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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破阵()
杜睿抬起头,望着从天而降的箭雨。
就像是一张黑色的大网,遮住了天空,向着他们撒下。
那群马匪距离云来客栈也就一里之遥,换成地球,哪怕是再厉害的弓箭手,也射不到这么远,在这世界,有着武者存在,有着符阵神通,有着各种奇怪而强悍的器材,隔着一里之遥射箭并非一件难事,箭矢的速度也奇快无比,比地球上的子弹射速就算缓慢一些,也慢不了多少。
眨眼间,便要落下。
花冲等侍卫纷纷抽出兵器,真气运转,全身上下泛起光芒,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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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选择()
剑气绽放开来,万千朵繁花。
一朵朵花儿在马匪阵中绽开,有血雨挥洒,灰蒙蒙的空中,就像是被破开了一个大洞,云随风走,引得云层后的阳光倾泻而下,分外灿烂。
闷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低阶武者若是不能集结成阵,在这样空旷的地形,若是被先天武者突入,尤其是华山剑门出身的先天剑客突入阵中,只能被各个击破,人数虽众,却毫无用处。
所以,低阶武者结阵也须得有高阶武者压阵。
“不用怕,秦广王在此!”
阎罗厉喝了一声。
白骷髅马匪中,亦有着先天武者,且是像他这般在身上篆刻有符阵的先天武者,先天符武士比较少见,前面说了,一旦篆刻符阵,也就断绝了长生之路,大多数先天武者尚有前途,已然成了超凡者,有着超脱的那一天,这种情况下,却篆刻符阵,相当于断了前路。
即便如此,依旧有着先天符武士的存在。
原因各不相同。
符武士是通过消耗自身的生命元气来施法,先天符武士则不然,可以利用外界的天地元气来施法,就好比是一个法师,当然,他须得消耗自身的神念来驱动,这种驱动也就没有法师自然,所以,单单比拼术法,远远不及真正的法师,但是,两者较量,符武双修的先天符武士战斗力却要强悍不少。
白骷髅十个统领中,有着两个先天符武士,其中一人正是秦广,这一次,便由秦广带队,他率领大队人马在身后,也就几里路程,须臾即到。
说话间,阎罗在自己左胸一点,发出一声闷哼。
舌尖吐出,咬下一口心头血。
一道闪电在虚空中呈现,向着在空中漂浮的岳冲劈去,同时,他的身形一闪,出现在岳冲右侧,那时候,岳冲恰好向着右边挪移,躲过了那道闪电,却正好迎上了阎罗。
阎罗挥手一甩,袖子里飞出了一把梭镖。
梭镖如电,向着岳冲扎去。
岳冲手中剑一横,点在了梭镖上。
“咔嚓!”
空中发出一声脆响,梭镖电射而回,划出一道弧线之后又向着岳冲斩落。
阎罗自身是半步先天,身上篆刻着符法,可以重复使用的符法,他拼尽全力缠住了岳冲,虽然,处在下风,每一次交锋都险象环生,一时间,岳冲却也没有办法摆脱。
其他那些马匪,除了先前被岳冲击伤的十来个家伙之外,全都上了龙马,怪叫着向着云来客栈冲去。
这时候,马匪的大部队已经下了山岗,夹带着半天灰云,紧跟而来。
阎罗的计划很简单,就放在了明处。
既然对面那行人中只有岳冲一个先天剑客,只需将这家伙缠住即可,当然,他也清楚自己手底下有着几斤几两,要想缠住岳冲很难,时间一长,他难逃败亡的命运,不过,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在秦广赶到之前坚持住,只要秦广赶到,一切也就好办了。
先天剑客虽然凶猛,秦广这样的先天符武士也是不遑多让,两者有得一打。
本方人多势众,
对方再能打又能如何?
云来客栈这边,聂远等侍卫面色凝重,他们也结下了一个小型的防护大阵,将杜睿护在中间,纷纷取出长弓,张弓搭箭,向着蜂拥而来的马匪射去。
“咻咻咻……”
箭矢离弦,化为一道道虚影扎入了马群之中。
不时有马匪怪叫着从马上坠落,这些大内侍卫皆是神射手,所携带的长弓也都篆刻有小型符阵,基本上,每一箭都能射落一人,可谓箭无虚发。
不过,两者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不过一里之遥,龙马速度奇快无比,转瞬间便冲到了跟前,这段时间,哪怕是射速最快的聂远也不过堪堪射出了三箭,射落了三个人。
马匪前锋有五十人,在岳冲剑下伤亡有十人左右,驱马冲过来被箭矢射落十来人,也就是有着二十多人驱马冲到了客栈大门前。
杜睿有着十三个侍卫,岳冲在和阎罗缠斗,有两个侍卫在客栈内看守马匹和车辆,现在,聂远带着其余九人护卫在了杜睿身前,迎着那些马匪冲了过去。
三人为一小队,组成了锋矢阵,一人攻,一人守,一人辅助,随时转换,聂远则独自一人作战,很快,就和那二十余名马匪纠缠在了一起。
厮杀声冲天而起,真气激荡的光晕四溅,看着很是灿烂。
客栈内,乔山等人趴在墙头上,张望着外面。
眼看所有侍卫都冲了过去,大门只留下杜睿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双手背在身后,双脚微微岔开,单从背影来看,就像是一个闲着无聊在街边看戏的观众。
“老大……”
乔山望着一侧,说话之人是他的心腹,外号黄毛鼠的小弟,因为长着一头黄毛,面貌獐头鼠目而得到了这个外号,只见他的三角眼内,棕色的瞳孔在转着,乔山就知道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在打歪主意。
黄毛鼠盯着大门口的杜睿,咧嘴笑着说道。
“老大,这是一个机会啊!”
