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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监察御史其实该多些想你这样的年轻人,精力充沛,可我们这些老不朽的要强多了。”
马升把一只手房子旁边的桌子,轻轻点动了起来。
“若都是我们这样的年纪,还不把天给捅出个窟窿来?还是要像您这样德高望重的老臣…………。”
一番问答下来,马升对曾毅是越发满意了,无论是旁敲侧击,还是其他的各种问答,曾毅都是回答的井井有条,而且,丝毫没有不敬之处。
最终,马升站了起来,从书桌拿起一份碟和一张书官印,交给了曾毅“老夫这里不多留你了,去都察院吧。”
“是,下官告退。”
曾毅抱着三样东西,缓缓退了出去。
第7节第7章 大灾()
监察御史,其实并不是在都察院供职的,而是全部撒了出去的。【首发】
各个府州县,都有监察御史的。
是以,才会说监察御史这个职位很清贵,而且一般来说,监察御史都是得罪人的事情,在地方,若是收拢不了,一般都是进行排挤,让你什么事都不知道。
当然,监察御史当,也有派系分别的,真正的清高孤傲之人,实在是极少的。
总的来说,监察御史,其实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手里的棋子罢了,老大不开口,下面的御史们也是随意蹦跶几下罢了,真正的风浪,是掀不起来的。
至于右都御使,这个朝代的右都御使则全都是外放总督等的一个加衔罢了,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任何人领过右都御使这个官衔。
都察院当,接待曾毅的可不是左都御史了,左都御史想来也不屑于见曾毅这么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
要知道,监察御史,虽是正七品,可却是都察院最底层的存在了。
接见曾毅的,是佥都御使王正。
“这风雪有几天了,本官以为你要过几天再来都察院呢。”
王正倒是没有曾毅想象当的那样古板,反倒是一副慈祥的模样,把曾毅拉近了屋子里,然后按在椅子,道“这么冷的天,是在家嫌枯燥,呆不住了吧?”
虽是第一次见面,可王正却像是曾毅的长辈一般,很是关心。
“是啊,呆不住了。”
曾毅羞涩的笑了笑,道“下官之前是一白身,突蒙圣券,实在是在家坐不住了。”
笑着点了点头,王正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咱们都察院,平时可是没什么固定的点卯时间的。”
曾毅楞了一下,不知道王正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而且,这话,算是说,也不该这个时候对自己说啊。
“咱们都察院的职责,是监察百官,要是整天呆在院,哪来的什么消息?而且,像是监察御史这个职位,是要下放各州县的。”
王正也在椅子坐下,正好是围着火盆的椅子,和曾毅两人倒是挨着“你初来乍到,有些事情,不懂的话,先别去做,也别说,免得当了出头鸟……。”
王正一番唠叨下来,曾毅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当下,曾毅嘿嘿笑着,装作有些迷茫的模样,看着王正,道“大人,下官初来乍到,还望大人能照顾一二,下官定然感激……。”
“这是自然。”
王正粘着胡须哈哈笑着,拍了拍曾毅的胳膊“老夫像你这年纪的时候,好像才刚了举人,你老夫可强多了啊。”
“下官怎能和您老相提并论?”
曾毅赶紧摇头,心里已经在猜测这个王正的意思了,应该是在拉拢自己。
都察院内,可也不是铁板一块的,是分了好几个派系的,虽然监察御史是下放各州县的,可是,这些人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
皇宫当,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殿外狂风呼啸,雪花乱发,大雪仍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一场大学,冻死了数千人,数十万人无粮下咽,这是朕治下的天下啊!”
朱祐樘脸色僵红,双眼散发着愤怒的神色,把手里的一本奏折在桌子摔的啪啪作响。
“陛下,河南道今年所遇雪灾,实乃罕见,这也算是……。”
“算是什么?算是他们该死?是么?”
户部尚书一句话还没说完,被愤怒的朱祐樘给打断了。
弘治兴,这可不是一句空话,在弘治皇帝朱祐樘的努力下,朝廷却是改善了很多,可是,这次大学,却出了这样大的乱子,这是之前朱祐樘根本没想到的事情。
“此次雪灾,当地府州县各级官员确实有失,只不过,现如今,还是该如何撑过这个冬天才是,若是这个时候追求他们,换些不熟悉当地情况的官员任,恐怕会出更大的乱子。”
刘健身为首辅阁老,出了这种事情,自然是头一个不能推卸责任的,也是必须要想出应对办法的。
“朕岂会不知?”
朱祐樘胸部急促起伏,使劲咳嗽了几声,才算是缓过了劲来。
刘健等几个阁老眼都闪过一丝的不忍及担忧,当今圣的身子是越来越不行的,太子又顽劣,大明朝后代江山堪忧啊。
“各府州县的粮仓内年年可都是报存满了粮食啊,可现如今呢?一场大雪,原形毕露。”
弘治皇帝朱祐樘痛心的看着被赐坐在木墩的几位内阁大学士,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他们贪墨银钱,朕可以容忍,可他们现如今贪墨的可是朕的百姓的姓名,你们让朕如何容忍?”
