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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后,钱欢简单思考一番之后入宫面见李二。
这是李承乾唯一的一次机会,也是他们兄弟等人取得军功官职的机会,在被李崇义打击后,没有人在愿意继承父辈的爵位,但这其中不包括牛见虎,他身不由己。
入长安,太极宫议事。在钱欢离开太极宫时愤怒的将门前的盆景踹下阶梯,盆景沿着阶梯滚落而下,碎裂的瓷瓶与泥土散落满地,钱欢摔着袖子离开皇宫。
太极宫内,长孙听着殿外的碎裂声,不由叹气。
“二郎,欢儿应该是真生气了,臣妾从未见过他在您面前耍脾气。”
李二靠在龙椅之上双手揉着额头,他的脸色有些纠结。李二这一辈子都是拍脑门做干就干的人,今日脸色却浮现纠结之色,可见他心中也是十分为难。
钱欢请命北上领军攻打契丹,李二拒绝。
请求钱家虎队与长乐公主府的战斗力两队前往安东,被拒。
不甘,在请,推荐薛仁贵,李二在此拒绝。
钱欢不在开口,转身离开太极宫。
“你是不是也感觉朕对他有些不公?”
沉默许久的李二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说不尽的疲倦。话落许久都没有得到长孙的回话,其实上长孙的确是这般想的,她是女人,不懂得国事朝事,只懂得钱欢为国鞠躬尽瘁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还有许多话长孙没有去问李二,既然他已经决定了,就算问了,知晓了又能怎样,她无力去更改这局势,只希望钱欢不要因此伤心。
“拟旨。”
皇宫外,恼火的钱欢一路赶往程府,刚刚踏入城府大门时便被程家婶婶发现,强横的告诉钱欢今日不能离开,吃过午饭,晚饭之后在离开。
长辈的话钱欢自然不能拒绝,也许久没有来程家了,强挤出笑容答应婶婶,随后一副落寞姿态去找程咬金,他需要人来开导他一番,不然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李二会拒绝他的提议,连思考都不需要。
失魂落魄的找到程咬金,随后整个人瘫软在一张小床榻之上。
“程伯伯,我可能要死了,今日入宫与陛下商议安东事宜,我的提议全被拒绝了,不甘心啊。”
此时程咬金正在安东地图,他也想去安东,只不过似乎没有什么希望,听闻钱欢的话后不由皱眉,随后看着钱欢那将死的样子,不由轻笑,转身走上前拉起钱欢,而此时钱欢犹如泥巴一般,直到程咬金拿出酒时,钱欢怕了,老老实实做好,叙说今日发生的事情。
“程伯伯,就这么回事,征战契丹是我的提议,到了这个时候我提一点意见都不行,你说这是凭啥?”
程咬金笑而不语,戏虐的看着钱欢。
被这么一看,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头脸色尴尬。
“程伯伯您别这么看着我,我承认是为了安东的承乾,如今李治已经回到长安了,承乾在不做一些事情当真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这一次程咬金点点头,坐在钱欢的身旁,搂着他的肩膀轻轻摇晃。
“贤侄啊,陛下拒绝你的提议也是因为恒山王,你存在的变数太大,而且你在朝堂的影响力太过庞大,已经遮挡了陛下审视皇子的眼睛,就好比如今的恒山王,陛下在去审视他的时候难免会出现你的影子,这会让陛下感到疑惑,所以陛下将皇储之位留到今日都未有去立太子。”
随着程咬金摇晃的身子停下了,钱欢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咬金,单手指着鼻子。
“怪我?”
程咬金再次点头,这下钱欢火了,猛然起身,想要辩解但不知从何开口,程咬金貌似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来承乾做的事情好像都有他的影子,难道这一切他都做错了,那为何李二从来不提醒他。
这又是李二的套路?
