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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啊?”瞅了她一眼,张氏淡声发话。
牛氏轻哼,“二嫂,我家里穷,可不如二嫂见过世面。”
张氏挑起眉头,绿豆眼盯着她道,“我家也用不起马车!”
“那不就得了,二嫂跟我一样没见过世面。”牛氏赶紧接声。
张氏面部有些僵,幽幽的道,“我虽然没见过世面,可真见世面的时候不会像你一样丢脸!我好歹知道顾着自己的面子,你瞧瞧你那样,亏得没外人,要是人家看到你这样,不定怎么想你呢。”
“二嫂!”牛氏咬牙瞪着她。
张氏耸肩,故作优雅的打了个呵欠,淡声道,“我累了,先睡一会,等下到了你叫醒我,知道么?”
“呸!真当自己是富太太啊!”牛氏不满的轻哼,瞅了眼闭着眼浅眠的张氏,跟着闭着眼休息起来。
阮家村几乎从未来过马车,突然进了一辆,就跟来了个什么似的,一到村口,立即引来无数人围观。
张氏和牛氏本来还在车内睡得香甜,这一下听到外头的吵闹声,立即清醒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走到门帘前掀开了帘子。
看到马车里头是张氏和牛氏,围观的众人立即跟炸开了锅一样,纷纷猜测着她们坐马车的原因。
张氏和牛氏查觉众人注视的目光,听着他们的议论,顿时觉得无比自豪,两人笑眯眯的对视一眼,慢慢的下了马车。
看她们下来,凑在前头的夏氏问,“张氏,你们妯娌咋一道坐马车回来了,这要得不少钱吧。”
“当然要不少钱。”牛氏淡声道。
“你们哪来的钱啊?”夏氏好奇的问。
牛氏正要答,却被张氏拉了下手,牛氏立即看了她一眼,见她冲她摇了摇头,她吸了口气,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我们哪有钱啊,这是人家帮咱们雇的。”
听到她这话,夏氏瞪圆了眼珠,“你们哪认识的这么有钱的人啊,人家竟然还雇马车送你们回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张氏露出神秘的笑意看着她。
“咋?”夏氏赶紧问。
第65章 原来如此2()
“我们侄女刚定了个亲,是个镇上的老爷,我和我家三弟妹去见了那老爷,回来的时候,他瞧咱们路远,就给雇了辆马车。”
“你们侄女?是牛氏的闺女么?我记得她闺女不大,也就十岁的样子,这么早就定了亲啊?”
“哪是我的闺女啊。”牛氏否决着。
“不是你?那是谁?你们家还有侄女么?”夏氏追问。
“有啊,处雨不就是么?”张氏跟着接声。
“处雨?她不是已经成亲了吗?儿子都三岁了。”这回说话的不是夏氏,而是认识阮处雨的另一妇人。
闻言,张氏咯咯笑了笑,“我那处雨的确已经成亲了,可她成亲不久她那相公就去世了,这几年我大嫂一直没跟她联系,这不,最近才知道这事,我大嫂可怜她,便又给她寻了门亲事。”
“去世了?不是说他上外边做工去了么?”夏氏疑惑的问。
“是啊,他一早就死在外边了。”张氏挑眉,淡定的说。
夏氏叹吁了声,没再问话。
倒是刚才搭话的那妇人八卦心起,笑眯眯的问,“你们是咋认识镇上的那老爷的?怎么就说上亲了呢?”
瞅了她一眼,张氏慢吞吞的道,“是我三弟妹的一个亲戚认识的,人家要寻个有儿子的,她呢,正好想到处雨,这一说道觉得合适,就定下了这亲事。”
“原来是这样啊,还有专门寻有儿子的人啊。”这妇人嘀咕出声。
话到此,张氏不想再说什么,跟众人告了别,拉着牛氏离了去。
因着早就付了钱,那驾马的人也没拦她们,看她们离开后赶着马车又返回了镇上。
当事人一走,围观的众人失去了观议的对象,各自摇头散了去。
“二嫂,你真机灵!”出了人堆,牛氏佩服的说。
张氏得意的昂起脑袋,抚了抚肚子,“那是,我要不聪明,你二哥能这么对我死心塌地么?我嫁进来这么些年没生孩子他都没想过休了我,全靠我聪明。”
呸!分明是你无赖!夸你两句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么?牛氏暗暗啐着,瞥了眼张氏,呵呵的道,“二嫂,事儿成了,咱们就只等喝喜酒了,我就先回家去了,走了。”
丢下话,不待张氏开口,牛氏便匆匆离了去。
扫了她一眼,张氏不屑的轻哼了声,扭着胖胖的腰身离了去。
张氏和夏氏等人的这番话,不到半天功夫便传遍了整个阮家村,人家都知道阮处雨的相公死了,而她,也跟一个镇上的老爷定了亲。
当这事传到阮青天夫妻耳中时,两人对张氏和牛氏小小感激了番,本来他们还想着要怎么传出这事,不成想,这才一转眼,她们就帮着他们将事儿传扬出去了。
翌日,接到了毛员外让人抬来的聘礼后,宁氏和阮青天便雇了牛车去了镇上挑起了嫁妆,从衣柜到嫁衣,将整个镇逛了个遍,觉得不满意,两人竟专门雇了马车去了城里看嫁妆。
忙活了好几天,终于在定亲四天后,两人定好了所有的东西,回到家,便只等人家送来他们定好的嫁妆了。
他们这番大肆动作自然瞒不过阮家村的人,人家对他们这行为是又羡慕又妒忌,甚至有不少人生起了用自个女儿取代阮处雨的想法。
当然,他们也只能想想而已,他们可不敢将自个的女儿送上去,要是人家看不上,不白丢了脸面么?
