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喝酒的理由很简单,为江有财庆生。
这顿酒,喝得昏天黑地,喝到现场吐了一桌子,马怀安叫车手送丁松陵回去睡觉。
回到警保总队宿舍,丁松陵悄悄起身,脱下衣服,擦干净身上的酒气,换上一套夜行衣,从后窗离开。
穿过窄巷,绕过文笔塔,跳下城墙,在黑夜中来到露天温泉。
江县长在里面跟李嘉丽泡温泉,两个看门的警察窝火,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坐在门口抽烟聊天打盹。
丁松陵悄悄从暗影中探出头,仔细观察,夜色中看见了李嘉丽修长的身体,他二指一甩,一条青竹标飞到李嘉丽的手臂处。
黑暗中,李嘉丽“啊”地惊叫一声,丁松陵知道得手,转身快速离开。
他必须在李嘉丽到达医院之前回到宿舍。
悄悄回到宿舍,丁松陵换上喝酒的衣服,像进来那样脱衣而卧。
不到半个小时,值班警察敲门,叫醒丁松陵,说医院打来电话,请丁总队长过去。
丁松陵又呕吐一阵,才坐着摩托车赶往医院。
江县长看见丁松陵,一把拉住说:“丁总队长,你是中医世家,救救李嘉丽。”
丁松陵揉着头问:“李嘉丽怎么了?”
院长说:“被毒蛇咬了。”
丁松陵说:“带我看看。”
丁松陵来到手术室,看见李嘉丽昏迷在手术床上,手臂有块核桃大的乌黑斑点。
不是事先挤掉部分毒液,躺在这里的李嘉丽已经是尸体了。
丁松陵摇摇头说:“在松陵,青竹标咬到的人,没有一个活得下来。”
正说着,横田得到消息赶来,问明情况,对丁松陵说:“丁桑,想想办法,这个李嘉丽很重要,救救她。”
丁松陵说:“按时间算,李嘉丽身上的蛇毒早就要了她的命。到现在还活着,倒是奇怪。可以试试。”
“不过,这只手保不住了。”
“保手还是保命,请横田大尉决断。”丁松陵说。
“就没有第三种办法了吗?”横田犹豫不决。
“没有。”丁松陵坚决说。
“那就保命吧。”横田下令。
丁松陵当即开了个药方,命令车手带着警察到缅医馆抓药,在缅医馆煮好后带回来。
自己留下,亲自为李嘉丽动手术。
横田看着李嘉丽的手臂,惋惜地说:“一把帝国的柳叶刀,可惜了。”
麻醉师给李嘉丽打麻醉,丁松陵麻利地准备着手术器械,横田换上白大褂,在一旁亲自看着。
丁松陵现在可以肯定了,李嘉丽是横田亲自训练的间谍,表面严厉,其实还是有师徒情感的。
为了阿卡人,卸了李嘉丽的手臂,他毫不心软。
为了抗日大业,保住李嘉丽一条命,他也会尽心尽力。
手术很顺利,溃烂的手臂被顺利锯下,李嘉丽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仍然昏迷不醒。
这时,要到了。丁松陵接过药汤,亲自喂李嘉丽,乘机将笑面蛇那里要来的解药放进汤中。
笑面蛇的解药果然灵验,一个小时候,李嘉丽醒来。
看见自己的一只小臂没有了,李嘉丽嚎啕大哭,崩溃到要自杀。
在横田严厉地训斥下,李嘉丽才恢复了镇静,面的天花板闭目流泪。
横田火了,大声说再看见一滴眼泪,一刀劈了另一手。
横田话说完,李嘉丽的眼泪果然就止住了
“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一只手算什么?”横田这才安慰李嘉丽。
开好医嘱,丁松陵筋疲力尽,向横田告辞,让车手送自己回家。路过朝阳楼城门口,灯光照见阿卡人和丁松陵挤在角落睡觉。
丁松陵叫停车,下车走到两人面前,给了几张军票。
手指在阿卡人手掌点了几下,告诉阿卡人,已经卸了李嘉丽一条手臂为他报仇,接下来安心等待营救。
(求收藏推荐)
第60章 营救()
回到宿舍,丁松陵终于踏踏实实,一觉睡到天亮。
这一次,他违反了纪律,私自报复李嘉丽,勉强为阿卡人出了口气。
当然,这样的行动不宜上报。
意外的是,丁松陵还得到了嘉奖令。
军统不知道这是他设的局,只知道他救了李嘉丽的性命,对他的执行力深感满意,所以特别嘉奖。
丁松陵一笑而过,集中精力思考如何解救阿卡人。
