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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阳城下,徐盛闻令后,即传令停止攻城,就围定城池,却分兵四散掳掠!
马铁见之,瞋目欲裂,急领所部分批剿杀,乃切齿大喝道:“但凡掳掠魏军,无论因由,斩尽杀绝!”
一时间,河东郡沿河一线狼烟四起,魏军烧杀掳掠,百姓深受其害,死者无数!
待张郃领兵赶至,陆逊领本部水军已然登船,正令军卒棹小舟接应徐盛所部。
张郃怒发冲冠,乃一马当先,挺枪直取徐盛,身后铁骑加鞭赶上!一时蹄声如雷,搅起烟尘蔽日!
魏军皆为步卒,见此安敢迎敌?纷纷疾奔岸边,争抢跃上小船,继而死命摇桨,欲求得生路。
徐盛眼见己军大乱,顿时怒不可遏,喝令众将整军,列阵迎战张郃!堪堪稳住阵脚,便闻远处军兵发喊,一将疾奔来报,言称大阳唐军赶至!徐盛毫无惧色,即令一将分兵迎敌!不想,话未落音,再有一将奔至,惊报安邑唐军已至,许有数万大军!徐盛虽惊不乱,传令大军结阵,乱窜者斩!
正当徐盛欲殊死一搏时,忽闻远处楼船之上金声大作!魏军本就勉强结阵,骤闻鸣金,顿时大乱,蜂拥退往河边,却见渡船早已离岸,不由魂飞魄散!有善水者急弃枪刀,纷纷跃入河水逃命,然春寒料峭,少有凫出水面者。
徐盛早已跃马下水,依仗水性精熟,加之陆逊遣左右飞棹小舟接应,总算有惊无险。待其攀上大船后,陆逊即传令行船!
岸边魏军见之,寻思生路已断,遂纷纷转身,跪地请降。
张郃眼见陆逊远遁,急引铁骑沿河追射,奈何吴兵战船距岸较远,且顺水放船,赶之不及,张郃怒气塞胸,几欲咬碎钢牙,无奈之下,遂传令收押降卒,就地立营。
晚间,立营已就,众将齐聚中军帐,军司马首先出列,禀告道:“此战我军战死者不足百人,却俘虏魏军两万余,可谓完胜!”
张郃闻之,并无丝毫喜色,挥手令其俱书,收录诸将战功。
忽亲军入帐,言称大阳县令求见。
张郃闻报一怔,即令唤入。
少时,县令入帐,见礼毕,即痛斥魏军暴行,声称死伤百姓数千人,累及万余户,被掳粮草三万余石!
因走了陆逊,张郃本就郁愤难平,再闻县令诉苦,顿时怒发冲冠,拍案大喝道:“着将魏军俘虏尽皆斩首!”
副将闻令大惊,急止之道:“将军不可!魏军既已降顺,岂能轻言杀却?且彼等虽两万余众,然多为军卒,上命差遣,安敢不从?是故,若皆斩之,必有冤屈之人!再者,自古杀俘不祥,还请将军三思!”
张郃见说,思之有理,遂切齿道:“既如此,便将队率以上者收斩之!余者皆解往晋阳,充作劳役!但有不从者,不问因由,皆斩!”
众将拱手领命,鱼贯辞出。
河阴县,陆逊汇合丁奉所部,一路顺风顺水,不出三日即至官渡,乃令丁奉尽驱所部魏军登岸,却尽收大小战船,领本部吴军沿河直下。
中军楼船之上,陆逊随意坐卧,面带愁苦,闭目沉思,良久不语。
堂下丁奉渐觉不耐,遂轻声探问道:“如今我军已全师而退,未知将军何事不快?”
陆逊见问,抬眼道:“河洛既失,中原已无有凭持,恐难久守,本将是以忧之。。。”
丁奉闻言,不解道:“此为魏人之虑也,将军何必多心?再者,即便马孟起一统中原,但我军水军无敌天下,足可拒江而守,其等纵有大军百万,又能奈江东何?”
