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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华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被对方人出来了,顿时悲愤的说道:“卑弥呼,纵然你是倭人,然而当年晋王对你也算是恩遇,纵然率军平定了整个倭国,却始终给你最高待遇,即便是你统率的军队也是人数最多最精锐,可是难道你竟然就是这样回报他的?我们娘三个现在根本就无法对文钦造成任何威胁,只想安安静静的活下去,难道你连这个愿望也不满足我们?”
却见卑弥呼眼中含泪,恭敬说道:“王妃你真是误会末将了,末将之所以来见王妃,并
怀疑,然而势单力孤,人微言轻,说了徒劳无益,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只好隐忍,如今晋王,哦,末将只的是后来的这个晋王,也就是文钦突然身亡,裕仁成为倭人统领,末将乘着向文晋王吊唁,兼且向裕仁恭贺之际,四处探访王妃的下落,终于天可怜见,被末将寻到了,末将来此,一是为了保护王妃,而是为了调查当年的真相,末将请问一声,当年晋王果真是暴病而亡吗?”
“什么?文钦竟然也死了?”张春华闻言心中震惊不已,过了片刻方才恢复镇定,她见卑弥呼不似作伪,连忙改颜相谢道:“将军莫要如此,如今看起来,是我误会了将军,其实当年晋王就曾说过,整个倭国这些大将之中,唯一值得信任的,就是将军,只可惜我一时糊涂,竟然忘了此事,将军之情我母子铭感五内,想必就算是晋王,在九泉之下也对将军感激不已,你要想了解当年的真相,我便告知将军,晋王并非暴病而亡,他是被人谋害的,而且害他之人也绝对不是蒋济,甚至就算是文钦我都不相信,因为文钦虽然有时候和晋王政见不合,可是为人正直,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来,更何况我也知道,他的才能根本不足以领袖群雄,所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卑弥呼闻言点了点头说道:“王妃所言没错,末将也正在想,这个文钦一定不是晋王麾下的这个文钦,他或者受人控制,只是一个傀儡,或者另有其他手段,不过从他最近莫名其妙的死去这一点来说,恐怕成为傀儡才是他最终的结果,不过不管怎样,这里面一定有阴谋,而且据我猜测,在他背后有黑手存在,这个黑手能够掌控大局,废立王者易如反掌,即便是现在倭国之主裕仁,之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王族成员,并没有什么突出的才能,可是却突然跃居高位,不仅统一整个倭国,而且还成为了太子,所以其幕后的黑手自然就浮出水面了,那就是那个曾经向所有人托梦,要求一致向裕仁效忠之人。”
“莫非你知道凶手是谁?”张春华最擅察言观色,立刻就听出了卑弥呼话中之意,于是开口问道。
之见卑弥呼点了点头说道:“那人自称是倭国众神之主,可是倭国根本就没有什么众神之主,这只是我利用自己巫女的身份,根据上古传说而编造的一个人物,说句实话,就连那些天王的世袭,很多都是我们巫女编造的,巫女世代相传,只是负责为天王编写历史,同时宣扬君权神授,所以我敢肯定,在倭国绝对没有这样一个人物,至于所谓的神,我以巫女的身份都从来没有见过,更何况是其他人?”
“那么也有可能,此人不是倭国人?”张春华皱眉思索了片刻,最后眼前一亮,开口说道:“我知道了,曾经晋王在梦中说过一个什么南华老仙的名讳,说那南华老仙曾经预言他有帝王之相,并且还劝他收集什么天书,反正他们之间有秘密的交易,可是我却不知道,不过自从来到倭国之后,就再也没有听人说起过此人,反而在这里多了一个什么众神之主,这一切难道是巧合?可是事情又哪有那么巧?”
