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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他们长什么样?我哪知道,那些人都戴着一个奇怪的帽子,看不见脸。”
“他们用的是厚背朴刀,嗯俺认识这刀。”
“你大爷的,没人敢上啊,对方虽然才三个人,可是他们厉害啊,俺家七八个护院被人家揍得鼻青脸肿了都,还能怎么着,只能眼睁睁看他们把银子拿走哇。”
鲁直询问苦主,头都要大了,这些证词里的劫匪,人数都不一致,个子有高有低,用的兵器都不一样,不过他还是判断出这是同一伙人干的,就因为那不露脸的帽子,“娘的,哪有这么巧,全都戴着不露脸的帽子,肯定是一伙人。”
不过,祝家三兄弟被灭门,有人说那些人也戴着这种帽子,看来这伙人不杀平民,只对有恶名的人家下手。
“这是一群侠盗啊,”鲁直喃喃自语,“那祝家三兄弟,老子可打不过,就这样被洗了个干净,娘的,怎么办才好?”
连是谁都不知道,两眼一摸瞎,再说,就是知道了能怎么着,自己也不敢去抓啊,可不抓不行,吏户两房老书加上典史太尊都递话过来了,鲁直愁的差点一夜白头。
东城区,有个真诚典当行,东家是一秀才,姓甄单名信,三十有五,他家开这典当行有些年头了,甄秀才算是继承祖业,不过这甄秀才没有他爹的厚道,经常压低当钱,有好当品的时候,趁机高价卖出,等典当人来赎回当品,却推脱当品已坏掉,照着之前当钱赔钱了事,所以这真诚典当行最近十年名声越来越差,不过生意却越来越好,谁让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差呢。
酉时三刻,甄秀才在家吃完晚饭,打算去西城桃花楼,慰劳下自己的小兄弟。
这位白白胖胖的甄秀才,穿着一身苏绸做的员外袍,内里穿着皮袄保暖,一双云靴正急匆匆的往西走,刚走到东城边货场那边,嘣!后脑勺挨了一棒,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哗啦!好冷,甄秀才被一盆冷水泼醒了,顾不上疼痛的后脑勺,他惊恐的看着蹲在他面前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刚要尖叫出声,“唔”
黑衣人一把捂住他的嘴,粗声道:“不想死的话,就别出声,听懂了没有?”
“唔唔唔!”
“咳咳。”甄秀才惊恐的看看周围环境,这是一个土房子,两盏油灯一左一右摆在那,明亮不定,再加上眼前这黑衣人,他只觉一股尿意憋在裤裆里,太吓人了。
“嘿嘿,记住,敢大声叫,老子就一刀砍死你。”黑衣人说完就走出屋子,只剩下惶恐不安的甄秀才在那不停哆嗦着。
甄秀才第一次感觉时间过得这么漫长,吱呀!木门开了,两个手提大刀的黑衣人,又提溜个人进来,咚!扔在甄秀才旁边。
“我这是在哪里?”那人醒了,一脸迷糊的坐起来,看到旁边一个胖子,“你是谁?”
甄秀才同情的看着面前这长相憨厚,一身绸缎道袍的公子哥,“咱们被人劫了”
刚说到这里,那公子哥就要大声尖叫,吓得甄秀才赶紧捂住他的嘴,“嘘,不想死就别大声。”
“唔唔唔!”
公子哥看看周围,很是害怕的靠近甄秀才,“大哥,这是哪啊?”
