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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逆此等大罪,肯定是要有证据的。”
“此事,曾毅在心叮嘱,皇帝未回京前,暂时不得惊动宁王,一切等皇帝回京,在做打算。”
“他写给内阁,为的,不过的防止他自己出现意外,此事无人知情。”
说完这话,刘健叹了口气,道“曾毅,太过于执着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宁王要刺杀于他,何苦,非要留在扬州,牵引宁王的注意力。”
“这事,完全可以有别的方法去查。”
“甚至,只要陛下和他安然无恙的回京了,宁王能掀起多大的乱子?”
不仅是刘健如此看的,是内阁的所有大学士,都是如此看法,只要皇帝和曾毅两人能够平安回京,宁王,根本不足为虑。
算是现在没什么十足的证据,可,皇帝完全可以不放人,这么把宁王朱宸濠拖在京城。
可以以叔侄情谊啊什么的留着宁王朱宸濠。
旁人,也不敢说什么的,只要宁王朱宸濠不回封地,总是能查清楚的。
“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啊。”
李东阳叹了口气,曾毅现在的做法,看似是毫无畏惧,可其实,是太过冲动了,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宁王朱宸濠既然刺杀曾毅,那,肯定是现在不敢动皇帝的,若不然,直接奔着皇帝去了。
是以,内阁的几位大学士,倒是不那么担心皇帝的安全,除非万不得已,若不然,宁王是绝对不敢动皇帝的。
而且,相信曾毅也不会没有准备的。
唯独曾毅,他自己以身犯险,吸引宁王的注意力,太过一厢情愿了。
“毕竟是年轻了。”
首辅刘健突然笑了起来“如此,才是年轻人么,若是真如以前那般,从未有过任何的差错,那,真是妖孽了。”
说完这话,内阁的几个大学士楞了一会,不由得纷纷笑了起来。
“此事,本阁写信一封,交予锦衣卫送去扬州府,希望还来得及。”
笑完,刘健开始提笔了,要把这里面的厉害关系给分析透彻了。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曾毅虽说后世看了不少的这类情节,可是,看的,毕竟是看的,和亲身经历,是不一样的。
曾毅自以为很好的计划,在内阁的几个大学士看来,却完全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这是非常不值得的。
明明可以高高在,掌控全局的,何苦非要自降身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这是非常不理智,非常错误的一个决定。
“元辅下笔,还是要留些情面的。”
李东阳在椅子,捋着胡须呵呵笑着“曾毅毕竟年轻,血气方刚的,若是元辅下笔太过锋利,怕是那小子,起了倔强之心,可不好了。”
李东阳这个担心,却是很正常的,瞧瞧他们自家的那些门人弟子,年轻的时候,不都这样,尤其是长辈措辞严厉的时候,指不定,还会引起下面一些门人弟子的嘟囔不满。刘健楞了一下,随即笑道“是该如此,曾毅,毕竟年纪不大。”若非是李东阳提醒,刘健下笔,怕是真要不留情面的指责曾毅一番了,可是,经李东阳这么一提,刘健才想起,曾毅的年纪,尚幼,不足弱冠,能做到此,已经是不容易了,不能因为以前他的谋算而真的把他当成是了如他们这般年纪的老头子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改变计划()
刘健的信,是通过锦衣卫给传递了出去的。 ()///
锦衣卫有特殊的传信方式,起驿站来,还要快一些的。
且,锦衣卫传递信息,肯定是十分保密的,驿站传信,要保密的多,最起码在这件事,是如此的。
尤其是牵扯到给曾毅的书信,司徒威定然是极为重视的。
没隔几天,刘健的信,已经是到了远在扬州城的曾毅的手。
看完刘健的书信,曾毅沉默了许久,不得不说,曾毅,并非是恃才傲物之人,而且,曾毅也从不认为他有多少的才能。
曾毅对自己的定位非常的准确,他对朝局的把握,绝大多数,其实,靠的都是那先知先觉罢了,早知道的事情,若是还弄的一塌糊涂,那也太没能力了。
至于旁的,也是曾毅的一丝聪明及后世看各种书籍得来的经验了。
至于是亲身经历,这个,却是曾毅最欠缺的。
是以,对于刘健信的意思,曾毅是清楚的,刘健所说的,一点没错,这件事,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而他却是选择了最差的一种方法,甚至,将自己至于险地当。
“还是经验不足啊。”
曾毅叹了口气,他何曾碰到过这样的事情,甚至,是之前办的案子,和这个案子起来,也是什么都算不得的,而且,性质,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刘健不同了。
刘健是老臣了,久经风雨,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甚至,可以说,刘健是从官场摸爬滚打出来的精英人物。
可曾毅却不同,曾毅,什么都没经历,是直接被提拔了来的。
是直接拥有了巨大权利的。
越是品级小的官员,争斗,越是不如高官多,这其实也是一个积累官场经验往爬的方式了。
等到了朝廷重臣的地步,其的谋算心智,已经非是一般人能够拟的了。
毕竟,州县官多,可是,真正的朝廷重臣能有几个?
