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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处理掉了华乐郡主的尸体。”云轩对面,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正单膝跪地禀报着。
云轩似乎极之满意,轻微点了点头说道:“让那些小太监去散播谣言吧,就说华乐郡主狠心残害了容王妃,而今被容王妃的冤魂缠上索了命去。”
承欢立在屋顶静静听着这一切,没想到自己这个“容王妃”的名号,在十年之后,居然还会派上用武之地。
侍卫领了命,静静退了下去。
承欢正要潜身进入书房,没想到另一个娇柔的女声又响了起来。
“哎呀呀,就这么让她死了,真可惜啊。”说话间,一个通体软香的女子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软如无骨的倚到云轩怀中。
“我的小美人,你还想怎样呢?”云轩一双大手挑逗着怀中的女子,柔声反问道。
“想当初在王府的时候,她可没少作威作福。”女子手指绕着胸前的头发,娇嗔的说道。
男子也爽朗大笑起来,掐着女子的脸回道:“你在皇宫中当太子妃的这些恶念,也没少为难她啊。”
“哼,你心疼她了是不是!”女子面色一变,当即就推开云轩立到一旁努言。
云轩见自己的可人儿变了面色,当即也起了身,一把将女子揽到怀中。
“怎么可能,她死了是罪有应得,我不过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现在父皇还在位。”男子连忙否认,柔声辩解着。
承欢静静听着脚下二人的情话,不禁微微打了一个冷战。
娇纵一世的华乐郡主,反倒成了这一场斗争中的炮灰。
没想到一心想要获取那个母仪天下位置的她,反而将自己的一切拱手相让给了另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之间的缠绵旖旎。
“太子,八百里加急快报,派出去攻打金城寨的军队,又沦陷了!”侍卫急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听到这里,承欢的泼墨瞳仁却是不经意的闪了一闪。
攻打金城债的军队……难道前几日在街道上听到的剿匪,意图剿灭的就是金城寨!?
“速速通传!”云轩一把推开怀中的美色,当即就大步流星往殿门口走去。
比起绝色美女,自然还是他的锦绣前程更加重要。
近几年来,地处南方地界扼要的金城寨声名越振,实力也大跨步的增强,隐隐有抗衡皇族的实力。
作为一国之君,怎么可以容忍这样一股强大的势力发展下去。
故而云轩不惜动用自己手下的精兵团队,也立誓要将金城寨剿灭。
另一方面,云轩也想借这次剿匪,笼络人心,为自己增加执政的资本。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剿匪剿了大半年之久,他的军队却一直都是连连败退,没有打过一次胜仗。
云轩只担心这样打下去,不仅自己的威信全失,更加有可能令皇上动了改立王储的念头。
“给本太子调驻守北疆的八千铁骑兵回来,务必要将金城寨一举拿下!”看着齐齐跪在门外的两名武官,云轩暴怒的吩咐道。
这是一场只许胜不许败的战役,就算是不惜调动边境精兵良将,云轩也要奋力一搏。
“太子,北疆的八千铁骑兵,那可是容王爷的麾下啊……”其中一名武官不无担忧的说道。
“云孤容那家伙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先取了虎符调派到南疆去再说!”云轩却并不理会武官的劝阻,厉声说道。
承欢听到这里却是身子微微一震,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万望太子三思啊,容王爷的铁骑兵,素来不听从别人的调派。”另一名武官也符合着说道。
“那就给本太子连发三道圣旨,违令者斩!我倒要看看是他失踪了的容王爷比较强,还是本太子的夺命圣旨比较强!”云轩暴怒的说道。
但凡是提及到和欧阳孤容有关的事情,他就稳不住自己的脾性了。
已经过去了十年,没想到欧阳孤容对朝野上下的影响还依旧存在。
可是现今他才是当朝太子,他一定要完完全全将容王爷的名号,从云天国中抹去!
“臣等领命。”两个匍匐在地的武官见云轩如此暴怒,也再不敢多言,领了命就径自退了下去。
“别和那些人一般见识,伤了你的龙体可不好。”众人退下后,女子娇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承欢微微蹙起了柳眉,这样一来,即便她想当面和云轩对质,也没有时机了。
这个女子虽然不碍什么事,但是承欢终归不希望在太多人面前露面,以免日后多生事端。
踌躇了片刻后,承欢径自脚尖点地就往西宫掠身而去。
当务之急,也只能先将儿女情仇放到一旁,先回山寨中救急才行。
欧阳孤容麾下的八千铁骑兵,承欢记的自己先前也曾略有耳闻过。
那几乎就象征着一个不败的神话,传闻铁骑兵所到之处,无不挥洒下胜利的种子。
而正是因为有了这一队铁骑兵驻守北疆,北方的外族才一直隐忍,不敢来犯。
如今云轩贸然调动铁骑兵赶赴南疆,只怕到时候撼动的,不只是金城寨,而是整个云天国的北疆。
神思飞速旋转的片刻,承欢已经来到了华乐宫门前。
方才云轩的受袭听过,华乐的尸体已经被解决掉了,承欢倒是想看看他们是怎么个解决法。
没想到映入承欢眼帘的,是一片火红滚烫的光华——烈焰!