或许不是,或许是。
钱欢还在苦恼的时候程咬金嘿嘿一笑,十分无良的开口。
“但晋王却在陛下的身旁长大,没有受到你的影响,而且如今陛下的行为有些异常,做伯伯的在提醒你一句,不论如何,陛下退位之时你要小心,晋王似乎对你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钱欢点点头,重新坐好,搂着程咬金的肩膀再次摇晃,一老一少犹如两个不倒翁,程处弼想来捣乱,却被母亲揪着耳朵拉走。
摇晃了许久,钱欢突然停下动作,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程咬金。
“伯伯,为何是晋王恐惧我?难道你已经知晓了什么?”
程咬金笑呵呵点头,随后又摇头。
“一切都是猜测,如果陛下效仿太上皇退位,那么李承乾没有任何希望,懂我的话?”
“不对,程伯伯,那还有我啊?”
程咬金笑笑不语,起身夹着钱欢的脖子走出房间,钱欢一脸迷茫,他不知道程咬金是什么意思,李二提前退位与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程伯伯,陛下退位与我有什么关系?他还能把我带走?”
“嗯。”
程咬金一声嗯让钱欢懵了,李二退位要带走他?凭啥?带他还要在问的时候,程咬金突然下跪,迷迷糊糊的钱欢也跟着跪下。
“陛下有旨,驸马都尉程处默北上安东,准备东征契丹。”
程咬金皱眉接旨,他本以为陛下已经放弃了恒山王,为何又让关系亲密的处默北上?这是何意?难道陛下还在试探两位皇子?程咬金在迟疑,钱欢猛然起身抓住天使的衣领,厉声质问。
“这一次北上的都有谁,本候可在其中?”
天使苦着脸看着钱欢,
“钱候,真没有您,程家小公爷,牛家小公爷,秦家小公爷,尉迟家小公爷。”
钱欢大怒,转身一脚踹在天使的下颚。
“我草你大爷。”
第七百二十章 夜怒长安()
醉醺醺的离开程府,拒绝了程处弼送他回家的好意,游荡在长安的街道上,越想心中越气,对着天空放声大吼。
“难道我真的凉了?”
“侯爷,是您穿的太少了。”
应声转身,见黄野站在身后,钱欢摇了摇头。
“不是冷,而是凉了,我可能把承乾害了。”
凉了是何意黄野不懂,但是他听懂了后面的一句话,侯爷害了前太子?这是从何说去,想不通便不想,这不是他应该操心的事情,黄野能感觉出钱欢的心情很不好,一步步跟在身后,不劝他回家,两人漫步在长安之内。
钱欢喋喋不休的絮叨,黄野一旁静静听,许久后黄野从倾听者变成了言论者,虽然话不多,但均都是在反驳,被黄野反驳了几句后钱欢大怒,对着黄野的小腿狠狠的踢了一脚后大步向前。
这一脚算是钱欢对黄野最大的体罚了,黄野装作一瘸一拐的大声呼痛,见钱欢走远后小跑跟上。
“侯爷,您为何说是害了前太子?”
“那他娘的是因为本候太瘠薄引人注意了。”
一句话中带了两句脏话,可见此时钱欢心中有多么的无奈和无力,现在他没有能力再去扭转乾坤,好比院中树苗,就算成长成参天古木,世人也不会理解它的强大,而是去说是园丁照顾的好。
而且钱欢在自心内从来没认为过自己强大,他不英俊,不潇洒,不识古字,不通顾问。他自认为他就是一个窃贼,一个剽窃前世半吊子技术来大唐装作神人的神棍,可为何就影响了承乾的前程?
“老黄,你说我英俊么?”
“英俊,我家侯爷绝色,天下男儿所不及。”
“老黄,说假话是会遭天谴的。”
“奥,那就天谴吧,老黄扛得住。”
“你这是说你刚才说的是假话?”
“侯爷。”
“嗯?”