“大哥和大嫂真有福气,竟然能搭上个这么好的女婿。”坐在木椅上,阮成深深的叹。
张氏瞥了他一眼,淡声开口,“你羡慕个什么劲啊,大哥的女婿就是咱们的亲戚,他搭上了那么好的女婿,就等于我们搭上了一个有钱的亲戚!”
“话是这么说,到底不是我的女儿,要是那毛员外是我的女婿,我肯定让他帮我在镇上买一套房子,帮我养老送终!”阮成定定的开口。
“得了吧,要是我的闺女,肯定不让她嫁给那毛员外,你是没见过,长得太丑了!”张氏不自觉的叹。
阮成拧眉,“丑又怎样?人家有钱就好,你不是说他住的宅子很大么?”
“不成。”张氏摇头,摸着肚子道,“我的闺女,我要让她嫁最好的男人,我得找一个有钱,又长得俊俏的,可不是那长得寒碜的,太委屈我闺女了。”
眯眼,阮成赞同的点头,“也对,咱们的闺女得选个好的嫁,要是能嫁个状元那是最好了。”
听到他的话,张氏凑过去道,“当家的,咱们村里有几个读书的?可有成绩好的?咱们现在挑着,等以后咱们有闺女就直接定上亲,到时候他考上状元,咱们也能跟着沾光。”
阮成眼珠一溜,瞅了眼她的肚子,定定的道,“这胎一定要生儿子。”
张氏看了他一眼,问,“为啥?”
“我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再不生个儿子出来,等以后我老了,谁养我啊?”
对于这话,张氏有些烦燥,却也不想跟他争执,而是道,“当家的,大哥大嫂买了那么些东西,咱们也去买吧,反而咱们现在手头上有钱。”
“嗯,咱们将家里的东西都换一换,还有房子,咱们得重新做一个去,这个房子太旧了。”
“对,咱们的房子是该换了。”
二人这话才说完,便风风火火的买东西换起了屋里的家具,甚至还急急的找了人买了块地,专门准备做新屋子。
听着他们这边的风声,阮秋成有些红了眼,“婆娘,咱们也做新屋去吧。”
牛氏瞥了他一眼,“现在就做吗?咱们的钱还是留着买田吧。”
“留什么啊,你没瞅着二哥二嫂都准备做新屋么?咱们也有钱,为什么不做?”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大笔钱,我舍不得用。”牛氏说着老实话。
阮秋成心头一动,走过去揽住她亲昵的道,“媳妇,是我没用,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用手头的钱赚更多的钱出来,让你不再为钱发愁。”
“真的?”
“嗯。”
“那咱们做新屋吧。”牛氏体贴的说。
若说阮青天家找了个有钱的女婿等于在阮家村放了个炸弹的话,那么阮秋成和阮成同时做新屋,就相当于在阮家村放了十个炸弹。
他们做新屋的消息一传出,附近的几个村子都知道了这事,人家都说他们跟着阮青天沾了光,当个叔婶也能让这侄女婿帮忖着做新屋,语言中是绝对的妒忌和羡慕。
“兄弟!你可要帮帮我,那贱妇一家凭什么过得那么好!”朱三眼珠瞪得圆圆的,恨恨的冲柳秋生开口。
柳秋生看了他一眼,淡定的道,“你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帮你?”
“当然!”朱三点头,“上次你不是也气那贱妇的作为么?哎,可惜她嘴巴太厉害,上次没让她吃着苦,兄弟,你这次能不能再帮帮我?”
“你总求着别人帮,你一个大男人,要想报仇,自个就能报。”眯眼,柳秋生悠悠的说。
“我……”朱三一闷,“我要怎么报仇?”
柳秋生眨眼,圆润的手指拉了拉衣服,淡淡的道,“杀人放火你会吧?你恨她,可以去杀了她!”
朱三心一颤,恐惧的看着他,“不,杀人是犯法的,我要是做了这事,我老娘怎么办?”
“你要是有这个胆,出了事,我帮你养你老娘。”柳秋生保证着。
朱三犹豫的咬牙,沉默半晌后定定的道,“好,我去找她报仇!”
“你一定要帮我养我老娘,要不然,我就是死,也会回来找你的!”
