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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元春虽出身山西平阳望族,不过与豪门还相差甚远,他是只身一外地人在潍县,之前又一心只读圣贤书,虽有心干出些成绩,奈何没有本地这些土著吏员支持,他有心也是无力,所以杨天给他的提议如果真成了,他自信自己会干出一番政绩,好能再上一步。
悠悠的一个白日就这样过去了,到了酉时,徐云清又带着四个手下摇摇晃晃下班,快走到衙门口的时候。
“是马副班头啊,呵呵。”
对这个名义上的上级,马京同样皮笑肉不笑的拱拱手,“典史大人先请。”
“承让了。”徐云清当先带着手下出了衙门,往西城杏花楼方向走去,心下可惜,那马京是有真本事的,要是能投靠自己多好,不过有十日了吧,风传马京开那金钩赌坊两个手下杀了五十多人,弟弟云友也在那里被人打了,徐云清不禁嗤笑,这马京也开始吹开牛皮了,两人杀五十人,怎么可能,不过还是比那徐有德有本事,一个书呆子,读书读傻了,要不是实在没人顶上,早把这个快班正班头给扯下来了,废物一个。
“吆,徐爷,您可来了,上午您派人过来招呼后,柳姐儿打扮的美美的,等您一天了。”一个风韵犹存的三十许女子,杏花楼的老鸨李杏儿拼命的甩着手绢。
“唔”
徐云清一把揽过李杏儿,狠狠的亲了一口,一手抓着胸前双峰,一手捏着她那丰臀,淫笑道:“怎么?你这个骚蹄子就不想大爷我了?”
“瞧您说的,要搁几年前,奴家还能让别人得了您去,早就把徐爷您抢奴家闺房里去了。”李杏儿媚眼如丝的半依偎在徐云清怀里,说的话直让人分不清真假。
“哈哈。”拍拍那扭动着的屁股,徐云清招呼手下,让他们自去找那相好的,他自己上了二楼。
“宝贝,我来了。”徐云清推开一扇房门,边进去边脱外衣,等坐到已经摆上一桌酒菜的桌边时,就只剩内衣了。
“爷,您终于来了,”瓜子脸,琼鼻瑶唇,双眼有股英气,长的很是漂亮的柳姐娇柔的道,边说边捡起地上的外衣挂在衣架上。
“嘿嘿,浪蹄子,想爷了没有。”徐云清看着穿一身比甲的柳姐,他就喜欢这英气中带着妩媚的柳姐,忍不住了,上前就是一阵猛亲猛揉。
“讨厌啦,爷,先喝酒嘛。”
柳姐一边奉承着,一边扶着徐云清到了酒桌边上,徐云清眼角一瞥,“咦,啥时候多了两个大箱子?”
“哦哦,前几日爷走的时候不是说要多买几件衣饰首饰给柳儿嘛,奴家就让人买了两个箱子在这,好放爷给奴家买的那些衣饰啊。”刚开始柳姐语气有少许慌乱,不过越说越娇,最后轻轻捶了徐云清一记粉拳。
“嗯,好,爷改日就给你这个小浪蹄子填满这两个大箱子,嘿嘿,还不服侍爷喝酒。”
“讨厌啦唔!”柳姐端起酒杯,把酒含在口中,娇躯坐在徐云清怀里,嘴对嘴渡过去。
“嗯,大胆,爷的规矩忘了?跪下伺候。”
“是。”
一顿酒,柳姐跪在地上百般服侍,徐云清间或发发善心让她坐起来两次,吃到亥时,徐云清微醺抱着柳姐上了床,一番云雨,今晚上柳姐很是热情,要了几次,最后把徐云清榨的再也不举,这才罢休,端过木盆里的清水,草草擦拭一番,徐云清搂着柳姐上床睡觉,这时已是子时过了大半。
“爷,爷,再来嘛,奴家还要。”
过了会,柳姐摇摇徐云清,确实睡得沉了,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过去,把那两个大箱子打开,借着屋里昏暗的灯光,只见是杨天和任贤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轻轻活动下发麻的身体,杨天看着紧张的柳姐,小声安慰道:“你做的很好,现在站这别动。”
