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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
就算她最终还是得不到他,也决不允许别的女人得到他!
柳静翕脸色一沉,面如冰霜,倏然如疾风后退,十指犹如长出利刃,直袭楼玉笙面门,楼玉笙大吃一惊,下意识后退,却被步步紧逼,几次险些被毁容。
楼玉笙怒了,竟然想毁我容!
她躲避之余,指尖挥出气剑,划破柳静翕的喉咙,但终究是顾忌楚宣曾说到底是他对不住柳静翕,因而没下杀手只是想阻拦她的进攻而已,可柳静翕当真杀红了眼,一点小伤根本不能放慢她的速度,甚至楼玉笙怀疑,哪怕真的割破了她的颈动脉,只要她还有一口气都不可能就此放弃。
文德看着缠斗在一起,完全分不清谁是谁的两人,瞥了眼脸色铁青的楚宣,忧郁道,“公子,到底帮谁啊?”
他md他怎么知道!
楚宣暴躁极了,即使他能分辨出两人,可眨眼间又模糊了,干脆吩咐将她们两人隔开,分别拿下。
可柳静翕武功之高简直出人意料,又缠楼玉笙缠的很紧,根本不给文德任何近身的机会,文德等人又不敢伤了任何一人,行事颇受掣肘,楼玉笙眼看旁人根本救不了自己,一咬牙,划伤了柳静翕的脸,柳静翕果然微微一怔,待意识到自己被毁容而发狂的时候,文德等人终于趁这一眨眼的时间制住了她,直接敲晕了她。
楼玉笙累的气喘吁吁的,看着柳静翕昏迷过去,才大大松了口气,累的直趴下,待楚宣扶她的时候,一阵阵锥心刺骨的疼让她嗷嗷直叫,这一看才发现自己被割伤无处,身上全是血迹,她恨的咬牙切齿,暗骂自己对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心软什么,自讨苦吃找罪受!
楚宣心疼的不得了,又不敢碰她,“笙笙,先去歇着,我叫阴烛过来给你看看。”
楼玉笙瞪他一眼,大有你再废话我毙了你的架势,然后看着冷眼旁观许久的平王和武帝,冷笑,“两位,让你们失望了,真遗憾。”
平王像是没听到她的挑衅,侧身对着武帝,恭顺道,“陛下,您还有家事要处理,臣先告退了。”
“哟!事情一败露就想溜,没种!”楼玉笙冷讽道。
平王微微皱眉,依然低眉敛目,心说:有没有种,你迟早知道。
楼玉笙忽然想起那个蛊,思及他想对自己做的事,一阵恶心,差点都吐了。
她冷冷地说,“两位对我做出这样的事,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还是说……”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平王,“平王已经成功给陛下下蛊,让陛下听令于你了?”
“臣惶恐!”平王立刻跪下,武帝锐利的眼光如芒在背,背脊上冷汗涔涔冒出,骂道,“贱人!……”
他大惊,眼神慌乱而阴戾地盯着楼玉笙,“我怎么会说出我心里想说的话?”
楼玉笙冷笑,“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给陛下下蛊?”
“还没有……”平王立刻捂上了嘴,脸色煞白,冷汗直冒,他想点自己的哑穴又被楚宣制止,楚宣冷道,“既然敢做还怕被人知道?”
“陛下,臣冤枉……”平王害怕极了,他生来就没有任何优势,哪怕拥有分身术,能瞬间转移,有高强武艺又如何,他再蠢也知道为帝王者可不是靠这些,如今他万万不能让武帝起疑。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楼玉笙冷声问。
“不能让陛下怀疑我,不然我永远都没有机会当皇帝……”平王急的脸上血色褪尽,可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他阴冷地盯着楼玉笙,几乎就要扑过去杀了她,“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心里想的话全都说出来了!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你别得意的太早!我已经给你下了蛊!楚宣这个孽种中了毒,七七四十九日后就会死!你迟早会在我身下求饶!……啊!”
