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阵腥风血雨之后,杀戮无边,宗门也就四分五裂,弟子们死的死,叛的叛。
那不知名的外敌的计划成功了一半,长生观的藏经阁被其抢夺而去,之所以说是一半是因为长生观有着漏网之鱼,当时还是少年的王道人活了下来,作为一个无名之辈的他携带着宗门符印逃脱了追杀,从此,那个残缺秘境便由他掌握,沉默了数十年之后,他修炼到了宗师境界。
报仇?
这个想法王道人也
有,但是,他并未去追寻当年的仇敌。
原因很简单,力有未逮。
长生观的秘传功法是长生诀,王道人却只承继了上半部,长生乙木真气。
长生乙木真气是木系真气,中正平和,对于治疗有着奇效,然而,没有下半部的话,也就缺乏杀伐之道,哪怕是宗师级别的强者,战斗力也算不得强悍。
所以,即便是知晓真正的仇敌,王道人也没有力量去报仇。
他只想要将长生观传承下去。
于是,他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是许心言的父亲许慎,另一个是他的师弟孟玉川。
许慎和孟玉川师兄弟,性格迥然不同。
许慎为人处世颇为淡定,乃是传统的修道人,却因为出身儒道世家,对忠孝节义很是看重;孟玉川则是比较功利的那种人,讲究实际,灵活应变,不怎么拘泥于原则。
说起修炼的天赋和努力程度,孟玉川都在许慎之上,从让门派发扬光大的角度来说,孟玉川比较适合传承。
然而,王道人却要将掌管秘境通道的符印传给许慎,让他成为长生观的掌门,这是求稳的表现,和王道人的性格有关,他只想要长生观安安稳稳地传承下去,也就更看重心情淡然不争不抢的许慎,不喜欢孟玉川太过机动灵活的性情,他知道,孟玉川若是掌握着秘境,必定会想方设法的壮大宗门。
这是一个有野心的家伙!
孟玉川实在是天赋太好了,王道人无法放弃,这才把他招收入宗门,想要让他成为长生观的护道人。
王道人的决定比较隐秘,只有他一个人知晓。
然而,孟玉川却察觉到了。
许慎有事返乡,他的妻子为他诞下了一个麟儿,宗门也就只有王道人和孟玉川两师徒,那时候,王道人因为寿元将尽,处在堕境之中,虽然依旧是宗师,却在宗师边缘摇摇欲坠。
孟玉川抓住了机会,下手窃取了符印,获得了秘境的掌控权,随后,远走高飞。
他的手法甚是隐秘,身为宗师的王道人也没有察觉,一直到符印失踪许久之后方才发现,一时间,心神摇曳,神念受损,也就陷入走火入魔之中,堕境的速度奇快无比,从宗师境界一直下降到了小周天圆满,眼看,寿元便要消耗殆尽。
他用秘法延缓着寿命,像一截枯木,等待着许慎回归。
许慎回到宗门时,师傅王道人已经性命垂危,勉强支撑着交代了遗言,让他将长生观一脉传承下去。
许心言有记忆以来,一直随着父亲许慎在大江南北之间流浪,说是流浪不准确,父亲更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一直到七岁的时候,他们方才在邯郸城安定下来。
十年前,父亲许慎带着许心言离开了城池,在那个废弃的矿洞旁搭建房屋,躲避战乱。
靖边军平定了邯郸镇叛乱,世道太平之后,许家父子也不曾离开那里,仍然在山中隐居,许慎以采药为生,传授许心言长生乙木真气。
在那时候的许心言心中,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然而,五年前,许心言十二岁的时候,事情又有着变化。
一日,父亲许慎前往邯郸镇卖药,回来之后,脸色也就不好。
他躲在屋里许久,一天一夜之后方才出门,出门后,他将许心言拉在身边说了许多话。
这时候,许心言方才知道自己的一生所学出自长生观。
他也从父亲那里晓得了长生观的往事,知道了父亲和师弟孟玉川的恩怨情仇,年少时之所以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那是父亲在寻找孟玉川,想要夺回符印,为师尊王道人报仇,只不过,孟玉川就像消失了一般,许慎并未能寻到他的踪迹,最后,选择在邯郸城定居。
并非是放弃,许慎只是想将一身所学传授给许心言。
待得许心言年长,成家立业之后,许慎便会再次离家,继续追寻孟玉川的踪迹,一定要找到这个逆徒,为师尊王道人报仇雪恨。
有句话说得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天他出门贩卖药材,在路边瞧见了孟玉川。
孟玉川并未改名换姓,先,他是邯郸镇镇守府的一个七品官吏,负责为镇守使处理文案,参赞军事,那个镇守使是来自大明宫的宦官,首领太监呼延硕,负责监察靖边军。
怪不得一直没有他的踪迹,原来他已经投入了官场。
所谓大隐隐于世便是如此!
许慎并未向许心言隐瞒这一切,他也明确表示自己要向孟玉川报仇,这一去,祸福难料,吉凶未卜,很有可能会一去不返,死于非命。
然而,这是他的道,这是他的义!