陆逊闻说,苦笑连声,却摇头不语。
忽左近徐盛接话道:“前日某纵兵大阳县,两日便筹粮三万石,且多为我江东稻米!可想而知,马超治下人口之稠密,百姓之富庶,也难怪其兵精粮足!加之其重视工匠,昔日高唐大胜,只因焦炳不善水战耳,并非我军战船占优!以此论之,待其一统中原后,何止百万大军?!且江水连绵数千里,我军岂能处处设防?此番偷袭河东,张郃拢共只三万兵丁,且骑兵不过数千,却大败我八万大军!承渊试想,异日一旦唐军铁骑得渡,我军如何抵敌?将军又岂能不忧?!”
丁奉闻说默然,思忖片刻后,惊声道:“若依文向之论,我江东岂非束手待毙?”
徐盛默然,心下忖道:“若昔日吴王依从子敬公之议,仿效马孟起理政治军之法,我军横跨荆扬,何惧天下?”
陆逊亦暗叹一声,言道:“待本将回返吴郡后,即上书吴王,舍弃荆北诸郡,与唐军隔江对峙,料想五年内,马超万难渡江!趁此期间,本将先扫平山越,再南伐交州,并力劝吴王行马超之政。如此,或可与其划江而治。。。”
二人虽为武将,但并非无谋之辈,闻此言,安能不知其中阻难?便闻徐盛嗟叹道:“此议虽妙,然不知庙堂诸公是否愿从。。。”
陆逊不语,心道:“吴王麾下诸公虽多为士族门阀子弟,但若施以雷霆,新政并不难行之,然奈吴王本家何?”思及此,顿时双眉紧锁。
徐盛、丁奉亦各有所思,皆垂首不语。。。
一路行来,河水沿岸之唐、魏两军尽皆知悉,各路探马纷纷回报。
曹操闻知,惊怒交加,继而颓然跌坐,乃聚集文武,商议应对之策。
曹洪闻知陆逊弃守官渡,逃奔吴郡,顿时大怒!切齿道:“陆伯言背信弃义,枉为人子!大王可急遣人往青州,传令满宠领军阻击之!”
荀攸闻说,出列喟然道:“陆逊并非大王麾下,其偷袭河东未果,惧而远遁,乃应有之意也,不必苛责。加之其并未裹挟官渡军兵,只引本部吴军退走,何由击之?且彼等顺流而下,一日夜行何止千里,又追之何及?故当务之急,乃如何应对马超攻势,安有余暇顾及陆逊?”
曹洪闻言默然,垂首不语。
闻此言,众文武亦闭目沉思,堂下一时落针可闻。
(本章完)
第242章 忧劝进老臣出言()
因陆逊引兵远遁吴郡,故曹操惊怒之余,急聚众议事,见众文武皆束手无策,遂问计贾诩。
贾诩略作思忖,捋须道:“陆逊退走,河北庞德必起意南进,其虽有大军十五万,然可用之兵不过七八万耳,张辽、臧霸足矣应对,故兖州一线不足忧也!南阳诸地看似危局,但有周瑜掣肘,加之魏延兵力不足,短时间亦不足为虑!只需设计绊住河洛大军,年余即可,中原便稳若泰山!届时大王治下军政皆与雍凉等同,又何惧马超大军?”
荀攸闻说,颔首接话道:“文和所言虽在理,然马孟起此番回返长安,必蓄谋篡位,攸以为,最迟秋收之际,其定然兴兵,届时河北、武关、河洛三路齐攻,因陆伯言背盟退走,以马超兵锋之锐,我军何以克当?又有何计可使其按兵不动?”
贾诩见问,只转头一礼,却并不作答,乃回身下拜,拱手谓曹操道:“大王,诩以为,马超势大难敌,只因其治胜耳,若论用兵,实无谋之辈也!其麾下李儒,虽颇有智计,然不过宵小伎俩,只可谋一城一地而已;李迪、诸葛亮但堪布政行令,统筹粮草,充其量与萧何类似;至于庞德、赵云、黄忠等辈,皆为一勇之夫,一战可擒!若非庞统、徐庶等并为爪牙,其等早已步入杨兆后尘!以此论之,马超虽聚兵百万,实不足深惧!待世子功成,足矣抗衡!今诩已思得一计,管教马超裹足不前!”
曹操闻言,信心大起,忙下阶扶起,就问何计?