大殿内一阵寂静,皇帝说的没错,贪污银钱,可以容忍,事实也确实如此,哪个官员不贪?算是不贪的,也都是背后有大家族或者是派系在支持,通过别的方式谋取利益罢了。
这些,都是心知肚明,但却没人点破的事情。
可是,若是因此有无数人丧命,那可不同了。
“臣以为,此事算要定罪,现在也不是时机,而且,河南道出了这么大乱子,想来,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会老实一些的。”
刘健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迎着朱祐樘的眼神,道“再者,为害者,到底是哪些个官员,现如今,并没有任何的消息,不若,趁这个时机,派一名钦差前往,查查此事,正好,也能监督接下来的赈灾,等事情查清楚了,在行问处也不为迟。”
刘健的这个方法,立时得到了殿内所有大臣们的认同。
现在杀人?杀谁?
下面是谁贪墨了都不知道,怎么个杀法?总不能是一个不留,把河南道的官员全部杀个干净吧?
而且,现在还是非常时期,不适宜调动官员。
第8节第8章 钦差人选()
“如此吧。 ”
朱祐樘靠在龙椅,有些无力,这些日子来,他的身子越发的不如以前了。
“那前往河南道的官员?”
刘健试探的询问皇帝,这事,最好还是皇帝拿主意。
“诸卿可有合适人选?”
朱祐樘看着下面的群臣,这去河南道的官员,必须要是不畏权贵,在朝没什么顾忌才行,不然的话,查到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
“臣以为,这种事情,锦衣卫应该更合适吧?”
谢迁建议,虽然他不待见锦衣卫,可是,不得不说,现如今的锦衣卫,之以往,可是要强很多的,最起码,牟斌从不胡乱抓人,诏狱当也没死过一个大臣。
而此次,河南道竟然冻死饿死千人,这也让谢迁震怒,起了彻底追查的念头,而让锦衣卫查这种事情,会容易很多。
微微摇了摇头,朱祐樘既没有否认谢迁的意见,也没有同意谢迁的话,而是看向了自始至终一直没有吭声的李东阳。
“李先生可有合适的人选?”
弘治皇帝称呼内阁大学士都是以先生称之,而非卿,这也足以体现出弘治帝对内阁学士的尊重。
“锦衣卫的人查案子倒是可以,只是,恐怕会有些不计后果,不若从六部当派一个侍郎下去,也能彰显朝廷对此事的重视,想来,也足以查清此事了。”
李东阳的话可谓是滴水不漏,而且,也是最好不过的主意了,至于派那个侍郎下去,六部总共可是左右十二位侍郎的,那不是他李东阳管的事情了。
“依李先生所言,让刑部下去一个侍郎好好瞧瞧。”
朱祐樘胸口的起伏略显渐弱,脸色却变的有些发紫,他的身子是越发的不行了。
“让都察院也派个人跟过去瞧瞧,让那个曾毅去吧。”
朱祐樘对曾毅还是有些印象的,能让太子有所改变,证明这个曾毅还是有几分能耐的,而且,既然是太子看的臣子,朱祐樘也想要看看曾毅是否有几分能耐。
太子一直胡闹,可以说,直至现在,除却曾毅外还没有一个他自己亲自看的臣子。
历朝历代的皇帝,算是对自己的儿子也是要防着的,可是本朝不同,朱祐樘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是以,是非常希望太子能够提拔一些他自己看的人,而非是全都用自己留下来的老臣。
要知道,老臣虽然精通政务,可是,却也有奴大欺主的可能,纵观历朝历代,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的。
“曾毅?”
李东阳皱了皱眉头,有些迷惑的看着皇帝,道“让都察院的人也去,到是可行,只是,不知这个曾毅品行如何?老臣好像对此并没什么印象。”
要知道,圣旨虽然都是经过内阁明发的,可是,如同这种七品官的旨意,在内阁那里,可是不够看了。
是当朝六部的尚书,除却吏部天关以外,都是要以内阁为首的,是以,这种册封七品官的旨意,自然不会留意了。
“倒是朕忘了。”
朱祐樘点了点头,然后道“此子是昨日太子向朕举荐的人,虽是秀才,但却得太子赏识。”
朱祐樘这话说出来,下面的臣子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这是在给太子培养亲信了啊,一朝天子一朝臣,这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而且,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叫做曾毅的秀才恐怕是太子殿下至今为止唯一向陛下推荐的臣子吧?
“既是太子殿下推荐的人选,臣等自然无意。”
谢迁及李东阳两位大学士及殿诸大臣自然是不能反对了,这个曾毅是太子看的人,若是反对了,那恐怕要被有心人给安一个心怀不轨的帽子了。
曾毅在都察院任的第二天,督察院还没来得急给曾毅派遣到下面,也或者可以说,被派遣出去,那权利可留在督察院内大了,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到他曾毅?