“兄弟,我也不知道啊。”甄信只能苦笑了,同病相怜啊,顺口安慰了对方一句,“他们应该是求财,不会杀咱们。”
咣,这时三个大高个黑衣人进了屋,手里拿着大刀,火把,匕首,铁钩。
为首一人看看快要抱在一起的两人,“那个瘦子,先审他。”
“是。”说着,身边两个黑衣人就把那公子哥拎起来,先用黑布堵住他的嘴,扒了他的道袍和里子,就剩一件单衣,用麻绳吊起来,甄秀才在那看的心惊胆战,这是要用刑啊。
“说,你家银子在哪里?说了就放了你。”
“唔唔唔!”公子哥拼命的摇头。
“呵呵,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个黑衣人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噗!甄秀才吓得打了个哆嗦,捅进去了啊。
“唔唔唔!”公子哥身体一抽一抽。
“还不说,”为首那人刚要继续用刀,余光看见惊恐的甄秀才,“嗯老二,把他眼睛蒙上,省的吓死了。”
“嘎嘎,好的老大。”
黑了,彻底看不见了,甄秀才心里更是害怕,刚感觉耳边安静了。
“唔唔唔!”嗞啦!
怎么有股肉香,甄信刚有这念头,旋即反应过来,这是用火刑了,俺滴娘啊,白白胖胖的身子剧烈哆嗦着,嘴里牙齿上下磕碰着。
“说不说?”
“我,我说,俺家银子埋在”
“好,等我起开银子就放你走,老二,看着他俩,谁要是敢动一下,砍死他!”
“好的,老大。”
等门关上后,甄秀才就只听见那公子哥时不时的咳嗽声,还有那老二偶尔嘎嘎怪笑声,怎么办,要是能放人,银子就先给他们吧,自己小命要紧啊。
正在那胡思乱想,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你小子,还算老实,行了,走吧。”
“谢谢谢大爷。”
甄秀才耳边只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远去。
“那小子走了,咱们得抓紧时间,把这胖子扒了,先捅他一刀再说。”
不要啊,甄秀才急忙低声道:“别别,大爷,小小的交待。”
“真的吗?”一把凉飕飕的匕首贴在他脸上,甄信不敢乱动,嘴里赶紧道出藏银子的地方,“真的,绝对是真的,银子就在我家后面那鬼屋院子里那颗老槐树下。”
“好,老二,看着他,咱们去看看,要是我们半个时辰回不来,给我砍死他。”
“嘎嘎,好的老大。”
“”半个时辰过去,甄信一动不敢动,这时只听一阵沙沙声,有人出了这屋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大爷?”甄信试探性的叫了两声,没动静,偷偷的解下蒙在眼上的黑布,没人。
甄信悄悄推门出去一看,娘啊,这不那鬼屋么,外面黑咕隆咚的,好吓人,难道刚才是鬼?
越想越怕,这位甄秀才也不去看看埋在院里槐树下的一千多两银子怎么样了,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
第二天,昌邑县衙接到报案,真诚典当行东家甄秀才被劫了银子,急怒攻心下,抽了,犯羊癫疯了。
第55章 狼牙小队 四()
章言:杨天: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身为顶天立地一男儿身,有些事,既然碰到了,就得做!
“小五这演技真不错。”
“嘿嘿,多谢队长夸奖。”
“小五叫的那个淫荡,唔唔唔!”
“哈哈哈。”
“哈哈,好了,早点休息,明日咱们回家。”
“好嗳!”
