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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病菌,不停地污染外部世界,同时,也在不停地自我污染,自我切割,自相残杀……
毁灭似乎才是生命的意义!
这话其实也没错,出生就注定死亡,最终啊,剩下的只是毁灭!
当然,人不能这样看待生命,看待这世界,看待天地,在无意义中寻找出意义,这才是人类存在的原因。
人生,归根结底是无意义的,我们不妨多看看天地,多看看内心,就像是看着水中的鱼……
所以,杜睿才想改变这世界。
所有生命的尽头只有死亡,若是你不能超脱,但是,这过程却是可以改变的,你可以哭着活,也可以笑着活。
笑着活很简单,因为很多人会了自己笑着活会让你哭着活,或者早点去死!
世界的规则若是这样,那么,这就是一个坏的世界。
杜睿想改变的是这样的世界,想要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他这不是圣母!
无非是因为这更加困难,更有挑战,如此,这过程经历起来也就更加有意思……
如此,何尝不可!
让所有普通人都可以修炼,就像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太祖让所有人都能读书识字,都能明白道理,都能看穿世界的本质一样。
最后,太祖的努力可以说是成功了,也可以说是失败了!
杜睿想在这个世界试试。
只要人人如龙,人人都能保护自己,能在这残酷的世界生存,那么,也就不会像猪狗一般任人宰割!
枫林渡!
大河渡口,过河即是河内郡。
枫林渡,因为地处要冲,南来北往的旅人皆会在此相聚,然后,各奔东西,这里是一个枢纽中转站。
北上过河即是河内郡,到了河内郡,可以往西前往河东,也可以北上,经过太行八径之一进入并州地界,也可以向东,同样从太行八径之一进入河北。
往南则是前往南方,穿过河南地界,抵达荆襄。
向东则是前往东都雒阳,经雒阳往开封也可以北上渡河,进入河北地界,用不了多久便可抵达邯郸郡。
这一日,初雪下来的这一日,杜睿一行抵达枫林渡。
离开华山有着十多天了。
那一日,杜睿坚持着将华山绝壁的数百个神文的气息全部记录下来,被龙珠所封锁镇压,之后,将通过漫长的时光方才能融会贯通,这是水磨工夫,一点也急不得。
将最后一个神文纳入识海之后,杜睿有着短暂的昏迷。
那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他彻底失去了意志,神念彻底枯竭,就像是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喝得断了片一般。
然而,哪怕失去了意志,他依旧站在铁链之上,脚下是无尽虚空,即便狂风拂面,即便罡风吹拂,依旧稳定得就像钉在铁链上一般,身体自身便像是有着意志。
绝对不会倒下的意志!
随后,杜睿清醒了过来,全身就像是散了架一般,酸软无力,周身刺痛,头晕脑胀。
然而,没人知道他状态居然如此糟糕。
他脸上的表情和平常毫无区别,走起路来,亦是如此,你根本就看不透他的底细,不知道,他每一步都是用意志在挪动,哪怕是杜真人这样的宗师级强者,亦不可能通过远远的望一眼就能看出来。
之后,他回到了紫霞殿那间精舍。
一切如常,和往日一般,在该睡觉的时候这才躺在榻上睡觉,然后,睡到了第二天该起的时候起身。
原本,杜睿计划的是第二天就下华山。
但是,他最后改变了这个计划。
他在华山多停留了三天,这三天时间,就像前几天自我封闭一般,他闭门不出,哪儿都不去,也不和任何人接触。
三天后,杜睿和岳冲等侍卫下了华山,一路向东,经过了潼关,来到了大河渡口枫林渡。
此去邯郸,最好的路线是在枫林渡选择一条客船,一路向东,经过雒阳、开封等地,在白马渡的北渡口下船,如此,往北走上千多里,便能抵达邯郸郡。
一如既往,杜睿拒绝了这条快捷的旅途。
他选择乘渡船向北进入河内郡,然后,翻山越岭,前往河北平原。
关中的风土人情经历过了,民间的情况也有所了解,现在,须得看看关东的情况如何,毕竟,水土不同,情况也就有所不同,哪怕是大同小异,也要仔细鉴别这不同之处。
杜睿前世,地理面积比这方世界要小了许多,然而,每个地方的风土人情都不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并非乱说,因此,一个政策在这个地方合适,换到另一个地方也许就会水土不服。
所以,除了国家法律之外,还有地方法规。
所以,才有着因地制宜这样的一句话。
杜睿一行是在下雪之后到达枫林渡的,到了之后,已经是申时过了,天色早就昏暗了下来。
大河上下,唯余莽莽……
往北面的渡船每天只有两班,早上一班,中午一班,对面过来亦是如此。
这渡船并非普通的渡船。
不像地球世界那样,孤舟一叶,老翁撑着长蒿抑或者摇着船撸便可将旅人送往河对岸。
此间的大河不说像大海,起码也像大湖一般宽广。
站在河流最为狭窄之处,向着河对岸眺望,仍然一眼望不到边。若是有着大风,大河掀起的波涛足有城墙那般高,普通的船只自然无法在大河通行,须得有符阵护佑。
即便如此,也不保险。
大河内有着许多强大的怪兽,虽然没有龙这般强悍的神兽,偶尔也能见到可以比拟宗师级武者的水怪。
所以,这渡船乃是像小山一般的巨大船舶,在这大河上穿行的船舶无一不是如此,和大河相比,渭水未免太过柔弱,就像是一个怯生生的南方小娘们,大河则是燕赵大汉。
其实,大河虽然宽广,有着符阵加速的渡船耗费三四个时辰还是能渡过去,之所以每天只能有着两班,并非说,找不到更多的渡船,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人类和水中的怪兽有着契约。
在枫林渡,只能容许四班渡船来回经过。
一旦超出,必定会遭受怪兽的袭击,所有在大河上航行的船舶上都有着一个特殊的符阵,唯有如此,方才能获得怪兽同意,就类似某些水匪恶霸发布的太平状一般。
若是没有那玩意,肯定要被水下怪兽袭击。
这个契约的制订,是建立在人类和水中怪兽的大量死亡基础之上。
在远古,大河乃是水中妖兽的地盘,它们兴风作浪,时常造成洪灾,后来,人类有圣人出世,斩了水中妖兽的至强者支无涯,如此,平定来洪灾。
但是,水中的妖兽还是不许船只在河面上通行。
对它们而言,人类的这个行为根本无法接受。
类似于胯下之辱之类的玩意!
