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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宗,今年可赚了大钱,生丝棉布,真真是暴利。
“面馆饭堂,红花宾馆布店,这些吃穿住一定要尽快在兖州府青州府开业,特别是兖州府,这是咱们自己的地盘,不能马虎,明白了吗?”
与会众人齐齐振奋的应道:“是。”
“老爷,那个从朝鲜那边跟过来的姓李的海商,一直嚷着要求见老爷。”
“让他们先等着吧,目前最重要的事,是”
。。。。。。。。。。
“全哥,跟咱们说说,你这去了一趟兖州府,都瞅着啥了。”
以前的老家丁,现在都分到各营担任营连排长,老兄弟们平时有闲聚一块聊聊天,交流下见识经验,这个被杨天命名茶话会。
李全跟着杨天回到杨堡,这天好不容易歇息半天,一些老兄弟就拉着他在操场上讲讲在兖州府的见闻,他们老羡慕了,自家没捞着去。
“呃咳咳,”李全先享受下兄弟们那羡慕的眼神:“这次跟着咱们老爷去,可长了见识了,听我慢慢讲,叽里咕噜到了邹县啊,哗~漫天遍野,全是穿着破烂的官兵啊,啊,别打岔,我能骗你不成,那些官兵穿的还不如咱们饭堂大娘穿的体面,啧啧,一丈外就闻着那臭味了,跟茅房那味差不多了,”
“哈哈哈。”众人听得入神,不自觉对官兵起了蔑视的心态。
“叽里咕噜破了县城后,我们跟着老爷进了县城,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李全卖个关子。
众人被吊足胃口:“什么?快说。”
“我看到了啊,那些官兵在城里烧杀抢掠,奸**女,我他娘的都不知道谁是官兵谁是反贼了,当时我那个火冒三丈啊,你们是不知道,咱们老爷铁青着脸,可被气的不轻,你想啊,咱们老爷平时教育咱们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要做个好人好兵,就光这奸**女,没说的,要是搁咱们杨家军,非得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对,碎尸万段!”众人恨恨的讲,什么玩意,老弱妇孺都被烧杀奸淫,这他娘的还是不是个爷们。
“那狗日的什么游击将军,带着一百多个什么精锐家丁,还想对咱们老爷不敬,你们没在现场是不知道哇,”李全说到这里,站起来,唾沫横飞着:“只听老爷一声令下,李全,结刀阵,杀!咱们八十名亲卫结成两排横刀阵,轰!的一下子,一刀,每人就挥了一刀,”
众人愣愣的看着李全伸出一根手指头,晃悠来晃悠去。
“一刀,啊,那些狗日的什么精锐家丁,啊呸~当即就死了六十多个,剩下那些狗屁家丁,撒丫子就跑啊,那跑得,老子是追不上了,比狗跑的还快。”
“哈哈哈~”众人听得只觉痛快无比。
众人纷纷嚷嚷着:“看来那些狗日的官兵,就是个屁,看看咱们,老子一个打他十个都富余。”
“我呸,老子打他二十个。”
“草,出息,老子能打一百个。”
“哈哈哈。”
明末官兵的真实形象,不到一个月,杨天的手下所有家丁,都知道了明明白白。
。。。。。。。。。。。
兖州府滕县西北黎家集,如今已是一处红花农庄。
小麦种子已经种上,众多四十岁以下的庄户,在一个教官的带领下,练习队列训练,这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笑料百出,光这左右都分不清,不过绝大多数人都在认真学着,因为他们里面,有辽民,有卫所余丁,有穷户,有受过欺压的孔家鲁王佃户,有劫后余生的闻香教徒,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知道如今这安稳日子来的不容易。
“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八个大字被张贴在每个农庄的墙上,印在每个庄户的心上。
训练间隙,庄户们围着一锅大骨头汤水,喝着带荤腥的汤水,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真是朝廷的恩典啊。”一个鲁王家的佃户咂摸下嘴里美滋滋的骨头香,一脸感慨着。
“大兄弟,你可说错了吧?”分发汤水的一个黝黑老农笑呵呵的说着:“是咱家老爷二郎神的恩典,可不关朝廷的事。”
“老哥,怎么讲?”佃户好奇的问着,其他人也聚过来。
“好,俺就跟你讲讲,”老农那手巾擦擦汗,招呼众人到他跟前坐下:“诸位大兄弟,这位兄弟说是得了朝廷的恩典,才有了这几天好日子,你们说呢?”