这都是大浪淘沙留下来的精英。
曾毅欠缺的,是这些,若无意外,这,都是他以后要用一下错误来弥补的。
可是,曾毅却又是皇帝和内阁之间的纽带,是以,内阁,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曾毅用错误来弥补这些。
这好像曾毅没有根基,直接开始了万丈大厦,原本,是要倾斜的,甚至,要彻底坍塌的,可是,内阁却是一张大,阻拦住了曾毅这倾斜的大厦,甚至,让他这么立在半空,给予曾毅时间,让曾毅去修补根基。
如同这次一般,如非是看重曾毅,内阁是根本不会给曾毅来这封信的,尤其还是内阁首辅的亲笔书信。
“可惜,来的有些晚了。”
曾毅在屋内的椅子坐下,靠在椅子,脸带着一丝的无奈,同时,也带着一丝的犹豫。
“这封信,提醒的自然是没错的。”
可问题是,曾毅现在,已经到了扬州城,而且,已经开始调查宁王了,甚至,宁王也已经知道曾毅在调查他。
可以说,现在,宁王和曾毅之间,已经等于算是摊牌了。
只不过,曾毅没能掌握宁王确凿的证据,是以,根本没法宁王。
宁王可不是一般的大臣,曾毅可以先斩后奏,必须是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行。
而宁王,现在则是各种隐秘手下行踪,同时,派人刺杀曾毅。
可以说,现在,对于宁王和曾毅两人而言,时间,是最为宝贵的,看两人谁先得手了。
只要曾毅先得手,一纸谕令传回京城,能立时拿了宁王。
到时候,宁王一行被拿,群龙无首,剩下的他的那帮手下,也不足为虑了。
可,若是宁王先得手了,曾毅的性命,可是没了的。
可以说,两人,都是正时间,只是,原本,曾毅若是选择回京,此时,曾毅则是高枕无忧,而宁王,则是他棋盘当的棋子。
只是一步走错,曾毅已经是把他自己和宁王给弄到了真刀真枪的对面去了。
现在,曾毅算是想回京,肯定,还是要带着正德一起回京的,若不然,难保宁王会不会狗急跳墙。
而且,出了这种大事,正德,也必须要在京城坐镇的,若不然,出了这等事情,皇帝还不露面,那,绝对会让满朝武反应的。
只是,现在,曾毅想要回京,肯定会惊动宁王的人的。
曾毅可以肯定,他现在其实一直都被宁王的探子在暗监视,只不过,还没到最佳的动手时机的,对方这次,要的是一击必,是以,不会轻易动手的,但若是动手,定然是凶险万分。
也正因为被宁王的人盯着,此时,曾毅一旦有了新的动作,只要宁王得知,肯定能猜出什么的,到时候,把宁王逼的狗急跳墙了,可遭了。
可以说,现如今的这个局面,是曾毅自己玩坏了的局面。
“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曾毅眉头皱着,既然知道有更好的方法,那,现如今的这个方法,自然是要放弃了的。
而且,现在,并没有到完全失算的地步,若是谋划得当,还是有机会扭转乾坤,重新把局面,扭转回去的。
只不过,若是那样的话,或许,一切,都要在重新设计一番了。
手指在桌子轻轻敲着。
一旁站着是刘叶,却是根本不敢说话,自从曾毅接了内阁的信后,一直皱着眉头,脸色不大好看,刘叶是不敢这个时候触霉头的。
可以说,这一战,刘叶站了足足有两个时辰。
此时,刘叶也算是心里明白,曾毅,绝对是遇到大事了,若不然,绝对不会如此的。
“锦衣卫若是往南京传消息,最快,要多久?”