后来,人类出了好几个圣人,那是比现在的大宗师还要强大的存在,这些圣人和水中的妖兽*交战,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最后,方才有着这契约的存在。
所以,杜睿一行若想要过河,须得等到第二天。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进入枫林渡之后他们也就有了麻烦。。。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夜宿河神庙()
《皇权》来源:
(更新延迟,抱歉了,大章送上!)
突然下起了大雪,枫林渡也就挤满了旅人和商队。
有的等着渡河,有的等着坐船南下,也有到岸之后因为下雪加上天色已晚故而在渡口停留,说起来,枫林渡也算是一个比较大的渡口,就像是一个小县城的格局。
枫林渡的住户其实并不多,常住人口其实都是在为流动人口服务,或客栈、或酒店、或商铺,一般情况下,足以能够承载比常住人口多了很多的商旅。
不过,也会有意外发生。
初雪落下便是意外。
来到枫林渡之后,所有的客栈商铺都已经满员,这世界,又不存在为官方服务的驿站,若是有官员前往远方赴任,又或是因公出差,在路上并没有什么驿站可以歇息,只能住民间的客栈,若是和当地官府的官员有着交情,倒是可以被官员迎入官衙接风。
客栈商社虽然满员,杜睿若是报出自己的身份,拿出代表身份的铭牌,枫林渡的卫所必定会大开中门,将杜睿迎入卫所居住。
枫林渡作为交通要道,并且是一道税卡,自然有着军队镇守。
驻守枫林渡的是一个百户营,和一般的卫所不同,这个百户营的统领是高配,是一个千户大人,大周天圆满,三百六十处穴窍打通了一大半,最重要的是他姓杨,弘农杨氏的嫡系子弟。
弘农杨氏虽然不如关中四大门阀,也比不上关东的六大世家,然而,在氏族志上也是一品门阀,家族曾经出过好几个大宗师武者,现在,虽然有些没落,数百年也出过一个大宗师,宗师级武者却也不缺,偶尔也有大法师出现,所以,家族的名声经久不衰。
弘农杨氏,在整个天下依旧名声显赫。
当然,哪怕不去卫所,杜睿若是在客栈报出名头,客栈的那些客人就算是不情愿,也只有打包行李出去,将整座客栈空下来,让杜睿一行入住。
只不过,杜睿并没有报出自己身份的打算。
既然不想报出身份,那么,只能和普通的旅人一样另寻住处,枫林渡有一些民户也有接纳旅人入住,不过,杜睿一行到得晚了,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这就是他们遇到的麻烦,一点小麻烦。
站在屋檐下,杜睿仰头望天,天空白茫茫的一片,视线下垂,地面亦是如此,雪下来还没有多久,房屋顶上就已经满是雪白。
当然,也有一些地方的屋顶不见一点洁白,雪花一飘到屋顶便融化了,并非融化成水,而是融化成蒸汽,往上升腾,形成了白色的云霞。
这些屋子都是贵人的房屋,有着符阵,别说初雪,哪怕是真正大如席的雪花也不可能掉落下来。
屋子外面哪怕是零下几十度,有着符阵卫护,屋子内依旧四季如春。
现在,风雪还不算大,气温也不算太低,也就零度左右,待得雪暴降临,气温下降到零下几十度甚至上百度,枫林渡的符阵便会启动,那时候,整个枫林渡都会形成一个界域,外界的风雨无法侵袭进来,镇内虽然说不上如春天一般,却也谈不上寒冷,也就在三四度之间。
天色已晚,相继有灯火点起,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也有着非常明亮的灯火,那是符阵内的灯火,灿烂如杜睿前世的疝气灯,不受风雪的影响。
街上,行人不多。
哪怕有着行人,也是武者,普通人在这样的天气下,若非逼不得已,不会选择出门,要不然,很有可能一去不回,在路边冻死。
聂远头戴着斗笠,从长街那头向着这边疾奔而来,转瞬间,便来到了屋檐下。
这屋檐是一家客栈的门前屋檐,客栈虽然客满,无法接待杜睿等人,却也不至于将杜睿等人赶走,甚至,掌柜的还邀请杜睿等人在大堂歇息,奉送上了几盏热茶。虽然,茶叶并非什么名茶,却也是掌柜自己享用的当地好茶,而不是随意敷衍的茶渣。
