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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个职位的官员成为各路人马争相拉拢的香饽饽。
东汉末年,曹丞相就是靠着司隶校尉起家的。
其三是搜罗朝野情报。司隶校尉拥有收集证据的权利,配合三司。这在王朝末年,都成为了野心家们的工具。
其四是司隶校尉领司州事,这一点往往容易被人忽略,也值得说一下。
设立官职的时候,司隶校尉作为京师官员,不仅监控着三辅、三河、弘农,而且有独立权利领司州事务。
这支司隶队伍有相对独立的大后方,在某些保障方面不受京师节制,可以自给自足,保证自己的独立地位。
遇到叛乱,这里也可以作为战时的大本营,在京师哗变时,可以近距离为皇帝提供可靠寓所。
司州起着监控京畿要害的作用!!
用六个字来形容司隶校尉,那就是“厉害了我的哥”!
本来还有情绪的苻生,知道苻健有这样的承诺,如何不欣喜若狂!
这就是在为他当太子铺路啊,掌握了司隶,他就不必再依靠董龙的八水帮来办事了,苻坚回了长安,直接用司隶把他逮捕就行!
苻生舒服了,他自然会让姚苌舒服,于是在狗腿子董龙的建议下,苻生给姚苌回复,说愿意接纳他和他手下的人,让这些人暂时在潼关以东不远处驻扎。
看看情况再说。
这下稳了!
如果秦国的回复是一口答应,姚苌还真有些担心是不是有阴谋,对方这样谨慎又不拒绝,正是说明有戏。
姚苌在心中暗自鄙视了死去的大哥一把,若不是他要强攻洛阳,耗尽了自己的本钱,那投靠秦国以后到关中,并非不能好好的安置,才不会像现在这样,陷入被动。
其实很多事情不像姚苌想的那么简单,羌人势力太强,氐人的苻家自然不敢接纳,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苻健的第二道命令,就是让苻坚攻下太原以后,领并州州牧。
说白了就是新占地盘的最高行政长官。
既给了兵权和行政权,又调离了京畿地区,省去了自己的后顾之忧。苻健对自己这个能干的侄子还是很忌惮的,从内心里忌惮。
这一下,将可能的隐患,全部扼杀在了萌芽状态,至于太远的将来,苻健不想去想,也没办法想。
乱世开启,五胡相继入侵中原,城头变幻大王旗很平常,有多少人能活到寿终正寝?
与苻健的意气风发相比,与姚苌的信心满满相比,桓温最近很忧虑,都是一些不好的消息。
他和郗超带着亢龙军,在许都就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前走了。
之前暗算司马聃的事情,很隐秘,知道的人很少,不过猜到的人却很多。
毕竟司马聃乃是吉祥物皇帝,他能得罪,又敢对他下手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亲事居然还是定下来了,还是太原王氏的王穆之,这让桓温有些纳闷,却又不好开口打听。
这件事办得不怎么顺利,前方又传来了坏消息。
女儿接回来了,却也被朱序给睡了,还跟自己说非此人不嫁,桓温差点拔刀要去把朱序剁成肉酱!
“嘉宾,我这算是教子无方么?”
许昌城头,灯火通明,城外都是黑漆漆一片,桓温扶着城墙,脸上全是落寞。
“俗话说有因必有果,我们既然能用毒计,那自然也得考虑上天的惩罚,此所谓天道有常,补不足而损有余呗。”
郗超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也叹了口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很多事情,不可控的因素太多,没办法。
比如说谁能想到郗道茂被赵川这厮给睡了,现在肚子都大了呢?还变成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太婆。
“谢家不好对付,不联姻的话,我始终不放心。对于这件事,谢玄知道吗?”
桓温自然知道结果,他其实想听的只是一句安慰的话,没想到郗超依旧很实诚的回答道:“以我对谢玄的了解,他此刻定然是知道的,只不过目前还这么平静,确实不太寻常。”
谢家明知桓婧失德,还一声不吭,任由着婚礼流程往下走,忍者神龟也不过如此吧,看来汉末司马懿都比不了。
“盯着谢家的动作,这桩婚事,一定要成。不怕他谢玄不就范。”
怎么让谢家捏着鼻子认了,桓温自然有办法,不过他跟谢玄的爹谢奕是好友,很多话不能说。
谢玄跟桓婧的婚事本来是桩好姻缘,但现在情况有变,也必须要按原定计划走下去。
若是让朱序娶桓婧,他不得不浪费大量的政治资源去平息谢家的怒火和脸面损失。
还要投入巨大的资源去捧朱序起来,让他的身份对得起“桓温嫡女”这四个字。
如果能招谢玄为女婿,那他不仅不需要付出,还可以得到谢家的鼎力支持,这一进一出,哪个赚哪个赔,还需要多说么?自然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的事情。
不管谢家在想什么后招,桓温都不允许婚事有变,这几乎是和北伐同样重要的事情了。
“对了,元子(桓温表字),你对潼关感兴趣吗?”
