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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是敬哈哈大笑,对李默说:“我先回京,你也早点回来。”
两下分别。
忠勇军,镇远军,定远军配合东都兵马司、河南府在洛阳城内进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搜捕,捞到的好处要秘而不宣,杀的人却必须大肆宣扬,不宣扬怎么能保证你杀的正确。
人头在东郊堆成了一座小山,看的徐木、陈应人、岳宪忠这些人都有些害怕,但李默却视若无睹,反而嫌小山的高度还不够,形势也不够雄峻。
于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杀戮竞赛。
洛阳城郊很快就堆起了三座人头山,李默觉得差不多了,下令止杀。
这场杀戮究竟杀了多少人,是一个谜,各军捞了多少好处也不得而知,人们只知道洛阳的八座城门开启之日,无数的百姓奔涌而出,仓皇逃命。
李默把他们命名为“跳蚤”、“虱子”。
这座城藏污纳垢,多的是这些东西,是他们玷污了这座名城,理应进行一次大扫除。
“跳蚤”、“虱子”们的去留与无关大局,但对上对下总得有个交代,是谁造成了百万人口的东都洛阳一夜空城,这个锅李默肯定不愿意背,徐木、陈应人、岳宪忠也不愿意,徐彬、石杜卜也把头直摇,远在长安的东都留守宁是谨就更不干了。
李默灵机一动,把这笔账记在了盘踞河阳的马安贞头上,指责是马安贞制造了这场惨案。
东都留守宁是谨立即附和,表示你他早就看穿马安贞的狼子野心了,徐彬和陈应人也说瞧马安贞不顺眼,岳宪忠就嚷着一鼓作气端了他的老巢。
于是三军联动,推举李默为总帅,克日渡河北上。
马安贞心里那个苦!
早前他听说宁是敬到了洛阳,忠勇、镇远、定远三军齐集,便揣测有大事要发生,所以一直严阵以待,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李默又到了洛阳,他自己祸害了洛阳城,却把锅甩来砸他!马安贞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亲率大军在孟津布阵与敌决战。
哪知道三军北上是假,周湛背后捅刀是真。
正当马安贞占据有利态势准备截击渡河三军时,忽闻孟门关守将陈煜投敌,潞州副大都督周湛率精兵三千出白陉直扑河阳府。
更让他喷血绝望的是河阳城里也有李默的奸细,周湛大军刚到城下,门就开了,城就没了。
马安贞硬是把到嘴边的血又咽了回去,舍下大军,率亲卫两百人悄悄奔魏州去了。
三军佯动,周湛夺城,这是李默早就算计好的。
马安贞这个楔子他早就想拔掉,却一直未能如愿,今日总算了了一桩心愿,而且马安贞不仅把河阳丢给了他,还丢给了他几千精锐。而他本人只是背走了一口黑锅。
这样的背锅侠世所罕见,真是可遇不可求。
(本章完)
第408章 截杀()
李默得地盘,三军得实惠,谁也不吃亏,活干完,各走各路,李默巡视了河阳,把防务交给周湛准备回长安。
尚铁牛听说李默要回长安,坚持由他护送。李默同意了,此次回京有很多事都是尚铁牛能帮上忙的。
洛阳事了,李默回返坊州。
他这次是秘密来的洛阳,却在洛阳闹出了惊天动静,行踪一暴露,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从洛阳往西这一路上,步步杀机,不时受到一些山匪、恶霸的侵扰。李默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于是甩开大队,只带贴身卫士十数名渡河去芮城,准备翻过中条山,转道河中府然后渡河去关中。
一行人隐姓埋名,不敢住驿站,只能投地方客栈,这一日来到依山傍水的一处小镇,找了个地方住下。因粮食不足,客栈里不提供伙食,只提供锅灶,客人需自己生火做饭。
小七打发小卒出去买米,去了很久也不见回来,便派人去找,结果找的人也不见了踪影。小七道:“这地方有古怪,咱们快走。”
李默道:“若有杀机也该冲着我来,抓他们岂非打草惊蛇?”
说罢就派人去找,却在镇子东头的一个废弃的院子里找到了四人,四人被捆的结结实实,堵住了嘴。
解开询问,才知道是被几个当地无赖给害的。
那几个无赖谎称有便宜的米面,把他们哄到这地方来,然后突施偷袭打昏了他们,搜走了他们的钱财。
小七破口骂道:“什么世道,竟然连官兵都敢抢。”
不过这事或者也不怪本地无赖,实在是这地方人太穷,见到一个外地人就像是看到了金矿,自然要伸手捞一把。
众人回到客栈,找了店中伙计买了一些米面,回来做了饭。众人吃完各自休息。李默等众人睡着了,对小七、穆坤、尚铁牛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这就走。”
小七吃了一惊,也没有多问。四人收拾了,从后门出,悄悄离开。
走出两三里转入一处山地,小七才问李默为何匆匆离开。李默道:“那几个兵说了假话,哪有什么无赖,他们是被山河盟的人擒住的。”
尚铁牛震惊道:“他们胆子这么大,还敢说假话。”
穆坤道:“有这可能,我看那几个家伙说话时目光闪烁,应该是在说假话。河山盟的讯问手段简直惨无人道,没人能扛得住。”
尚铁牛道:“穆坤,你是怎么带的兵?”
