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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微笑道:“张鲁虽弱,但亦拥兵数万,兼且各地易守难攻,周瑜岂能轻易破之?一旦事急,必遣人求援,届时唐公便可趁势取汉中矣!孙策固然急功近利,但周瑜足智多谋,鲁肃深明大略,岂能见不到此?故亮以为,唐公不必理会。”
李开道:“虽如此,但亦不可轻忽!唐公仍需调兵驻防。”
马超见说,下令道:“着丁禄领五千近卫铁骑,前往沈岭、子午谷一线巡防,其余各部按兵不动!”言毕,起身出书房,引杨氏直奔杨阜府上。
杨阜闻知,急出府门迎入,施礼毕,马超道明来意,杨阜感激涕零,再拜叩谢,留马超饮宴不提。
宛县,朝廷明旨已至,孙策得封吴公,遂于当晚大摆筵宴,邀众文武聚饮。正畅饮时,忽亲军入报,言称周瑜求见,现于侧厅相候。
孙策闻报,暗道:“公瑾驻守上庸,何事亲来?”思及此,遂急领鲁肃往见。
周瑜先行拜贺道:“恭喜主公晋位吴公!”
孙策挥手道:“公瑾不必多礼!夤夜赶来,有何要事?莫非马超来犯?”
周瑜道:“非也,只因上庸兵少,欲请主公增兵耳!”
孙策讶然道:“既非有敌来犯,何故增兵?”
周瑜微笑道:“瑜欲往长安一行,但恐张鲁趁机偷袭,故需增兵两万。”
鲁肃见说,忙接话道:“公瑾不可,眼下新政推行不顺,岂能结怨马超?再者,自上庸出兵,须得翻越秦岭,马超只需遣一将驻守子午谷口,公瑾如何得过?”
周瑜羽扇轻摇,答道:“若瑜假作挥兵汉中,马超如何应对?”
鲁肃道:“此举更不可行!若公瑾进击南郑,张鲁固然不敌,然其必入长安求援,届时汉中恐属马超矣!如此一来,岂非空耗钱粮,为马超做嫁衣?”
周瑜笑意不减,从容道:“待马超兵进散关,欲收汉中之时,瑜已亲统大军逼近长安矣!”
鲁肃闻言,先是一怔,继而恍然,问道:“莫非公瑾假作进击张鲁,实则兵出子午谷,直取长安?”
周瑜点头道:“子敬以为,此计若何?”
鲁肃摇头,忧虑道:“即便公瑾兵临长安,但不过数万兵马,又能奈马超何?”
周瑜道:“马孟起自起兵以来,鲜有败绩,然主公晋位,岂能不示之以威?使其不敢小觑东南!瑜行此计,只为敲山震虎耳!子敬勿忧。”
孙策闻言振奋,起身道:“公瑾此计甚合孤意!可速行之!”言毕,遣人传令吕蒙,调集两万大军,增援上庸。
周瑜执扇,拱手道:“多谢主公,瑜敢请主公再调丹阳精锐三千。”孙策允之。
周瑜再拜称谢,转身欲辞出。
鲁肃上前攀住周瑜,急声问道:“长安屯有大军十余万,其中精锐铁骑数万,敢问公瑾如何全身而退?”
周瑜笑道:“子敬稍安勿躁。我军只需大破张鲁数阵,其必往长安请援,马超若闻知,岂有不遣大军入汉中之理?届时长安有兵几何?况且瑜兵出子午谷后,便即分兵,一路由瑜亲自统之,进逼长安,若遇敌军,并不与战,牵制即可。另一路则经由蓝田,直取青泥隘口!关内守军仅万余人,且我军由内往外攻之,主公再出武关接应,何愁此关不破?敢问子敬,如此瑜能否全身而退?”
鲁肃反问道:“若子午谷口有雍州军驻守,公瑾该当如何?”
周瑜道:“此亦不足为虑!子敬试想,秦岭莽莽,山路何止千百,马超纵有百万大军,又岂能处处设防?加之丹阳精兵穿林附葛如履平地,只需避开哨探,破敌便易如反掌!届时主公必然威震天下!”