“呸!朝廷管俺啥了?”一个辽民出身的庄户不屑的说着:“俺老家辽东金州卫的,那后金鞑子打过来,那些朝廷官兵比谁都跑得快,逃亡的时候,俺家大小子被一个官兵给砍死了,就因为在路上俺那大小子跑在他前面,他就一刀把,把~这狗日的官兵,狗日的朝廷。”辽民说着,泪水哗啦的往外流。
“俺也呸!”一孔家佃户说道:“给那孔家打工的时候,俺家四口人,一天只能吃一顿饭,还吃不饱,俺也没见朝廷管管,这到了二郎神老爷这里来,一天三顿饱饭,住着不透风的房子,俺,俺以前想都不敢想啊,俺家婆娘都说,二郎神老爷是天上真神下凡,俺家都供着老爷牌位了,活菩萨啊。”
“是啊,是啊,咱家老爷奏是活菩萨。”众人纷纷附和,发自真心的,人人心里有杆秤,谁真对他们好,这些朴实的百姓们都知道。
“老哥,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听你口音,是邹县的吧,还能活下来,不简单。”
“呵呵,俺啊,”老农脸上有点痴惘:“俺以前以为要跟着一个人,日子才能过好,才能到那到了现在才发现,原来神世外桃源就在俺的脚下,杨天杨老爷是真神,咱们大家伙可要对得住这活菩萨。”
“对,对,咱们一定要活出个样来,对得起二郎神老爷的恩德。”
“干什么呢,休息够了没有,训练。”
“嗳,来了。”众人打起精神,跑过去认真的开始,左右左~
老农拍拍身上的厚布棉袄,看着远处众人,脸上露出个发自真心舒坦的笑容:“这才是,地上神国呐~”
“老爷,目前最重要的是什么啊?”
“你说呢,杨先生。”
“挣钱,扩大地盘,盖厂子?”
“呵呵,都不是,目前最重要的,是这人心。”
第155章 借个势 好钢()
“你们是汉人?”
“回杨爷的话,小老汉老家福建泉州。”
十一月二十日,杨天终于肯见见这几个从朝鲜海州跟来的所谓海商。
会客室内,杨天马朝对面坐着三人,身材矮小精瘦,脸上有黑有红,就像铁锈色,从长相看都是小老头,等开口才知道中间之人是小老汉,两边都是年轻人,小老汉叫李发,两个年轻人是他的大小儿子,李大,李小。
“哦,是这样,你们找我有何事?”
李发操着带福建口音的官话说道:“小老汉在日笨平户那边,做的是海商生意,今年八月份,下面人来报,说是朝鲜东莱都护府那边突然有了大宗生丝棉布等物,老汉奇了怪了,这朝鲜一个要啥啥没有的破地方,怎么会有这些好东西,好奇之下,到了朝鲜一看,原来是杨爷家的生意,老汉听闻杨爷手上有好几家棉纺厂,还握着登莱两府的桑蚕产业,这可了不得,眼见为实,老汉这就来了。”
“呵呵,这些日子可看清了?”这些天,除了杨堡的重地不让进,其他地方,杨天任人参观,李发当然也看了个够。
“看清了,”李发语气有几许感慨,道着:“杨爷真了不起,老汉委实佩服。”
杨天淡然开口:“既然看清了,就把你们的来历明明白白交待清楚,想要做什么,也交待清楚,我不喜欢藏着掖着的人。”
“杨爷爽快,那老汉就明说了,老汉家兄叫李旦,不知杨爷可曾听过这名字?”