前期紧张的跟踪后,所有人都疲惫了,而且觉得这么多人天天跟踪一个残疾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再说,阿卡人已经没有用,东岸的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还会专门来营救一个废人。
于是纷纷向横田请示,有阿诺贴身守着就行。
在众人的影响下,横田也觉得这么多的人力消耗在阿卡人身上不值得,即使真的抓住了营救阿卡人的同党,也算不上大功一件。
终于同意了众人的请求,留下阿诺贴身跟随,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发信号。
丁松陵终于等来了机会。
但是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将行动不便的阿卡人送出城,安全带离?
为营救阿卡人奔忙,丁松陵没有松懈对渡边次郎的治疗。
渡边的伤口腐肉被蛆虫全部吃光,已经长出新肉,不再需要蛆虫,改为盘尼西林治疗。
但是屋子里仍然弥漫着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正是这股味道给了丁松陵启发,想到了粪车。
望城坡一带,每天都有粪车进城,拉走大粪,浇灌庄稼。
粪车城门一开进城,装满粪汤后出城,都是一路放行。
如果将阿卡人藏在粪车里送出,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丁松陵豁然开朗,当即着手计划的实施安排。
唯一的障碍是阿诺,但是还不能杀这个人。
一来阿诺最不至死,二来此人有善良的一面,三来还有可以争取的内线。
而且,丁松陵觉得,阿诺还有别的作用,今后还打算利用他对付李嘉丽。
所以,阿诺不能杀。
当然,阿卡人在他手上逃脱,难逃横田的惩罚。这样更好,更加容易做反正工作。
计划决定在三天后实施。
这三天里,作为李嘉丽的主刀医生,丁松陵天天要去查房,观察李嘉丽的伤势。
李嘉丽捡回一条命,丢了一条胳膊,情绪极其恶劣,但还是竭力控制着。
当然,她还是将丁松陵看成救命恩人。
每次丁松陵查房,她都叹息着说:“相好做不成,倒成了救命恩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是。”
“如今成了残疾人,又跟了江县长,更没有机会了。”
李嘉丽无比伤感,语气绝望。
丁松陵安慰说,只是小臂不在,等伤好了,从泰国皇军医院带回假肢,按上去,就跟原来一样了。
李嘉丽苦笑着说:“怎么可能一样?莫安慰我。”
还好,江县长天天来看李嘉丽,李嘉丽的情绪才得以稳定。
江县长敢来看李嘉丽,不怕老婆吃醋,是老婆被横田收拾了。
松陵温泉,从来没有谁被毒蛇咬伤过,偏偏李嘉丽被咬,横田当然肯定这是人为报复行为。
江县长的老婆是第一个嫌疑。
横田,命令宪兵队手下将江县长的婆娘抓到审讯室,严刑拷打。
江县长的婆娘哪见过这种场面,还没上刑就屁滚尿流。也不管是真是假,开口就承认是自己放的蛊蛇。
横田大怒,押到李嘉丽病房,砍下一只手为李嘉丽报仇。
砍了手,在医院包扎好,又关回宪兵队。
江县长吓得心脏病差点犯了,哪里敢求情,只能天天守着李嘉丽,海誓山盟,哄着李嘉丽。
平时闹归闹,此时出事,毕竟是自己的婆娘,有感情。想哄着李嘉丽为婆娘求个情,让横田放人回家。
李嘉丽没有这么好的兴致,反而利用这件事耍弄江县长,如猫捉老鼠一般,尽情耍弄。
江县长无奈,私下求丁松陵。
丁松陵安慰江县长说,夫人已经还了李嘉丽一只手,横田不会要夫人的命,无非是惩戒罢了。
“毕竟,你是县长,横田大尉有诸多事情要你来出面。”
“很快就出来了。”
丁松陵说。
江县长一听有道理,这才安心,也不敢得罪李嘉丽,小心哄着。
查看完李嘉丽的伤情,丁松陵照例要来看渡边。
渡边的情绪已经完全恢复,气色也日渐红润。每次看见丁松陵,都要欢叫着跟丁松陵拥抱。
闲聊中,丁松陵听出这次受伤改变恶渡边次郎的想法,有了厌战情绪,会流露对逃跑到东岸的反战日军的同情。
丁松陵突发奇想,如果将渡边次郎发展为自己的内线,岂不是大功一件?