杜睿一行虽然没有亮出身份,气势却很是不凡。
三辆符车,几匹龙马,龙马佩戴的马鞍上篆刻有符阵,聂远等大内侍卫既有着江湖人的强悍,也有着朝廷中人的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并且,他们说得一口的长安话,哪怕并非长安话,也带着关西腔。
掌柜的今年五十出头,在这枫林渡,迎接南来北往客无数,一双眼睛甚是毒辣,也就知道杜睿一行是从长安而来,区区十几人,便敢上路,经历了万里之遥来到枫林渡,说一声艺高人胆大并不为过。这样的强人须得小心应付,绝对不能怠慢,就算是身后的东家,说不定也惹不起。
杜睿只是有些气闷,这才走出大堂,站在了屋檐下,观赏这漫天飞雪。
岳冲伴在他身侧,花冲等侍卫还在大堂内喝茶歇息,对于杜睿这个殿下,花冲等人的心情很是复杂,身为侍卫,本该保护主人,谁不想,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见得是这个主人的对手,真正遇到敌人,只要不成为累赘就好了,堂堂的大内侍卫,沦落到了跑腿的命。
“殿下……”
聂远来到跟前,向杜睿抱拳,低头行礼,然后抬头说道。
“在渡口北边,靠着码头旁边,有着一间废弃的河神庙,河神庙虽然废弃了很久,主殿却还完好,我们一行十几人完全容纳得下……”
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
杜睿默不作声地望着聂远,聂远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
“殿下,这个河神庙主殿非常干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但是,没有一丝烟火气,属下听当地人说,那是一个闹鬼的河神庙,时常有人在那里失踪,有时候,在夜里还能听到丝竹声,女子曼妙的歌声……”
鬼?
在这个世界,鬼也是邪魅怪异的一种,是生灵死亡之后的执念不灭,依旧有着一些残缺的意志,因为某些原因出现在现实界,能够直接作用于人的神念,如此,人不但能看见那玩意,还挥受到那玩意的影响,这些影响绝大部分是非常有害的,哪怕是落得魂飞魄散也很正常。
只不过,所谓鬼类也只不过对普通人有害,哪怕是小周天圆满的武者,气血若是充足,胆气足够强壮,一旦勃发开来,一般的鬼类根本不敢近身。
像先天武者之类的强者,在那些鬼类眼中,便如小太阳一般灿烂,别说近身,就连远远地瞧上一眼,都有可能灰飞烟灭。
真正厉害的是那些凶鬼,有着一定的神智,以吞噬同类以及人类精元为生,强大一些的凶鬼,甚至可以在先天武者手下逃脱性命。
至于鬼王,那玩意的确是存在,相当于宗师级别的武者。
只不过,远比人类中的宗师的比例还要稀少,更不可能出现在像枫林渡这样的地方,哪怕是一般的凶鬼,若是存在,那必定也是有着蹊跷。
说到底,人比鬼可怕。
有些鬼类不过是人类中的邪法师控制的工具。
“走!”
杜睿一如既往的寡言,一个字能够表达意思绝不会说第二个字。
一侧的岳冲转过头,目光如剑,一道森寒的剑气便出现在大堂,穿过花冲等侍卫的身前,随即消散。
众人齐齐打了个冷颤,掉头望向外面,纷纷放下茶盏,起身向外行去,花冲代表众人向那个掌柜抱拳作揖,掌柜面有犹疑,脸上的表情很是奇特,欲语还休。
待得杜睿一行走出去许久,掌柜跨步来到门口,向着长街那头望去,长街那边早就没有了杜睿等人的身影,他面色凝重,长叹了一口气。
“造孽啊!”
一刻钟后,杜睿一行来到了河神庙。
河神庙坐落在一个小山坡上,山坡位于河边,这河并非大河,而是一条不知名的当地小河,所谓河神,乃是指的这条小河,而非与小河相连的浩浩汤汤的大河。
大河内有着许多妖兽,哪怕是最强大的妖兽,哪怕是上万年前肆虐世间的大妖支无涯,亦不敢自称大河之神,若是人类在大河旁立下神庙祭祀河神,没有一座神像能够立得上去,就算是勉强立上神坛,不出一天便会破碎摔倒,跌落在地。
至于像面前的这条小河,类似这样的河流若是人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