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抵实纳撕Γ捅晃耷榈厣彼溃蛩涝谀切┏じ晔质种校蛩涝阱蟊种小�
“牟宵、牟宵!”
在混乱而不利的形式下,有一名侠勇一把抓住了牟宵的手臂,大声喊道:“弟兄们的伤亡太大了至少有两百余名弟兄被那些该死的家伙杀死了。”
两百余人?
牟宵闻言大吃一惊,四下扫视,果然发现他五百名侠勇,此刻已倒下了一小半。
这让他心口一缩,不觉的攥紧了手中的利剑。
平心而论,死,对于他们这些亡命之徒来说,也并不是一件恐惧的事,相比较性命,他们许多人更在意的是名声,是义。
但问题是,他们死伤了两百余人,可对面那些狗娘养的信卫军,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确确实实的伤亡——虽说有几名信卫军被侠勇们投掷的利剑或刺穿了面颊,或割伤了面部、脖子,但这些人很快就退了下去,由他们的袍泽接替了位置,根本谈不上什么致命伤,只要及时包扎止血,这种伤势并不严重。
己方付出两百余人的伤亡,才换来对方微不足道的伤势,这让牟宵与在场的侠勇们,感到无比的恼火与窝囊。
“牟宵,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名侠勇着急地说道:“再这样下去,我等怕是要全部死在这里!”
一听这话,牟宵大为光火,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襟,怒声斥道:“卫布!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怕死吗?你就是这样报答薛公对你的恩情?!”
那名叫做卫布的侠勇一把甩开了牟宵的手,亦怒声说道:“我卫布岂是贪生怕死?我只是不想这些弟兄们死地这么窝囊罢了!你也看到了,那群狗娘养的信卫卒,他们根本不是一般的赵卒!我带着弟兄们冲了六七次,就是冲不过去那些混账的长戈,反而死了十几个弟兄既然无法突破,为何要死盯着这里?”
“”
牟宵闻言心中微微一动,说道:“你的意思是”
只见卫布抬手指向两翼的信卫军弩兵,恨声说道:“先杀这些人!!”
“好!”
牟宵闻言大喜,当即与卫布各自招呼一半的侠勇,朝着信卫军的两翼杀了过去。
瞧见这一幕,乐毅面色丝毫不变。
对防御能力薄弱的弩兵下手,这群莽夫终于想到了现在总算是可以实战测试一下‘车步联战’的战术了
想到这里,乐毅将目光投向战场的两翼,只见在两翼,分别部署有二十辆战车,皆是信卫军当初夜袭齐营时缴获的战利品。
而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南侧,蒙虎立于战车之上,瞧见远处的侠勇们一分为二,其中一半人数朝着这边冲来,他心中顿时大喜。
“哈哈哈,终于到咱们出场的时候了!小崽子们,跟上咱蒙虎,杀!”他高举手中的利剑,大声喊道。
“谁是你的小崽子?”
蒙虎麾下的车兵们一阵低声笑骂。
不得不说,在信卫军的一群卒长中,就属蒙虎最没架子,也最没心没肺,以至于不少信卫军士卒都很喜欢这个论年纪只是他们弟弟级的卒长。
“跟随蒙卒长,杀!”
伴随着一声暴喝,蒙虎方的二十辆战车,当即朝着迎面而来的侠勇们冲了过去。
而另外一边,在战场的北侧,蒙遂亦同时高举利剑,沉声喝道:“战车队!冲锋!”
“喔喔——”
两边的战车队,相继投入战场。
不得不说,战车的威力当真是无以伦比,当蒙虎、蒙遂下令麾下的战车一字型排开,朝着对面冲锋时,迎面的游侠们皆被他们撞得纷纷吐血,甚至于,无情地被车轮碾压而过,抱着断腿哀嚎惨叫不已。
“叫你狂妄!叫你狂妄!”
