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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龙还未发话,关蒙羽说道:“于将军,这些士兵这么爱戴你,不如带他们一起走吧。”
于龙一怔,惊讶道:“太守大人,您就不担心,吾半路帮助胡天霸逃跑?”
关蒙羽看了眼胡天,用确定的语气道:“于龙将军,若你还想为这个疑心很重,又不念旧情的将军卖命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吾相信你不会的。”
关蒙羽的话让于龙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感觉涌起,他没想到,关蒙羽面对着敌人的部将竟还能给如此的信任,想必胡天霸那轻易怀疑的性格,那可真是差太多了,于是他感激道:“那就谢谢大人了!”说着,他便召集手下的一千军士,一起随关蒙羽将胡天霸等十一人押在中间总了出去。
当快到苍梧城的中心之时,胡天霸凑到后面的于龙身前小声道:“于将军,若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可是有一千兵马,只要助我将关蒙羽给拖住,本将便能从附近拉来数千大军,将关蒙羽一举消灭!若于将军答应,那前番的所有事情便一笔勾销!”
于龙冷眼看了眼胡天霸,平静道:“一笔勾销?吾根本什么都没做,购销什么?难道大人您现在还认为吾与月牙寨有所联系?”
胡天霸嗤笑一声道:“得了吧,其实谁不想当老大,于将军一身本事,有这个念头也正常,只要将军现在助本将除敌,那本将不仅会原谅你,还会让将军您取代张化那没用的东西位置,统帅其他几个部将,你看如何?”
于龙听言脸上浮出一抹看不出是什么心态的笑容,嘴角蠕动着,胡天霸以为他心动了,也随之笑了起来,怎料于龙突然大嘴一张,一口痰吐在了胡天霸的脸上,不耻道:“张化虽能力平平,但对大人的忠心比之先前的于龙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大人竟然为了现在脱困,就要出卖他!吾这才看清,大人你今天的真实嘴脸!”
胡天霸眼中冒着怒火,伸手抹去脸上的痰,忍不住抬手就要打下去,两边的士兵按住了他,一个士兵道:“大人,不要胡来,于龙将军的人可盯着呢。”胡天霸环顾四周,只见于龙的士兵个个虎视着他,手掌按在兵器上,只要胡天霸敢做出一点对于龙的不敬的动作,恐怕都会遭致攻击。胡天霸的喉结一动,忍了忍没有动手。
又过了一会,几人终于到了交界线上,在线上的两边将领看到此景,都极为惊讶,尤其是胡天霸这边的,他们一看便知,他们的将军被劫持了,于是几百人连忙手持兵刃围了上来,而相应的,关蒙羽那边的人也迎了上来护在关蒙羽的人马前。
“胡将军。”关蒙羽看着胡天霸镇静道:“让你的人退下,我不想做无谓的牺牲。”虽然及时打起来,胡天霸的人必定一败涂地,因为关蒙羽现在加上守边将领有近两千人,而胡天霸才只有四五百人,但关蒙羽的原则是能不起冲突就不起冲突。
胡天霸可不会嫌自己命长,他连忙说:“退后!都给吾退后!太守大人邀本将一同巡城,尔等不必这么紧张!”
