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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大帅,末将今天本打算直扑大营,谁知道对面将领得到了消息,在营中埋伏,末将措手不及,手下士卒又各自为战,这才把人马损伤殆尽。”
“你不打孟代城,破哪门子营?”
“孟代城西北有一座大营,里面也是驻扎着他们人,两者互为犄角,孟代城不好打,末将想要先破营帐,谁知道被人探得了消息,这才中了埋伏。”
貉齐侠皱了皱眉:“你是说大军之中有他们的人?对了,肯定没错了,之前大军在木邦城那边征战的时候,就被人把粮草都烧了,先王的余孽还在,所以有他们的人也很正常,不过芪棱,你也算是有经验的将军了,直扑大营难道不会先派一部分人探查营中消息么?你个蠢货还把人全都带进去了,老子活剐了你都不冤枉!”
芪棱心中冷笑不止:“我若不是下了毒,岂会如此大意,现在失败了说什么都没用了,不过姓貉的,你也别想有好处,从我嘴里什么都探查不到。”
貉齐侠越想越气,猛地又踹了芪棱一脚:“你给老子滚,老子现在看到你就生气,宰了你都不解气!”
(本章完)
第152章 致仕()
貉齐侠打听清楚了对面的情况,自然就把芪棱这个没用的家伙扔到一边了,在他看来,芪棱这一次难逃一死,再怎么跟他搞好交情都是浪费口水,不如想一想这场仗怎么快一点打赢。
他当然不会以为这场仗会打输,他手下的有两万多人,对面的人在和芪棱交战之前不过才有四千人,打完了这一仗,芪棱最少能造成对面一千人的死伤,这一点貉齐侠还是有信心的。
这么算起来,他的人数是对面的八倍有余,兵法书上面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说的是若我方兵力是敌人的十倍,那就要争取围歼,一个不剩。若是兵力是敌人的五倍,则可以正面强攻,若是兵力是敌人的两倍,那就要力求战胜。
如今这样一看,他完全有能力强攻对面,甚至围歼对面所有人,想到这里他突然传下令去,全军修整三天,三天之后进军。
现在若是进攻,天黑之前便能剿灭敌军,到时候芪棱战败和他战胜的消息先后传到王都,大王只会觉得芪棱是个蠢材,未必会觉得他貉齐侠有多厉害。
他只需要等到大王接到芪棱全军覆没的战报,然后整个朝廷惊慌失措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再出兵,一举击溃敌军,才能显出他的本领来。
至于到时候敌军有多少人还不是他说了算么。就算没有数万人,要把城里的男子全都杀了,凑个一万人还不简单?到时候他就是力挽狂澜的英雄,大王的封赏还能少的了么?他虽然年事已高,这些虚名没什么用,但是三个儿子的爵位全都稳妥了,想一想那真是世间最美妙的事情了。
至于这两天不打会不会让敌军恢复元气来,他也一闪而过这个念头,然后立刻自嘲地笑了一声:“这可是我缅甸国境内,周围都是缅甸国的子民,既然他们是汉人,就绝对不可能在这里补充兵源,在这里,他们只会寸步难行!”
想到这里他便安了心,于是安营扎寨,一点进军的意思都没有。
军中送信的士卒骑得马都是最快的,两天之后,消息便传到了王都阿瓦城,蟒猛自在朝堂上面听到了缅甸军先锋部队全军覆没的消息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坐回了王椅上,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手下的大臣赶紧劝着:“大王切莫忧虑,不过是先锋部队阵亡了,咱们大军还没有动手,而且貉齐侠老将军也没有求援,应该是对战事有信心吧。”
蟒猛自苦笑一声:“早在几日前芪棱将军便送回了紧急军情,说此次进犯孟代城的并非是咱们以为的边关叛军,而是汉人,紧接着他就全军覆没了,你说这汉人的士卒有多厉害?芪棱将军已经小心提防了,仍然是被打得全军覆没。”
朝堂上的文武群臣顿时开始交头接耳,汉人在没有丝毫预兆下进犯缅甸,那会是谁的人呢?目的又是什么?
蟒猛自喃喃自语:“咱们的北方便是汉人的大将军吴三桂,若真的是吴三桂出兵了,也许咱们缅甸国这次真的要亡国了。”
阮清廷赶紧站了出来:“大王,切莫妄自菲薄,老臣听说吴三桂正在和他们国家的皇帝打仗,根本就不可能腾出手来攻占缅甸,所以老臣觉得,芪棱将军也许好几天前便已经战败了,所以找了这么个由头来,推脱罪责。若真的是吴三桂手下的人,只怕未等咱们剿灭木邦城的山贼之乱,他们就已经打进来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才打下孟代城?老臣觉得肯定是边关叛军虚张声势,找了几个汉人便充做什么吴三桂的手下,让咱们未打先怯!”
蟒猛自眼前一亮:“阮爱卿说得有理,通知貉齐侠,立刻将芪棱押解进京,交由阮爱卿审问,哼,这个芪棱,号称年青一代的俊杰,想不到一战之下就露了原形,若真的是他欺君罔上,那么本王要他不得好死!”
