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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不错!”我赞许地说了一句,然后问:“你们都没有受伤吧?”
“没有!”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说:“指挥员同志,没人受伤!”
“啊~~~!”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声。我四处张望着,问大家:“刚才我好像听见一个女人在惨叫,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指挥员同志。”报务员奥尔洛夫指着不远处亮灯的屋子说,“声音是从那个屋子里传出来的。”
“不好,一定是阿吉出事了。”说着,我便提着冲锋枪朝那个房子冲了过去。因为惦记着阿吉的安危,到了门口,我一脚踹开了虚掩的房门,也顾不得观察一下室内的情况,就带头冲了进去。
我冲进房间的时候,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就来到了屋子的中间。借助屋子里昏暗的蜡烛灯光,我发现床上有一具呈大字型躺着的赤身**的年轻女性的尸体,她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已经被割去,鲜血染红了半边的床单。看到她死不瞑目的双眼里充满了绝望、愤怒的眼神,我的胸膛立刻充满了怒火,究竟是什么人干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
我抬头一看,发现半裸着上身的阿吉,正一脸惊恐地站在旁边,手忙脚乱地穿着裤子。看到眼前的一切,我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刚才听到的那声女人的惨叫声,居然是阿吉的“杰作”。“你这个畜生!”我吼叫着冲到他的面前,用尽全身之力劈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随即后退一步,把握住冲锋枪柄的右手使劲向上一甩,将枪口顶在了阿吉的脸颊上。
阿吉连忙举起双手,高叫着:“中校同志,您这是怎么了?我是阿吉啊!小心您的枪别走火。”他因为高举起了双手,刚才还没穿好的裤子便滑落到了膝盖以下,露出胯下那还在一跳一跳抖动着的玩意。
“你这个畜生,”我恶狠狠地骂道:“你还是人吗?你强奸了这个姑娘也就算了,居然还杀死了她。”
“中校同志,您听我解释。”阿吉继续高举着双手,大声地为自己辩解着,“我杀的这是个贱货,她居然陪德国人睡觉。既然她是祖国的叛徒,我当然不能对她手下留情啦!”
“到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狡辩。”听到他的狡辩,我更加怒不可遏,又用力把枪口向前顶了一下,把他顶得脸贴在了墙上,“你强暴并杀死了她还不算,居然还侮辱她的尸体,割掉了她的**,像你这种畜生留在世界上也只会害人,今天我要除掉你这个祸害……”我痛骂他的同时,不禁加大了手指压在扳机上的力度。
“指挥员同志,不要啊!”几乎是在子弹出膛的那一刹那,枪口被扑过来的卢金推到了一旁,几发子弹都打在了墙上,产生的跳弹和砖石碎片在阿吉的脸上划出了几道血痕。我忽然感到裤子上溅上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低头一看,原来是阿吉被吓得小便失禁了。
我叹了一口气,垂下枪口,后退两步坐到了身后的床边。低头往地上一看,发现刚才绊了我一下的东西,居然是具赤身**的男尸,尸体的身下有一滩污血,估计这就是刚才阿古明特说的那位德军下士。他应该是到这里找这位年轻的姑娘偷欢的时候,被阿吉干掉的。我猜测阿吉在干掉德军下士后,看到躺在床上的这位姑娘漂亮,才会色胆包天,趁机强暴了她,可能太投入了,以至于连刚才外面激烈的枪战都没听见。可我想不明白的是,完事后,他为什么会对这位姑娘下这样的毒手?
看到我坐在床边沉默不语,屋子里的其他战士也沉默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如同一群雕塑。“卢金!”我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形,尽量地用平稳的口气对他说:“先找个地方把阿吉关起来,然后你带两名战士把这位姑娘好好地埋了。”
穿好衣服的阿吉被莱昂杰夫押着走出了房间,卢金也带两名战士把用床单包裹好的女尸抬了出去。我暗自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如果换了在我所成长的那个国度里,军人犯下这样的罪行,为了严肃军纪,指挥员必要时可以使用杀一儆百的手段。而在这里,我最多只能关他的禁闭,而不能枪毙他,毕竟他不是临阵脱逃当逃兵,只是犯了点在他们看来不值得一提的小错误。
我不知在床边坐了多久,直到卢金过来向我汇报,说姑娘的遗体已经遵照我的命令掩埋好了,并问我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
我想了想,对他说:“你先安排战士们找地方休息,然后再派人到村里去看看还有没有居民留下。如果有的话,把他们带到我这里来,我要向他们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卢金答应一声,向我敬礼后就出去了。
“奥尔洛夫。”我大声地叫道。
“我在这里,指挥员同志!”听到我的呼喊,报务员马上答应着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把发报机准备好,我们该给集团军司令部发报了。”
“是,我马上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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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节 敌后侦查(六)()
报务员奥尔洛夫坐在桌边,手脚麻利地架设好了博多电报机,然后抬头看着我问:“可以开始了吗?指挥员同志!”