边线士兵闻言,相互看了看,慢慢的向后退去,关蒙羽见此,带着自己的人穿过了中间的一片宽五十米的真空地带,一条斜贯穿整座城池的街道,然后关蒙羽便命令放人。
胡天霸重获自由后,迅速的撤了回去,等到达自己的安全地带后,他转过身来,落下句狠话:“关蒙羽!汝等着!总有一天!本将会降汝赶出这片苍梧城的!哼!”说完这话,他便转身离去。
“可恶,这胡天霸真是太狂了,要不是主公不准吾等杀他,属下早已将他给碎尸万段了!”李大刀恨恨的说道。
关蒙羽转过头来,看着于龙道:“于将军,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于龙还没来得及想过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半天,说道:“吾已经过了二十年的军旅生涯了,现在脱离了胡天霸的管制,反倒心生退意,也许,回家种田,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也说不定。”
关蒙羽闻言忙道:“于将军,你现在还才四十多岁,还年轻,若不嫌弃,在下愿接纳将军。”
于龙听言,摇了摇头;“多谢太守大人好意,但小人已经腻烦了这种军旅生活,甚至这也许根本算不上军人,勾结山匪,打家劫舍,之前吾于龙被钱迷了眼,回想这几年来的一切,原本应该保护百姓的军队,竟然成了从百姓身上榨取剩余价值的剥削者,实在可悲。”
关蒙羽心中一喜,没想到于龙的觉悟这么高,这么快就领悟到自己的错误,这样的话关蒙羽就更不能放于龙离去了,他环顾跟着于龙而来的士兵,他们在听了于龙的打算之后,眼中带着些许失望,关蒙羽抓住这一点劝道:“于龙将军,你能认识到这一点非常好,既然如此,何不留下辅佐我,一起为苍梧百姓做些什么?更何况,你走了,那跟着你的那些士兵怎么办?我可没信心,能将这群纪律不严的士兵给驾驭住。”关蒙羽观察到,由于胡天霸常年来采取的利益政策,军中的军人早已忘记了真正的军队该守的规章规范。
于龙听后,抬起头来,眼睛一个个的扫过周围士兵,只见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期待,其中几个百夫长还劝说道:“将军,留下吧,我们需要你。”
于龙感受到众士兵心中的那股热切的盼望,禁不住他们的眼神,在挣扎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吾不会抛弃兄弟们的。”关蒙羽等人听到这句话,松了一口气,于龙留下了,那就能进行下一步计划了。事情告一段落后,这几千人便往军营的方向走去。
且说王允自将貂蝉当面许给吕布之后,第二日早朝过后,他便寻找机会,想趁吕布不在之时,请董卓到府上。但一连两日,吕布都侍立在董卓身侧,不离半步,直到第三日,才找到了空当。
这日早朝完毕之后,董卓在吕布的陪同下入得后堂,这时一人进来说道:“相国大人,西凉新进的马匹已到,不知相国是否想要挑选几匹?”
董卓闻言,起了兴趣,对着吕布道:“吾儿啊,咱家自从将最好的赤兔送给汝之后,便再无好马,不若汝去帮咱见挑两匹最好的站马来如何?”
董卓闻言说道:“遵命义父。”于是便走了出去。
王允早已躲在暗处,他看到吕布走出了后堂,于是连忙进入堂内,董卓手下甲士拦住了他喝道:“大胆!相国在休息,谁敢打扰!”
王允笑道:“这位将军,老夫有事与相国说,还请将军放行才行。”
“不行不行!什么事情等到下次朝堂之上再说!”那甲士说着就要将王允推出去,这时董卓的声音从帘内传来:“外面什么事情这么吵啊!”
那甲士答道:“回相国,是王允吵着要见您,属下这就讲他打发走。”
第94章()
董卓闻言心里一阵疑惑,王允要见自己?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王允一向和自己作对,且看看他这次要干什么,于是说道:“不用!请王允大人入内!”
那甲士闻言,高傲道:“相国让汝进去呢!记住,别想耍什么花招!吾等可都看着呢!”这些士兵论官职,比王允不知低了多少,但他们都是董卓从西凉带来的亲信,因此也狐假虎威起来,心高气傲的,不管多大的官,除了樊稠郭汜等西凉将领外,他们都不放在眼里。
王允也早已习惯,也没看和他们生气,连忙走进堂中,来到帘前跪下道:“王允拜见相国大人。”
董卓掀开门帘沉声道:“王司徒,怎么今日有心于朝下与咱家闲谈?有何事说把!”
王允先不说话,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佛递了过去,董卓的侍从接过之后递给董卓,董卓拿在手中看了看,面色一喜:“这块玉佛成色不错啊!少说也值个十万两,王司徒将如此贵重的东西送与咱家,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呢?”