五天之后,又有新的消息传来:“启禀大王,貉齐侠将军已经收复孟代城,扬言一个月之内必定平定叛乱!”
这个时候芪棱还在押解回来的路上,蟒猛自哈哈大笑:“貉老将军威风不减当年,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阮卿家,芪棱也不必审问了,直接斩了就是了,像这等为了保住自己满嘴胡言的狗东西,就该碎尸万段!当初是谁保举的芪棱?”
阮清廷不紧不慢地说着:“启禀大王,芪棱将军乃是首辅大人的门徒。”
蟒猛自看了眼站在下面的首辅:“朴唯仁,芪棱是你举荐的吧?当初本王记得你还信誓旦旦地说,若是芪棱不胜,愿提头来见?”
缅甸的朝廷仿的明朝的内阁制度,内阁首辅可以说是文臣之中最大的官员了,但是相对于明朝的重文抑武,缅甸可是喜欢重武抑文,要不然蟒猛自也不可能弑兄自立。所以明朝的内阁首辅大权在握,堪比宰相,到了缅甸这边就差得远了。
所以内阁首辅的地位并不是很尊崇,阮清廷也是就事说事,其他人也指不出毛病来,就算他不说难道这件事还能瞒得过去么?
朴唯仁连忙跪在了地上:“老臣有眼无珠,没有认清楚芪棱这逆徒的真实面目,导致大军溃败,老臣甘愿受罚。”
“哼,没有认清楚?没有认清楚你就敢举荐给本王?朴唯仁,你好大的胆子,真当本王不敢取了你的项上人头么?”
阮清廷赶紧跪在了地上:“大王,朴大人毕竟是内阁首辅,咱们缅甸建国以来还没有杀内阁首辅的先例,大王,此例不可开,请大王宽恕!”
后面的大臣一看也跪下了一片:“请大王宽恕。”
“哼,若不是看在群臣的面子上,本王今天定饶不了你!本王等你的上书致仕。”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我等着你给我交辞职信。
朴唯仁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感激地看了阮清廷一眼:“老臣遵命。”
“阮卿家,本王深觉你的忠君爱国之意,这内阁首辅的位置,只有你能胜任了。”
(本章完)
第153章 吃豆子()
阮清廷赶紧拒绝:“大王,老臣年老德薄,万万不可胜此重任。”
在他的心里,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成为首辅,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若是他不做首辅,朴唯仁会对他感激涕零,身后的文武百官也会觉得阮大人与人和善,心系国家的同时不忘了救济同僚。
但是他若是做了首辅,这件事可就完全变了味道,就算他的本意不是如此,但是一旦成为了首辅,那么朴唯仁就会觉得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把朴唯仁弄下首辅的位置自己坐上去,而其他的文武群臣也会这样认为,到时候他比架在火上烤还要难受。
蟒猛自倒是很意外,这个首辅在他看来不过是文官之首,上面还有三公,三孤压着,也算不得什么大的官位,只不过是给他一点好处罢了,想不到他竟然不肯接受。
“阮爱卿是觉得本王给的官职小了么?”
“臣万万不敢由此念头,臣在内阁之中当差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做了首辅,必定会误了大王的事,另外老臣刚刚痛失爱子,所以时常心不在焉,还请大王另选贤明。”
听到阮清廷提到他的儿子,蟒猛自叹了口气:“哎,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好勉强了,丁素,便由你来做这内阁首辅吧。”
丁素只有五十来岁,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不是很讨喜,他万万没想到这种好事会落到他的头上,于是赶紧磕头谢恩:“臣谢大王恩典,必当竭力尽忠!”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要先推辞一番,以示谦虚,像丁素吃相这么难看的很少遇见。蟒猛自看见了就不喜,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自然没办法收回来了,只能盼望着丁素能够担起大任来就是了。
蟒猛自转过头看了眼阮清廷:“咱们大军的粮草可还充足?”
“启禀大王,臣给大军准备的粮草,足够他们吃上一个月的。”
貉齐侠说了一个月之内就能荡平叛贼,粮草也充足,蟒猛自也算是松了口气,这些天他一直提心吊胆,就像是背着一块大石头,如今才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今天就到这儿吧,无事退朝。”
另一边,翟嵩钖果然坚守了孟代城三天的时间,然后便带着城中剩下的弟兄撤出了城外与程孝廉汇合,一同撤往孟养城,而袁宗皓带着手下的人也到了这里,这样一来,算是集结了全部的势力,算上训练的新兵,也算是有五千多人了。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都算得上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再说貉齐侠,现在满腔的怒火,虽然他成功打下了孟代城,但是可是付出了近两千人的代价,而且还被敌军主将成功逃脱了。
不过他当然不会把这种事报上去,给大王的战报上面只是说歼灭敌军三千人,成功攻下孟代城,至于这三千人里面有多少是拿城中百姓的人头凑得,那便只能问他自己了。
说来貉齐侠也觉得奇怪,己方明明占尽优势,每次要攻上城头了,对方总会有办法破解,就好像藏了无数张底牌,每一次都能解决城头的危机,那些防御的办法他听都没有听说过,每次只能被迫退下城头。
不过他要是知道翟嵩钖的父亲瞿式耜曾经依靠借来的兵,坚守桂林十四个月,打退了满清铁骑的三次进攻,也许心里能够好受一点。
当然,对于帮助翟嵩钖守城的那些城里的百姓,他可没有下封刀令。大军在城中屠杀三天,就好像杀进了别的国家的城池一样。
但是城门终究是没有关闭,城中的人也跑出去不少,传到了乡下,再加上之前芪棱投毒的事情,周围村镇的人全都坚信,大军真的要把他们屠杀殆尽。所以一旦听到风声,整个村子的人都躲进山里去,生怕这些当兵的进来劫掠。
而偏偏这个时候貉齐侠要找粮食,竟然一担米都没有找到。
朝堂之上,阮清廷是说大军一个月的军粮已经准备好了,但是那粮草都是豆类,连米粒都很少,这种东西吃上一两天还好,吃得多了人就会觉得肚子涨,军心都不稳定了。所以他想要就地弄点大米吃,至于用什么方法?自然是征得到就征,征不到就抢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看着大营里的一袋袋豆子,他只想放屁!