卑弥呼却说道:“这个南华老仙在晋王入主倭国之后确实还出现过,当时他主要是出现在倭国一些大名的梦中,我曾经隐约听人说过,在一开始主动向晋王营中投军的一流或超一流人才,就是受南华老仙所命,甚至就连异族联盟的那些各族精英,也都听命于他,也正是因为他,异族联盟百万大军才尽皆接受文晋王的统一指挥,所以,这样说来,那个众神之主和南华老仙其实都是一个人,正是此人阴谋挑唆异族之间建立联盟,与大汉开战,结果这么多年来,异族联盟作鸟兽散,只剩下了倭国在苦苦支撑,不过以大汉的国力,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如此说来,一切的阴谋都是出于此人,正是他的出现,让天下生灵涂炭,百万大军飞灰湮灭,无数族群从此成为历史,其实如果像原来那样,我们接受大汉的封诰,只是做大汉的藩属国,也算不错,最起码所有人都能和平相处,共同发展繁荣,只可惜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张春华闻言叹息不已,摇头苦笑。
却见卑弥呼忽然说道:“我有一计,可令天下重归太平。”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秘密联络()
“哦?不知计将安出?”张春华闻言心中一动,开口询问道。
只见卑弥呼点头说道:“我素知泰山军众将士一直对晋王忠心耿耿,当初为了维护晋王,就有二位将领被杀,其他的两人吴敦和昌郗虽然贪生怕死,可是心中良知尚未泯灭,更兼他们现在处于倭国众将士的重重围困之中,心中很是不安,虽然为了安定他们的心,裕仁再度提升他们的职位,可是他们却知道,目前的汉人军队已经占据了绝对的弱势,随时都可能面临裕仁的清洗,更见他们自身能力平庸,心中更为惧怕,只需王妃给他们写一封书信,末将便可持此书信暗暗联络他们,这并不是要他们立刻就展开行动,而是让他们做内应,等到汉军攻来之时配合汉军瓦解裕仁的势力,然后你我再率众归降,永为大汉臣属,只要我等心够诚,相信大汉天子定会同意我等投降。”
“可是这样一来,你就要将自己的命运或者是生死交给大汉天子,而如果不选择投降,寻机兵变解决问题的话,你很有可能再度成为倭国之主,难道你就真的甘心失去权力吗?”张春华没想到对方竟然选择向大汉投降,心中十分惊讶,连忙说道。
却见卑弥呼苦笑着说道:“原本却是心中不甘的,可是经历了这么长时间,我也终于看到了倭国和大汉之间的巨大差距,先不说进行兵变危险程度太高,对方狡猾,而我方将领能力不足,成功的几率不足万一,即便是成功了,我又有什么能力阻挡大汉的精锐军队?无非是徒增战火而已,与其如此,还不如索性直接投降,这样的话还能避免一场刀兵之祸。”
张春华闻言轻轻叹息道:“真没想到将军你竟然能够有如此开阔的心胸,既然连将军你都如此说了,我自然不甘落后,好,那就这么定了,我立刻向吴敦和昌郗二位将军手书一封,劝他们反正,不过时隔多年,人心难测,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或许他们会急于一时义愤而答应,事后却后悔,又或许他们本来已经习惯了做奴才,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你我都会有性命之忧,所以不得不提前做防备,当然,事情或者会向另一个方向发展,那就是,这两个人心中有大义,良心未泯,这样的话我们的大事就成功了一半,不过千万记得约束他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的话,将会是全盘计划遭到破坏,所有人都活不成,这可涉及到好几万人,甚至十几二十几万人。”
“请王妃放心,末将一定注意,另外,末将都已经寻到了此处,那人未必不能,所以,为了你自身的安全,不如随着莫将前往邪马台,虽然我的军队大都在镰仓,可是那里毕竟是我的基地,都是我的忠诚子民,末将只需振臂一呼,便足以组织起一支上万人的力量,再加上地势易守难攻,足以保障王妃安然无恙。”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你了。”张春华知道卑弥呼盛情难却,同时也知道自己的平静日子要被打破了,于是点了点头,任由对方安排。
卑弥呼摆了摆手,让身边的亲随们护送着张春华母女一道离开,前往邪马台,他的两个儿子司马师和司马昭虽然年幼,然而却十分懂事,默默看着这一切,没有多说一句话。
随后卑弥呼派出麾下最得力的部属难升米,让他持着张春华的信件分别去见吴敦和昌郗,商议共同对付南华老仙之事。
难升米领命之后立刻动身折返镰仓,秘密联系吴敦和昌豨这两个泰山旧将,希望他们能够答应合作。
在吴敦的帐内,吴敦正与昌郗在一起饮酒,虽然他们在表面上被当做是倭国最为精锐的部队,也是裕仁太子最为信任之人,可是他们却知道目前的处境,他们的营寨被安寨在最核心,表面上是为了保护他们,实际上却是将他们包围了起来,只要他们有什么异动,立刻就会予以无情的镇压。
这种表面上荣光,实际上却相当于是阶下囚的生活实在令人心中不爽。
“吴兄,唉,你说,这个裕仁太子,与当初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在饮酒过程中,吴敦与昌郗将所有的亲随全都赶走,他们两个对饮了数觞浊酒,最后还是昌郗忍不住打破沉默,开口说道。
吴敦在听昌郗这样一说,立刻做手势止住吴敦说话,随后起身到帐外看了一眼,发现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这才小声说道:“这个裕仁太子,为何突然受到这么多人同时推举?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可是清楚得很,就在之前,丰臣秀吉还口出狂言,一定要让这个新贵裕仁好看,可是第二天一早,他竟然立刻改变了态度,直接旗帜鲜明的支持裕仁,所以,这里面绝对有古怪,只是可惜,我们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其中部署,竟然能够让所有军方大佬取得一致意见。”
昌郗见吴敦如此小心谨慎,心中好笑,忍不住出言讥讽,可是他还没有说什么,就见吴敦说了这么一番话,顿时惊讶不已,笑着说道:“吴兄,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想到这么多,实在是令人佩服,看来这几年在倭国的生活并没有白过,最起码我们变得聪明起来了。其实正如你所说,我也想到这一个问题,到底是谁能有这样的本事,能够让倭国军方大佬全部臣服,不过后来我想起来与此相近的一幕,数年之前,大汉周边诸异族势力在一夜之间尽皆宣布,效忠晋王,并且愿意听从晋王的命令,此事也十分蹊跷,很多从未与倭国有过任何联系的异族都突然臣服,这足以说明事情的蹊跷,或许这两场变故都是同一个人安排的也说不动。”
“老弟你说的有理!”吴敦闻言顿时郑重说道:“其实俺也这么认为,你且想想,当年那人将文钦扶植为晋王,从此之后就消失了,可是文钦却不再是原来那个文钦,不但不念旧情,还经常防范我们,所以我也怀疑,他已经变成了别人的傀儡,不过即便这样,他都死了,我在想,是不是那人对他下的手?”
