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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站在面前的两位军长,我不禁为难起来,仓促之间不知道该把去科罗斯特维夫担任指挥的任务交给谁。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就听别济科夫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他凑近我低声地说道:“司令员同志,我们的部队解放基辅后,接下来肯定会对日托米尔起进攻。到时我们部署在科罗斯特维夫的部队,肯定会作为先头部队参与进攻。由塔瓦尔特基拉泽来指挥的话,我们进攻日托米尔的成功率会更高一些,毕竟他的战斗经验要比西瓦科夫将军丰富得多。”
听完别济科夫的这番话以后,我心里便做出了决定。在科罗斯特维夫城里的指挥员,需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而西瓦科夫在这方面显然要欠缺一些。我将目光转向塔瓦尔特基拉泽,对他说道:“将军同志,您回去将指挥员向副军长或者军事委员进行移交,然后尽快赶往科罗斯特维夫,从克拉夫琴科将军的手里接过指挥权,全力坚守科罗斯特维夫。明白吗?”
“明白了,司令员同志。”塔瓦尔特基拉泽见我将任务交给了他,脸上立即露出了阳光灿烂的笑容。
而原来希望最大,但偏偏落选的西瓦科夫有些着急了:“司令员同志,为什么不让我去科罗斯特维夫?您要知道,那里的三个近卫师就有两个,是属于我近卫步兵第22军的。”
“将军同志,不要着急。”我笑着对西瓦科夫说道:“虽然您不能去科罗斯特维夫,但切尔卡瑟东面的防御,我就交给您全权负责了。”虽然我知道他的能力有限,还是把防御的重任交给他,是因为考虑到如果看他指挥不力的话,我随时可以接替他的指挥。
西瓦科夫不知道我心里的真实想法,见我将这样的重任交给他,情绪立即就稳定了下来。
当西瓦科夫指挥部队加固防御工事,部署高射炮阵地时,塔瓦尔特基拉泽也带着一帮参谋长人员,匆匆地赶往了科罗斯特维夫。
从26号开始,来自亚历山德里亚的德军,就向近卫第9o师、步兵第375师的防御阵地,起了猛烈的进攻。虽然道路依旧泥泞不堪,坦克很难投入战斗,但丝毫没有影响到战斗的激烈程度。
德军在对我军阵地进行炮击的同时,还出动了大量的轰炸机,对地面进行狂轰滥炸。看到表面的防御工事被摧毁得差不多了,他们的步兵才展开战斗队形,向我军的防御阵地起了全面的进攻。
我站在指挥部外面,看到轰炸的敌机飞走了以后,立即给波夫斯基打电话,大声地说道:“喂,炮兵司令员,您看到敌人的飞机飞了吗?”
“是的,司令员同志。”波夫斯基用洪亮的声音回答说:“我看到了,在我们上空的敌机都飞走了。”
“德国人的飞机虽然飞走了,但是他们的步兵很快就会投入对我军阵地的进攻。”我吩咐波夫斯基说:“将军同志,立即命令炮兵开炮,用炮火拦截敌人的步兵。”
“明白,”波夫斯基爽快地回答说:“我立即让近卫火箭炮营开火,用密集的炮火,将敌人消灭在冲锋的道路上。”
当喀秋莎开火,将数以百计的火箭弹砸进德军的进攻队列时,奇斯佳科夫派阿赫罗梅耶夫出来叫我,说接到了塔瓦尔特基拉泽将军从科罗斯特维夫来的电报。
我匆匆赶回了指挥部,一进门就问:“副司令员同志,塔瓦尔特基拉泽将军的电报上说了些什么?”
奇斯佳科夫将一份电报递给我,表情严肃地说:“根据塔瓦尔特基拉泽将军的报告,在科罗斯特维夫的三个师,由于受到德军不断的炮击和轰炸,部队减员很大,目前各师只剩下了一半的兵力。”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电报,随口说道:“副司令员同志,您有什么想法,可以说来听听。”
“科罗斯特维夫的位置虽然重要,可是那里的地势太平坦,无法阻止有效的防御。”奇斯佳科夫焦急万分地说道:“假如我们继续死守下去,这三个师很快就会拼光的。”
我抬起头,望着奇斯佳科夫,反问道:“副司令员同志,难道您不知道假如我们让出了科罗斯特维夫,敌人就会恢复基辅日托米尔的交通线,使我们方面军主力进攻基辅时,所承受的压力大大增加吗?”
奇斯佳科夫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考虑那么远,我现在只知道,假如不尽快从科罗斯特维夫撤出部队的话,他们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不行,副司令员同志。”我斩钉截铁地说道:“哪怕三个师都打光了,我们也不能向德国人交出科罗斯特维夫,因为只有守住这里,才能切断德军的交通线,有利地支援我方面军主力对基辅的进攻。”(。)8
第一二九一章 解放基辅的战斗(十八)()
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内,就在我集团军同时在两条战线和德军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部署在基辅南面的部队,除了第27集团军和第40集团军还在进行例行进攻外,方面军的主力沿着第聂伯河北上,向柳杰日登陆场进行秘密转移。
10月31日这天,奇斯佳科夫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战报,愁眉苦脸地问我:“司令员同志,我们和德国人打了已经一个星期了,各师目前的伤亡都超过了一半。不知道这样的仗,我们还要打多久?”