“说实话,论长相,您真配不上几位夫人。”
两人的对话没有一点营养水分,但钱欢似乎极为喜欢,如果能配得上还有什么成就感,就是因为老子不帅,然后娶了四位绝色妻妾,这叫成就,世人懂个屁。他们若能看懂老子这侯爷坐着还有什么意思?但事实上长安百姓都知晓,慧武候不是因为颜值和身份吸引女人。
“老黄,那你说我文采心机如何?”
这一次黄野稍稍有些沉默,随后嘿嘿一笑。
“侯爷,小的人的字还是钱策小少爷教的,哪懂得什么文采,但侯爷您的诗词小人听说,很深奥,至于计谋,小的看不懂您的行事风格,但渊盖苏文被您摆了一道差点身死,禄东赞在土谷浑连丢数城,多的小的便不再多说,您懂。”
忽然钱欢大笑,笑的自嘲。
“有话说,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呵!但我是九十九分天注定,我只打拼了一,渊盖苏文便是天助我,至于禄东赞啊。”
稍稍停顿,再次大笑。
“大意失荆州,他他娘的瞧不起我钱欢,如果我有心计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困境,如果我有心计,在李治出生的时候我就会杀了他。”
一句大意失荆州嘲讽禄东赞,何尝又不是在嘲讽自己,他本以为用钱多多能拴住李治,但却万万想不到,李二用钱多多给了李治一份保险,抓住了钱欢对家人的那种过分的关爱给了李治一只一辈子的保护,导致如今李治登上皇位的几率要比李承乾大了太多太多。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大意失荆州,而且是夺不会的荆州。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李二雨天的那一句话,然而此时他比任何人都要确定,这便是他失去的,但这还不是全部,他会失去的更多更多。
他轻视了李二,也放弃了对李二的戒心,才导致变成了今日这般样子。
钱欢没有醉到不醒人事,他不信,此时他夜间没有离开长安,暗处没有监视他的人,他就是要告诉李二,他很不满,也很不甘心,也不同意李治成为新皇。
沿路的商铺门全部被钱欢传开,此时他心中越来越怒,十分不甘,承乾哪一点比不上李治?为何陛下却如此看好李治,百官看好李治,无人看好承乾。踹开店铺的门,里面的人不敢出面,因为拿着棒子的慧武候是最恐怖的。一次打断汉王的手臂,一次打入长孙顺德的府邸。
钱欢抓着木棍挨个店铺打砸。
“出来啊,有胆量监视本候却没有胆量与本候相见?一群废。物,蝼蚁,残渣,李治哪一点能比得上承乾?啊?老子今日就在长安质问你们,哪一点比得上承乾?长孙无忌,褚遂良,你们出来啊,本候今日就在这里告诉你们,除了李承乾,谁也不能成为太子,成为新皇?不顺眼就让你们的狗腿子来杀了本候,本候皱眉都是你奶奶生的,那老子也是你爹。”
或许是酒劲,或许是自醉,又或许是不甘心,钱欢已经把一切都想明白了,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用此来发泄心中的怒意,但除了钱欢的怒吼没有第二个声音,隐藏在暗处监视钱欢的人在瑟瑟发抖,他们很恐惧钱欢,这位侯爷很少动真怒,可一旦动了肝火必定有人会又流血。
黄野突然间抽出匕首,钱欢转头。
“哪个方向?”