鲁肃闻说,虽觉有理,但仍觉忧心,正欲再度出言。
孙策止之,道:“公瑾之谋大妙,子敬无需多虑!”言毕,即令周瑜依计行事。
鲁肃苦劝道:“主公!我军实无必要结怨马超!其屡败曹操,非比寻常!若窥破公瑾之计,如之奈何?”
周瑜道:“即便主公增兵之后,上庸亦只五万兵马,届时令一将虚设将旗,领兵三万,攻打汉中,瑜只领万余精锐偷袭长安,马超纵有通天之智,又岂能料到此?子敬宽心便是!”
孙策奋然道:“孤意已决!子敬无需再言!”言毕,传令吕蒙为主将,周泰、蒋钦为副将,领军三万,攻打汉中。又令周瑜引太史慈、甘宁二将,领军一万并五千丹阳精兵偷袭青泥隘!
长安城,眼见年关将近,万事俱备,马超令马休、李敢同时大婚,于城内校场大摆筵宴,并亲往道贺,略饮数盏后,便欲回府,临行唤二人嘱咐道:“若醉,不得洞房!否则军法处置!”
李敢莫名其妙,又不敢发问,遂目视马休,示意其问之。
马休踟蹰半晌,嗫嚅道:“兄长。。。若众将劝酒,岂有不饮之理?”
马超暗自摇头,心道:“愚昧!如果喝醉了洞房,万一怀孕了生个傻子怎么办?”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思忖半晌后,道:“孤亲来道贺,你二人理应相陪!至于众将等便请子龙、马铁代饮即可!”
马休、李敢无奈,只得领命,上马相送马超回府,同时遣人往告赵云、马铁。。。
直至子时将近,众将皆大醉散去,马超方令二将回府洞房。
上庸城,数万大军云集,周瑜下令吕蒙引蒋钦、周泰二将,虚立帅旗,领兵三万,进击汉中,嘱咐道:“一旦马超援军抵达,便即退兵,恋战者斩!”却自领太史慈、甘宁,统兵一万,并五千丹阳精兵,往子午谷进发,只待马超往救张鲁,便发兵长安!
南郑,张鲁闻知周瑜来犯,急聚众将商议。
谋士阎圃进言道:“师君,城固县北临汉水,南依米仓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需遣将分兵把守之,周瑜便有十万大军,亦不足为虑!”
忽一人出列,抗声道:“此言差矣!眼下南郑屯兵六万,仅骑兵便有两万,周瑜区区数万兵力,何足深惧?某愿领兵敌之,若不胜,甘当军令!”
众视其人,乃大将杨柏也,闻其言,阎圃道:“吴兵精锐,战恐有失,只宜坚守。”
又一人道:“阎先生何其懦也?师君所部将锐兵骁,岂不足敌周瑜孺子?”言毕,拱手谓张鲁道:“师君,可令杨柏为将,统兵三万往击之,当无不克!”
张鲁视之,其人乃杨柏之兄杨松也,遂点头道:“周瑜欺我太甚!本师君决意击之!”言毕,下令杨柏为主将,杨任副之,统一万骑兵,三万步兵,前出迎敌!
十数日后,两军会于汉水之畔,杨任进言道:“将军,我军骑兵占优,何不挥兵击之?”
杨柏道:“敌军仅千余骑兵,我军胜之不难,何必急于一时?待本将一会周瑜后,再击之不迟!”言毕,当即出马,大喝道:“某乃大将杨柏,周瑜何在?!”
对面吕蒙见敌军骑兵近万,正苦思破敌之计,忽闻杨柏叫阵,不由大喜!忙令蒋钦出马。
蒋钦闻令,愤然打马出阵,喝道:“蒋钦在此!敌将可敢一战?”
杨柏大怒!使杨任出战。
二将转瞬交马,战三十合,不分胜负,两军兵卒喝彩震天!
忽吴兵阵中飞出一将,挺抢大呼道:“公奕少歇,待某一会此人!”
蒋钦视之,乃周泰也,遂圈马回本阵。
杨任奋力接战,又斗十数合,气力不济,败归本阵。
杨柏见之,自挺枪跃马,迎战周泰。
约战十余合,杨柏不敌,打马奔逃,周泰紧追不舍。杨任望见,忙引亲军截住厮杀。
吕蒙见之大喜!喝令擂鼓!
