郎出了点问题,跟腱断了。
“保五郎的跟腱会断?”横田吃了一惊,然后问:“跟你有关系吧?”
丁松陵不能在横田面前隐瞒,如是说保五郎因为要离开,强迫比武。因为比武地点在临时场地,保五郎用力过猛,在比武时受伤。
“这么说,保五郎输了?”横田不高兴地问。
“只是受伤,跟输赢无关。”丁松陵敷衍说。
横田叹口气说:“保五郎一直想跟你比武,我一直拦着,结果还是拦不住。受伤也好,结束你们之间的误会。”
“你应当告诉我他也要去松溪的。”横田说完,放下电话。
丁松陵这才离开医院,到华泰公司陪金莲娜吃饭。
丁三见丁松陵到来,才放心地说:“保五郎的伤不要紧吧?”
丁松陵说:“不要紧,只是去不了兵站。保五郎好像很着急,不过急也无用。”
丁三长舒一口气,大喊还在休息的金莲娜和美智子出来吃饭。
吃完饭,将金莲娜和美智子送回去,丁松陵来到缅医馆,看望道长。
道长已经离开缅医馆,返回道观。
丁松陵来到道观,道长看见后,站在山门,等着丁松陵。
“断了脚筋。”丁松陵低声说。
道长长揖,说:“谢丁总队长。”
丁松陵问:“不知道长今后如何打算?”
道长看着兵营方向,沉默不语。
丁松陵不好多问,告辞后返回警保总队。
才坐下,周兴堂打来电话问:“听说废了保五郎的一条腿?”
丁松陵回答说:“表叔,话不能这么说。保五郎只是自己扭了一下,跟腱就断了。”
周兴堂哈哈大笑说:“用了泰拳吧?”
丁松陵说:“不但用了,连麻绳缠掌的手法都用了。”
周兴堂得意地说:“表侄,你可是要感谢表叔哦。”
“感谢是必须的,你这个警察局长去看望看望也是必须的。而且,别忘了带上江县长。”
丁松陵提醒。
放下电话,丁松陵并不开心。
战胜保五郎,付出的代价太大。连累了道长、影响了周兴堂,还引起横田的怀疑,面前战胜,还面临横田的责罚。
好在将保五郎困在松陵,保住了那批钨砂。
小心驶得万年船,今后的行动,一定要慎之又慎。
算算时间,手术应该结束,丁松陵骑着摩托,来到医院,看望保五郎。
院长告诉他,手术很成功,7天后拆线出院。
丁松陵来到病房,阿诺已经离开,派了两个吕宋兵伺候。渡边仍然陪着保五郎,阿惠也在一旁陪着。
丁松陵劝渡边回去,说:“部队刚换防,有人看着就行。”
“你的身份,不能一直守在这里。”
渡边次郎听丁松陵的话,跟阿惠离开。
渡边才走,横田匆匆赶到。
询问伤势后,当着保五郎训斥丁松陵。
保五郎拦住,说跟丁总队长无关,现在,跟丁总队长已经是朋友了。
横田听保五郎这么说,才笑着说:“尽管如此,还是要罚。罚在朝阳楼值班3天。”
丁松陵立正,大声说:“是。”
横田这才对丁松陵说:“丁桑,你知道吗,因为你的错误,影响了一次军事行动。”
横田对着丁松陵说话,眼睛却看着保五郎。丁松陵看出来这话是讲给保五郎听的。
横田继续说:“按计划,保五郎阁下明天到羊耳关,押送一批军用物资出境。”
“为了清除滇缅公路的抗日分子,我们已经放出风去,引诱抗日分子来拦截这批物资。”
“只要抗日分子敢出现,插翅难逃。”
“即使出现,抢了这批物质……”横田冷笑一声,来而不往非礼也,也抗日分子尝尝炸弹的味道。”
“真的?”丁松陵是真的吃惊,看着横田:“有这样的计划?请横田大尉责罚。”
保五郎“嗨”地一声说:“丁总队长,此事与你无关。横田大尉,此事由错在我。我会亲自向冈崎师团长认错的。”
横田的目的达到,对保五郎说:“保五郎阁下的身份无须认错,取消一次军事行动,不会影响全局的。”
第102章 羊耳关战事()
横田想利用钨砂作为诱饵,引诱游击队或者自卫军上当。听口气,还准备在钨砂中安放炸药,引发爆炸。
想不到,一场比武化解了一次阴谋。
如此说来,横田已经将这批钨砂作为进攻抗日队伍的武器。
那么,存放在丁家大院的钨砂会不会为了安全,也安放了炸弹?