只见在战车上,蒙虎一手扶着战车的栏杆,一手紧握利剑,挥向那些迎面而来的侠勇。
借助战车冲刺的力道,他挥出的剑,就算被那些侠勇们抵挡下来,亦震地对方虎口发麻,甚至于虎口开裂,满手鲜血。
但必须承认,这些侠勇的确剑术高超,除非被战车撞死无法避免意外,战车上的信卫军士卒,却很难伤到他们。
不过对此,信卫军车兵们也不在意,他们只需反复重复刺出手中长戈的动作即可,借助长兵器的优势,虽然他们很难伤到那些侠勇,但那些侠勇也很难伤到他们。
“那些侠勇的阵型,被战车彻底撕裂了”
看着场中的局势,阳文君赵豹微微摇了摇头。
听闻此言,他的副将赵贲轻蔑地说道:“那些家伙,本来就没有什么阵型可言。”
而就在这时,场中再次出现了变化,只见华虎、穆武二人高举手中的利剑,大声喝道:“弃弩,持剑!”
话音刚落,二人麾下各一百名信卫军士卒,纷纷将手中的弩具丢弃在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要总攻了!
鹖冠子神色一凛。
果不其然,乐毅立刻下令了全军总攻,使武婴、乐进各率一百名士卒,尾衔那些侠勇,营造出前后夹击的优势局面。
“杀——!”
五百名信卫军,此时突然爆发出了远远超乎他们人数的震慑力。
大局已定!
暗自轻笑一声,赵主父的眼眸中,闪过浓浓的满意之色。
若非冯谖、魏处等田文的客卿仍然在旁,且一个个面色难看,或许赵主父已忍不住抚掌赞叹。
第145章 事后()
ps:求订阅推荐票月票
————以下正文————
“叮叮叮——”
“叮叮叮——”
在薛公田文所在的位置,传来了阵阵鸣金声,这代表着田文已经放弃了这场赌斗。
他向蒙仲所率领的信卫军认输了。
怎么会
在听到这阵鸣金声后,侥幸仍生存的数十名侠勇们茫然地停止了徒劳的挣扎,而信卫军士卒们,亦在乐毅的将令下,由各自卒长率领,迅速撤出,在百余丈外的位置重新排列阵型。
旋即,薛公田文乘坐着战车,面沉似水地来到了众侠勇们当中。
沿途,他看着侠勇们遍地的尸体,他面色阴沉,双手死死攥着战车的栏杆。
“薛公。”
幸存的百余名侠勇们,纷纷围聚到田文的战车四周,七嘴八舌地询问。
“薛公,为何下令停止?”
“薛公,我等还没有输”
“薛公,请让我等再与他们重新杀过”
环视着这些侠勇,田文摇摇头说道:“诸位,是我等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恕田文无法再视若无睹,看着诸位一个个牺牲”说到这里,他四下瞧了瞧,忽然问道:“牟宵何在?”
诸侠勇们面面相觑,旋即或有一人低声说道:“牟宵想要夺取一辆战车,却被战车撞到,左腿被战车碾压而过,虽然他想跟一名信卫卒同归于尽,但”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
田文的脸上闪过几丝复杂之色。
只见他长长吐了口气,旋即步下战车,朝着四周的侠勇们抱了抱拳,带着歉意说道:“今日的争执,只是我田文与那蒙仲的意气之争,却害得四百余位义士为此丧生,我田文对不住诸位!”
说着,他拱手深深鞠了一躬。
见此,周围诸侠勇们大惊失色,离田文最近的一名侠勇连忙扶起了田文,慷慨激昂地说道:“士为知己者死!薛公待我等如国士,我等故以国士报之。相信,纵使是今日牺牲的义士弟兄们,从始至终亦不会后悔他们的决定”
田文动容地点点头,旋即又沉声说道:“请诸位收敛这些义士的尸体,待回到齐国后,我田文定会将他们厚葬,善待其家中孤老孤小,哪怕为此遣尽家财”
听了田文的话,诸侠勇们都很感动。
或有一名侠勇迟疑地问道:“薛公,今日之事,就这样算了吗?”