前思后想,觉得可行,跟罗修文商议,他也同意,丁松陵便向西山站请示是否同意行动。
阿卡人暴露,潜伏的护士该派上用场了。
转眼到了第三天,丁松陵早早起床,在房间穿好衣服,静静坐着,努力听着朝阳楼方向的动静。
尽管他知道什么也听不到。
朝阳楼那边,天还没有完全亮,一辆粪车吱吱呀呀进城。
阿卡人栖身的角落,阿卡人和阿诺还在熟睡。一个穿短衫的男人敏捷地走过去,将一样东西放到阿诺鼻孔处。
阿卡人发觉,那人用手指在阿卡人手掌上点了几下,阿卡人就安静了。
很快,阿诺睡得人事不省。
粪车过来了,赶车人揭开盖子,短衫男人将阿卡人抱进粪车,小心盖好,转身离开。
粪车掉个头,吱吱呀呀出城。
粪车离开朝阳楼城门,出城3里后,拐进一片草林。一个出来,将阿卡人抱出来,脱光衣服洗干净,换上新衣服,用车拉着往深林而去。
粪车这才出来,往望城坡方向回去。
阿诺睡到大天亮,还没有醒来。巡逻的队员叫醒他,问他废物呢?
阿诺周边一看,哪有阿卡人的影子,当即惊慌失措,要去寻找。
巡逻队队员那里给他机会,扭着押往宪兵队。
横田听说阿卡人跑了,勃然大怒,将阿诺押在水牢,命令全城搜捕,尤其是西门方向,注意严查,不放过任何可疑情况。
第61章 策反()
结果自然是白白忙乱,乱民扰城后偃旗息鼓,一切照旧。
所有建议取消跟踪的军官,都被横田臭骂一顿。
包括丁松陵,在这件事情上因为从众,让横田十分失望。
还有另一个担心,能从城里救走阿卡人,理论上也能在医院杀了李嘉丽。
横田不放心,命令警保总队加强对李嘉丽的保卫。
至于粪车,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怀疑过会用来救人。
这样的训斥,丁松陵无所谓,按照横田的命令,加强了对李嘉丽的保护,同时不停安慰李嘉丽。
李嘉丽性格开朗,慢慢接受了现实,觉得捡回一条命像丁松陵说的那样,已经是幸运的了。
毕竟,她是松陵城里,第一个从青竹标毒牙下逃生的人。
所以现在她庆幸自己活着。
听说阿卡人被救,她当然害怕。在警保队员的严密保护下,她才略略放心。
通常,安慰好李嘉丽,丁松陵就来看渡边。
渡边的伤也快好了,转到了普通病房。
看着伤口愈合得越来越好,渡边紧张起来,害怕伤好后回兵营。
丁松陵给他打气,说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必须回兵营,还要高高兴兴回去。
眼看渡边的情绪快要失控,丁松陵觉得时机到了,暗中下令,让潜伏的护士去策反渡边。
兵营里有一个日本人士自己人,将获得极为有价值的情报。
西山站已经回话,策反之事相机而行。
既然要策反,阿诺那边也该着手准备。
几天后,丁松陵来到宪兵队,求见横田,请求释放阿诺和江县长的婆娘。
单独为阿诺求情,还不好开口,为两个人求情,阿诺觉得隐蔽性更强一些。