“啥?”
乔山问了一句。
“擒贼先擒王哟!”
黄毛鼠一脸兴奋。
“我们冲下去,抓住那个公子哥,把他献给马匪,没有比这更值钱的投名状了吧?再说,我们也用不着和那些强者拼命啊!”
乔山抿了抿嘴,有点犹豫。
他的心跳很快,之所以犹豫,是担心那些马匪打不过杜睿等人,毕竟,肉眼可见,聂远等侍卫正占据着上风,压制着人数更多的马匪,稍远一点的地方,奇形怪状仿佛恶鬼一般的阎罗也不是岳冲的对手,正单方面地被动挨打,眼看支持不住了。
当然,这只是马匪的先头部队,远方那庞大的马队方才是马匪的主力。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要不,再看看?
这便是乔山犹豫的地方,每逢关键时刻,他难免会纠结。
“老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黄毛鼠轻声说道,声音稍稍有些颤抖。
乔山吸了吸鼻子,咬了咬牙,目露凶光。
“干你娘,干了!”
说罢,他在墙头上一按,人便轻飘飘地翻过墙头,落在地上,仿佛一枚落叶,无声无息。
在他身后,一干兄弟纷纷同他一般翻过墙头。
毕竟是一群乌合之众,行动谈不上整齐划一,动作参差不齐,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在犹豫,有的人落地之后,还有人趴服在墙头没有动弹……落地的人也有着不同,有的落地没有什么声音,有的声音很大,更有一些家伙慌忙从腰间抽刀,刀锋和身上的铁甲甲片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这时候,杜睿回过头来,眼神平淡如水,扫向了众人。
乔山的手放在腰间的横刀刀柄上,被杜睿目光一扫,他心一凛,手心竟然有着汗水。
不过,乔山这样的老江湖也有着急智,他大大咧咧地说道。
“公子,让我等来助贵伴当一臂之力!”
“是啊,我们也要出出力啊!”
身后,黄毛鼠一脸谄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对啊,对啊……”
其他那些家伙挥刀弄棒,傻笑着附和着。
杜睿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也就收回了视线,扭过头,继续望向远处,乔山等人的借口也好,解释也好就当是被风走了一般,仿佛不曾进入他的耳朵。
呼!
乔山吐出一口长气。
瞧见杜睿扭头之后,他的表情又有着变化,目光变得阴狠,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凶厉起来,脑海中,愤怒的情绪如狂潮一般泛滥着。
时常对人赔笑,也时常面对这样的无视,原以为习惯了,原以为无所谓,实际上,心中却有着愤恨,只不过,迫于形势不得不压抑在心底,一旦爆发出来,那便是暴虐。
他回过头,冷冷地扫了同伴们一眼。
黄毛鼠以下,纷纷闭上了嘴巴,表情变得凶厉。
乔山再狠狠地盯了仍然趴在墙头上的那些家伙,只有在关键的时候,才知道哪些人靠得住,哪些人靠不住,那些不跟着自己走的人,以后,一个都不会放过!
随后,他向同伴们招了招手,自己扭过头,一马当先向前大步行去。
战场上,聂远一掌拍在一个马匪的头顶,那马匪的脑袋像西瓜一般爆炸开来,他似有所感,回过头,视线中,乔山等人正一脸狰狞地冲了过来。
看了一眼之后,聂远便闪开身,躲过了一个马匪砍来的长刀,然后,身形如飞燕,轻轻一闪,出现在马匪身前,在他额头用手指轻轻一弹。
真气勃发,马匪的眉心便破开了一个大洞,仰面倒下。
现在,聂远已经打通了全身三百六十处穴窍,半步先天。
那些马匪一旦不能结阵,没人能是他一合之敌。
这时候,乔山已经出现在了杜睿身后,杜睿依旧望着前方,后背无遮无掩,没有一点点防备,对乔山来说,这机会极其难得。
还真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公子哥啊!