“皇宫。”
钱欢转身便跑,直奔皇宫。刚跑出不远,钱欢身子一轻,被人扛起消失在暗处,黄野大怒,随后挨了一巴掌,长乐在暗处走出怒视黄野。
“欢哥哥醉了你也醉了?方才那是鄂国公。”
黄野低头跟在长乐身后,在长乐离开后,街道不在安静,许多人在暗处走出,在钱欢打砸店铺的时候,便已经赶到,等待陛下的怒火降临,但他们失望了。最头疼的不是他们,而是长乐与小月,金缕玉衣被砸了,振武被砸了,如果在慢一步,便是倾国倾城。
尉迟府,钱欢喝了醒酒茶,紫苑包扎这钱欢的双脚和右手,双脚下满是伤口,钱欢赤脚跑出一里,右手布满了木刺,紫苑一边抽泣一边小声埋怨,声音很小。
“怎么这么冲动呀,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呢。”
尉迟恭,牛进达,程咬金三人在门外大声争吵,程咬金被两人骂的狗血淋头,几个妹妹,弟妹嫂子都来了卢国公府,至于裴念她们要等到开城门后才能入长安,小月小声埋怨。
“欢哥哥,您怎么砸了振武呀。”
钱欢一脸尴尬,正在为钱欢包扎伤口的紫苑猛然起身指着小月大吼。
“砸了便砸了,你没看到哥哥身上的伤口?你那振武难道比哥哥都重要?裴小月,你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哥哥给你的。”
从来没有发过火的紫苑生气了,小月哑然,上前查看钱欢的伤口却被紫苑推开。
“别碰哥哥。”
钱欢拍了拍紫苑的后背,随后对小月一笑。
“是我今日冲动了,你别怪小紫,都是怪我。”
小月摇摇头,她本想转移话题,不让钱欢这般沉默,紫苑发火也是应该的,门外的三位公爷已经快要动手了。
皇宫内,李二听着侍卫的汇报只是点点头,这一点他预料到了,如果钱欢还想不到,那么李二也不会担心他了,他的确对钱欢有些不公平,李二很宠他的儿女,他早已把钱欢当做二子来对待。
“来人,拟旨,长安遭夜袭,慧武候受命追击刺客,受了轻伤,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是刺客恶意栽赃,不可轻信,另外派御医去鄂国公府。”
谁说李二不疼钱欢,他在长达大放厥词李二却要为他开脱,高高在上的帝王能做到此的,古往今来能有几人?侍卫脸色奇怪的离开,同时长孙自殿外走进,走上前搀扶李二的手臂。
“欢儿这边臣妾回去处理,外面来了许多官员,似乎准备弹劾他。”
李二叹了口气。
“来人,告诉他们朕身体不适,今日不见,罢朝三日。”
渊鸿亲自去传信儿。
然而还有另一座府邸,钱多多床边,双手藏在枕头之下,李治坐在远处,一脸愁苦。
“多多,我知道我不如大哥,但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
钱多多点头。
“如果你成为了新皇,今日我哥的这句话,你如何来算?”
“往事而已,一家人的吵闹而已,他是你哥哥也是我哥哥,我的教习,辱骂我几句而已,我李治没有那般小气。”
钱多多放心了,枕头之下的一枚小巧匕首再次藏好,如何今日李治没有回话,或者不顺她的心意,钱多多便会选择自尽,因为这样,哥哥便有了对李治动手的理由。
我钱多多本事村户之女,今日成为王妃犹如鲤鱼跃龙门,为哥哥付出一命而已。
不难。
第七百二十一章 无赖的皇后娘娘()
“闹闹闹,事情还没有到你想象的那般地步都忍不住了?小崽子,你还以为你是二十多岁的时候?你闺女都到了出嫁的年龄了,你这样谁还敢娶,今日老夫把话扔这里,若矜儿嫁不出去,不用陛下,老夫就毙了你。”
牛进达坐在站在钱欢身前,不断用手指点着钱欢的脑门,裴氏也是一脸怪罪。
“干嘛喝那么多酒,真是的,下次不许去程家了。”
一边旁听的程咬金脸色有些尴尬,本来钱欢是不想喝的,被他逼迫喝了一杯后便停不下来了,怎么狡辩罪魁祸首都是他。另一边双脚缠着绷带的钱欢无法起身,如同小鸡一般点头,不论对错都是得点头,这是对长辈的尊敬。
御医来了,被赶走了,现在的钱欢看到皇宫的人满肚子都是火气,这一夜在被教训中度过。
已经习惯了彻夜未眠的他没感觉有哪里不舒服,但钱欢有些不解,为何李二暴怒的圣旨还没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