楚宣怒不可遏,拔出佩剑刺了过去。
平王邪恶地笑,“你杀了我又如何?我会蠢到真身出现在这里?你杀了我!永远也得不到解药!我要你看着她在我身下……噗……”
又是一剑刺过去,平王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一样,倒地而亡。
楚宣尤不解恨,冷冷道,“拖出去挂到宫门口,一月后扔去喂狗!传令下去,缉拿平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文德默默地瞅了眼武帝,他老人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是以也没反对楚宣,便道,“是,公子!”
武帝突然开口,冷冰冰的,“你真把这天下当成是你的了?”
楚宣冷眼看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把武帝气的绝倒,楼玉笙却是彻底怒了,md这个时候你特么还关心这些!你脑子锈掉了了吧!
楼玉笙气的直喘粗气,才控制住自己没能再掐上他的脖子,“陛下,我本来从未打算过公开自己的身份,可如今,我改变主意了,届时我的身份公诸于天下,我倒要看看你还如何阻拦我嫁给阿宣!”
武帝看了楼玉笙许久,从最初的研判到最后终于缓和下来,整个人都佝偻着,仿佛认命一样苍老着,许久许久才轻轻一叹,“我可以答应你们的婚事,但我也有条件。”
楼玉笙和楚宣对视一眼,楚宣正要开口,被楼玉笙抢了先,“您说吧。”
武帝抬眼看她,“第一,你不得公开身世,不得认祖归宗。”
楼玉笙有点气滞,她娘亲的遗愿就是希望她认祖归宗啊……不过,反正卫氏也只有她一人,认不认祖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她心里认了,她父亲知道她了,就够了。
“我答应。”
“第二,不得重用楼氏。”
楼玉笙挑挑眉,有点无语,你究竟是多介意外戚势力啊!
她汗颜,点头。
“第三,不得伤他们性命。”
这个他们,明显是指几位王爷,这个问题,楼玉笙却无法回答,毕竟,楚宣心里,着实恨透了他们。
“我答应。”
楼玉笙意外地看了楚宣一眼,楚宣给了个安抚的眼神,她便不多问。
“第四,替陵儿解毒。”
你太特么得寸进尺了吧?
楼玉笙都怒了,“你忘了阿宣的毒是谁下给他的?你忘了当初他差点杀死阿宣?你竟然还想着给他解毒?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武帝凉薄地说,“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也不会答应你们的婚事,即使你公开身世,我一样可以让天下人阻挠你们的婚事。”
shit!
看吧,谁还要说武帝凉薄呢?谁还能说他残酷无情杀妻灭子呢?
看看人家,多疼爱他的幼子啊!
tmd!
“那我告诉你,我可以放过任何人,也绝没可能放过他!你有办法阻挠我们的婚事,我一样有办法破除所有障碍。”楚宣双眸冷视他,“您是厉害,堂堂武帝,驱匈奴,定四海,功盖千秋,千古一帝,可那又如何?您已经老了!这天下即使还在你手里,你也已经掌控不了他了!”
“你!……你这孽障!”武帝才大病初愈,屡受刺激,终于受不住,吐血晕倒。
第411章()
平王谋逆,重伤武帝,为皇曾孙射杀,悬其尸于宫门,削其王爵,其家眷贬为庶人,幽于掖庭,永世不得出。
——
清凉殿之变故,寥寥数语一笔带过,然,天下悠悠众口皆哗然,盖因平王虽是武帝第五子,因生母为不得宠宫女,自出身就毫无存在感,封王也只赐了蛮荒之地为封邑,此次进京,也总默默无闻,倒是得了个谦逊的美名,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谋逆?怎敢重伤武帝?
只要不是瞎子都无法相信这个说法。
可皇曾孙此人,深受帝宠,虽武帝未曾下旨,可几乎所有人都有了共识,这天下,迟早都是皇曾孙的,那么,他有必要去陷害一个毫无威胁的平王吗?