听到这话,柳秋生大笑起来,“对,这才是我兄弟嘛!我就喜欢这胆气。”
吸了口气,朱三敛眉跟他告起别,“我先走了。”
“等等。”看他说完话就要走,柳秋生忙叫住他。
“有事?”朱三不解。
柳秋生呵笑道,“你真要去杀人啊?犯不着为那贱妇干出那事来,我也就是探探你而已,要你没那胆气,我真看不起你。”
“你不要我杀人了?那我怎么报复那贱妇?那贱妇两次辱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突然会让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再嫁?”柳秋生看着他问。
朱三眨眨眼,“不是说她相公已经死了么,所以她爹娘就给她寻了亲事。”
“那他们怎么会寻上镇上的有钱人做女婿?”
“这……好像是那贱妇的三婶的一个亲戚认识那人,又知道人家正要寻个有儿子的……”
朱三话还没说完,柳秋生戏谑的道,“你没发现这事情有些巧么?”
“巧?”朱三冷静下来想了想,“是有些巧,太巧了,似乎他家一下子走运了,怎么?难道这事有问题么?”
“这事当然有问题!”柳秋生露出冷笑,“那贱妇当天害我和我表哥丢了脸面,我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兄弟,你究竟是做了什么?或者我该问,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现在他们得过有多好,以后他们就会过得有多惨!”抿了抿唇,柳秋生声音阴冷的说。
“你们……”朱三叹了声,冲柳秋生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有什么计划?”
“你可认识镇上的毛员外?”
“毛员外?”朱三抚起下巴,沉默了一会开口,“我听着有些耳熟。”
眯着眼,柳秋生不紧不慢的说,“再想想。”
朱三应了声,沉默的思索起来,过了好一会,他突然露出恍然的表情,“是不是那个娶了十二房姨太太的男人,他家财万贯,可却生不出儿子来,为了生儿子,他寻了很多通房,跟她们说,只要能生出儿子,就直接将她们提为太太,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儿子。”
“就是他!”柳秋生沉应一声。
“他怎么了?”朱三问。
柳秋生轻笑,“他就是那贱妇的未来夫婿。”
“啊?”朱三瞪大眼,呐呐的道,“是你们让他娶那贱妇的?你们怎么让他娶那贱妇啊?他有钱,又缺儿子,那贱妇嫁过去岂不是……”话到后边,他声音几乎虚无。
柳秋生讥笑道,“他娶了才好!”
朱三眨眨眼,露出不解的表情。
第66章 睁眼说瞎话()
柳秋生微微眯眼,淡淡的道,“那毛员外是个变态,喜欢折磨女人,他娶的那十二房姨太太有八个被他折磨疯了,有四个虽然没疯,可却被他折磨得再也下不了床,他娶了那贱妇,你觉得会怎样?”
朱三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事的?这事可没传到外边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将来是惨了,可她家里……”朱三话出一半便停住。
“他家里?等这贱妇嫁过去,毛员外自会对付她家里的人。”柳秋生皮笑肉不笑的说。
朱三摸了摸脑袋,“为什么这么说?”
“毛员外那性子的事,他不会容许别人传出去,他怕娶的那些姨太太们会跟家里头的人说,所以一娶了那些姨太太,便使手段害了她们家里的人。”
“哦。”听完后,朱三呆应了声,沉声道,“这么说,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着他们倒霉?”
睨了他一眼,柳秋生道,“你要是想做,也可以做些事。”
“是什么?”
“你家里不是缺钱么?”顿了下柳秋生慢吞吞的道,“你可以去将那贱妇的家里得到的那钱全部抢过来。”
“抢?那哪成啊,我可抢不过来。”
“你可以半夜去抢,不,下药去偷!”
“呃?”朱三眨了眨眼,摇头道,“我没药啊。”
柳秋生咧牙笑了笑,阴冷的声音说,“我可以资助你。”
“那成!拿到的钱,我分你一半。”
第二天一早,阮秋成家里发出一声惊呼,“见鬼了!”
“咋了?”阮秋成迷糊着眼问。
看着他,牛氏欲哭无泪,“当家的,咱家的银钱全部不见了。”
“啥?你再说一遍!”阮秋成猛的从炕上跃起问。
牛氏呜咽着道,“那二百两银票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地方?”阮秋成嘶声问。
“怎么会?不就在这柜子底下么?当家的,你是亲眼看着我放进去的。”她指着面前的柜子说。
看了眼她指的柜子,阮秋成激动的冲过去一阵翻找,没多久,便露出怅然的表情,呐呐的开口,“没了,都没了,怎么会这样?”
牛氏泪眼矇眬的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突然瞅见地上的锁头,顿时一惊,“当家的,你看这。”
阮秋成一怔,将视线转了过去,在看到那锁头时,他拧了下眉,“咋了?这不是这上头的锁么?”
“是啊。”牛氏点头,接着道,“可我没用钥匙打这个锁啊,我一早醒来看到这箱子没上锁,当时也没想到钱会丢,只是觉得怪怪的,就打开看了看。”
盯着那锁头看了好一会,阮秋成才又看向箱子,半晌才沉沉的道,“这锁头昨天晚上在么?”
“在,肯定在,我晚上睡觉的时候看了一眼。”牛氏赶紧开口。
阮秋成沉吟一声,“那这就是晚上有人进来偷了钱!”
“谁能知道咱们有钱啊?”
“知道咱有钱的多了去了,咱们昨天要做新屋的事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