听到奇斯佳科夫所发的牢骚,无论是别济科夫还是基里洛夫,都出人意料地保持着沉默。看到几人都把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我便知道自己必须说几句了。我轻轻地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各位指挥员同志们,我知道最近部队的伤亡是大了点,但是为了保卫我们伟大的祖国,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觉得也是值得的。”
奇斯佳科夫听我这么说,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看面前的各种战报和电报。而别济科夫则好奇地问道:“司令员同志,以您的估计,我们从北面发起的进攻,将在什么时候展开呢?”
别济科夫的话刚说完,我便察觉到正在低头看文件的奇斯佳科夫浑身一震,陷入是别济科夫的这话刺激到了他。为了吊一吊他的胃口,我故意没有回答别济科夫的问题,而是扭头问基里洛夫:“对了,军事委员同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罗曼诺夫将军的游击集团军应该就活动在基辅的北面吧?”
“是的,当初基辅突围时,他率领一部分部队冲向了北面。如今并在切尔诺贝利和普里皮亚季一带活动。”基里洛夫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想他在得到了情报以后,一定会率部队南下,与我们的主力汇合。”
“军事委员同志,如果是这样的话,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和罗曼诺夫将军汇合了。”阿赫罗梅耶夫无限遐想地说道:“没准我们还能见到很多以为早已牺牲的战友呢。”
阿赫罗梅耶夫的话,让我想起了下落不明的班台萊耶夫,他虽然心胸狭窄了点,但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指挥员,要是牺牲了就未免太可惜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基里洛夫问我:“对了,丽达,刚刚参谋长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你认为我军主力将在什么时候,从北面向基辅发起进攻呢?”
听到基里洛夫也提起了这个问题,奇斯佳科夫没有再低着头,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我,等待我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见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知道如果不说出自己的判断,大家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了,既然大家都想听我的判断,那我就说说吧。”我站起身,走到了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拿起靠在墙边的讲解棒,指着地图上面说:“各位指挥员同志,在我们集团军与敌人激战的这几天时间里,方面军的主力已沿着第聂伯河北上,悄悄地转移到了柳杰日登陆场。由于连日大雨,很多地段的路面都翻浆了,这样对部队行进会有很大的影响……”
“好了,丽达,你所说的这些,我们大家都知道。”基里洛夫打断了我的话,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你就说说,根据你的判断,方面军的主力将在哪天从基辅的北面发起进攻吧。”
我双手握着讲解棒,眼睛望着基里洛夫,笑着说:“军事委员同志,您这就有点为难我了。我既不是方面军司令员,又不是方面军参谋长,部队什么发起进攻,我可不知道哦。”
我的话刚说完,阿赫罗梅耶夫就恭恭敬敬地说:“就说说您的判断吧,司令员同志。”
“明天是11月1日,离伟大的十月革命节,还有一周的时间。”我面向大家微笑着说:“根据我军的传统,在这个有纪念的日子里,都会取得一些特别的战果。所以我大胆地分析,我军从北面对基辅的进攻,将在明天开始,并在11月7日前彻底解放这座第聂伯河畔的英雄城市。”
“有道理,有道理。”我的话刚说完,别济科夫便大声地附和说:“我认为司令员同志说得很正确,以朱可夫元帅的性格,肯定会要求部队在11月7号以前解放城市,为我们伟大的节日献礼。”
“满打满算,现在到十月革命节,就只剩下一个星期的时间。”奇斯佳科夫表情严肃地说道:“不趁现在就发起进攻,如果中途发生点什么意外,那么在7号以前,我想我们是很难完成解放基辅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的。”
“各位指挥员同志,究竟什么时候发起对基辅的进攻,这个还是要由方面军司令员说了算,我们也是私下里瞎分析一下。”我说完这几句话以后,立即吩咐阿赫罗梅耶夫:“少校,给北面的观察所打电话,让他们密切地监视友军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什么异样,就立即向司令部报告。”
听到我这道有点莫名其妙的命令,阿赫罗梅耶夫一头雾水地问道:“司令员同志,我能问问,什么叫有异样吗?”
“少校,你我都知道,如今友军从南面发起对基辅的进攻,就是走走过场,为了吸引德军注意的。”我字斟句酌地说道:“假如观察所发现他们对德军的进攻力度突然加强了,比如说在进攻前的炮火准备,使用的火炮数量增加了,准备的时间更长了,这些都是异样的表现,明白了吗?”