“唔,听过。”杨天听马朝介绍过,这李旦是如今的亚洲海上霸主,手上有上万条船,几百万两白银流通,杨天猜测过这李发可能跟他有关系,果然。
“我们是什么人,看来杨爷知道了,那,杨爷可否能与我李家做买卖?”
“你们想做什么生意,具体点。”
“生丝,绸缎,棉布,药材,这四样是主样,有多少要多少,其他一些字画,生活用品等也是要的。”
“可以。”
“杨爷爽快。”李发大喜,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干脆。
“不过,我怕你一家可吃不住我手里的货。”
李发傲然说道:“杨爷小瞧我李家了,在这海上,还没有我李家吃不下的货。”
“哦?”杨天微笑着淡然道:“那我就跟你讲讲我手里有多少货。”
“杨爷请讲。”李发十足自信的表情。
“呵呵,如今我手里的棉纺厂已经有登莱两府共十五家,如今已经投产,青州兖州两府已经在建中,来年秋后也可投产,预计总共在三十家上下,每家都有千人规模,等后年扩招,将来能做到每家万人规模,还有这生丝,青兖登莱四府的桑蚕产业如今全在我手,至于其他,我就不提了,你只要知道,如今这四府的所有商事,全在我的手中就行了。”
嘶~~~
李发吸了好大一口凉气,这杨天做的好大买卖,莫不是吹牛吧?
“杨爷,果真如此?”
“也罢,等过几日带你去看看。”
李发多半信了,对方这淡然自信的态度,八成是真了,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说实话,杨天手握登莱两府已经让他惊讶了,这,这兖青两府要是也在对方手下,那么,怕是这杨天绝对是他李家的最大客户。
这时,李全进来悄声附耳对杨天说了几句。
“知道了,”杨天刚要说让马朝陪着李发谈谈具体事项,转念一想:“李大叔,在下有件要紧的事要去一趟前厅,方便的话一起去?”
“杨爷请。”李发好奇了,跟着去看看无妨。
“走。”
到了前厅,一个团领红袍少监带着几个锦衣卫,手捧圣旨傲然站在那里,杨天刚才挥退手下,只剩下他,李全马朝加上李发三人。
“跪下吧。”
“臣,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杨天接旨~”
李发眼睛猛地睁大,好家伙,北镇抚司,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啊,他们这些海商虽在海外,可对明朝官制耳熟能详,压下心头震撼,父子三人猛地跪下,头都不敢抬,毕竟终是草民海盗,见了皇权,骨子里那敬畏感怎么也抹不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锦衣卫北镇抚司按察百户杨天,温良贤德,忠心事君,朕甚感宽慰,擢升为锦衣卫北镇抚司按察千户,监察山咚承宣布政司,节制锦衣卫所,另赐,金瓜子百枚,飞鱼服两件儿,钦此~”
“臣杨天,谢主隆恩~”
“”李发在后面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了,这,这杨天到底是何来头,千户虽是个很大的官,可皇帝亲自下旨擢升,又赏赐金瓜子飞鱼服,这,这得是多大的恩宠。
“嘻嘻,杨大人快快请起。”那少监抑扬顿挫的念完圣旨,赶紧小跑过去,作势搀扶杨天起来,那谄媚样,就好像杨天是他爹,李发更是惊的两眼瞪大,那可是个大太监啊,就这么上赶着伺候人儿?
“唔,不知这位公公如何称呼啊?”杨天淡然让对方扶他起来,这装样的工夫,他还是会的。
这少监惶恐的道着:“哎吆,可不敢当小爹如此称呼,儿子叫方圆,石元雅公公是小的干爹,来前祖宗跟干爹都嘱咐过,小爹叫小的小方就行。”
轰隆隆!仿佛被雷劈了,李发呆若木鸡的跪在那里,杨天这背景身份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
“咳,小方啊,来时可辛苦?”