郗超看似说了一个无关的话题。
洛阳长安,一起收回当然好,可现在并没有这样的机会,朝廷里的大环境也不允许,更何况,从后世刘裕北伐成功,占领洛阳长安又得而复失的情况看,江左不具备北伐成功的可能。
至少在这个历史时期不可能。
元朝末年,若不是蒙古人倒行逆施太久,太严重,朱元璋短期内北伐成功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看这两座城,很容易夺回,但失去的经济基础,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
桓温自己也知道,长江以北,黄河以南的经济基础破坏太过严重,短时间内无法恢复,除非以数十年来计算的屯田才行。
靠江左不断输血,得不偿失。
历史的车轮也是这么走的。
《齐民要术》这本书,大约成书于北魏末年(公元533年…544年),是北朝北魏时期,南朝宋至梁时期,中国杰出农学家贾思勰所著的一部综合性农学著作,也是世界农学史上最早的专著之一,是中国现存最早的一部完整的农书。
这里很有必要说一下他写书所在的地域究竟在哪里?
史书记载,约在北魏永熙二年至东魏武定二年间,北魏青州益都(今属山东寿光)人贾思勰,写了本《齐民要术》这样的农书。
这本书记述了黄河流域下游地区,即今山西东南部、河北中南部、河南东北部和山东中北部的农业生产。
说白了就是桓温和姚襄等人现在所争夺的地盘。北魏虽是鲜卑政权,但也稳定了北方的局势,孝文帝后更是深入汉化,鲜卑姓氏拓跋都改为元,生产力得到很大发展。
这时候,北方才具有强大的经济基础,才会有后来的隋灭陈。
这也是为什么桓温那时候没人能写出《齐民要术》的原因。因为经济发展了,才有闲心去写书啊!没人种田写农书不是搞笑么?
桓温今天心情不怎么好,但郗超是他最重要的谋士兼好基友,他不可能给对方脸色看,或者说我累了想去睡,你别烦我。
只能一言不发,对着郗超苦笑不已。
“其实啊,姚襄突然死了,我就很怀疑。姚苌之前并没有掌控全局,他突然能够控制大军,可见是处心积虑,这种人,脑后有反骨,说不好姚襄就是被他暗杀的。”
弟弟杀哥哥,哥哥捅弟弟什么的,这年头都不算新闻了,更别说那是个胡人!
桓温眼睛一亮,郗超的推测,极有可能是事实。
“饱暖思xx啊,关中苻家如果收留姚苌,或许一开始他们会很本分,但人的心思是永远也填不满的,不是么?”
郗超继续侃侃而谈的说道:“有了饭吃,就想穿衣服,穿了衣服又要女人,有了女人要更多更漂亮的,还想掌控他人,想声色犬马,人心是永远不会满足的。”
他那看上去像是眯着一样的老鼠眼睛闪动着诡异的光芒,一字一句的说道:“关中就那么大,你多点我就会少点,那么如果你是姚苌,日子久了,你会甘于现状么?”
“你是说……”桓温若有所思,似乎打开了一条新思路。
“有可能是如虎添翼,却也有可能是养虎为患啊,呵呵,不能低估胡人的智慧,有时候却也不能低估胡人的野心啊。”
桓温点点头,话说到这里就已经很明白了。
“嘉宾真是我的子房啊。”桓温兴奋的拍拍对方的肩膀。
“说真的,我也好久没回家了,不知道家中是否安好,唉。”
郗超也不想老在外面,思乡心切。
“恐怕不止你一个人这么想,大军上下可能都会这么想。洛阳的事情,别想太多,迁移完陵墓,我们就返回吧。”
郗超没说话,他看到桓温已经心生退意,就没有把自己的建议和盘托出。
说那些什么打过黄河,灭了鲜卑之类的,只是在煞风景而已。目前基本目的已经达到,更多的,看上去,不会有新斩获,反而风险在加大。
到了枯水期,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郗超也是心中黯然,朝廷内掣肘太多,要是桓公能一统天下……必定能驱逐那些胡寇!
(本章完)
第335章 处心积虑()
桓温北伐,夺回洛阳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匡扶天下,至少在他篡位以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迁回历代先帝陵墓到江左,这是一件极为重大的刷声望事件,在此之后,朝堂内部,已经没有能和桓温分庭抗礼的人,包括谢家,包括琅琊王氏。
所以在赵川看来很不理解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却是理所当然。
为了孝道,手刃杀父仇人(还是间接害死)的事情不但不需要坐牢,反而能得到大佬赏识,人民敬仰,迎娶白富美公主,守牧要害州郡,最后走上人生巅峰。
手握重兵,把持朝政,位极人臣,蓄势待发,桓温的崛起,告诉赵川,乃至这个时代的人们,刷声望是多么重要。
而世家之间的互刷声望,互相联姻,花花轿子人抬人,最后垄断朝廷,也成为了最后江左政权灭亡的重要因素。
历史大势,顺之则昌,逆之则亡。当真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这个时代,胡人汉化也是潮流,无非是走的路线不同,慕容家的世家路线,苻家的屌丝路线,后赵石虎的羯胡至上路线(所以很快就死了)。
他们吸收汉文化中的养分,包括文字和诗歌,包括音律和绘画,包括节气和习俗。
七月十五,传说中的鬼门大开,百鬼夜行,为祸人间。
为了辟邪,所以要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这种习俗已经成为鲜卑慕容的固定节日。
可足浑常那恢宏的府邸里,莺歌燕舞不绝于耳,冲击视野,高玉调教出了一支专业舞蹈队,全是由可足浑常搜罗来陪高官睡觉的美女组成,香艳异常。
没见过市面的鲜卑官员们都看傻了!
