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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雨兴奋的将竹筒里装的一张纸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了。
“呀!居然!居然是……”
画的是一个美女,气质知性而高雅,关键是她的脸上一脸妩媚陶醉,妖艳不可方物。
更重要的是,这是用炭笔所画,极为写实,而且……这个女子没有穿衣服,坐姿又恰好掩盖住关键部位。
美,美得烫手,妖,妖得断气!
慕容雨倒吸一口凉气,这绘画手段且不说,就说这画的意境,当真是所画之人和画师的心意相通,可以推断,一个女人能不穿衣服让画师画画,而且还是那种表情。
两人即使不是夫妻,也是情意深深的爱侣。
慕容雨甚至脑子里出现一幅迤逦的画面,那位画师画完以后,慢慢走近画中的女子,然后他们就……
慕容雨摇摇头,她都有点激动了,这幅画她决定好好收藏着,有时间的话,她想研究下这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画技。
还有,画中年轻的女孩,真让人羡慕啊,她喜欢的人,应该对她很好才对吧。
慕容雨哀叹一声,不知道那个赵川,会不会画这种画呢,想来是不会的吧,毕竟一个人不能全知全能。
“罢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这东西可能对你也很重要,但我不可能把画还给你了,对不住了。”
慕容雨将竹筒放进自己的包袱里,困意袭来,她吹灭了油灯……
“道韫姐,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你脸色就不怎么好呢,川哥哥的画画的很好的,我们把长安君也叫上,一起画一幅画吧。我想这幅画应该可以流传后世的。”
王孟姜递给谢道韫一只烤鱼,她们现在在陆纳的队伍里,离许昌已经很近了。
在许昌,陆纳他们会在这里等待东晋来的中枢朝臣,然后等这些人来了以后,再一起去洛阳参加祭祀大典。
“那个,我们住的房间,还会有人再去吗?”谢道韫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哈?那我不知道呢,你有东西忘那里了吗?要不现在让陆伯伯派人去拿?”
王孟姜无所谓的说道,这在她看来,并不算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几天她一直没事就抛石头,赵川跟她说的什么“抛物线”,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等到洛阳了一定要好好问一下。
“没什么了,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啦。”
谢道韫咬了一口烤鱼,心里想着事情,嘴里也吃不出味道来。
罢了,也就那样了,反正赵川还年轻呢,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赵川临走的那半个晚上,自己的衣服被他褪去了,不是要做那种事,而是为了留一幅画。
不知为何,自己当时极为配合,堪称是不知廉耻了。
虽然两人肌肤都没有触碰到,但谢道韫仍然觉得自己的底线在被赵川不断拉低,已经跟“下贱的妇人”咫尺之遥了。
“为什么我当时不反抗,就让他对我做那样的事情呢!”
谢道韫用自己的油手抚摸着额头,让王家小妹目瞪口呆。
“啊?没事,我去那边洗洗脸。”
谢道韫的脸有点红,她冒冒失失的站起身,朝着营地旁边的小溪走去。
“那幅画,真应该烧掉,我又不舍得,唉,你就是我命中的克星。”
赵川给她画的那幅艳画,谢道韫最终还是没有带着,因为羞耻。
“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了,我这脑袋昏昏的,你以后要疼我知不知道。”
谢道韫洗干净脸,看着溪水中的月影,嘴角也像这弯弯的月牙一样……
深夜,杨家大宅门前,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下人来来往往的,一个个都急匆匆的。
“这位……小哥,请问杨家是出了什么事情?”
梁影带着斗笠,看不出虚实,而跟她并排的赵川走到杨府门前,拉着看门的家丁,语气温和的问道。
“那个,你们没事就快走吧,少夫人难产,临近的好多稳婆都来了,到现在依旧是束手无策。你们就别凑热闹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老爷心情不好,很容易迁怒他人的。”
咦,这位家丁倒是个好人啊,看来杨家内部调教下人的功夫不错呢!
赵川看了梁影一眼,对方点点头,于是他跟这位不知道叫什么的家丁说道:“那个,在下乃是葛洪仙师的关门弟子,少夫人难产,在下或许有点办法。”
你一个男人接生,这不太合适吧?
家丁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赵川。
“快去吧,你只管通报就是,若是耽误了时间,就算我什么都不说,难道你家杨老爷还不会去查吗?”
赵川拍拍家丁的肩膀,顺手就将一把铜钱送到对方手上。
硬的软的都送到了,哪里有搞不定的事情?家丁连忙点头哈腰的进了杨府。
很快,一个修着长胡须的矍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站到赵川对面。
“在下杨隆,请问这位仙师怎么称呼?”