在接到圣旨的那一刹那间,曾毅有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这是天掉馅饼么?
在旁人看来,由一个落魄的穷酸秀才一举成了正七品官员,这本来是天大的幸事,要知道,那些不少的举人老爷都没这种机会的,更何况是紧跟着,成了奉旨钦差。
这在外人看来,是隆恩极重的表现。
可是,曾毅却不傻,他并没有什么后台依靠,能成为现在这个七品的监察御史还是依靠那天的偶遇,得到了那个自称李渡的少年的帮忙。
可是今天竟然宣旨让自己去河南承宣布政司查案,这可有些耐琢磨了。
单说都察院内,自己的资历最浅,也是最不适合的人选了,可偏偏选了自己,恐怕,这还是那个举荐自己的人在起作用。
而且,这个时候的河南承宣布政司和以后的河南省可以说是一样的,只是名字不同,让一个七品御史去查州、府还行,查布政司,应该派一个朝廷大员担任钦差才行吧?
只恐怕这个案子,是想要选一个朝堂错综的势力之外的人去查,方可查的清楚,且,不会偏袒哪方,是以,才会选了自己这个新任的监察御史。
“曾大人,接圣旨啊。”
传旨的小太监双手捧着圣旨,低声提醒仍旧跪在地发呆的曾毅,像是这种宣读圣旨之后发呆的情况,他可遇到过不少了。
被小太监这么轻声一喊,曾毅才算是回过神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给抛到了一旁,赶紧接了圣旨。
接了圣旨,还没等曾毅开口,小太监凑了过来,赔笑的看着曾毅,道“曾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皇还有话要传与您。”
曾毅有些为难的看了周围一眼,他初来乍到在都察院内哪有什么房屋啊?更何况,七品的监察御史,在都察院内办公也是一间大屋子的。
“要不然咱找个僻静的地方是了,不知公公意下如何?”
曾毅有些为难的看着小太监。
“行,只要没外人成。”
第9节第9章 左都御史()
“皇让奴才给您转告几句话。【首发】”
小太监刚说完,曾毅识趣的往下跪了,这个年代是如此,皇帝的一言一行,那是天。
“不用,不用。”
小太监赶紧拉住了曾毅,赔笑道“皇交代过了,这话,您站着听行了。”
“谢吾皇隆恩。”
曾毅还是先谢了皇恩,这种话说多了也不浪费什么,反倒是可以体现出自己对皇帝的尊崇。
“卿此行要看仔细了、看明白了,回来以后如实禀告于朕。”
小太监传达了弘治皇帝的话,这么不算长的一段话,可却让曾毅是脸色大变,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警告,你小子要是下去以后被朝堂的哪个大臣收买了,或者回来以后敷衍朕,到时候可别怪朕无情了。
也可以说,此次,对曾毅来说,是个考验,若是这个差事完成的好,虽说不至于肯定能升官,可是,自己这个七品御史是没人再敢说什么闲话了。
可是,若办砸了,或者稀里糊涂的,什么没查出来,恐怕自己的官运也至此为止了。
“这半幅王命旗牌是皇让奴才交给您的。”
小太监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绸缎小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六杆王命旗。
旗以蓝缯制成,方广二尺六寸,两面销金,书满、汉“令”字各一个,钤以兵部印。旗杆一长如旗,椭圆形,高一尺二寸,阔七寸五分,厚一寸,朱色,刻荷叶形,绿色。
这仅仅是王命旗牌的旗罢了,还有牌,两者合一,才是整套的王命旗牌,可是,如今弘治皇帝只赐下了王命旗牌当的旗,这让曾毅要自己猜测了。
明朝的王命旗牌,和之前各朝代的尚方宝剑是一个性质的,先斩后奏,可是,现如今,只给了四杆旗,另外的四面牌却是没给。
一不小心,曾毅又陷入了沉思当,小太监苦笑了下,这打赏,算是没了,不过,这事,他也是迷茫的很,王命旗牌,之所以称之为王命旗牌,那是因为旗与牌同在,现在,分开来,只给半幅,这是什么意思?
等曾毅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小太监早带着宣旨的卫队回宫了。
“恭喜曾兄啊,此次奉旨出京,只要把案子查清问明了,等回京之日,定然要高升了啊。”
曾毅刚回过神,有都察院的同僚过来拱手贺喜来了。
平日里,除却都察院下派的那些御史外,其他的,都是在京城的都察院内留着的,而留在京城,虽然清贵,可起各直隶、省的监察御史权利要小很多。
是以,这下放,在都察院来说,却是个香饽饽。
而曾毅,一个刚刚破格由秀才直至正七品监察御史,这才两天不足,又要带着圣旨下去查案了。
这隆恩,是何等之重啊!
真不知道这个曾毅到底是什么身份背景,或是走了什么大运。
听着同僚们这些酸溜溜的话,曾毅只能是拱手赔笑应承着,王命旗牌都来了,这案子,岂会是那么好查的?
曾毅可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