于是他像朝堂连发了几封文书,说明了这里的情况,想要朝堂的人送点别的东西来吃。
但是每一次文书都是石沉大海,看不到踪影了。
原因便是文书到了内阁,内阁首辅丁素大人一看这种要粮食的文书,脑袋就疼,国库里面就还有一仓大米,那还是给大王和宫里的人吃的,肯定是不能动的,再想要吃大米,就得再征粮。
这丁素刚刚当了内阁首辅,第一件大事就要征粮,让民间知道了还不得戳着脊梁骨骂他,而且大王十分看重自己的名声,他虽然弑兄自立,但是在其他的方面就想做的比别人更好一些,用来弥补名声,上一次征粮是因为先王的余党作乱,大军若是退回来,他们势头一大,大王可就被动了,所以才迫不得已征粮。
但是现在塘报上面明明说,只需要一个月就能平定叛军,那还要什么大米,豆子管饱又吃不死人,就这么先吃着吧。
所以丁素就把这要大米的文书私自按了下来,连报都没有往上报。整个朝堂也不知道这件事。
貉齐侠大概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朝廷不回复他,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每天吃着豆子。只是心情越来越差,而且整个军营之中都弥漫着一股屁味,让他想要发狂。
“弟兄们,咱们受够了吃豆子的日子,想不想吃大米?”
底下的将士一听有大米吃,眼睛都绿了:“想!”
“我跟弟兄们保证,只要打下了孟养城,城中的大米随便吃,你们能抢多少大米就吃多少,能抢多少女人都上次给你们做媳妇!怎么样?”
“好!好!好!打下孟养城!吃大米,抢女人!”
(本章完)
第154章 家族()
貉齐侠誓师完毕,领着大军便向孟养城而去,他的心愿就是能够在今天夜里杀进孟养城,然后好好吃一顿饭。
当然他也没有觉得这个心愿很过分,毕竟敌军应该被吓破了胆子,孟代城已经被屠城了,孟养城总不会还有人不知死活的站出来帮这伙叛军,这样一来攻城不是变得容易多了?
孟养城之中确实出了一些变故,虽然程孝廉把那些老旧的家族全都剔除了孟养城的核心之中,但是新兴的家族也未必全心全意帮他。尤其是当他们听说了孟代城被屠城的消息,几个家族的主事人都聚在了孟养城的醉红楼里面,明着说是老朋友见个面,喝喝酒聊聊天,暗地里却是想给自己的家族找一条后路。
这些新兴的家族都是以前孟养城的小家族,现在有些人的心思是,他们可以不做大家族,但是必须要保住族中人的性命。
几个人屏蔽了左右,门口派人盯好了,开始了他们的谈话。
“商老弟,听说你们家把整个缅甸西北的丝绸生意全都垄断了,我看用不了三五年,就能覆盖整个缅甸,可喜可贺啊。”说话的人叫郭利,乃是郭家的主事人。
“郭大哥过奖了,你们家不也是把整个西北的茶叶生意攥在手中了么,盐铁都是国家经营的,剩下的可就是茶叶了,听说这些茶叶到了北边,价值立刻打着滚地往上翻啊。”整个说话的人是商祺,商家的主事人。
坐在主位的黎云耕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我说两位,都这种时候了,咱们这些客套话能不能免了?咱们的时间可不多,要是让人知道了消息,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他这话一说,商祺和郭利的脸色都不好看了,两个人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被黎云耕这么指责自然是不开心。
一看这种情况,一直没开口的石仁杰赶紧出来打圆场:“几位几位,咱们还是赶紧说说要紧的事吧,那可是关系到咱们家族的生死存亡呢。”
一听到这里几个人算是摆正了面色,准备开始为家族挑选一条道路了。
商祺提前开口了:“我先表个态,我们商家,全力支持程将军守城,若是成了自然好,若是不成,我们就离开孟养城,反正家族的不少人现在都在乡下避难,再去别的地方一样生存。”
黎云耕冷笑一声:“呦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