第二日,结了房钱,杨天一行人一人背着十几斤银子分散出了城。
冬天了,少有的天晴无风,此时辰时刚过,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意慢慢升起,杨天一行人已经走出县城五里地。
“呜嗷,儿啊俺滴儿啊”
杨天他们前方不远,围着一群人,里面传出道凄厉的哭嚎声。
皱皱眉头,杨天沉声道:“走,去看看。”
狼牙小队保持警戒,围着杨天靠过去,凑近前一看,是位十八九岁的姑娘,模样还算端正,穿着一身破棉袄,此时正在官道旁边排水沟上哭天抹泪,看那形态,像是有点疯了。
“娟子啊,”姑娘身边一个老实模样的青年抹了把脸,红着眼睛哽咽道:“咱回家吧,啊。”
“儿啊俺滴儿啊娘滴心头肉啊,呜嗷!”姑娘娟子也不理人,只是在那反复哭嚎着。
“哎,作孽啊。”“可不咋地,那周扒皮真该千刀万剐。”
“嘘,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你不想活了?”“哎,走吧,看的俺心里也难受。”
围观众人看样有知道内情的,不过嘟囔几句就被同伴拉住了。
周扒皮,杨天心中一动,悄悄跟着前面两个穿一身旧棉袄的三十许汉子。
前面不远有个茶棚,那两人过去要了碗热茶,就在旁边一张老方桌上喝起来,也许是因为刚才见那景象,两人都没说话。
杨天他们走过去,小队分散开,杨天自己走到那两人坐的那张桌子上,温声和气的道:“两位大哥,请了。”
“哦,随便坐,小兄弟。”两人见是一穿着青布劲装的高个青年过来,以为是要坐他们旁边喝茶,也没在意。
“呵呵,”杨天坐下,一脸和善的表情,“两位大哥莫怪,小弟想请问一下,刚才两位大哥说的周扒皮跟那哭丧的姑娘有什么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很是踌躇。
嗒,一块一两重银子拍在桌上,杨天道:“小弟只是好奇心,这银子还请两位大哥拿去吃酒。”
“哎,”左边那人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好叫这位兄弟知道,那周扒皮名叫周若雨,是大墟沟的一霸,他哥哥是进士出身,听说如今在山西做知州,这周若雨仗着他哥哥的势,胡作非为,就连知县也得给他面子,那娟子姑娘有个一岁大的儿子,前几日被那周扒皮派人抢了去,说是那孩子阳气重,适合拿来做长寿酒,小兄弟,你说说,这是不是作孽?一个孩子啊!”
“呵呵,这周扒皮就这一次罪孽?”
“哪有,光俺知道就好几件,就说他**他堂嫂吧,害的他堂兄一家人全家投井。”
“这衙门就不管管?”
“官官相护啊,这世道,哪还有什么海青天。”
“呵呵,两位大哥请了。”杨天起身客气告辞。
杨天阴沉着脸,一个人走在前面,狼牙小队刚才都听见了,张大牛平时很是沉稳,此时却忍不住上前低声道:“大哥,咱们还是回家?”
“回什么家。”杨天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张大牛和队员相互看看,彼此有股激动兴奋劲,赶紧跟上,大墟沟,位于昌邑县城东北十五里处,此时杨天一行人,身在县城西南五里。
“嘿嘿,这酒定能大补元气。”
大墟沟村东头,一家高墙黑瓦的三进宅院,内宅正屋,周若雨看着面前一个大酒坛,得意的笑道,他三十许年纪,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僧袍,身体有点发福,长的还算人模人样,只是眼窝深陷,黑眼圈极重。
此时是酉时晚饭时间,一桌酒菜还没动筷,周若雨欣赏完这酒坛,这才坐在桌边上,旁边侍候的婢女小心翼翼的夹起一片参片放进他微张的嘴里。
周府大门口,杨天十一人蒙着头帽,手持大砍刀,成四排疾步往前冲。
张大牛“喝!”吐气开声,飞起一脚踹到厚木大门上,咔擦一声响,大门被一脚踹开。
“什么人!”
这时,院里三个护院首先跑来,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群蒙面手持朴刀的大汉。
“闪开,不然杀!”杨天粗声大喝一句,当先提着朴刀冲上去,张大牛任贤一左一右跟着冲上。
“”三个护院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三把朴刀已经到了眼前,杨天一刀正面下劈,哧啦!那护院当胸身首分家,一大捧血淋了杨天一身,任贤用刀尖戳死对方,而张大牛还没劈下,那护院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跑了。
嗒嗒嗒!杨天当头闯进二进,这时有前后十几个护院当面冲来。
“挡我者死!”
只见杨天小步冲前,手中朴刀一个后摆借势再前摆,举起到右侧肩膀线,双手一个斜劈,哧啦啦!最前面的两个护院一个脖颈断开,一个胸前被划了一个大口子,死翘翘了。
娘啊,这是什么人啊,后面那些杀气腾腾的护院心中胆寒了,怎么对方为首这人这么勇猛,也太吓人了。
“喝!”