“不辛苦,为万岁爷,为祖宗干爹办事,这是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都在我这好好休息几天,等回去的时候,小方拿个五百两,其他人也拿个二百两,别嫌少啊~”
“哎吆,”方圆这三十许的白净面皮上,硬是堆出一脸褶子:“瞧小爹说的,小爹赏银子,这就是给儿子添福啊,儿子谢小爹的赏。”
那四个锦衣卫也谄媚的跪下道:“小的谢大人的赏。”
“好说,都起来吧。”
而李发,已经麻木的在想。‘呱俩欸,呱是不是在做朋?’(福建话,我的娘哎,我是不是在做梦,福建话儿化音具体表现不出来,大家就算看音译吧。)
。。。。。。。。。
武器工厂,试验场边上。
一杆铳身是乌亮色的鸟铳,杨天熟练的装弹装药,准备就绪,端起,三点一线瞄准,扣动扳机,约一秒半后,砰!
五十克重的铅弹极速滑出枪管,空气中响起一阵细微的啸声,咚!一百米外披着板甲的木靶,干脆的被洞穿。
“报告,洞穿板甲,深入木靶三寸。”
“好,这次试试在四十丈左右。”
砰!
“报告,洞穿板甲,深入木靶一寸。”
“好,这次”
一个时辰后,一百二十米左右以内是这杆鸟铳的效力最好的射程,一百五十米能打破纯木靶。
“好啊,这鸟铳做得好。”
杨天爱不释手,这铳身这材质,是钢,怪不得能打那么远。
耿春喜气洋洋的上前说着:“禀老爷,这鸟铳是钢做的,本来咱们这边基本只能生产熟铁,那钢太费事,产量太少当不得用,两月前,新招的一个铁匠郑拓,他说他会炼钢,建了一个新的小型铁炉,多了四个风口,用焦炭提温,别说,还真的炒练出钢来了,而且他还用生铁片夹在一起灌钢,这钢的产量跟质量大幅提升,小的才敢用钢来尝试打造鸟铳。”
“好,好啊,谁是郑拓?”杨天高兴的问着。
旁边一木讷拘谨,肤色黝黑的年轻人站出来。
“郑拓,我问你,你这炼钢法从哪来的?”
“回,回老爷的话,”郑拓有点紧张:“小的这是家传的手艺,俺爹当年创的这法子,俺自己又改了改,不过没人重视,俺到了老爷这,老爷鼓励俺们搞发明,俺才敢试试。”
“好,赏郑拓一百两银子,从现在起,郑拓就是炼钢主管了,一月二两的月钱,郑拓,这炼钢我就交给你了,人随你挑,我希望你能越炼这钢的质量越好。”
郑拓这幸福来的太突然:“谢,谢过老爷,小的多谢老爷。”其他匠人都是羡慕的看着他。
“大家都看见了吧?”杨天环顾这些匠人,朗声道:“在我这里,我鼓励你们多动脑子想东西,搞发明,我希望你们中,有人能成为下一个郑拓。”
众匠人眼中亮出从没有过的求知欲跟野心。
“老爷,”耿春小声道着:“这钢虽然产量比以前大幅提升了,可还是不多,这钢制鸟铳不能大规模装备。”
“没关系,照打,记住,质量优先,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
第156章 总有些人想不开看不透()
呼~呜呜~
最后几片树叶依依不舍的跟母亲告别,在风中飘舞,消散在天地间,进入一年一度的轮回。
天启二年的冬天,没有去年那么极寒,却也是寒风刺骨,十月十一月两月间已经下了几场不大的雪,农户们都很高兴,瑞雪兆丰年,看样子来年家里的庄稼,不会差到哪儿去。
“贼老天,今年不作妖了。”
倏忽间到了十一月底,农户们高兴,黄县文秀才更是高兴的脸上肥肉乱颤,乐大发了。
自打那黄县一霸陈皮被杨天收拾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