我点点头,说:“开始吧。”
报务员的手指在电报机的字键上灵活地跳动着,狭长的字条出现了一长串的“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对方的答复很快便出现在了狭长的字条上:“集团军司令员罗科索夫斯基同志将同您通话,请您等一下。”
等待了一两分钟,电报机又开始活跃起来,吐出来的字条上写着:“您好!”
“您好!”不用我吩咐,奥尔洛夫马上回复了对方。看到这样的场景,让我多少找到了一点聊qq的感觉,双方的报务员通过电报机,把我们想聊的内容一字不差地通过电报机传达给对方,而电报机吐出的狭长字条所显示的就是我们全部的聊天记录。
“奥夏宁娜同志,你和你的小分队到达什么地方了?”罗科索夫斯基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们已经到达了雅斯纳亚波良纳附近的一个小村子,明天就可以展开侦察工作。”
“一路上顺利吗?”
“我们在路上除了和德军发生过两次小小的战斗外,都很顺利。”
“有人员伤亡吗?”司令员又关心地问。
“没有,一个伤亡都没有。经过这两次战斗,我们共消灭了二十来个德国鬼子,还解救了上百名被俘的战士,我已经安排小分队的战士带领他们返回我们的设防阵地。”
“干得漂亮!不过不能骄傲哦,你要认真地组织好侦察工作,一定要为我们不久即将进行的战斗提供准确的情报。”
“明白!”我回复完对方,突然想起白天在路上见到的那支庞大的车队,便又向报务员口述:“我们今天在路上遇到了一支德军的机械化部队,从车队的规模上看,应该是个装甲师,他们正在向东北方向推进,估计是打算对我军的阵地发动新一轮的进攻。”
电报机突然沉默了,迟迟没有任何反应,过了很久,字条又开始爬动。我一把抓起字条,看见上面印着:“依你的估计,德军会在什么样的地段发动新的攻势?”
罗科索夫斯基的这个问题一下把我问住了,这支德军部队又不归我指挥,我哪里猜得到他们打算进攻哪里?不过既然司令员都这样问了,我不回答也不行,考虑了还一阵才含糊地回复说:“我估计德军的进攻重点,还是在潘菲洛夫师的防御地段。”我这样说并非无的放矢;在我所知的历史里,潘菲洛夫师虽然组建的时间不长,却通过莫斯科保卫战而一战成名。作为第十六集团军和德军作战的主力部队,他们几乎在该集团军的所有防御地区都做过战,并并屡屡重创德军,最后因这骄人的战绩,被斯大林亲自授予近卫第八师的光荣称号。
“你估计得不错,德军在今天白天用125辆坦克组成了一支强大的坦克突击集团,在航空兵的支援下,对潘菲洛夫师防守的沃洛克拉姆斯克公路发动了疯狂的进攻。虽然战士们进行了顽强的战斗,但是敌我力量悬殊,到傍晚的时候,沃洛克拉姆斯克的车站被德军占领了。如今潘菲洛夫将军正在组织反击,试图把占领车站的德军赶出去。”
“凭第316师目前的兵力来说,即使把德军赶出车站,也很难守住。”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他虚心地咨询着我的意见,丝毫没有那种上级对下级的那种盛气凌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316师的炮兵已经损失严重,已经不足以对付德军投入战场的那部分兵力。我觉得必须尽快地补充新的炮兵部队,才能挡住德军装甲部队的进攻。”
“我上午和朱可夫通过电话,已经从他那里争取到了两个37毫米高炮团。这两个团的指挥员刚向我报到,正在指挥部里等待我的下一步命令。”
“37毫米的高炮对付德军的坦克足够了。”
“那好,我马上派一个高炮团到潘菲洛夫师里去。就这样吧,祝你好运,早日凯旋归来。”然后电报机的字条就停止不动了,意味着这次的通讯正式结束。
“指挥员同志,”刚结束和集团军司令部的联络,突然听见了萨波丘克的声音,回头一看,他扶着一位包着头巾的老太太站在门口。看见我注意到了他,他才接着说:“我从村子里找到了这位大婶,她可以为您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
我把老太太让进屋里,端了一把椅子过来,招呼她坐下,并为她倒上了一杯茶,才开口问:“老太太,请问该如何称呼您呢?”
“我叫阿尤娜,是这个集体农庄里的人。”
“农庄里还有多少人留下来啊?”