吴兵士气大振,闻鼓皆奋勇前突。
杨柏侥幸奔回本阵,羞怒交加,亲领骑兵突击。
汉中军虽士气大跌,但兵力占优,吴兵竟渐转劣势。杨柏见之,精神大振,遂引亲军直奔周泰,意欲擒之以为己功。
吴兵阵上,吕蒙眼见己军骑兵即将溃败,忙令后军压上,忽见杨柏脱离骑兵大阵,暗喜!急令蒋钦引百余骑往击之,嘱咐道:“若斩杨柏,敌军必溃!”
蒋钦领命,打马掠过右翼,斜刺里径奔杨柏!
却说杨任引数十骑,围周泰于垓心。周泰已身被数枪,犹大呼酣战,杨任大怒!正欲下令放箭,忽一彪军杀至,为首大将乃杨柏也,大喝道:“杨将军速领兵破敌!敌将自有本将擒之!”
杨任眼见大功到手,忽闻此令,怒塞胸臆,奈何军令如山。。。
少时,杨柏至,枪指周泰道:“降即免死!”
周泰大骂,挺枪直取杨柏!汉中兵即刻蜂拥而上。正没奈何间,忽见蒋钦引百余骑旋风般杀至,周泰大喜之下,勇力倍增,瞬间刺死数人。
蒋钦骤马而来,约三十步时,忽拈弓搭箭,奔射杨柏!
杨柏躲避不及,中箭落马。蒋钦复又一箭射死执旗小校。弃弓大喝道:“杨柏已死!降者不杀!”身后百余骑皆齐声同呼!
汉中军闻之,急回头看时,果不见杨柏将旗,顿时大失战心。
吕蒙大喜过望,急令全军突击!
汉中军士气皆无,纷纷后退,杨任喝止不住,只得下令退兵。
吴兵大获胜捷,但追杀十里便回。
杨任乘势收拢败兵,疾奔城固坚守,同时遣人往南郑告急!
(本章完)
第101章 献汉中杨松背主()
却说吴兵大胜,蒋钦、周泰请令追击,吕蒙止之道:“临行都督有言,略胜数场,进逼南郑即可。”言毕,下令尽收降卒衣甲兵械,然后放归。
周泰不解道:“既然都督有令,不予追击便是,为何放归降卒?”
吕蒙道:“若汉中军兵力大损,岂非便宜马孟起?”
周泰闻言,一头雾水,蒋钦见说,亦出言问询。
吕蒙道:“汉中比邻陇西,马超迟早必取之,若我军大破张鲁,尽掳降卒,异日唐军出散关,岂非唾手便得汉中?”
蒋钦疑惑道:“既如此,我军何不攻占汉中?”
吕蒙长叹一声道:“汉中取之不难,但马超岂能坐视?若闻讯,必尽起大军,出武都、散关、斜谷,三路齐攻,我军急切之下,定为所败!是故,都督方定此计,令我等威逼张鲁,其必遣使入长安求救,马超垂涎汉中日久,闻报岂能错失良机?定起意图之!届时,我等即刻退兵,令其等相并。雍州军固然精锐,然汉川险阻,加之张鲁倾力相敌,马超必然急切难胜。此时若再闻都督亲领大军,攻打长安,其必调大军回援,待其兵至,都督已攻破青泥隘矣!”
蒋钦又问道:“即便都督攻破青泥隘,亦难久守,如此于我军何益?”
吕蒙道:“都督此举意在威慑天下也!昔日曹操亲统十余万大军,猛攻青泥隘数日不下,如今都督仅万余兵马,便轻易破之。如此一来,我军威名大震,使曹操不敢轻易进犯江东!马超则裹足关中,亦不敢稍动!”
二将闻说,叹服不已。
南郑,张鲁闻知己军大败,杨柏战死,眼下吕蒙已兵围城固,不由大惊!急聚众商议道:“城固虽险,但已是孤城,如今吕蒙围城甚急,诸位可有良策?”
杨松应声出列道:“师君勿忧,我军与唐军素来交好,现下散关便有数万精锐,何不遣人往长安求援?若得唐公相助,破吕蒙易如反掌!”