穆坤道:“这怎么能怨我,当初为了保密,这些兵都是随机挑拣的。”
小七愤愤不平道:“你们未免太高估这帮人了,河山盟就能无孔不入?连咱们的卫队都能侵蚀?左寺坊、天下司也做不到吧。”
穆坤道:“话不能这么说,他们是刺客,短期打埋伏,谁比得过?”
正说着就听开道的尚铁牛叫道:“什么人?”
众人大惊,闪目看时,却见前面的山道上站着一个戴斗笠的汉子,手持一根赶牛的鞭子,手里还牵着一头牛。
“娘的,我一看你就不是好人,戴斗笠赶牛,今天又不下雨。”小七冷冷地抬起了手中的手铳:“麻溜的,把你的牛鞭放下来。”
因为提到了一个有趣的词,小七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声未毕,手腕剧痛,手中的手铳已经掉在了地上。
“知道我是刺客,还这样大意,麻溜的,把手里的家伙都放下。”
斗笠男手里端着一架机弩,学着小七的腔调说道。
众人只好乖乖的把家伙什放下。
“老五,小七,搜他们的身。”
山道两边的小树林里跳出来两条汉子,抢到道中,开始搜身。
“哥,我们好像撞贼了。”
小七刚说完,穆坤一个背摔擒住一名盗贼,成功地吸引了持弩者的注意力,尚铁牛趁机操起战斧扔了过去,一斧头正砍在那人的额头,结果了他的性命。
“小七,你这浑球,好好的良民不做,干嘛做贼。”
穆坤拍着“小七”的脸喝问道,那汉子显然吓坏了,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哭。
“哭,你这个窝囊废,凭你也敢跟爷同名。”
小七踹了他两脚,被李默拦住了,李默挥挥手打发了二人。小七正要询问,忽然见到山坡上还有一个人:一身黑衣,头戴斗笠,手里提着一口剑。
他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四人。四人也冷冷地看着他。对视良久,那人一言不发的走了。
“侠客?刺客?”
李默回答不上了,心里倾向是刺客。
“为什么没下来杀我们?”
“应该是在等人。”
此后的一天一夜,那个刺客一共出现了三次,到第二天正午前再出现时,小七终于忍不住大叫道:“藏头缩尾的算什么英雄,有种你就下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话未落音,那汉子就移步让开了,他没有下山来跟小七决斗,而是问他身后的人:“你确信不用帮忙?”
“杀这几个鼠辈,不敢脏了师兄的手。”
李默打了个寒颤,等了这么久她终于出现了。
萧凤安!
她是应该出现了。
“你早点回山。”先前追踪他们的那个刺客交代了一句后就面无表情地离开了,也许在他的眼里,他们四个人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鸡和羊。
“是你,我们见过面的,你还好吗?”
小七想套个近乎,却被萧凤安眸中的寒意所慑,嘴唇蠕动却说不出话来。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害死精舞。”萧凤安盯着李默,眸中有火焰在燃烧。
“我开枪的时候并不知道是她,人是我杀的,你找我一个人报仇就行了。”
萧凤安冷冷地笑了一下,冷目依次扫过尚铁牛、穆坤和小七:“今日是我俩的私人恩怨,你们三个,谁愿意给他陪葬,我可以成全他。我也可以留一个活口回去报讯。”
“你少来这套,你要么放过我们所有,要么你杀了我们全部。好兄弟同生共死,怎忍半道相弃?当然啦,冤家宜解不宜结,过去是他对不起你,但事情总有解决之道,未必非要打打杀杀的嘛。”
萧凤安盯着小七:“你跪下学声狗叫,我可以放过你。”
(本章完)
第409章 再放你一马!()
“萧凤安,你欺人太甚!我看在你是他女人的份上,对你一忍再忍,我也是有脾气的。”
小七说话时朝穆坤连使了几个眼色,叫他用手铳偷袭,穆坤却大气凛然道:“男子汉大丈夫偷袭一个弱女子,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你就是萧凤安,我听过你的名字,在下穆坤,正想请教你的高招。”
萧凤安道:“你还有些骨气,我留你全尸。”
李默喝退穆坤,对萧凤安道:“精舞是我射杀的,你要为她报仇尽管冲着我来。”
李默拔出佩刀,喝了声:“来吧。”迈步奔向萧凤安,抡刀就剁。
萧凤安只淡淡地道了声:“请。”
左闪右避,让了李默三招,挥肘击中李默心口,长剑轻松挑飞了李默的战刀,剑锋直抵他的咽喉。
小七抬枪要射,萧凤安反手甩出一粒打神石,正中小七的手腕,手铳落地,疼的他冷汗直淋。
“都住手!”李默厉声喝道。转身望向萧凤安:“一切罪孽,由我一人承担。你放过他们。”
萧凤安冷笑:“你在哀求我?我若不答应呢?本来,我并不打算杀你,我们杀宁是敬不过是收了人家的钱,不得已做做样子。否则他走不出泥河驿。你真不该杀了精舞,她只是进去探探路子,她若想杀你,你焉能活到现在?”