听闻此言,田文转头看了一眼远处已重新排列整齐的信卫军,眼眸中闪过浓浓的恨色。
在稍稍迟疑了一下后,他沉声说道:“今日之恨,田文定会铭记于心,待日后有机会时,连本带利讨回!但今日是我们输了。”
“”
听到这话,众侠勇们纷纷低下了头。
旋即,诸侠勇们开始收敛同伴的尸体,而薛公田文,则再次登上战车,缓缓来到了以赵主父、赵王何为首的赵国君臣面前。
见田文乘坐战车缓缓而来,魏处、冯谖等田文的客卿,率先迎了上去。
并且,他二人低声示意田文道:“薛公,信卫军并没有可以连发的弩具”
想来,他们不希望田文输阵又输人,让赵国的君臣耻笑。
“我知道。”
田文闻言点了点头。
其实方才他在后阵观望战况,见信卫军的弩兵居然可以连续齐射,他心中也感到惊怒,下意识就误以为信卫军持有可以连发的弩具,但在仔细观察了信卫军的阵列后,他亦大致猜到了端倪:并非是信卫军掌握有可以连发的弩具,只是他们采取了一种新的战法。
一种他田文从未听说过的战法。
这让他终于意识到,那蒙仲率领五百名信卫军夜袭数万齐军,这或许并非是一场侥幸的胜利——至少那蒙仲,确实是具有真才实学的。
片刻后,田文走下马车,徒步来到了赵主父与赵王何面前,拱手行礼道:“赵主父、赵王,这场比试,是我田文一方输了。”
说到这里,他稍稍一停顿,旋即又说道:“田某忽然身体有些不适,恳请先回城歇息。”
他哪里是身体不适,分明就是自觉丢了面子,不想再呆下去罢了。
这种事,相信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
这不,公子章落井下石地耻笑道:“我看薛公并非身体不适,而是脸上无光吧?薛公,不留下来看看信卫军清点伤亡么?只要信卫军的伤亡超过五十人,这场赌斗,还是你方胜出呢!”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公子章这话,纯粹就是讨人嫌了。
以至于就连他身边的田不禋都故作咳嗽一声,小声提醒着公子章。
然而公子章却依旧我行我素,看着田文那难看的面色,心中着实解恨。
谁叫这该死的田文,前日当众驳他面子,将他的善意无情地踩在脚下呢?活该!
对于公子章奚落田文的话,赵主父与赵王何充耳不闻,他们都没有拆穿田文的意思,反而带着几分关切之色纷纷表示道:“既然薛公身体不适,请快快回城歇养,日后的中原,还要仰仗薛公。”
对于赵主父来说,他想要打压田文气焰的目的已经达到,而对于赵王何来说,他也见识到了蒙仲与其麾下信卫军的实力,实在没必要继续奚落田文,毕竟,他赵国还要依靠田文出使魏、韩两国,使赵、魏、韩三晋能再次团结起来对抗秦国。
“多谢赵主父体恤,多谢赵王体恤。”
薛公田文勉强笑了笑,当即带着随从离开了。
见此,安平君赵成与奉阳君李兑对视一眼,亦纷纷告辞离去。
而此时,蒙仲亦乘坐着蒙虎驾驭的战车,与乐毅一同徐徐来到了赵国君臣面前,刚好看到田文乘坐战车离去。
瞧见这一幕,蒙虎怪叫道:“跑地倒是快!无颜留下来面对我等么?”
“阿虎。”
蒙仲出言呵斥了一句:“在赵主父与君上面前,不得无礼。”
说罢,他跳下马车,几步走到赵主父与赵王何面前,拱手说道:“臣蒙仲,前来复命。”
尽管魏楚、冯谖等田文的客卿,此时已跟着田文率先离开,但赵主父还是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称赞蒙仲、乐毅与他们麾下的信卫军,毕竟此举无异于打田文的脸。
因此,赵主父只是中肯地称赞道:“赵武卒,名副其实!”