张鲁闻言意动,便欲遣杨松为使,令其急赴长安。
阎圃急止之,进言道:“吕蒙不过三万兵力,实不足为惧。师君再遣数万兵往救城固便是,若求援长安,无异于引虎自卫!望师君三思!”
张鲁闻之,复又踌躇,沉吟不语。
杨松大怒!喝阎圃道:“吕蒙采用围三阙一之计,猛攻城固,城内大军兵无战心,多有弃城而逃者,杨任再三发书告急!若依你之计,不待救兵赶至,城已破矣!届时南郑被围,如之奈何?!”
阎圃道:“此无稽之谈也!杨任尚有万余大军,拒城坚守足矣!只需遣大军往救之,并运送粮草即可!何须求援长安?!再者,即便城固失守,吕蒙兵少,如何围困南郑?”
杨松语塞,强自争辩道:“若吕蒙接连剑阁张任,则汉川危矣!”
阎圃闻言,怒极反笑,抗声道:“孙策曾进犯永安,早已结怨刘璋,兼且吕蒙仅区区一将耳,张任岂能任其摆布?!”
杨松心下大恨,正欲再度出言,但见张鲁起身道:“我意已决,二公无需相争!”言毕,令其弟张卫领兵两万往救城固,同时遣杨松为使,入长安求援。
阎圃苦谏不从!
建安十七年春,长安城,唐公府,李敢正拱手请令,欲往渔阳统兵攻伐。
马超不允,言道:“孤前时有言,无子嗣者不得出征!再者大鲜卑山乃苦寒之地,眼下冰雪未融,如何进兵?”
李敢见说,转身出门,扯一人入内,手指其人言道:“此人乃医士也,昨日拙荆略感不适,便请此人把脉,其已断定拙荆有孕!主公若不信,问之可矣!至于塞北苦寒实不足为虑,此次出征之大军,驻守幽州日久,料无大碍!”
马超闻言愕然,问医士道:“李敢所言当真?”
那医士并不惊怕,从容下拜道:“禀唐公,李夫人已有两月身孕,在下敢以性命担保!”
马超点头,令其退下,谓李敢道:“既如此,存孝进兵便是。但须谨记,除非不战而降,否则尽斩之!若遇举族来投者,皆须入幽州,分散于各郡,划地居住,并从事农耕,易汉服习汉字,不从者,斩!”
李敢奋然接令,回府略加安顿后,便直奔兵部,执马超手令,索要行文。
王达接令看毕,拱手道:“预祝将军旗开得胜!”
李敢大笑道:“托伯至吉言!”言毕,转身欲出。
王达唤住,言道:“将军稍待,此行文尚需孝直公、杨奇将军签署,然后再转呈唐公用印方可。”
李敢见说,点头辞出,心下却嘀咕道:“何须如此费事?主公自行发令岂不更好?”
待李敢再往求见马超时,李迪、张既、姜叙等亦至,进言劝说马超切不可杀戮太过,以免有伤天和。
马超闻言暗怒,忖道:“当年汉武帝封狼居胥后,将归降的匈奴和其他附庸民族安置在陕甘地区,但不易风俗,为后世五胡乱华埋下伏笔!唐太宗也是因为纵容高丽人居住在燕地,允许昭武九姓自治,然后发生了安史之乱,最后形成五代十国的大乱局!作为后来人,我怎么可能再让中华民族重蹈覆辙?”思及此,出言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昔日姜仲奕因对异族心怀善念,便遇刺身死!若依诸公之论,辽东何日得安?”
张既道:“唐公之言是矣!我等但有一事不明,蛮夷若战败归降,唐公为何杀却?”
马超淡然道:“蛮夷久居苦寒贫瘠之地,民多疾苦,孤剑指塞北、三韩等地,意在使蛮夷百姓再无饥馑之忧,战乱之虞。其等若举兵顽抗,乃逆天行事耳,斩之何碍?若无抵抗之心,又怎会战败?德容试想,其等因败而降,必然心生怨怼,久之必为患!届时若起兵叛乱,孤岂能听之任之?遣大军征剿当为必然之事!既如此,何不一战而定?因此,孤行杀戮之举,看似无情,实则乃长治久安之策也!德容以为如何?”
张既见说,默然不语。
姜叙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