承欢没想到云轩竟然这样狠心,处理华乐尸体的办法竟然是付诸一炬。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知道华乐郡主是中毒身亡,最终也是死无对证了。
一场大火,可以将所有的一切都烧毁。
这其中牵绊着的爱恨情仇、阴谋阳谋,都终将在这场大火中,灰飞烟灭。
皓白如雪的衣袂临风而立,静静看着眼前华丽的宫殿在一夕之间崩塌、覆灭。
这一场阴谋争斗中,最为可怜的,还是那个静静待在西宫中不识愁滋味的幼童吧。
他唯一能够理解的,只是父亲、母亲对自己不够疼爱。
而牵绊其中的利益纠葛,此时的他尚且深切了解。
承欢心中也极之庆幸谷南没有羁绊其中,还持有着洁净纯真的孩童心性。
回到西宫时,天际已经隐隐泛起鱼肚翻白的颜色来。
承欢怜爱的看着睡塌上酣睡正香的谷南,一声微微的叹息出了口
这个心性纯洁的孩子,以后就只能和她一起相依为命了。
南山之巅()
耀日当空,承欢恣意的飞舞在虚空中,并没有耗费一丝一毫的灵力。
而她的身畔,是正在学习使用鹨淼沧卜尚凶诺墓饶稀�
“姐姐,把西宫烧了,真的没事么?”学习操纵着背后的羽翼,谷南却还是不无担忧的问道。
二人临走之前,承欢将先前那些家具一一收回后土空间宝戒后,衣袖一挥,整个西宫就葬身在了火海中。
既然和华乐郡主有关的一切都被付诸一炬,那么就让这个没有任何地位的小皇子,也消隐在一场大火中。
承欢娇俏的笑起来,风华绝代的面容上依稀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就算云轩想要追查,也已经无从考证。
唯一一个和承欢打过交道的老嬷嬷,也已经被承欢遣送回了老家。
宫闱中对承欢的唯一记忆,大抵只会剩下白衣如雪的索命女鬼。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见承欢不欲回答自己,谷南又变转话头问道。
承欢含笑,负手飞行着说道:“我先带你去拜访一位古怪的老伯伯。”
去往金城寨,南山正好作为一道分界线。
承欢打算顺路拜访一下姚灯镇,也可以打探一下欧阳孤容的消息。
二人约摸御风飞行了三五个时辰,承欢才带着谷南徐徐降落在一处烟雾飘渺的高山之巅。
记忆中的茅屋依旧静静临风而立,虫鸣鸟叫声包裹住山巅,全都是一盘生机盎然的模样。
“姚伯伯,承欢给您带陈年佳酿来咯。”为谷南除下鹨砗螅谢毒痛涌占浔渲腥〕鲆惶诚闫囊绲拇季铺嵩谑种小�
茅屋的门应声“吱呀”的开启。
然而探身出来的人,却令承欢面容上的笑意微微怔了一怔——朱雀怎么会在这里!?
一袭赤炎火红的长裙,面容娇艳而绝美,隐隐然给人一种末日绝艳的美感。
“你还活着!?”看到提着酒坛的承欢,对方显然也是一怔,半响后才惊诧的开口说道。
这时承欢已经收敛了讶异的神思,依旧一副风清云到的姿态回道:“是的,我还活着。姚伯伯呢?”
听到门外的响动后,一个老者沧桑的声音也自朱雀身后响起,“阿朱,怎么杵在门口啊?”