他须得随心而为。
他只是告诫许心言,须得勤修苦练,如果自己报仇失败,那么,接下来就需要许心言继续报仇了!
许慎正是巅峰时期,已经走到了自己的武道尽头,所以,他不可能继续忍耐,留待以后,如果决定那样做的话,不过是自欺欺人,胆怯罢了!
许心言没有办法阻止许慎,虽然不舍,他只能沉默。
那时候的他就已经明白,有很多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就在父子诀别之际,却有着不速之客赶来。
在邯郸城,许慎发现了孟玉川,他不知道的是,孟玉川对他也有着感应,现在的孟玉川,已经和那时候全然不同,一个人掌握着一个秘境,哪怕是残破的秘境,修炼的速度非一般人可以想象。
为了保护这个秘密,为了斩草除根,他来了!
当他出现在矿山附近的时候,许慎也有了感应,他将许心言扔进了废弃的矿洞之中,那矿洞四通八达,地形很是复杂。
他自己则烧掉了木屋,向着孟玉川冲了过去。
那之后的事情,许心言也就不清楚了,他施展了龟息神功,跳入了一个百丈来深的废弃矿洞,就此沉眠,等他出来之后,已经是十天后了。
他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的师傅许幻之,他的族叔,父亲许慎之前有写信,让这个族叔带离去。
。
246 围猎()
许心言从长生观继承而来的功法欠缺杀伐之道,继承许幻之的医学到是可以青出于蓝,可以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郎中,长生乙木真气能够克制很多病毒。
这并不代表许心言没有自保之道。
他的师傅许幻之虽然修炼的也是木系功法,擅长养生调理,对于征伐之道也不擅长,但是,作为一个郎中,经常游历天下,时常在战乱之地流连,时常进入妖兽出没的大山采药,自然有着自保之道,要不然,早就化为路边的白骨,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在长安颐养天年。
许幻之出自神农门,对于药物很是了解。
所谓药,对人体有益,也有有害,看你怎么使用而已!
擅长毒药的有苗疆的五毒门,也有和暗器之道联系起来的蜀中唐门,许幻之出身的神农门也是不遑多让,只不过,神农门出身的郎中是拿药来救人,不像上面的两个门派,是用药害人。
当然,这不代表神农门出身的弟子不懂用毒。
许心言有着血海深仇要报,除了钻研医道之外,对于神农门的用毒之道他也有涉猎,花了许多精力在上面,他的师傅许幻之虽然不希望他这样做,却也没有阻拦。
许心言扔出去的那包玩意,便是一包毒物,有个名称叫七芯海棠,比起见血封喉的鹤顶红还要毒上几分,只要稍微嗅到它的气息,又或者是肌肤沾染上一分,便会死于非命。
若是护身罡气不足,便无法隔绝。
和他对阵的那个马匪大周天都尚未打通,根本无法在体外形成护身罡气,哪怕是闭上了口鼻,却也没能隔绝七芯海棠的气味,只稍稍嗅到了一丝,面门也沾染到了粉末,毒气便传遍全身,无法抑制,在极为短促的时间内,便悄无声息地丢掉了性命。
见得同伴丢了性命,其他的马匪暴怒了起来。
不带楚江下令,便有两骑驱马向着许心言冲了过去。
楚江冷哼了一声,整个身子像一坨棉花,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轻悠悠的飘浮在空中,随后,向前飞去,紧跟在那两个马匪身后。
十几丈的距离,转瞬即至。
见到楚江腾空而起,许心言心往下一沉。
先天?
心思一转,他的身子像大鸟一般腾空而起,离开了马背,任由坐骑向前冲去,自己却向着右侧的小山坡飞去,他无法在空中像楚江那般漂浮,却也能施展轻功提纵。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不可能明知不敌,还要和敌人死磕!
“哪里跑……”
楚江厉喝一声,身形也有变化,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之字形,向着山坡上的林子扑去,人在空中,激发符阵,一道电芒从手指尖冲出,向着空中的许心言打了过去。
这时候,许心言的身形突然下落,像是一块巨石。
电芒也就打在空处,在他前方落下,击打在一株矮松上,将那棵矮松劈得焦黑一块,不一会,轰然倒地。
许心言的身形落下,脚尖在一块青石上一点,挥手一扬。
一个小圆球从他手中飞出,跌落在地。
“轰……”
一声巨响。
一道烟雾在林子内凭空升起,这烟雾蔓延得极其快速,一眨眼间,便在整个小树林内弥漫开来,许心言的身形没在烟雾之中,难以搜寻。
金蝉脱壳!
其他马匪也已经下马,紧跟着追了上来,有两个马匪冲得极快,一下就冲入了烟雾之中。
先前那个同伴无声无息地死在许心言手中,像是中了奇毒,其他人也就有着顾忌,除了那两个躲闪不及冲入雾气中的马匪之外,剩下的也就停在了烟雾之外,不敢入林。
空中的楚江亦是如此。
烟雾弥漫过来,他的身形也就向上拔升,不曾被烟雾笼罩。
他悬浮在距离地面十几丈的空中,双目如鹰,紧紧地盯着下方的树林,方圆数十丈的林子皆被烟雾笼罩,两个手下冲入了烟雾之中,能够听到他们的呼喝声。
“啊!”