可足浑常自从惨败逃回邺城以后,就成为同僚们取笑的对象,只不过这厮硬实力现在已经完全不行了,可汉人那些花花的东西,却是玩得越发的精彩纷呈起来。
莫非打个败仗就能开窍?对于这些事,众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慕容伟居于上座,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舞女们暴露而疯狂扭动的身躯发呆,魂都要非到天外了。
可足浑常心中暗笑,高玉这厮果然是会对症下药,年轻人登上权力顶峰,松懈下来想做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当年咱们在蛮荒之地,流行抢美人游戏,现在也可以玩,抢到谁就是谁的!哈哈哈哈哈!”
高玉的琴声越发急促,随着可足浑常一声令下,那些装作毫不在意的鲜卑官员们,都褪去虚伪的掩饰,急色的冲了上去……
慕容伟其实也是跃跃欲试,他不可能缺女人,但很多时候男人就是需要点气氛嘛。
但他现在是太子,不能太掉价,看这种艳舞已是不妥,不过尚且可以把责任推给可足浑常。
若是亲自上阵的话,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他不满的看了可足浑常一眼,对方刚好也看过来,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示意慕容伟安心。
这下稳了,慕容伟躁动的心已经平静下来了,等着待会可足浑常献上的大礼。
呵呵,慕容伟自信捏着可足浑常的七寸,他不怕对方耍花招。
那个美轮美奂的太子妃呢?她难道不管?
其实,鲜卑女人此时地位很低(即使是汉人当中地位也不高就是了),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宴会的,特别是这种有“助兴节目”的宴会。
“各位各位,美人陪酒完了之后,可不能侍寝哟,来,满饮此杯。”
可足浑常的胡须都兴奋得抖动,他的话不能正着听,这么说是担心落人口实。
你看,我都说了不能侍寝的呀!至于言外之意是什么,是个男人都会明白。
场面一度极为混乱,只有可足浑常,慕容伟不动如山,哦,还要加上弹琴的高玉。
陆陆续续,宾客们都醉醺醺的离开了,有的甚至被舞女搀扶着一起上的马车,至于回家要做什么,那不是可足浑常想关心的,他只知道,收下美女的人,必然会在某个时候某些地方给他行方便。
汉人的那一套,鲜卑慕容的这些人现在玩的也很纯熟。
“殿下,此处虽然用于待客,却是有些粗鄙了,这边请。”
可足浑常不动声色的低声说道。
慕容伟喜上眉梢,假装正经的咳嗽了一下说道:“嗯,你府里的琴师,技艺高超,找个幽静的地方,让本太子欣赏一下吧。难得如此良辰美景啊。”
慕容伟文绉绉的说道,心里早就像是猫抓一样。
之前大厅里舞女,就已经是千娇百媚,那等会可足浑常献上来的“高级货”,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至于太子妃?嗯,现在在跟她婶婶(可足浑常的夫人)聊天呢。
男人就应该做男人的事情嘛!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就是这个道理。慕容伟虽然对小可足浑氏有一丝愧疚,却也很快被心中的冲动所掩盖,犹如偷情!
还是上次高玉破开小可足浑氏心防的那个竹亭,这里毕竟是风月老手的点子,粗人可足浑常想自己玩这些,连场地都没有。
一个女鬼!
不!是女妖!不是普通的妖,而是非常妖!
慕容伟吞了一口唾沫,心脏不争气的狂跳。
这是一个尤物,不对,尤物都无法形容。
小可足浑氏或许样貌比得上她,但那种魅惑男人的气质,就差远了。
特别是她自从那件事以后,就变得贤妻良母起来,在让人敬重的同时,反而失去了让男人欲罢不能的魅力。甚至慕容伟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太子妃已经慢慢变成了自己的老妈,反正她们本来也是一家人。
只不过小可足浑氏更温柔,也更“宠”他一些罢了。
眼前的女子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胸前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
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露在外面,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妖娆,发出诱人的邀请。
现在还没有到南朝的南齐,自然也不会有“步步生莲花”的典故,但并不妨碍慕容伟产生这样的错觉。
这女子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