杨天跟任贤轻轻的上了床,杨天左手臂有伤,他站在床上徐云清的正面,任贤走到徐云清头脸这边的床边,掏出一块厚毛巾,在边上木盆里沾上水,小心的拧半干,准备好,两人对视,一二三。
杨天悄悄坐到徐云清的双腿上,两手使劲按住对方双手,任贤右手托着毛巾狠狠蒙在徐云清的脸上,同时左手拇指和其他四指分开,死劲的压在徐云清的双眼眼皮上,不让他睁开眼。
今晚好一阵折腾,徐云清已经体力尽出,连唔唔声都没发出,只是身体抖了抖,一直抖了有将近一分钟,杨天渐渐的感觉对方没了力气,两人又坚持了有五分钟,确定目标死的透透的了,才松开手。
“呼”杨天没想到事这么容易就做成了,前几日他问郑元春要了知县大印,之后他通过杨兰单独和柳姐见了一面,把大印给她看,说明只要助他除去徐云清,而且牵扯不到她,事后杨天就会帮她脱籍。
柳姐前面有杨兰的劝说,给她说这个东家多么多么尊重她们,看着脸上洋溢着自信的杨兰,尊重这个词,好像没在她们这些人身上用过,又听了杨天的计划,听他仔细分析,只要徐云清一死,户房任大同和快班马副班头就会得势,她是知道徐云清和对方的矛盾的,再加上带有知县大印,种种因素下来,柳姐终于动心了,经过踩点,杨天决定这几日动手,晚上睡在任贤的家里,这几日白天他们就在那个布店里头,约定有消息后,柳姐就来这布店买块布。
柳姐提前买了两个大箱子,说是装衣饰要用,杏花楼的红牌,也没人怀疑,至于怎么混进来,简单,杨天两人扮作嫖客进来逛了会,就闪进柳姐的房间,反正妓院还能点名不成。
杨天端着油灯,把床上周围仔细看了看,徐云清裸体,眼睛没有睁开,脸部擦干净,看上去很是安详,再没发现什么破绽。
杨天嘱咐柳姐,“记住,睡到天亮再叫,到时谁问你,你都说你们办完房事后就睡了,除了这些就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了?”
“明明白了。”
“呵呵,”杨天拍拍柳姐的肩膀,“放宽心,仵作捕快都是我们的人,柳姐,到时脱了籍,你可以选择去我那,和杨兰他们做伴,也可以有别的选择,海阔天空,我们先走了。”
“谢谢过公子。”
抓起酒壶,两人互相倒了一身,披上一件绸缎道袍,悄悄推门出去后,左右看看,没人,相互搀扶着,嘴里嘟囔着出了杏花楼,楼门口两个看门的也没在意,大晚上回家的嫖客不稀罕。
天,慢慢亮了。
“啊来人呐!”
第44章 雏形()
“一共就这些银子?”
马家村杨天的家,三十几位私盐贩子老老实实的站在院里,实在是不敢不老实,杨天两人杀散五十个打手的传闻在这半月中已经传遍县城到马家村的周边,听到杨天的问话,那刘大友大着胆子回道:“回大爷的话,确实是这些了。”
十三太保加上彭家兄弟这四十个村子三个月才挣了不到六百两银子,还得交一半上去,杨天感觉这盐贩当的实在没什么成就感,赌坊开业月余,净利已有一千多两,再加上饭堂这细水长流的生意,这三个月卖盐留在自己手里还不到三百两,真是没什么赚头。
“好,点到名的出来,彭二狗,孙大壮,刘河”
原先属于彭家兄弟手下那些盐贩子眼热的看着上前几步站在杨天面前的这七人,他们可知道这被点到名的可是要当杨二郎的护丁,现在这金钩赌坊的护丁可吃香,吃的饱穿的好,出去又威风。
现在名头很是响亮的杨二郎发话了,要招护丁,这几日马家村周围还有县城那边,二十五岁以下不愿意在家老实度日的单身年轻人大都来到马家村,经过各种测试,有跑步,举石锁,跳远跳高,有那会弓箭的优先考虑,柳雄和杨天等人严加挑选,不达标的一概不要。
让其他盐贩子各回各村,杨天看着面前这七个激动不以的年轻盐贩子,笑笑道:“你们愿意当护丁?”