老人很客气,眉宇间也带着焦急。
这位老人是现在弘农杨氏的家主杨隆。
杨隆字允高,在西晋的时候,被封王南公,当然,那是沾了鼎盛时代弘农杨氏的光。原配刘氏,有四个儿子,杨结、杨衍、杨律、杨宏。
现在难产的,是小儿子杨宏的夫人张氏。
之前弘农杨氏经历了“泰康三杨”的眩目巅峰,被“史上最傻皇帝”晋惠帝(就是不食肉糜那个)和“史上最丑皇后”贾南风一折腾,杨氏家族核心成员大量被杀,元气大伤,早已不复当年的盛况了。
“鄙人赵川,乃是葛洪仙师的关门弟子,少夫人难产,请务必让在下尽一分力。”
赵川恭敬的对杨隆说道。
“赵……川么?”
杨隆突然想起,赵川这家伙,好像是那个王猛的徒弟吧!
“杨老爷子,是我啊,梁影啊。”
梁影摘下斗笠,兴冲冲的跑过来对杨隆说道:“快点吧,救人如救火呢!”
以往,杨家就是这位少夫人张氏对梁影最为友善,赵川出手,也算是帮自己还了人情了。
杨隆点点头,现在小儿子的夫人张氏情况已经是相当不妙,肚子里的孩子体位不正,脚朝下头朝上,根本就出不来。
再这样下去……性命堪忧,搞不好一尸两命!
“赵仙师,这边请。”杨隆客气的在前面引路,语调都柔和了几分。
赵川跟梁影进了杨府,这里虽然很大,但看得出来,经济状况并不算很好,至少比吃穿用度都很讲究的谢家差远了。
“喂,郎君,你有没有把握啊?要是医死人的话,就算不结成死仇,以后想合作,完全没可能了呢。”
梁影是梁安的嫡女,对政治上的事情,不可能一点嗅觉都没有,她看得出来,这是赵川在争取弘农杨氏,力争控制弘农地区,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放心吧,万无一失,不过你现在别多嘴。”
正在这时,赵川和杨隆等人,看到一个满头大汗,手上全是鲜血的稳婆,摇着头走过来,悲戚的对走在前面的杨隆说道:“杨老爷子,大大已经不行了,您要救小的吗?如果您要救小的,那我马婆子拼命试一试了。”
嗯?已经这么严重了?
杨隆心中一紧,沉声说道:“现在真的没办法了吗?”
“杨老爷子啊,我马婆子酒直接说了吧,接生几十年,见过许多难产死去的妇人。少夫人这种情况,已经没办法了,倒是动作快的话,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救。”
杨隆身上的气势,似乎一瞬间就矮了几分。
封建社会,女人的权益根本得不到保障,经常会在特定的情况下被夫家放弃。
比如现在这种情况。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就……”
“慢着!我想去看一看,说不定还有救。”
杨隆的话还未说完,赵川伸出手,拦住准备行动的麻婆子。
“赵仙师,这……”
杨隆活了一辈子,情商高超,岂不知这时说错话,搞不好就会害了一条命甚至两条命!
他应该相信一个年轻男子么?在给女人接生这种事情上?
“杨老先生,我再说一遍,救人如救火。”
赵川不客气的低声喝道。
“那……这边请吧。”
“等下,让人去多烧热水,记得多准备一些煮过的纱布,快去。”
赵川对那位马婆子发号施令,杨隆挥挥手,对方心中虽然十分不满,但还是下去了。
到了门口,就能听到难产女人那绝望的呻吟声。
在古代,没有剖腹产,婴儿只要是体位不正,就等于判了产妇的死刑。
关好门,赵川从百宝袋里拿出一个小箱子,正是当初系统奖励的妇产器械包,里面连消炎药都有。
“成败在此一举,我今天救了一母一子,将来的话,希望这点阴德,能保佑道韫和她将来的孩子,正妻对正妻,一命换一命,很公平对不对。”
赵川轻轻的自言自语一番,看了看床上的产妇,已经痛得昏过去了。
看来,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那么,开始吧。
赵川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装满一次**械的盒子……
很久之后,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来,赵川抱着婴儿走出屋子,门外已经站满了杨家人,当然,孩子他爹杨宏,和杨家长子杨结不在。
“杨老爷子,幸不辱命,母子平安,只是,母亲好好照顾着才是,让马婆子来善后吧,我的事情忙完了。”
赵川将孩子递给杨隆老爷子,满脸疲惫……还有尴尬。
“那个……”杨隆抱着婴儿,心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做出选择的庆幸,有之前结下善缘的庆幸,反而忘记道谢了。
“在下好歹是客吧?远来不易,就不招待我睡一觉么?”
赵川带着揶揄的对杨隆眨眨眼。
“啊!罪过罪过,赵仙师这边请。还愣着干什么,准备最好的厢房,招待贵客,没眼色,真是的!”