曾毅猛然抬头,脸虽然有着一丝的疲倦,可是,双眼当,却是精光闪烁。
“一天。”
刘叶想了想,道“一天,足够用了。”
扬州,本来是南直隶的管辖,这一天的时间,对于锦衣卫而言,的确足够用了。
“笔墨伺候。”
曾毅起身。
“大人稍等。”
刘叶也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不敢耽搁,虽然双腿站的有些发麻,不过,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端着笔墨纸砚进来了。
曾毅下笔如飞,内容,刚才他已经想好了,现在,全都按照他刚才设想的,斟酌了下,然后,写出来的。
拿着两张写满了墨迹的纸张,吹了几口气,等面的墨迹彻底干了,外面,已经有人把信封给送了过来。
分别把两页纸张装进两个信封内,用火漆封好,吹干,然后在信封分别写御亲启,魏国公亲启。
然后,交予了刘叶。
“这两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南京魏国公府,让人亲自交予魏国公徐俌,万万不可出错,另外一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陛下手。”
“绝对不能泄露踪迹。”
“卑职明白。”
刘叶拱手,却是知道,这下,肯定是出大事了。
魏国公徐俌,那是世代镇守南京的,掌管南京城兵备,同时与南京兵部尚书及南京镇守太监一道掌管南直隶军备的。
而现在,南京兵部尚书之前被曾毅砍了脑袋,到现在,还是空缺。
而南京的新任镇守太监,则是司礼监刘瑾的人。
据传,刘瑾和曾毅的关系,也是不错的,若是真有什么事,其肯定不会阻拦的。
现如今,曾毅让送急信同时给魏国公徐俌和皇帝,肯定是有天大的事情了,只是,刘叶根本猜不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去吧。”
摆了摆手,曾毅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这信只要送出去,以正德现如今的所在地及速度而言,至多三天,三天之后,局势将会彻底明朗的。
或者说,三天后,曾毅不用在自己把自己当成是鱼儿来引诱宁王朱宸濠了。
……………………
曾毅的信是早发出的,傍晚的时候,信,已经是到了正德手里。
“刘瑾。”
正德根本没看信,只是发怒的盯着刘瑾,他的行踪能被寻到,自然不会是他自己泄密的,肯定是刘瑾了。
“陛下,这可怨不得奴才啊。”
刘瑾咕咚一声,跪在了地“陛下,您是万金之躯,可是不能有丝毫危险的,而且,奴才,真的是没泄露什么消息的,锦衣卫的消息,是何等的灵敏,而且,您也给曾大人说过,您要来江南的啊。”
“曾大人若是通过锦衣卫寻得您,自然,也不会是太难的事情。”
刘瑾这话,虽然没多长,可是,却说的合情合理,让正德的气,立时消了大半。
“起来吧。”
正德嘟囔了一句“朕也没说你什么不是。”
说着话,正德已经撕开了信封的火漆,拿出了曾毅给他的信。
只是看了几行,正德的脸色已经变了,刘瑾在一旁小心的盯着,却是不敢吭声,这信,定然是曾毅送来的无疑,这种事情,他还是不插嘴的好。
“曾大哥。”
看完曾毅的书信,正德嘴里轻轻捣鼓了一句,双眼,甚至有些湿润。
“曾大哥还是担心朕啊,竟然以身涉嫌。”
正德眨巴了下眼睛,喉咙有些哽咽,主要是曾毅信,实在是写的太会煽情了。
得知陛下出宫,借以闭门思过,带领锦衣卫及大内侍卫……然,宁王……臣为防止宁王狗急跳墙……。
可以说,这些想法,原本,曾毅是有的,并没有欺骗正德。
曾毅留在江南的最主要原因,其实还是因为正德,只不过,却是被曾毅给添油加醋的煽情了一番。
“明个儿启程,去南京城。”
正德此时,已经是心急火燎了,奈何,曾毅在信说,万万不可急躁,被人看出了端倪,是以,才强忍着心里的急躁。
“你也瞧瞧,这信,也好有个准备。”
正德把手里的书信甩给了一旁站着的刘瑾。
“奴才……。”
“朕让你看你看。”
正德瞪了刘瑾一眼,暗里,太监是不让识太多字的,怕的是图谋不轨,可是,刘瑾,却是识字的,这点,正德也知道。
而且,宫只要有些身份的太监,都是识字的,若不然,一些事情都没法处理的。
看完曾毅的书信,刘瑾的双腿都有些发抖了。
“陛……陛下,奴才这调东厂的人来护驾。”
刘瑾有些发抖,更多的是惊惧,谁曾想,好端端的,竟然会有王爷有不臣之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护什么驾?”
正德怒视刘瑾“曾大哥为了朕,可是在宁王的眼皮子底下,随时都有可能再次被刺杀的,此时,你招东厂的人来护驾,不是逼他们对曾大哥动手吗?”
正德也并非的薄情之人,或者说,正德是极重感情的,若非如此,也不会由着刘瑾等人胡闹,正德不傻,刘瑾等人的事情,他也知道,只是不愿意管罢了。
“朕不信了,宁王敢让人动朕。”
正德冷哼,不过,随即又道“曾大哥不是说了吗,有大内侍卫和锦衣卫的人暗护着朕呢,怕什么!”
这最后一句话,却是把正德刚刚表现出来的英勇给泄气了不少。
“宁王。”
正德咬牙切齿“若是曾大哥真出了什么好歹,朕绝不饶他。”
说实在的,其实,正德对宁王,是没什么感情的,皇家血脉可是不少,可正德有些,甚至是连面都没见过的。
算是见面,也是那一两面,尤其是这些藩王们。
刘瑾却是在一旁不敢吭声了,宁王有不臣之心,本来已经是大罪了,还能如何他了?最重,也不过一死罢了。
以宁王不臣之罪,若是重了,本来,也是可以贬为庶民或者直接赐死的。
……………………………………
南京城。
魏国公府的府门,是半夜被敲开的。
“这是曾毅曾大人的亲笔书信。”
送信的人,亮出锦衣卫腰牌,见到魏国公徐俌以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留下了曾毅的书信,直接离开了。
从头到尾,那人,甚至都是蒙着面的,是魏国公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