“大多数的人都疏散到后方去了,农庄里还剩下十几户人。”
我“哦”了一声,接着问:“德国人占领这里有多久了?”按照我的想法,接下来的桥段,应该是沦陷区的人民看见了自己的部队,立刻在自己人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敌人对他们的迫害等等。我脑海中正在盘算着待会该如何安慰这个老太太。
“快一个星期了。”没想到她却表情冷漠地回答我。
“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很苦吧?”我努力把她的思路往我设想的桥段上引,这样待会打听德军情报的时候,她才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怎么会呢?”她有些不满地说,“德国人有什么不好,他们来了以后,不光不偷不抢,看见我一个孤老婆子生活不便,还每天派人来帮我跳水劈柴呢。”
“啊?!”她的话把我雷得外焦里嫩,我不禁怀疑占领这个村子的是德国法西斯吗?我怎么感觉她嘴里说得那些人像是人民子弟兵啊。
我咳嗽一声,岔开话题,接着问:“村子里有多少德国人?”
“好像有十几个吧,就住在旁边的那栋房子里。”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四处张望着,高声地喊:“依杨娜!依杨娜!!你在哪里啊?”喊了几声,见没人回答她,便开始自言自语地说:“都这么晚了,依杨娜会跑到哪里去呢?她平时这个时候都在家里呢。”
依杨娜,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暗想不会是被阿吉杀死的那个年轻姑娘吧?便上前一把拉住老太太,问:“阿尤娜,依杨娜是谁啊?”
“还能是谁?”她不满意地回答说:“你们住在她的房子里,难道还不知道她是谁吗?”然后又自言自语地说:“她平时很少出门的,怎么今天会不在家里呢?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禁有些慌乱起来,原来刚才被阿吉杀害的那个姑娘真的是她口中的依杨娜。我急忙岔开话题,说:“也许她临时有什么事情出去了吧,没准她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也说不定。”
老太太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看得我越发地慌乱,看到我如此紧张,老太太顿时恍然大悟,然后猛地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使劲地摇晃着,大声地质问我:“我明白了,你们一定是发现她和德国人打交道,才杀死了她。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啊?你们这帮畜生!”
面对愤怒的老太太,我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听凭她紧紧地揪住我的衣领不放。旁边的萨波丘克和报务员看到这种情形,赶紧扑过来抓住老太太,拼命地想扳开老太太的手。
两个人把老太太拖出了房间,我无言地跌坐到了床沿上,茫然不知所措,阿吉闯下了这样的滔天大祸,我该如何处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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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节 敌后侦查(七)()
我不知在床边坐了多久,还没有看见报务员和萨波丘克回来,便忍不住站起身来,拉开房门走到了屋外。
我站在屋外的雪地上,看到东北方向有多处火光,把天空映成了一片紫红色,还不时地传过来隆隆炮声,好像夏天的闷雷一样在天际滚动。但是我无法了解战事的真实情况,不知道这是我军还是德军放的大炮。
身后的雪地上传来咔咔地脚步声,由远而近。我转过头去,借助屋子里透出来的灯光,看清只有萨波丘克独自一个人走了过来。他的身后既没有报务员,也没有刚才的那个老太太。“我的报务员奥尔洛夫在哪?”我冲他高声地问道。
他指了指远处的一栋房子,说:“我俩把老太太送回她的房子去了,奥尔洛夫正陪着他,我怕你担心,先回来向您报告一下。”
“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阿吉?”我见周围没有外人,也就不绕圈子,开门见山地问他。
“处置阿吉?为什么要处置阿吉?”他听我这么一问,有些诧异地盯着我,不以为然地说“阿吉只是杀死了一个陪德国人睡觉的女人,又不是在战场上当逃兵。您已经关了他的禁闭,这样的处罚就足够了,还要怎样处置他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知趣地闭上了嘴,文化差异太大,国情也不同,所以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也有着天壤之别。如果在另外一支军队,对阿吉的处理方式我早已烂熟在胸,就是先把全村人都召集到晒谷场,向他们声泪俱下地检讨自己御下不严,才发生了这样令人痛心的事情,为了严肃军纪必须严惩凶手。接着再一挥手,立马会有两名战士把五花大绑的阿吉押了过来,等我历数完他所犯的罪行后,就押到一旁去枪毙以平民愤。虽然会有人为他求情,让我看在他曾经立下过赫赫战功,希望能功过相抵饶他一死,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这时也许会有个别的村民被感动,站出来来为他求情。但是为了体现我军军纪严明,最后我还是会挥泪斩马谡,他始终是难逃一死。不过他在临死前通常会喊上几句诸如“弟兄们帮我多杀几个鬼子,”“每逢清明时在我坟头上烧几张纸”之类的套话。但在这个国度里,发生了这种事情,对凶手最重的处罚不过是关上几天禁闭,然后再臭骂一顿了事。在战争中死亡的人数以万计,谁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之死而大做文章。
我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对萨波丘克说:“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出发去侦察呢。”他向我敬了个礼,转身正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