王允假装恭敬的说道:“没什么不合适的,只要相国喜欢,什么东西都可以进献给相国大人。实不相瞒,王允这几日苦思冥想,觉得这些日子对相国大人实在是太过苛刻,相国大人为了维持汉室天下,已经操劳不已,而王允则还处处与相国作对,实属不该,为表达歉意,王允在府中略备薄酒,还请相国大人届时赏脸光临寒舍,与王允一饮。”
董卓此时神情全关注在这玉佛上,连想都没想的笑道:“好,好,既然王允大人诚心要请咱家,咱家又怎能拒绝呢?一定去,一定去!”
“那王允就在府中恭候大人光临了,时间定在今晚吧,请相国大人务必要来。另外,未免引起麻烦,王允希望董卓不要将此事告知任何人。”说着,王允嘴角浮出一丝不经意的冷笑,便退了出去。
不多久,吕布选马归来,正好碰到李儒,二人同行回到后堂,董卓抬起头说道:“哦!军师也来啦!吾儿,可选得良马?”
吕布摇了摇头道:“回义父,西凉战马水平相当,虽整体都为良马,但无一匹有过人之处,因此孩儿只能选了一匹稍好的马,放在庭中,等义父何时有空,骑乘一下,感受是否与原来坐骑有所差别。”
董卓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看来,这良马还真是百年难遇啊,也罢也罢,咱家就且先将就将就。”
一旁的李儒看到董卓手中的玉佛,不禁问道:“主公,您手中的玉佛看似价值不菲,不知是哪位将军进献的?”西凉众将为了拉近与董卓的亲密关系,经常会时不时的送些贵重礼品给董卓。
董卓闻言,微微一笑:“哦,这个啊,是王”董卓刚想说出王允,这时想到先前的话,连忙改口道:“是某个朝中大臣送给咱家,怎么样,东西不错吧?”
李儒笑了笑,疑惑的看着董卓,他是最了解的董卓的,因此一下子便看出,董卓在撒谎。可既然董卓不想多说,他身为臣子,也自然不能多问什么。
王允回到府中之后,忙命人准备酒菜,并将家中布置的碧丽堂皇,铺上大红地毯,等待董卓的大驾光临,随后他来到后院,此时貂蝉正在院中抚琴,王允稍懂音律,竟然听出,貂蝉这悠扬的琴声中略显忧伤和思念之情。王允大惑,走过去问道:“女儿,为何琴声中包裹着思念?”
貂蝉见王允回来后一惊,忙停下了下来,眼神闪烁道;“哦义父大人,没什么,只是想到以后将很长时间不能见到义父大人,心中感慨。”一旦被吕布迎娶,那和王允的相见之日也会非常的少。
王允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孩子,真的苦了你了,要不是要不是为了国家着想,义父怎能忍心”
“义父,不用说了,一起都是女儿自愿的。”貂蝉笑道。
王允伤感的点了点头,随后道:“蝉儿,准备一下,董卓很快便来,成败与否,便看这次了”
下午申时,董卓在几百人的保护下来到了王允府前,王允早已在院中布置好帷幔,率众出府相迎。董卓在一百戟士的簇拥下踏进了府中。
来到大厅之后,只见桌上早已摆满了山珍海味,十数名装扮艳丽的侍女立在桌旁,董卓的眼睛不停的在这些侍女胸前的沟壑上及臀部扫描着,尽显好色本性。
“相国大人,请入座。”王允躬身陪着笑脸说道,董卓便入得首席,戟士分立两侧而立。董卓见王允还站在那,虽以为是理所当然,但毕竟此处乃王允府上,也不能显得太过高傲,于是董卓道:“王司徒,你也别站着了,快入座吧。哪有主人宴请宾客,主人自己去不坐的道理?快快入座!”