有那一根筋的,只觉皇曾孙心胸狭隘,容不得人,要一个个地铲除所有威胁;有那心思活络的,认为皇曾孙是被人陷害了,就是要让陛下觉得他残害族亲,不堪大任;更有那九转玲珑的心的人猜测,怕是那平王虽然平庸懦弱却色胆包天垂涎皇曾孙的爱姬楼氏,皇曾孙忍无可忍,出奇残忍,割其头颅悬其尸——可,其情可谅,然则还是手段太过残忍。
当然,这些恶意的揣测是传不到楼玉笙耳里的,当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楼玉笙正教阿决说话,可阿决这个傲娇性子,完全无视了楼玉笙,翻个身,继续睡觉,让楼玉笙不免怀疑那天阿决颤颤巍巍扶着桌角而没站稳摔了一跤哭的惨兮兮喊娘是个幻觉。
一连串的唉声叹气之后,陈蕊柔声劝道,“夫人,您别急,小公子才将将八月,学说话还早呢。”
楼玉笙说,“这小子一贯贪睡,我一直怕他一辈子都只会睡觉,哪想谁都没教过他那天也会喊人了,我还以为这小子是天纵奇才,只不过我们发现的太晚而已,结果呢,我这高兴劲儿还没过去,这臭小子又打我脸,也不肯好好学走路。哎……他懒成这样,我真怕他以后只能靠轮椅度日了。”
陈蕊忍不住笑,说,“夫人,您多虑了,小公子虽懒,可同龄小孩会的,他一点不差,样样都比别人好,奴婢觉着,小公子聪明着呢,知道什么时候该表现,什么时候该藏拙呢。”
楼玉笙:……
要一小屁孩真聪明成这样,不是穿越就是重生!
楼玉笙看阿决转眼就睡过去了,也就不理他了,转而问,“最近陛下如何了?”
陈蕊神色微敛,“昨夜已经醒了,齐王一直在陛下跟前伺候。”
那日在清凉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外面传的那么简单,只是她想不明白,皇曾孙既然连平王都容不下,为何能容忍齐王总在陛下跟前?他就真不担心陛下一时脑热立齐王为太子吗?届时,哪怕皇曾孙最后得了帝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啊。
当然,皇曾孙那诡谲的心思也不是她一介小小婢女能猜测的了的。
而陈蕊所无法看透的皇曾孙此时正在郡王府的一间密室审问柳静翕,看着那一张和楼玉笙一模一样的脸,特么的语气重一点都做不到。
第412章()
虽然是密室,陈设简陋,但该有的一应日常用品一样不少,甚至备有笔墨书籍丹青,可供柳静翕消磨时间。
楚宣进去的时候,柳静翕正背对着他练字,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像是已到忘我的境界。
也许这几天,她都是这样打发时间,平心静气。
楚宣看着她的背影,实在是太像楼玉笙了,但此时她并没有再扮楼玉笙,气质上,就完全不同。
他轻轻叹息,“什么时候开始习武的?”