杨隆对着家仆呼喝了一句,赵川拱手告辞。
自己能做的已经做了,睡一觉头脑清醒去谈条件,应该会取得比较好的结局吧。
来到厢房,外人都出去了,赵川和梁影两人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暧昧。
“我想你了。”赵川轻轻咬着梁影的耳朵,顺手熄灭了油灯……
(本章完)
第420章 虚弱的繁华(夜话)()
梁影在赵川怀里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角度,两人和衣而卧抱着睡在一起。
不敢脱外衣,许久不见,郎情妾意,干柴烈火的怕出事。
把第一次交代在这里,无论是赵川还是梁影都难以接受。人家洞房都还要把听墙根的赶走呢,这里是杨氏的祖宅,还是人家媳妇生孩子的日子,作为客人,哪怕是恩人,做那种事情都是很不尊重的行为。
“当初苻生那么强大,为什么你就敢对我下手呢,还那么色,我是很久以后才明白你当初是多么大胆,为了美色简直不要命了。”
梁影幽幽的问道,手指拂过赵川的胡渣子,有些扎手,她喜欢这种刺而不痛的感觉。语气带着埋怨,心里却充满了得意之情。
毕竟,她的魅力大到一个帅哥冒着生命危险去勾搭。
想当初认识一天,赵川就敢吻她,就敢进木桶和她一起洗鸳鸯浴,而且知道她是苻生的未婚妻,这种豹子胆也是没谁了。这让梁影感动,并且认为赵川值得以身相许。
年轻的女子,初恋就是会这样不顾一切。
“还好吧,那个苻生,当时我不能把他怎么样,抢了他的未婚妻也不错呢,谁让你那么漂亮呢,我是男人又不是太监。”
赵川无所谓的说道,却在轻轻抚摸梁影的秀发,指尖传递着内心的爱意。
“死鬼,就是喜欢你这种坏坏的感觉。”
“坏吗?今晚不能坏,过段时间等洞房了,你才会知道我有多么坏。”
赵川嘿嘿嘿的笑道,亲吻着梁影的脸,没想到他却感觉到了对脸上湿湿的,咸咸的。
“你哭了?有什么事情不开心么?”
“没有,只是想谢谢你当初对我下手,如果嫁给苻生,可能我现在会生不如死。在弘农这里,都能听到苻生虐杀仕女的传闻。更何况你还对我这么好。
不是不开心,而是你回来,我觉得太好了。”
“大恩不言谢,你拿什么谢我?”
“以身相许啰。”
“你本来就是我的,不行,换一个。”
“帮你生个儿子。”
“女人结婚,多半要生孩子的啊,这个也不算。”
“我身无长物,不知道了。”梁影捶打着赵川的胸膛,这家伙明摆着就是在调侃她。
“帮我处理一下政务吧。”赵川这话在现在的年代当真是惊世骇俗。
“处理政务?你还真敢说呢。”梁影一边情不自禁吻着赵川的脸,一边不自信的呢喃道:“我给你在家带带孩子说不定还行,处理政务,那还不把洛阳弄得一团糟。
还是算了。”
“现在住在洛阳的人里面,十个人有一个人识字,我就要偷笑了。你读过那么多书,琴棋书画都会,难道不应该站出来做点什么吗?”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试试看吧。”梁影一脸苦笑,双手捧着赵川的脸颊,注视着他。
月色下的那双眼睛,柔媚清澈,静水流深。
“本来还有点生气,你去了趟江左就带女人回来。现在想起来,我聪明,人家也不傻啊。
是金子哪里都会发光,到哪里去找你这样的好男人呢。”
梁影幽幽一叹,很多事情是明摆着的。她给长安君和赵川制造机会,结果这位鲜卑傻妞分分钟就深陷情网,赵川现在的条件,就跟他那次讲的“唐僧”一样。
很多女妖怪都盯着呢!
当年在长安赵川就是许多贵妇和深闺小姐的梦中情人,当然,她们未必看得起他,地位类似于后世的舞男牛郎罢了。
“其实呢,我觉得一个人活着,比死了更需要勇气和毅力。我浑浑噩噩的过一世,当然很容易,甚至可以过得很滋润。
但上天给了你各种好条件,比其他人起点高,就是为了让你能够站出来,为天下人做更多的事情。
这就是儒家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既然你有这个条件,就不应该躲起来只顾自己。
现在万事俱备,是我该站出来的时候了。”
赵川这话说得很是振振有词。
没想到梁影在他的腰间捏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你再这样,我都不认识你了。那是圣人,不是我的男人。”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是圣人,相反我很好色呢。”
赵川并没有告诉梁影他为什么要野心这么大,自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现在的世界,真的很无趣啊!
“唉,我宁愿你是色鬼,也不愿你是那种人人都要仰望的圣人,色鬼至少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我还会觉得自己的姿色可以迷惑吸引你。
而圣人距离好遥远,触摸不到,让人害怕,让我觉得自己可有可无。”
赵川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历史上梁影嫁给苻生,初期生活还算和睦。一日梁影在楼台上看到一位大臣长得很帅,就跟苻生夸耀对方貌美,结果苻生事后就砍下那位大臣的头送给梁影……苻生就是这样霸气的汉子。
梁影这家伙,还真是喜欢帅哥呢,难怪当时那么容易就掉入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