渡边不会这么做、保五郎不会这么做。但是横田难说,他既然有使用炸弹的想法,为了保证钨砂的安全,很可能会这么做。
如果存放的钨砂中真有炸弹,突袭成功,搬运钨砂的时候,必然带来巨大的伤亡。
为保证万无一失,搬运前必须检查,发现有炸弹,还要排除。具备这个能力的,只有老兵。
是老兵回到队伍中的时候了。
第二天,老兵照例上街买MD烟,洗脸。
老兵上街,正事是买烟,买完烟,在烟铺美美吸一顿,然后到洗脸摊痛快洗个脸,吃点东西后,带点糕点,一脸满足返回工地。
买完糕点,忽然发现弟弟在巷子口对他招手。
老兵兴奋地过去,跟弟弟打招呼……
到了吃晌午的时间,老兵都没有到伙房吃饭,笑面蛇叫人去住处喊。住处没有人,去的人又到工地找,还是没有找到。问周围的人,说上街买烟,一直没有回来。
笑面蛇到老兵住处,见所有东西都没有动,估计是在街上喝酒,又派两人到街上找。找了两个时辰,还是不见人,笑面蛇急了。
周兴堂听说老兵失踪,马上命令各个点的警察寻找,又通知丁松陵查问各个出城点的岗哨,有没有看见老兵。
乱了一个时辰,阿诺水果店的伙计才说好像看见老兵跟一个坐着马车出城了。
不用说,老兵跑了。
笑面蛇首先怀疑是丁松陵做了手脚。但是丁松陵在医院守着保五郎,为保五郎换药,也没有到过工地,连看守所都没有踏过一步,怪不到他身上。
尽管如此,笑面蛇还是怀疑丁松隆,丁松陵生气地反驳说,我一直交代我表叔,要保护好老兵。也就是说,保护老兵是你们的事。
老兵对我们非常重要,电站那边还需要他。如今人不在了,赶快找。
老兵不在,影响金矿的挖掘,更重要的是,落入日本人手中,麻烦就大了。
周兴堂和笑面蛇不敢大意,派人四处寻找。
麻烦在于寻找老兵的事还不能让日本人发现。一旦日本人怀疑,金矿的事难免暴露,笑面蛇很可能暴露,横田震怒之下,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寻找始终小心翼翼。
到了天黑,人没有找到,宪兵队那边也无消息,可以肯定,老兵逃跑了。
周兴堂百思不得其解,这个老兵在松陵举目无亲,能逃到哪里?
笑面蛇怀疑丁松陵,周兴堂不相信。
一个老兵,除了会玩炸药,能做什么?
笑面蛇提醒周兴堂,老鹰洞那次爆炸,就是玩炸药的人干的。
周兴堂还是不信,说那段时间老兵好好的在工地,肯定是另一伙玩炸药的人干的。
笑面蛇不管周兴堂信不信,将丁松陵请来,当面对质。
丁松陵说,你们平时对老兵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不将他当自己人,平时只给零花钱。
短时间可以,长期这样对老兵,他当然有想法。
有想法,找到了离开的路子,当然说走就走。从MD雨林死里逃生的人,他要逃跑,我们几个人,谁也拦不住。
笑面蛇找不到丁松陵的任何破绽,只好作罢。
好在老兵带的那几个助手,老兵不在的时候也曾经单独开过炮眼,炸过炮洞,可以接替老兵。
猜疑中,众人各自离开,丁松陵回警保总队。走进办公室,桌子边放着个竹篮子,包扎得严严实实。
何绍文说是罗修文送来的,说是金莲娜和美智子道谢的礼物。
丁松陵听说是罗修文送来的,低头闻闻说:“好新鲜的山竹。”客气地问何绍文:“留两个尝尝?”
何绍文说:“沾丁总队长的光,有一份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丁松陵说完,将竹篮提回宿舍,小心打开。
蛮满意竹篮子小炸弹。
老兵有心,临走还留下这么珍贵的礼物。
之前先笑面蛇强要了一篮子,两篮子小炸弹,消灭宪兵队都够了。
丁松陵将炸弹小心取出,放进梨碳灰铺底的瓦罐中,小心翼翼埋到墙角。
他的房间,地下悄悄挖掘改造后,成了小型地下军火库。
为了防止意外,防水、防臭、防虫、防老鼠,防人,面面俱到。
三天后,属龙,羊耳关的街子天。
今天不发动袭击,就只有等到鸡日了。丁松陵估计联合行动队不会再等。
军事行动,战机稍纵即逝,何况有了老兵的加入,等于是上了保险。
按照横田的命令,丁松陵要在朝阳楼站岗三天。
丁松陵当然遵守命令,在朝阳楼站岗。
吃过晌午饭,横田打来电话,要丁松陵马上回总队,组织全体警保队员待命。丁松陵一听,估计是羊耳关那边有状况。
丁松陵离开朝阳楼,坐上摩托车,返回总队。路上,看见街上的南洋联队士兵急匆匆往驻地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国共联合行动队进攻时必定先切断羊耳关兵站的电台联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