自柳静翕离开郑家堡到现在,还不到一年时间,就算她有楼玉笙那样的奇遇,也没可能厉害至此,毕竟楼玉笙现在虽然内力深厚轻功绝顶暗器一流,但其实,她武功渣的不忍直视,别说与其它高手对决,就那日,也多靠轻功躲避柳静翕的纠缠,而柳静翕,不但招式狠辣,且对敌经验丰富,绝非一年半载能练成。
“自那年你被苏五爷带走,算一算,已经十年了。”柳静翕语气平和地说,完全不见那日的阴狠戾气。
难怪难怪,可他竟一无所知。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又问。
柳静翕手上一顿,墨汁滴在宣纸上,很快晕染开一个墨疙瘩,她慢条斯理地收起那张纸放到一边,拿笔又蘸好墨又重新开始写。
“我习武,一是因为身体不好,练武能强身健体,二则,是想和你有话可聊,可那年你习武归来接我去郑家堡,你告诉我,你以后能保护我,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练武,你那样说,我想,我以后都不必再用到武功,不必再练,自然,也就不告诉你,怕你不喜。后来离开,再无人护我,方知有武功在身多重要,也是我运气好,得遇高人指点,而我天资还不错,勤学苦练一年也总算小有成效。”
听着这样轻描淡写的话,可以想见柳静翕受了多少苦,楚宣心里,不是没有怜惜。
这许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将她保护的很好,不染尘埃污垢,永远像小时候那样天真纯洁,可是,他根本没做好,甚至明知道她离开郑家堡后不会过的那么如意,也从来没想过带她回去,不过是因为她离间了他和楼玉笙,不过是因为他不希望楼玉笙再误会。
但其实,当初那件事根本怪不得柳静翕,若不是他和楼玉笙之间一开始就是欺骗利用,任她离间千百次也毫无意义,不过那时气头上,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而现在,他一切都圆满了,许多事也能轻易原谅,想起从前,更觉是他对不住她,毕竟,他的确许诺,要娶她为妻。
只是,这个承诺,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他都做不到。
“静翕,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你愿意,一切还可以从头开始。”良久,他沉沉道。
柳静翕一僵,转过身来,眼眸噙泪,楚楚可怜,可这一张脸,却让楚宣皱了眉,自嘲道,他没能在楼玉笙脸上看到的哀戚,却在柳静翕身上看到了。
“是我们从头开始,还是我一个人从头开始?”
第413章()
楚宣没有回答她,可表情已经说明一切,柳静翕柔弱哀怜的眼神渐渐消失,变得沉静,冷酷。
她说,“我竟然到现在还天真的以为你对我并非无情,呵……不过,也好,我也能彻底死心了,但是……”她忽然眼神一凛,冷如冰峰,就像邪恶的巫女,“你给了我希望,却又亲手毁灭我所有的奢念,这种痛,你不明白,可你有了软肋,总有一日,你会尝尽心如刀割的折磨!”
说着,她却是一叹,自嘲地说,“我多希望,没有这个人啊。”
楚宣皱皱眉,只觉柳静翕所说似乎跟他所知道的计划有出入。
他刚有那么一丝疑惑,只觉周遭气息陡然一变,戾气凌空而来,不过眨眼间,三个男人忽地从墙那头闯入,只一人很是淡定,仿佛习惯了这样的穿越,而另两人多少有些不适。
当先那人淡定从容,身材高大,三十出头,虽衣着朴素,到底难掩贵族之气,只是那面容着实眼熟,却是那本该悬于宫门的平王楚原,而另两个人,一个身材稍矮,还不到二十的年轻,质朴的一张脸,也是熟悉的面容,却是楼坤,而另外一个却是个生面孔,颀长身材,面如刀削冷硬,正是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好男儿,禁欲气息扑面而来。
柳静翕看到他们一点意外也没有,甚至默默退至一侧,像是要将战场留给他们,她只负责善后一般,而楚宣似乎也没多意外,只是挑挑眉,冷漠嘲讽,“我还猜你会逃哪儿去,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是我没想到,时至今日,你依然要靠女人成事,当真丢楚氏血脉的脸。”
平王不为所动,眉眼都淡淡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结果让人满意,过程如何,谁会在意。”
楚宣嘴角一扯,冷冷地笑,“只可惜,你以前靠女人失败了,如今,也只有失败的结局。”
平王眼眸一抬,语气冷硬,“死到临头还嘴硬!你若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饶你一命,你如果还……”
他忽然眉头紧皱,阴鸷地盯着楚宣,语气暴戾狂躁,“你对我做什么了!”
楚宣淡淡道,“没什么,一点点迷药而已,不会要你的命,不过浑身无力罢了,用不着这样惊慌!”
平王难以相信地看他,愤怒地伸手想一掌劈死眼前可恶的人,可奈何那药药性太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