第一千零二十章 同仇敌忾()
“嘿嘿,这事还用说吗?肯定和那人脱不了干系,很明显是看着现在汉人式微,所以转而帮助倭人,这还是因为我们掌握着一支数万人的军队,否则的话估计早就将我们给除掉了。”
昌豨苦笑不已,怅然良久,随后对吴敦说道:“吴兄,你可曾听说过,臧霸在大汉现在是飞黄腾达,被拜为镇东将军,封为县侯,而且还娶了一房娇妻,日子过得十分圆满,可是我们现在,身处异国他乡,形同软禁,虽然爵位要高过臧霸,可是这又有什么用?一个公爵获得的租税都不如大汉一个三百石官员的俸禄多,天天过着这种穷苦的日子,这还不说,我们还要提心吊胆的生活,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命丧九泉,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何必万里迢迢的来这里做征服者?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大汉做一名普通的乡民,老婆孩子热炕头,也总好过现在吧?”
吴敦闻言也是叹息不已,对于这些话他可是深有同感,可是有这样的感受又能如何?如今他们自身都难保,还能有什么想法?就算真的有想法,那也是孤掌难鸣,在倭人环伺之中简直就是在找死。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帐外传来亲兵的禀报声:“启禀大帅,有客人来访,自称是大帅的老朋友,有机密事来见,此人正在营外等候,不知大帅要不要见他?”
“客人?什么客人?”吴敦闻言顿时一愣,他在倭国这几年,哪里有什么新朋友?而那些之前称得上朋友的故旧都已经死去了,哪里还有什么朋友?
不过吴敦却也要看看,今天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于是他命亲兵将帐内收拾一下,同时又对昌豨说道:“昌兄,先到幕后暂避一下,咱们一起见识见识,来的到底是何人?究竟有何企图?”
吴敦之言正合昌豨之意,所以昌豨点了点头,往后走去,躲在幕后。
片刻之后,就听得有人进帐,开口说道:“下官乃邪马台大人卑弥呼帐下长史难升米,今日来见吴将军是有要事相商。”
“哦?原来是卑弥呼将军麾下,不知先来我帐下有何见教?只管吩咐便是。”
“这……”难升米看了看周围的军士侍从,欲言又止。
吴敦见状暗暗冷笑一声,他自从见到难升米之后,就一直对其戒备不已,虽然在晋王司马懿生前,他们泰山众将与卑弥呼的关系还算是亲近,可是现在时局不同,主子都换了好几茬了,而且他们之前数年没有联系,再加上现在汉人式微,倭人强势,对方恐怕早已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甚至有可能是来试探自己的,所以自然要心生戒备。
不过为了揭穿其真正的目的,证明自己的“清白”,吴敦觉得己方这一场戏还是要陪着对方演下去的,所以他挥了挥手,示意左右亲兵尽皆回避。
“现在先生总可以说了吧?”
在左右侍从即将离去之后,吴敦终于有些忍耐不住,于是对着难升米问道。
只见难升米淡淡一笑,对着吴敦说道:“不知吴将军对于裕仁太子荣立之事有何看法?”
吴敦一听这话,以为难升米在试探他,顿时大义凛然地说到:“这一点先生不应该问我啊,现在倭国上下全都对裕仁太子称赞不已,裕仁太子德才兼备,更兼是受到神仙相助,这样的天命之人就是倭国的天选之主,中兴之主,将来倭国的繁盛全靠太子乐,先生你刚才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突兀。”
“哦?这是吴将军你的真实想法?”难升米的眼睛看向吴敦,目光中饱含深意。
吴敦闻言一愣,随后说道:“自然是真实的想法,这一点先生还要怀疑?若是怀疑的话,你大可在军中调查,若是有人说我不是这样的想法,我自愿向太子殿下认罪,是杀是剐都认了。”。。
却见难升米点头说道:“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吴将军,只不过将军难道忘了你出身于汉人吗?要知道现在的裕仁太子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晋王了,将军你作为汉人将领,一直受到排挤,你不会连着一点都看不出来吧?你麾下的军队虽然精锐,这些年里可曾有人派你打过一场像样的战斗?你早已被边缘化,现在更是形同软禁,想要出营都不能够,我从外面进来,更是看到在这座营寨外面,分布了数十座营寨,这些营寨看起来杂乱无章,实际上恰好将你的营寨完成包围,这就是在防备你,一旦你惹事找麻烦,那些营寨就成为他乘机剪除你在倭国的最大力量,难道吴将军你就当真愿意这样自取灭亡而毫无怨言?若你当真如此,下官也只能说一声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