杨天三兄弟并排列队刀阵,三把朴刀齐齐劈下,对面几个护院根本无法招架,当场被劈死两个,另外两个好不容易架刀躲开。
“冲!”
三人继续前冲,后续小队已经跟上。
俺滴娘啊,后面还有一群人,剩下的护院终于心理崩溃,纷纷丢下手中兵器赶紧闪开,跑吧,再不跑就死在这了。
“少少爷,不好了。”一个家仆冲入后宅,气喘吁吁的说道。
“怎么了?”周若雨纳闷了,前面怎么有点吵吵,是不是那些护院又喝多了打架呢。
咣当!院门被撞开,杨天三人冲了进来,一眼就看见在那目瞪口呆站在酒桌前的周若雨。
“周扒皮!”
杨天一声暴喝,见对方激灵灵打了个哆嗦,确认目标,小步疾冲过去,婢女和家仆吓得顾不上自家主子,早躲到两边去了。
“喝!”杨天一脚飞踹在胸口,噼里啪啦,周扒皮撞碎一桌碗碟。
“你是周扒皮?”杨天走上前,冷眼看着他。
“我我是,我哥”噗!还没说完,人头落地。
“啊啊啊!”旁边婢女吓得魂不附体,没命的尖叫。
“走!”
还是昨天官道上不远,那娟子昏昏沉沉的边哭边走,旁边她丈夫一边抹泪一边跟着她,这已经是第二日上午巳时。
“呜嗷,儿啊娘滴心头肉啊啊啊啊!”
“娟子,咱们回家吧,咱俩再生个儿子,啊,回吧。”她丈夫抹着泪,哽咽着劝她,都怪自己没用,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这时,围观众人突然纷纷散开,咚!一个东西扔在娟子面前。
一道温和的声音说道:“回家吧,好好回去过日子。”
说完,一群身着青衣,一身血迹的蒙面人往西北方向走去,“小六,咱们为什么去北边,家在南边啊。”
“你个笨蛋,咱这样能直直的往家走么,不得找个无人的地方换身衣裳啊。”
众人刚才被这群蒙面人吓得散开,这时好奇的围过去,去看看那地上是什么?
有人惊呼,“是人头!”
娟子不哭不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身前这颗人头,“咯咯咯,是你,是你!狗贼,你,死,了!哈哈哈,苍天有眼呐,周扒皮,你个千刀万剐的畜牲,死的好,死的好啊!”
说完,娟子呼的起身,狠命的踩这颗人头,边踩边流眼泪,不过神态没有那么疯了。
“谢谢,谢谢大侠。”她丈夫跪在官道上,冲着西北方向连连磕头,泪流不止。
“嗷嗷嗷。”娟子踢完了,也是冲西北方向磕了几个头,起身抱着丈夫痛哭。
“娟子,跟哥回家吧。”
“嗯,狗子哥。”
一身清爽的杨天等人,此时正在向南走,杨天嘴角微微上扬,“兄弟们,咱们回家。”
第56章 半日闲()
“杀的好。”马红玉一声娇喝,脸上一副激动的表情。
杨天他们昨晚上回的家,今日一早,杨天召集王顺马瘸子几个手下,先问了问赌坊和饭堂的经营情况,之后又检查了一遍护丁们的训练情况,现在有七十三个护丁,八个家丁,分为八队,其中李全不在队里,由于他勤奋刻苦,技击进步很大,识字也学得快,现在已经是杨天这个大队长的亲卫了,唯一一个亲卫。
都检查了一遍,明日就是考这些手下文化课的日子,杨天从带队开始,就请了两个童生,让他们学识字,如今识千字以上的已不少,并且杨天经常给他们上课,存着私心的给他们讲基本政治课,又叫洗脑教育,在杨天的计划中,这些护丁可是将来的种子。
忙活一通,已是傍晚,难得的空闲时间,杨天去了小姨家,一家人包猪肉白菜饺子吃,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