“我们愿意。”
“呵呵,”杨天指指赌坊的方向,“愿意的就去赌坊那边训练场上,经过测试,要是不达标,抱歉,你们还是要回去当这盐贩子,好,现在还愿意去的就赶紧去吧。”
呼啦啦,七个盐贩子撒丫子就跑。
杨天背着手,走出家门,往村东头走去,路上马家村村民见了,个个笑脸相迎,“二郎吃午饭了没?”“二郎哥,收我做护丁吧。”
杨天一一应付,现在光杨天的饭堂生意就用了马家村大半人手工作,俨然快是马家村的大老板了,管吃,一月还有一百文工钱,这些员工的家属见了可不得亲热点么。
现在已是七月五日上午巳时,距那徐云清酒后死在妓女肚皮上已有五天,当天一大早马京接到杏花楼的报案,带着手下捕快和仵作赶到现场,两个仵作验完尸体,下了结论,徐云清酒后又胡来,身体承受不住,就这样嗝屁了,死的是典史,朝廷命官,马京上报给县太尊,郑元春莫名唏嘘的洒下几滴清泪,就这样明明白白的结案,徐典史属于意外死亡。
徐云友等亲族不信,自己哥哥身体一向不错,怎么会说死就死,不过马京倒是光明磊落,任他们验看徐云清的尸体,等看到双眼紧闭,面目安详的躺在那的徐云清后,他们不信也得信了,实在找不出什么疑点。
前天马京的亲信陈雄过来报喜,说是吏房二把手徐仁已经被刘老书揭发贪污受贿种种罪状,记录在册,已经呈于太尊,郑元春看后大怒,直言治下竟有如此鼹鼠,必呈报朝廷,下旨拿问,徐仁现在在那四处求告,不过他那些昔日同党一个个自身都难保,哪还救得了他,他们最纳闷的是,马京任大同好像和知县已经站一块了。
杨天边走边想,县衙的事随他们去,现在他,县令,马京任大同成了一个三角,既然下定决心要在这里大干一场,他必须要先让自己成为这三角的中心。
官场,杨天目前看来走不了,那就先从一乡间豪强做起,从财力上着手,财上他已经有了更远的打算,不过这基础是在力上,杨天综合前世的各种见闻,他决定打造一支常规护丁队伍,再就是特种部队。
在杨天的规划中,这支特种部队,不是力气大能杀人就行,而是以十人为一队,这队里十人不但要会杀人,有的要会装扮,有的要会开锁等等,杨天打算让张大牛领着这队,张大牛一身武艺现在已是远超众兄弟,再加上人憨厚中透着机灵,学东西不慢,正是这队长的不二人选。
杨天私下里跟大牛一说,张大牛当即表示愿意当这队长,杨天让他挑人,张大牛挑了任贤,李豹王金水,剩下的他打算从那些来体测的人中挑选,马学风生性太直,更适合当护丁们的教官。
五弟马宝也有了着落,杨天让他带着几个木匠在那研究怎么改良他们手里的武器,在马家村不远的白浪河边上,杨天准备看看怎么能建起一座里面有铁匠铺木工房的综合性工厂来,马宝天性喜欢研究,将来这工厂要是建起来,正适合他。
边想边走,不多时就到了被杨天起名叫杨堡的那块地上,现在这块七八亩的地上,四面全起了高有两米多的围墙,两处大门,赌坊这边一个,训练场一个,南面是赌坊饭堂还有最近起来的旅馆,中间空地杨天让人起了前后五排三层小楼,目前还在建设中,北面就是单独起了四面高有三米多的围墙的训练场,训练场四周立有四座高有七八米的高塔,面向南面赌坊这段围墙开了一个宽约三米的大门,闲杂人等不得入训练场。
训练场西面,上月开始又建成了三排房子,这样训练场上一共就有四派四十间宿舍,还有一排是做公用。
此时训练场东面很是热闹,已经被选上的,还有在那还在测试的,人声鼎沸,杨天看了几眼,就走向训练场西北方向那块小空地,走的近了,传来一阵阵女子的吆喝声,“杀!”“哈!”