烟雾中传来了一声惨叫。
这惨叫声甚是凄厉,那是某人临死前最后的怒吼。
这声音马匪们非常熟悉,那是同伴发出的声响,也就是说,这冲入林子内的同伴已然死了一个,现在还有一个同伴,也不知是死是活。
楚江心中又急又怒。
他虽然能漂浮在空中,却并非自身的力量,而是身上篆刻的符阵所起的作用,所以,他的神念无法外放,根本无法查探脚下这迷雾的情况,无法找出许心言。
他也不可能一直漂浮在空中,激发符阵消耗的是他自己的生命元气,最好不要持久。
他咬了咬牙,面有厉色,有了决断。
只见他大喝一声,脸上的符文闪烁,反射着阳光,甚是夺目。
数十道光芒从他身上绽放开来,就像是刺猬一般,之后,脱离了他的身躯,扯出一条条的光雨从天而降,落向了迷雾之中,每隔一段距离便有着一道光雨。
光雨落入迷雾,爆裂开来。
噼里啪啦……
光芒在迷雾中乱窜,将雾气驱散开来。
这光雨乃是楚江的最强法术,身上篆刻的几个攻击法阵同时启动,方才有着这般强大的杀伤力,只要沾染到那光雨,像许心言这样的境界,护身罡气根本抵御不住。
这是无差别的攻击。
迷雾中还有着楚江的手下,若是被击中,也只能死路一条。
那法术并无敌我之分。
这光雨如此密集,进入迷雾之中还到处乱窜,若是有人在迷雾中,根本就躲不过。
“啊!”
果不其然,有人惨叫着,惨叫声戛然而止,就像是鸣叫着被人割断了喉咙的雄鸡。
听到这惨叫声,马匪脸上却并未露出喜色,对于同伴的声音他们非常熟悉,也就知道惨叫者乃是自己的同伴,而非那个陌生的少年。
当然,许心言也不可能在这密集的攻击中藏身。
迷雾逐渐消散,许心言便如一只白鹤冲天而起。
这时候,楚江却在下落,那一击消耗了他太多的生命元气,飞行法阵暂时关闭,他不得不下落,正好和许心言在空中交错。
一上一下,交错而过。
楚江在空中微微悬浮,手中的马刀挥出,一道寒光向着许心言当头落下,像是一道白虹。
许心言从迷雾中冲出来的时候,并没有非常盲目,慌不择路,而是有所选择,只不过,楚江也非弱者,下落的轨迹也有所选择,正好迎向他。
对此,许心言也有着判断。
人腾空而起之际,手中长剑向上一撩,剑光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便是一轮弯月。
白虹对上弯月,交相辉映。
许心言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退而回。
另一边,楚江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也闷哼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向着许心言相反的方向落下。
两人分别掉落在两株松树上,站立在树梢,彼此遥望着。
除掉符阵加成,楚江的境界和许心言一般无二,皆是打通了三百六十处穴窍,只不过,一个三十多岁,一个二十岁不到,一个再无寸进,一个前途似锦!
其他那些马匪纷纷腾身而起,在林子上方起落着,同样站在了树梢上,散落在四面八方,将许心言围在了中间,这些尚存的马匪加上楚江一共五人,勉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楚江往死伤啐了一口。
暗自说着晦气。
原本想通过杀戮来发泄心中的怨愤,以为不过是一个弱鸡,却不想遇到了一个硬茬,这事情谁又能料得到呢?一个十几岁也就刚刚及冠的小家伙,却有着不逊色于自己的修为,若非自己身上篆刻着符阵,还真的很难在交战中占据上风。
现在,有点骑虎难下。
若是要杀掉对方,有可能会牺牲几个手下,毫无好处可言。
若是就此离开,已经死了三个兄弟,对方毫发未损,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许心言盯着楚江,心里也有着波澜。
他很想质问对方,是不是神经病疯子,彼此并不相识,不过是道左相逢,为什么要拔刀相向?自己表现得还不够谦恭?已然让到了路边啊!
不过,他并未出声询问。
已经到了现在这地步,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
“杀!”
楚江厉喝一声。
一个马匪从许心言背后疾冲过去,脚尖在树梢上一点,人飞在空中,马刀划出一道寒光,向着许心言后背斩下。
许心言并未回头,仍然盯着楚江,手中剑往后一撩,同样飞起一道寒光,准确地斩在了那个马匪的刀锋上,剑光与刀锋交汇,真气激荡。
那个马匪倒飞而回。
许心言脚下的松树往下一弯,发出咯吱的声响,再把他弹了回去。
同一时间,左右两边的马匪同时出发,扑了过来。
楚江不动,只是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