“谢相国大人恩典。”王允谢恩之后,坐在董卓身侧,命歌姬奏乐,亲自斟酒给董卓。
时至夜晚,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美味佳肴还剩大半,董卓却已经饱嗝不断,脸上也露出些许红晕,似乎有些醉意。
王允这时说道:“相国大人,若不嫌弃,请入堂内少歇,王允命人煮碗醒酒汤来。
董卓点点头,说道:“也好。”随后他便斥退戟士,在王允家仆的搀扶下进入了堂中。
不多时,醒酒汤来了,董卓端起碗一饮而尽,脑袋也清醒不少,他看着一脸笑容的王允说道:“王司徒,说真的,咱家还真的没想过,你竟然也会宴请咱家,对咱家殷勤不断,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王司徒的态度突然转变了?”
王允笑道:“相国大人,王允一直对相国大人尊敬有加,只是以前也许是太过苛刻了些,相国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已经是万事操劳,王允还经常在一些小事情上纠缠不休,实在该死,还望相国大人恕罪。”
董卓闻言,突然仔细的打量起王允来,半响之后说道:“咱家看来,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吧说把!到底是何原因,咱家可不信你王允会如此转变。”看来这个董卓还不是太笨,起码知道王允不会无故奉承他的,当然,谁要是帝王,碰到整天在朝堂上和自己针锋相对的人,恐怕谁都不会认为,对方只是因为对自己严苛点而已。
王允并不意外,因为他早已准备好了另一番说辞,他叹了口气,说道:“相国就是相国,不愧有帝王之象,能明察秋毫。”
董卓闻言一愣,随后心中一喜,但面上故作严肃道:“哦?王司徒,这话何意?如今当朝天子尚在,司徒说这话,就不怕咱家将你拿住吗?”
王允忙神色慌张道:“相国大人,请先听王允一言,王允这几日夜观天象,发现帝星黯淡,看来汉室气数已尽,相国威德名震天下,若舜之受尧,禹之继舜,正和天心人愿。”
董卓脸上露出了笑意:“天子尚在,咱家岂敢高攀,但若真能成就霸业,王司徒乃咱家开国元勋是也!”
王允再三拜谢,随后命人点上红烛,喝退家丁,只留女侍在旁服侍董卓,再奉酒食。半个时辰过后,董卓感到有些乏味,又见天色已晚,说道:“王司徒,时日不早了,咱家也该起身离去了。”
“相国大人且慢!看来相国大人是有些腻了,的确,只有歌姬吟唱,实在难以满足相国雅兴,但王允几年前买进一舞姬,此舞姬乃人间绝品,若相国不急离去,可愿观赏其舞否?”王允见董卓要走,连忙说道。
董卓听后,面上露出一丝不知该怎么形容的邪笑,说道:“反正府中也无事。王司徒盛意相留,咱家怎好拒绝,那就请这舞姬出来吧!”
王允点点头,唤道:“蝉儿!还不出来给相国大人舞上一曲!”
桓英刚落。一群红衫女子簇拥着身穿锦丝玉衣的貂蝉走了出来,翩翩起舞,只见貂蝉摆动着长袖,身形婉转腾挪,上下翻飞,一双水灵的眼睛盯着董卓,不断透着丝丝柔情。时值深秋,王允院中的枫树在貂蝉的舞蹈之下纷纷落下金黄的枫叶来,与貂蝉那轻盈的舞蹈相互辉映,美不胜收,看的董卓眼中精光大放,他自认阅女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天仙般的美人。
一曲舞毕,董卓还未回过神来,直到王允捅了捅他,董卓方才回神过来,赞道:“好!真是太好了!王司徒,没想你府上竟还有如此美人!实在是太妙了!”
“大人喜欢?”王允见状问道,董卓连连点头:“喜欢!这样的女子谁见谁不喜欢!只是不知,此女姓名,还望王司徒告知。”
王允说道:“此女名叫貂蝉,天生丽质,从小能歌善舞,还抚得一手好琴。”
董卓一喜:“哦?还会乐曲吟唱?如此甚好,可否让她献上一曲?”王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