赫然是杨兰她们,那柳姐也在其中,前几日马京出面,赎了她的身,由任大同经县太尊同意脱了她的贱籍,恢复自由身的柳姐,一时不知该往哪去,心中感到一阵迷茫,想起杨兰和她说的话,她决定来马家村看看,没想到来了后就不走了,她太喜欢这里的氛围了,柳姐请求杨天也让她当服务员,自己改名叫杨柳,杨天无可无不可,不过杨天没想到的是,就这三天,赌坊贵宾会员翻了一番,杏花楼红牌赎身后在金钩赌坊工作,好大的噱头。
“不对,腰要稳,左手虚握,等要看准目标的时候再握实。”
“是,教官。”姑娘们一阵娇喝,身上穿着青布短打,头发随意盘起来,额头细密的一层汗珠也顾不得去擦。
柳雄拿着一根短木棍在那给姑娘们认真的纠正动作,刚开始杨天这个提议一提出来,柳雄差点动手,这时代根深蒂固男尊女卑的观念,更何况是一些抛头露面,之前还做接客生意的下贱之人,再加上男女大防。
杨天费了两天,讲了一大堆道理,柳雄死活不同意,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杨天说了一句,“师父,这世道谁想当下贱之人,还不是身不由己啊。”
柳雄听了后,可能有所触动,才答应下来,杨天长舒一口气,毕竟他也觉得这些姑娘确实可怜,有时候他忍不住想,将来她们老了怎么办,总得有个伴吧。
看着姑娘们在那认真训练,杨天也不去打扰师父,径自回了第一排自己的办公室。
“看来潍县这地理位置还不错,将来不管是往哪发展都大有可图。”
办公室南面墙上挂着一副杨天凭前世印象画的中国地图,前世卧室里就挂着世界地图跟中国地图,没有细分,只是画个大概公鸡形状,杨天通过这些日子的分析判断,潍县大概就在山东半岛的东边正中间附近,地理位置不错,东连登州府,西接青州府,虽然当下都说山东东三府与西三府相差甚远,不过杨天认为这位置很好,东三府三面环海,与辽东半岛朝鲜半岛日本都很近,将来有机会去看看,前世没出过国,这辈子看来能出去看看了。
“想的太超前了,慢慢来。”
杨天在那自嘲自己想的太多。
“报告!”张大牛在门外喊道。
“进来。”
张大牛迈着标准的步子走进来,“大哥,你让我挑的人这几日挑全了,挑了六个,基本体测优秀,另外各有特点,另外还有五个好苗子,不过大哥你先让我组一队,我想那五人先放在护丁队,等将来再说。”
看着手上这六人的资料,杨天同意道:“做的很好大牛,先把一个小队组起来,找找成果和不足,等咱们有了健全的经验后,再往外推广。”
“是,那大哥我先带他们去宿舍了。”
“嗯,告诉他们,我你阿贤都跟他们住一块。”
张大牛没想到大哥重视到这种程度,啪!一个立正,“是!”
杨天看着窗外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两手紧紧的握了握,将来,从这里开始。
第45章 制式长矛()
章言:守卫国家的卫士,如果被这个国家的主流瞧不上,那这国家离被外敌欺侮已不远。
“杨爷,您看这长矛做的如何?”
第二天上午,训练场上,这几日一共招了九十六人,参加人数有五百多年轻人,这五中选一的比例也够低了,杨天目前只要比较优秀的。
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