承欢含笑往朱雀身后望去,然而令她大吃一惊的,姚灯镇并不是走着出来的。
伴随着咯吱咯吱的木轮转动声,姚灯镇坐在轮椅上缓缓“走”到朱雀身后。
“是你!?”对于承欢的突然出现,姚灯镇显然也极之惊讶。
“姚伯伯,你……”承欢看着轮椅上的姚灯镇,惊讶之意也不算少。
原来十年的时间,竟然有这样多的改变。
“老毛病了,这些年有阿朱陪着,我也懒得走动。”姚灯镇含笑说道。
承欢见对方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招手唤回一旁正在嘻戏的谷南。
“南儿,见过姚伯伯和阿朱姐姐。”承欢轻声吩咐道。
谷南也十分乖巧,承欢说完后,就恭敬了朝着姚灯镇和朱雀鞠了一躬,脆声说道:“姚伯伯好,阿朱姐姐好。”
“好乖巧的小娃儿。”姚灯镇慈祥的笑起来。
大抵人到了一定的年岁,对稚嫩幼小的晚辈,总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怜爱之情。
即便是脾气古怪的姚灯镇,也不例外。
看出朱雀眉眼间的疑惑,承欢也朱唇微启说道:“这是华乐郡主的儿子,我回到京城时偶遇上了他,就收了他在身边作伴。”
“你当年坠崖……”朱雀却不解的说道。
虽然华乐郡主当年一直坚持自己赶到后,承欢已经坠崖了的说法。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承欢无缘无故的坠崖,同心高气傲的华乐郡主一定脱不了干系。
“那些都是过去了,华乐郡主前两天因病暴毙,华乐宫突然起了一场大火,最后连尸骨也未曾留下。”承欢却阻住了朱雀后面的话,径自开口轻描淡写的说道。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朱雀心中却已经波涛汹涌。
因病暴毙、宫中大火,想来这些大抵都是华乐郡主作茧自缚的后果吧。
姚灯镇听着,眉头也不禁微微皱了皱。
当年承欢坠崖之后,欧阳孤容的意志力是何等的消沉,甚至一度昏迷不醒,要倚靠汤药来维系生命。
若不是留得天隽在人世,只怕欧阳孤容那个时候也无法支撑得下去。
然而这一切,都和那个叫华乐的女子脱不了干系。
“那……你的脸?”片刻后,朱雀还是当先说出了这个疑问。
十年虽然感觉只是弹指一挥间,但是无情的岁月同样都在他们身上或深或浅的留下了痕迹。
然而立在他们面前的承欢,却宛如并没有经历过这十年一般,依旧保持着十年前少女的光洁肌肤,额间眼角甚至没有一丝皱纹。
“南儿,去一旁和小鸟玩,好不好?”承欢蹲到谷南身边,耐心的柔声说道。
有关万丈深渊下的种种经历,承欢不愿这个幼小的孩子听到太多。
毕竟那样奇异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得了。
“我跌落山崖后,浸泡在一汪清潭中……”承欢将自己坠崖后的始末娓娓叙来。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天医姚灯镇,也不禁听得入了神。
那么惊心动魄的经历,讲述的承欢却面如止水,一如在复述别人的故事一般。
“没想到世间还有这般光怪陆离的事情,欢儿你的折返经历大抵能写出一本《志怪录》来了。”承欢粗略的讲解完后,姚灯镇也笑着揶揄道。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又这样奇异的经历,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强大的心性支撑下来的。
单单是这两点,承欢就已经值得姚灯镇欣赏不已。
承欢却娇怯的笑了笑,这才正色起来。“姚伯伯,我此番来,是想找寻阿容的踪迹,听闻他已经失踪多时……”
提到欧阳孤容,方才还笑谈风声的三人,面色上又浮起了一抹凝重的神色来。
半响后,朱雀才轻声说道:“主上在你坠崖后,就大病不起,险些丧命。一年后好不容易身体有了起色,他却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南山,只留下一封书信命我们遣散了门下食客,各自去寻新的生活。”
“所以,你就留了下来?”承欢也接着说了下去。
朱雀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白虎他们三人却并不死心,一直找寻了主上三年之久。直到五年前在老夫人的祭日,才终于在老夫人墓前见到了主上。”
听到这里,承欢的面容上也露出了一抹焦急的神色来。
朱雀顿了一顿,也接着说道:“主上说他喜欢现在这种闲云野鹤、自由自在的生活,让白虎他们不必煞费苦心的找他。”
“你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么?”承欢颓唐的坐在脚凳上,精力十足的语气中第一次有了几分泄气的意味。
“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嘛,你也不用太挂心,凭着你们之间扯不断的缘分,老夫相信一定会再遇的。”见承欢忧愁不已,姚灯镇少见的开口安慰起来。
定了定心神,承欢这才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来。
欧阳孤容已经找了她十年之久,换她找上欧阳孤容一辈子,想来也应该不为过。
“对了,我离开京城的时候,云轩已经发出调派北疆铁骑兵攻打金城寨的圣旨。金城寨我会赶去救援,至于北疆,可能就要劳烦白虎他们了。”这时,承欢才想到了当下最为紧要的一件事。
只怕此时一耽搁,整个云天国都会陷入一场混战中。
“此事当真?”朱雀犹自不置信的问道。
云轩虽然胆大妄为,却也不算不识时务。
铁骑兵一直是驻守北疆的军魂,若是铁骑兵一撤,只怕北疆不久就会陷入混战中。
届时外族长驱直入,只怕云天国必不可避免的得要面对一场混战。
“我亲耳所闻,事不宜迟,你快些通知白虎他们应对吧,我也得赶往金城寨去。”承欢从容的回道。
鏖战()
月黑风高,苍茫的夜色中,一抹皓白如雪的声影和一抹青衣素衫的小点,正急速掠过虚空中。
原意为顺路拜访南山,却不料待得三人话别时,火红的夕阳已经跃下了山巅背后,丝绸一样的夜幕拉扯了起来。
朱雀和姚灯镇再三挽留,承欢却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金城寨危在旦夕,此番救急,时间不能再拖了。
为小小的谷南装上鹨恚谢段⑽⑿哪钜欢愀菏侄⒏≡诹诵榭罩校缏钠降匾话恪�
朱雀在一旁看得也不禁微微一惊,承欢现在的实力,大抵已经强劲到连他们都无法揣摩的地步了。
只是方才那简单的一跃一起,看似寻常,却只有精修术法之人才知道,承欢其实并未使用任何术法加以辅助。
托着谷南的小手翱翔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