李默道:“冤有头债有主,你杀我一人即可。”
萧凤安道:“好啊,你很有种。想救你的兄弟,你就给我跪下。”
穆坤见萧凤安如此折辱李默,恨的目眦尽裂,喝道:“大哥,你不能跪。”
李默倒没觉得有什么委屈,若能救下兄弟们的性命,跪一跪又何妨。更何况,他欠萧凤安那么多。
萧凤安一直幻想着有一天李默会跪在她的面前,任她处置,但这一天真的来临了,她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复仇后的那种畅快淋漓,反而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不真实。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她拽出一支手铳,冷笑道:“你很喜欢用火枪,那么我成全你,用火枪结束你的性命。”
她当着李默的面往手铳里压了颗金属子弹。
这种手铳是长安军器监制造的,使用金属子弹,属于最新一代产品。
河山盟的刺客素来鄙视火器,萧凤安更是连摸都懒得摸,但这一次为了替精舞报仇,她专门弄了一支火铳,用来结果李默。
“过去的事,我很抱歉。若有来生,我当牛做马补偿你。”李默说完闭上了眼睛。他心里有一万种不甘,但现在也只能接受这倒霉的命运。
萧凤安嘿嘿冷笑,心如铁石,她将手铳对准李默的额头,但在扳机扣下去的前一刻,她还是犹豫了一下。
小七连忙叫了一声:“别,别,你别杀他……”
萧凤安转身问他:“你若愿意为他陪葬,我可以先成全你。”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小七把手直摆,“姑娘,我知道他曾伤害过你,可你知道吗,他一直都很后悔,很自责,真的,在邙山北关村他本有机会将你们一网打尽,但他放过了你。他这么做,难道不能表明他的真心忏悔?真的,他无时无刻不在忏悔中。”
“你闭嘴。”李默喝道。
“哥,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硬撑了,我知道你心里有她,你要是心里没有她,当初就不会冒险救她,前段时间在洛阳也不会放过她。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不信她是铁石心肠。”
“是吗?那得看我的心情了。”萧凤安怪笑道,的确她的心刚刚软了一下,但现在,她的心又重新硬了起来。真是江湖险恶啊,差点就上了他们的当,这个该死的贱人,死到临头,竟然用这一套来哄她,真是卑劣的伎俩。
“你准备好了吗?”
萧凤安把枪顶在了李默的额头上。
“留神脑浆崩裂,脏了你的手。”
“哦,谢谢你的提醒。”萧凤安向后倒退了三步,她虽然不大会用枪,但这个距离她没理由会失手。
她狞笑着,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轰地一声巨响。
李默猛地一抽搐,脑子瞬间空白。
萧凤安也连着倒退好了几步。
枪响之后,子弹没有射向李默,而是在枪膛里爆炸了。
她的右手被炸的鲜血淋淋,已经抬不起来,疼的她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尚铁牛怒吼一声,手中两把战斧掷了过去,趁她闪避之时,她一个虎跃扑过去,将萧凤安扑倒在地,单膝顶住她的后腰,抓起一块石头就砸她的脑袋。
穆坤以断臂为代价,截下了尚铁牛。
“你干什么?”尚铁牛怒吼道。
“你不能杀他。”穆坤疼的面目狰狞。
“不要杀她。”李默也唤了一声,他的脸被火铳爆裂的碎片击伤三处,但都不算严重,虽然只是受了点轻伤,却是在生死线上走了一回,内心的震撼可想而知。
炸膛!
这种事故的几率有多高,他并不知道,但一定非常非常稀少,怎么就让他赶上了呢,你说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
萧凤安的右手几乎是废了,但以她的功力,单凭一只左手也能杀死在场所有的人,至少也能全身而退,又怎么会被尚铁牛制住呢。
李默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心,
刚才的炸膛炸烂了她的心,
一个心如死灰的人是不可能反抗的。
“让她走。”
尚铁牛移开顶在她腰眼上的膝盖,手中抓着的石头却没有放,依旧保持十分警惕。萧凤安的恐怖战力他是见识过了,神乎其技,他再苦练一百年也不是对手。
李默用手挣下嵌在额头上的一块铁片,疼的直抽搐。
“你让他走,她会死的。”
小七掏出金疮药丢给萧凤安,扶李默站起来,然后折了一根树枝,把穆坤的断臂固定住。
“走啦,哥,嫌自己命长是不是?”
眼见李默呆呆地望着萧凤安,扶着穆坤已经准备跑路的小七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李默无语而起,兄弟四人仓皇离去。
此后的两天时间里,哥四个沿着官道走,却再也没有遇到河山盟的刺客。这日刚回到坊州大营,李默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经过卫府的全力追捕,他们抓到了朱八娘。
(本章完)
第410章 谁家江山()
经过审讯得知,朱八娘事先得到消息躲到了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