贾诩躬身谢过,沉声道:“既然马孟起欲谋篡位,大王何不请陛下亲往长安问罪?!”
曹操闻计,先是皱眉不语,沉思片刻后,大喜!乃回身入座,朗声道:“文和此计大妙!若果能迁延些许时日,马孟起不足为虑也!其空有大军百万,惜无善用之人,若孤换位处之,天下已定矣!今孤虽处劣势,但异日必将复兴!”言毕,即令贾诩多遣细作,若闻马超篡位,便请天子引百官亲至长安问罪!若马超并无此意,则请天子降旨,令马超重修洛阳宫室,再临东都。。。
长安城,自马超回返以来,每日皆有各级官吏上书,请其即位为帝,百姓闻知,更是群情激奋,自发前往公府叩请,便是李开、诸葛亮亦联名上书,并引经据典,诸如天命所归之类,洋洋洒洒数千言!
马超本欲顺水推舟,忽又觉不妥,暗忖道:“当皇帝可是天大的事情,我要是应承了,先得盖皇宫,然后选日子、祭祀等等,加上杂七杂八的事,最少得折腾个一年半载,曹操、孙策肯定不会干等着,万一哪里出个纰漏,或者碰巧来个地震洪水什么的,可就不好收拾了。。。”念及此,顿时愁肠百结,不知如何是好,又苦无倾诉之人,只能尽皆避而不见,忽忆起李迪,寻思问问也好,遂引丁禄前往府上探问。
李迪闻讯,即引李敢出府迎入,拜问毕,请入正厅用茶,却与李敢侍立堂下。
马超坐定后,即令二人入座,笑道:“叔明已然致仕,何须拘礼?超近日烦闷不已,特来叨扰,故今日但叙主仆之义,其余不论!”
李迪闻之,洒然一笑道:“既如此,迪便唤老妻等来见,主公稍待。”
少时,李迪之妻便引鲜于燕及长子李书来见,叙礼毕,马超皆令入座,忽见李书眉清目秀,并无其父半分风采,顿时大乐,遂唤至面前,笑问道:“子经可曾习武?”
李书虽年仅四岁,但并不怯场,见问,即脆声道:“祖父曾言:武者粗鄙,便如父亲般,纵然勇冠三军,亦一夫之敌耳,不足为贵,男儿自当满腹经纶,运筹帷幄!”
李迪见说,顿时大窘。李敢早已怒斥出声:“住口!唐公面前,安敢乱言?!”
怎奈李书并不惧怕,竟置之不理,乃攀住马超,哀求道:“唐公楷书天下一绝,小子已临摹数月之久,但徒具其形,还请唐公教我!”
马超目睹李迪父子之态,不由开怀大笑,寻思道:“这小子不过四岁,说起话来竟然跟大人似的,还不认生,比马靖小时候强多了!”念及此,遂满口应下,伸手抱起李书,却佯作不悦,肃容问道:“汝父横刀立马,天下无敌,子经岂能轻视?”
李书大摇其头,乜视其父一眼,不屑道:“便是娘亲,父亲亦非对手,岂能天下无敌?”
话音一落,李敢顿时面红过耳,几欲恼羞成怒,万幸其面如锅底,正好遮丑;鲜于燕更是螓首低埋,羞不自抑。
马超捧腹大笑,一时心怀大畅。
丁禄忍俊不禁,连声咳嗽,待李敢闻声,怒目相视时,却又挤眉弄眼,极尽嘲讽之能事。
李迪亦啼笑皆非,忙起身拱手道:“童言无忌,还请主公见谅!”言毕,即挥退老妻及鲜于燕等,令收拾酒宴伺候,继而躬身道:“未知主公拨冗过府,有何吩咐?”
马超见问,即收止笑容,叹声道:“近日诸公皆上书劝进,百姓闻之,更是聚集府外叩请,文优、孔明亦是此意,超一时难决,故寻叔明问计。”
李迪见说,稍作迟疑,即转头目视李敢。
李敢会意,即对马超拱手一礼,上前扯过丁禄,冷声道:“知节久随主公,想必武艺大进,不如随某前往校场一试!”
丁禄闻言大惊,奋力欲挣开,怎奈李敢力大,一时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出言呵斥道:“主公当面,存孝休得无礼!”