“明白了,”阿赫罗梅耶夫的头脑很好用,我这么简单地一解释,他就完全体会了,“我这就给观察所打电话。”
过了中午以后,观察所便打来了电话,接完电话的阿赫罗梅耶夫走过来向我报告说:“司令员同志,观察所报告,友军对敌人的防御阵地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炮击,然后步兵在两个坦克营的掩护下,向敌人发起了进攻。”
“谢谢你,少校同志。”我转过头,对坐在旁边的奇斯佳科夫说道:“副司令员同志,看来我们的全面进攻将在明天展开。”
奇斯佳科夫听的一头雾水,他不解地问道:“司令员同志,我不明白,您就根据观察所一个简单的报告,就确定友军将在明天对基辅发起进攻?”
“没错,副司令员同志。”我向奇斯佳科夫解释说:“在基辅南面的友军,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吸引德军的注意力,使敌人产生一种错觉,以为我军的进攻方向还在南边,那样他们就会放松对北面的警惕,这样我们从柳杰日登陆场发起的进攻,就能将敌人打一个措手不及。”(。)
第一二九二章 解放基辅的战斗(十九)()
友军从基辅南面发起的进攻,持续到半夜都没停止。奇斯佳科夫站在窗口,望着北面被映红了的夜空,感慨地对我说:“司令员同志,友军部队从下午打到现在,大有一副非拿下基辅不可的架势,这样德军的主要兵力肯定会被牵制在南面,这样我们从北面发起的进攻,就会顺利许多。”
“可不是,友军这么一打,德国人以为我军对基辅势在必得,便从各处抽掉兵力,去阻挡我军的进攻。”别济科夫接口说:“塔瓦尔特基拉泽军长刚刚来电报,说从东面进攻科罗斯特维夫的德军,已停止了进攻。除了留下少量的部队监视我军外,剩下的都退回了基辅。”
听到别济科夫提起科罗斯特维夫,奇斯佳科夫忍不住关切的问道:“参谋长,我们在那里的部队现在还有多少兵力?”
别济科夫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目前三个师加起来还有八千人,坦克旅剩下了九辆坦克。如果德军继续进攻的话,估计他们也很难支撑住。”
我等别济科夫说完后,开口问:“参谋长,我记得来自日托米尔的德军,对塔基拉泽将军他们的进攻挺猛烈的,怎么样,现在停下来了吗?”
“已经停下来了。”别济科夫使劲地点着头说:“据塔瓦尔特基拉泽将军报告,当来自基辅方向的德军开始撤退时,西面德军的进攻页停止了,现在正缓缓退向日托米尔。”
我们几人站在窗口聊天时,忽然听到阿赫罗梅耶夫在叫我:“司令员同志,您的电话,是方面军司令部打来的。”
我走过接过话筒贴在耳边,恭恭敬敬地说:“您好,大将同志。”
瓦图京也没和我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奥夏宁娜同志,我们的第27集团军和第40集团军,对基辅的进攻已持续了十几个小时,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科罗斯特维夫方向的敌人已停止了进攻,分别撤往了基辅和日托米尔。而南面的战斗,还在切尔卡瑟东南方向进行着。”我在简短地汇报完自己的情况后,试探地问道:“大将同志,不知道我们的主力什么时候能发起进攻?”
瓦图京听我这么说,立即笑呵呵地说道:“看了什么都瞒不过你了。朱可夫元帅让我告诉你,进攻将在五个小时以后展开。他要求你们无论如何,要挡住德军西逃的道路。怎么样,你们有把握挡住敌人吗?”
奇斯佳科夫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隐约地听清楚了电话的内容,便冲着我使劲地摇起头来,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我连忙用手捂住话筒,小声地问:“副司令员同志,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见我用手捂住了话筒,奇斯佳科夫立即迫不及待地说:“司令员同志,我们在科罗斯特维夫的部队伤亡惨重,如果德国人不顾一切地朝那里冲过去,我们部队是根本挡不住的。”
我冲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我松开捂在话筒上的手,对瓦图京说道:“大将同志,我们坚守在科罗斯特维夫的部队,由于遭到了同时来自两个方向的猛烈进攻,部队减员很大,如果得不到补充的话,估计要挡住敌人,是非常困难的。”
瓦图京听完我所提的困难,沉默了一阵后,开口说道:“奥夏宁娜同志,我明白你们的处境。我这就连夜抽调两个坦克旅和一个骑兵师归你指挥,你要尽快将他们部署到科罗斯特维夫,无论如何要彻底地截断德军西逃之路,绝对不能让他们和日托米尔的守军汇合,明白了吗?”
“明白了,司令员同志。”虽然瓦图京只给我调派了两个坦克旅,和一个鸡肋一般的骑兵师,但聊胜于无,多少能增加科罗斯特维夫守军的一些实力,于是我赶紧回答说:“我向您报告,绝对不让德国人成建制的逃往日托米尔。”
瓦图京听出了我的话外之意,但他没有批评我,而是简短地说道:“两个坦克旅长和骑兵师长,最多一个小时就能赶到你的指挥部,到时你就直接向他们下命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