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
乔山一边在心中为杜睿默哀,可怜着他,一边狰狞地笑着,深处左手,向着杜睿的后颈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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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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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
出手之际,乔山脑海中突然有了一声佛号。
佛号声轻轻朗朗,中正平和,禅音袅袅,便如深山古刹的暮鼓晨钟,回荡在识海内,乔山忍不住失神,内心就像是在接受着拷问,这数十年的人生,自己所犯下的过错,以及罪恶和污浊,历历在目,黑雾一般在识海中弥漫,被这佛号声冲刷,那种感觉非常的痛苦。
就好比身上的皮被人一层层地剥下,慢慢的揭开……
乔山停下了前探的手,收了回来,双手抱头,抬头望天,痛苦地咆哮着。
在他身后,跟随他来的那些伴当,如黄毛鼠之类脑海内全都有着佛号声,随着这佛号的出现,所有埋藏的罪恶全都漂浮了上来。
识海中,有大佛端坐莲花宝座,佛音低唱。
所有的一切罪恶都被这佛光冲刷,他们也感受到了剥皮一般的痛苦,一个个泪流满面,双膝跪地,双手合十,然后五体投地,趴伏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佛祖啊,弟子有罪!”
这些人不停地磕着头,额头重重地撞击着地面,他们并未运转真气,单纯地用和地面对抗着,不一会,额头上便擦破了皮,鲜血满脸,他们依旧不管不顾,就这样不停地磕着头,泪水和血水汗水混杂在一起,满脸都是,偏偏表情中痛苦中却夹杂着幸福,像是虔诚的苦修士。
乔山却不像他的那些伴当,毕竟,他的修为要高深许多。
但是,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同样跪倒在地,只不过,却还保留着神智,故而,非常清楚地看见,在杜睿的身旁,有着一个五六岁的小沙弥,正面带微笑,一脸宝相庄严,念诵着佛号。
这个人?
乔山脑海中有了记忆。
记忆中,他一直便坐在杜睿身侧,为何自己刚才并未发现这小沙弥,并且,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为什么会这样?
乔山的识海内还有着这念头。
他想要运转真气,想要重新获取对身体的控制权,然而,识海中佛音袅绕,压制着神魂,神念半点都不可动弹,只有着过往片段一点点地在眼前掠过,罪恶像黑雾被这佛音冲刷,痛苦紧紧地和罪恶纠缠在一起,无法自拔,就像是全身深陷泥沼之中。
这时候,小沙弥抬头往了他一眼。
小沙弥的嘴唇紧闭着,乔山识海中,佛号声却延绵不断。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乔山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有大恐怖紧贴着心间, 那小沙弥的双眼赤红,瞳孔中就像是有血海在旋转,一点点将他的神魂吞噬一般。
对视间,小沙弥抬起了手,捏着手印,小拇指翘起,对着乔山遥遥一点。
“嘭!”
似乎听到了炸裂的声响。
乔山只觉得眼前一黑,也就失去了自我意识,识海中的神魂随着那一声轻响瞬间便炸裂开来,四分五裂,最终,归于虚无,消失不见。
之后,小沙弥转过身,俯首低眉地站在杜睿身旁。
在他们身后,黄毛鼠等江湖客跪伏在地,不停地用额头撞击地面,哪怕是想要昏迷也不可能,他们这些人,每一个人手下都有着不止一两条无辜者的性命,罪孽加身的情况下,面对着小沙弥的佛门禅音,也就只有死路一条,非得活生生地磕死在这里方才罢休。
小沙弥失去了木鱼这真身,没有了金身罗汉的那一丝气息,他却从杜睿那里获得了暗魔真气,结合他记忆中的佛门心法运行,实战效果却也了得。
他本身是灵体,像乔山这些不曾触摸先天之门、不曾成为真正的超凡者的武者,根本就无法抗拒神念上的侵袭,一旦被小沙弥的精神力进入识海,只能被按在地上不停摩擦。
杜睿之所以没有出手,原因很简单。
他仍然在识海中和石碑对抗着,哪怕是来到现实界,识海中,石碑的声音却依旧存在,就像复读机一样不停地要求杜睿和他交易,就像石磨一样将杜睿的神魂碾压着,不停地打磨,这种对抗是痛苦的,仿佛永不休止一般的痛苦,但是,对杜睿却也有着好处。
神魂在这种碾压和对抗中,杂质一点点被排出去,越来越精纯。
毕竟,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就获得了太多的奇遇,要想将这些奇遇融会贯通,须得耗费一番时间,有着石碑的协助,时间会缩短一半以上。
问题就在于,识海中有着这玩意,他的神念便无法外泄,不可能施展武道之外的神通,最多,只能刺激识海中的电字符文,发送一道闪电。
仅此而已!
他只能凭借自身的武道对敌,究竟能和什么境界的武者交锋,尚未可知。
幸好,他身边还有小沙弥,小沙弥虽然失去了真身,也没有了金身罗汉的气息,实力下降,即便如此,作为杜睿分身却能随着杜睿的意念而动,无需神念外放。
不再理会身后的那些杂鱼,小沙弥向着前方的战场行去。
他的脚尖并不曾踩着地面,而是踩在一朵朵由水气生成的莲花之上,这便是佛门心法步步生莲,相比于一苇渡江,这步步生莲更接近于神通。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虚空中,有佛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