李敢不为所动,强行将之拖出。
李迪见此,摇头暗叹一声,继而无奈一笑,拱手谓马超道:“敢问主公有何顾虑?”
马超以手扶额,沉吟道:“先时超本欲从之,忽又觉忐忑;欲待不从,又置天子于何地?心下着实烦闷!”言毕,遂将心中所思和盘托出。
李迪见说,微微一笑,捋须道:“主公现已坐拥八州之地,但有号令,莫敢不从,既如此,何须计较名分?以迪之见,不如待天下一统,再议此事不迟,届时自然众望所归,水到渠成。”
马超闻之,便如醍醐灌顶,抚掌大笑道:“叔明金玉之论,足解超惑!今日便于府上痛饮一醉!”心下却赞叹道:“老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真是至理名言啊!你看看,李迪这话说的多好呀,就像刘伯温说的,广积粮、缓称王嘛!后世伟人也说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只要拳头足够大,一切都不是问题!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竟然还顾忌这个、担心那个的,完全没有必要嘛!在老子的一亩三分地上,皇帝来了又能怎么样?!”思及此,顿时烦忧尽去,大笑连声,浑然不知竟一语成谶。
李迪闻说,连声谦逊,就请马超入席。
是日,马超大醉。。。
(本章完)
第243章 靖敦煌诸夷密议()
建安二十年,六月,因丰收在望,百姓一片欢腾,拥立马超为帝之呼声空前高涨!长安城内人满为患,甚至有肃州、并州等地百姓,一时嘈杂不堪,喧闹盈天。马超暗自皱眉,寻思道:“这就奇怪了,就算老百姓再怎么拥戴我,也不至于不顾夏收啊!难道又是曹操、贾诩弄出来的把戏?”念及此,愈发心疑,遂传令长安尹庞柔,多遣役吏维持秩序,但有聚众滋事、扰乱治安者,尽皆收押,交由监察处严加甄别!再令丁禄往唤李开,欲过问西域之战。
丁禄领命辞出后,马超抬手取过西域战报,略看几眼,心道:“一大摞都是捷报,今天收复城池,明天杀敌多少,真就这么顺利?我特么面对曹军步卒都心力憔悴了,马靖就这么有能耐?四十多万北匈奴骑兵,难道都是纸糊泥捏的?!”正思忖间,亲军入报,言称武关魏延有书到。
马超闻报一愕,继而隐现怒色,暗道:“尼玛!打、打、打!一天到晚就知道打!能不能想点别的?打下来了怎么办?你特么是功成名就了,得死多少人?军兵抚恤、救济百姓要多少钱粮?这些账都特么不用算吗?好比老子前世玩三国游戏,每打下一座城,不都得建设个几年,等发展起来了再打,不然你前面打,后面贼兵就出来了,还玩个毛线啊!关键是游戏打输了,老子还可以读档重来,现在是尼玛真打啊!”心下腹诽时,亲军已递过书信。马超伸手接过,也不拆视,就置于案头,垂首暗生闷气。
正烦闷间,李开入内,见礼毕,马超令坐,就问之道:“监察司可有西域战报送至?其果如马靖所言乎?”
李开见问,愕然道:“大公子谋勇兼备,更有精锐铁骑十数万,自然所向披靡,若非欲尽斩蛮夷,早已班师矣!主公何有此问?”
马超闻言语塞,期艾道:“马靖年幼,孤难免放心不下。”
李开见说,微微一笑,拱手道:“大公子自出兵以来,每日皆有战报,因诸事顺遂,且河洛事冗,故开未及上禀,还请主公恕罪!”言毕,即将各路战报呈上,供马超翻看。。。
数月之前,自马靖出兵后,沿途郡县早已备足军粮,是故并未耽搁,只二十日,便突至敦煌境内,就选郊谷县依长城立营,欲修整一日后,即兵发玉门关!不想,探马入报,言称前方五十里隐现蛮夷数百游骑,正行掳掠之举。
马靖闻报大怒,遂聚众议事,就问随行之凉州主簿道:“玉门关尚在,蛮夷为何越境掳掠?”
主簿见问,忙出列答道:“大公子有所不知,蛮夷自入西域,势如破竹,然不事生产,将诸国掳掠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