横田警觉地看着丁松陵,询问释放这两个人的理由。
丁松陵说这两人都有罪,只是事到如今,皇军需要江县长维持松陵的日常运转。阿诺是南洋兵的代表,老是受罚,南洋联队军心受影响。
横田点点头说:“我知道是有人求你来说情,不过你的解释有道理,就给你这个人情。”
“只有一个要求,为大日本帝国多多操心。”横田说。
丁松隆双腿并拢,大声回答:“是。”
丁松陵了解横田的性格,冷静下来后,必定会放了这两个人,所以他冒险在做这个人情。
这个冒险成功了。
横田令宪兵领着丁松陵去带人。
江县长的婆娘明显被打坏了,人变得半疯,看见谁身上带枪,马上躲到墙边,一动不敢动。
丁松陵无奈,只好命令警保队员硬拉出来。
阿诺倒好,从水牢里湿淋淋出来,对丁松陵说:“千山万水,抛家舍业,到这里坐水牢。不知道得罪了哪位大神。”
丁松陵命令警保队员将阿诺送回水果店,自己亲自送江县长的老婆回家。
江县长见丁松陵亲自将老婆送回来,无比感动,命令管家设家宴招待。
丁松陵推辞,江县长哪里肯依,坚决留下,并将周兴堂叫来作陪。
丁松陵推脱不开,只好留下。
阿诺的水果店,丁三已经安排人在等着,相信这一次,阿诺成为自己人的条件已经成熟。
周兴堂赶到,一见面就大声叫嚷:“表侄,我看你干外科医生比当总队长更称职。”
“干脆,我来当总队长你去当院长得了。”
周兴堂故意拿丁松陵的身份开玩笑,表示他跟丁松陵的亲密程度。
江县长急忙说:“那里那里,丁总队长领兵更强,不然,一句话横田会放人?倒是我这个县长无用,连自家老婆都保不住。”
丁松陵安慰说:“不是这样的,嫂夫人的确做得过了点,横田大尉代你调教调教而已。”
“不是你的县长身份,嫂夫人早死在里面了。”丁松陵急忙给江县长抬高帽子。
江县长的情绪这才平息下来。
丁松陵这才顺便问周兴堂看守所土石方进展。
“一切顺利。”周兴堂开心地说。
这段时间,横田忙着战事,顾不上看守所的工程进度,大小事周兴堂说了算,进度自然按照周兴堂的意思来。
“前两天看见老兵跟着赤链蛇在街上走,又看管起来了?”
丁松陵故意问。
周兴堂“哼”了一声说:“怕老兵激动,临时喊赤链蛇看着,这几天好了。赤链蛇也回去飞机场了。”
正说着,饭菜上桌,江县长请丁松陵和周兴堂上座。
吃饭喝酒的时候,丁松陵顺便说起防务的事,说请江县长对保长甲长发个话,今后警保总队的公务一定多多上心。
江县长答应,丁松陵又让江县长给一份最新的保甲长名单。
这事简单。江县长也爽快答应,还诚恳地说:“丁总队长,你还是找一件我真正可以感谢你的事说说吧。”
“以后会的。”丁松陵说。
吃完饭,丁松陵告辞,坐上摩托车,直奔阿诺的水果店。
阿诺不在,被人请去马记吃饭压惊了。
丁松陵命令车手直奔马记酒楼。
丁松陵的意图只有一个,让阿诺感激他,引发对横田的仇恨,尽快成为自己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