见此,蒙仲、乐毅谦逊地表示还差得远。
因为与蒙仲、乐毅没什么交情,且很多人在政治立场上与他二人并不一致,因此赵国的群臣纷纷散离,只有赵主父、赵王何、赵相肥义、阳文君赵豹、公子章、田不禋、鹖冠子、庞煖、剧辛等一小部分人,仍留在这里。
此时,赵王何好奇地询问道:“蒙卿,你麾下信卫军所持有的弩具,据肥相所说并不能连发,可为何信卫军却能在短短十息内连续齐射两次呢?”
蒙仲闻言笑道:“确实如肥相所言,那只是一种战法的运用”
“蒙仲小友,这战法是你自己想到的么?”鹖冠子亦好奇地说道。
“呃”蒙仲犹豫了一下,旋即解释道:“在下是在某本兵法的残篇上看到的”
“那本兵法叫什么?”庞煖有些心动地问道。
“这个”蒙仲讪讪说道:“只是残篇,未能窥到全篇,大概是无名氏所著吧。”
听闻此言,庞煖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在打量了蒙仲几眼后,他忽地就释然了,点点头又问道:“那种战法有称呼么?”
“二段射。”蒙仲回答道。
二段射
众人听到后纷纷点头,毕竟这个称呼的确贴切。
说笑了一阵后,诸君臣亦返回邯郸,而蒙仲、乐毅二人,则带着信卫军士卒们先回营寨,将战车、弩具等战争所用,交割给负责军需的向缭、乐续二人,除此以外,还要帮助受伤的士卒包扎伤口,若是伤势严重的话,还要请邯郸城内的医师。
经他们统计,这次与五百侠勇的实战,信卫军仅仅只有八九人阵亡,皆是华虎、穆武二人麾下的士卒,也就是在那些侠勇逼近后,弃弩持剑的信卫军士卒。
伤口基本一致,皆是被刺中咽喉至死。
由此可见,那些侠勇的剑术的确精湛,纵使面对身披三层厚甲的信卫军士卒,仍能精准地刺中其咽喉,将其杀死。
要知道,这还是在信卫军当时已发动总攻的情况下,倘若换做在平日里,相信那些侠勇的发挥更加出色。
看着那八九名已无生气的信卫军士卒,蒙仲、乐毅等人心中亦不是滋味。
当初夜袭齐营时,由于五百军信卫军全身而退,并没有一人折损,因此,他们并没有体会到失去士卒的滋味,直到今日。
看着信任自己的士卒变成了尸体,这种滋味,着实令人难受。
“将其厚葬吧,明日我上报肥相,请他善待士卒们的家眷”
在沉默了许久后,蒙仲吩咐道。
除了八九人的阵亡外,信卫军还有近三十人受伤,不过大多都是轻伤,即手背、脸颊被割伤,或者防御能力相对薄弱的腿部被侠勇们的利剑刺伤什么的,基本上都不致命。
最严重的伤势,也只是一名士卒被那些侠勇投掷的利剑刺穿了面颊,非但被凿掉了好几颗牙齿,就连面颊处也被捅出一个大窟窿,需要歇养好一段日子才能恢复。
总的来说,信卫军的伤亡确实在一成之内,即在五十人之内。
不过说实话,这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毕竟此番他信卫军可是全副武装,甚至于用上了弩具、战车等恐怖的兵器,而他们面对的敌人呢,却仅仅只是一群手持利剑、身穿麻布衣的侠勇,彼此的装备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信卫军仍然付出了三十几人的伤亡,可见田文蓄养的那些侠勇,确实悍勇。
更难能可贵的是,那群侠勇一直奋战到最后,哪怕他们伤亡已超过四百人,仍然没有溃散,仿佛一个个都不惜与信卫军士卒同归于尽。
这份对于义的执着,却着实让人感叹。
一直忙碌到当日的傍晚时分,蒙仲、乐毅等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