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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大大爷,小的万万不敢啊,请大爷明查。”王顺一下子跪在地上,额头冷汗连连。
“呵呵,我只是给你提个醒,来,起来,”杨天笑呵呵的过去把他扶起来,“我这人,有功赏,有过罚,赌坊里的人手良莠不齐,你可要替我盯紧点,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王顺起来刚松了一口气,听到杨天下面的话,心中大喜,这是要拿他当自己人啊,当下又跪下郑重的磕了几个头,“请大爷放心,小的必定尽心尽力,替大爷看好赌坊。”
“好。”杨天又勉励一番,王顺这才欢天喜地的退出去。
杨天走出办公室,活动下手脚,向前面训练场走去。
“杀!”
“呀杀!”
训练场上,马学风张大牛任贤正带着十个护丁在那练一对一刺杀,只见场中身穿牛皮甲的众人,两人一对,包枪头的长枪在那相互识探,不时戳到对方身上某处。
“停!”训练正酣,场边传来一声大喝。
杨天大步走到有点愣神的众人面前,指着李豹道:“你,来和我对练一把,其他人场边观战。”
“是。”
“豹子平时训练挺刻苦啊,大爷这是要做什么?”“是啊,豹子在咱们里面是最刻苦的了。”
场边众护丁窃窃私语,马学风等兄弟也是一脸迷糊,大哥这是怎么了,怒气冲冲的。
李豹持枪平端在腰间,看着两丈处的杨天,暗地吞了口唾沫,有点紧张,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愣着干什么,杀过来!”
“是!”
定定心神,李豹开始小步疾走,棍尾右手握紧,左手握虚,堪堪要冲到离杨天有三米处,开始加速,双脚狠蹬地,同时看准杨天胸口正中间,手中长枪倏得刺出。
杨天这边,一直平端长枪在腰间,等李豹要刺向他胸口的时候,脚步快速的来了个左横移,躲过来枪,同时手中长枪狠狠刺向李豹胸口。
“唔!”闷哼一声,虽然是训练用长枪,身上除了牛皮甲外,对练的时候还穿了一层厚棉袄,李豹还是被戳的往后翻倒,胸口一阵生疼。
嘶!场边众人吸了口凉气,刚才杨天那刺杀就好像对方是生死仇敌一样。
“没事吧?”杨天这时走过去,语气温和的把李豹拉起来。
“没,没事大爷。”看杨天没生气,李豹暗地松口气。
“你们都看见了吗?”让李豹入列,杨天站在众人面前。
“看看见了。”
“你,葛福,你看见什么了?”
那天那犯错的葛福听到大爷点到自己,胸口一挺,大声道:“报告,俺看见大爷神勇无敌,把李豹打的屁滚尿流。”
噗噗噗!旁边众人使劲抿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这葛福马屁拍得好,拍出大家的心声了啊,就只有李豹涨红着脸,又服气又尴尬。
“草,”杨天忍不住爆了句粗,哭笑不得的道:“你看见个屁了,胡拍马屁,罚你给大家洗衣服十天。”
“啊?”葛福傻眼了,没想到拍到马屁股上了。
“我让你们看的,”杨天脸色一扳,正色道:“是刚才老子那股视对方如生死仇敌那股狠劲,说了多少次了,训练如实战,娘的,你们训练的时候都在相互挠痒痒?身上有牛皮甲,又穿着厚棉袄,咋地,怕疼啊,怕疼给老子滚,还是都没吃饱饭怎么的?给老子用力使劲刺出去,都他娘的听懂了没有?”
马学风张大牛任贤一脸惭愧之色,他们这些当教官的都没以身作则,闻言跟护丁们一起大声道:“听懂了!”
“大声点!”
众人喊得脸红脖子粗,“听懂了!”
“好,”杨天这才满意的一点头,“继续练。”
“呀杀!”“杀杀杀!”
“来来来,郑兄刘兄,还有两位兄弟,尝尝这麻辣串。”
傍晚时分,六月的天色还早,杨天兄弟五人,还有刘威郑英四人,围坐在训练场宿舍门前,他们身前有两个大陶罐,里面腾腾的往外冒着热气,一根根竹串做成的各色麻辣串泡在里面。
除了杨天,其他人都好奇的捞出一根送到嘴里。
“唔,爽,又麻又辣。”
“好吃,嗯香。”
众人刚吃上两口,就喜欢上这麻辣串了,实在是吃的过瘾,麻辣香!
杨天满意的看着众人在那顾不上说话,狼吞虎咽,给刘威他们四人倒了碗用井水冰了一下午的果子酒。
“来来,郑兄,刘兄,喝。”
“唔,好好。”郑英嘴里嚼着,端起果子酒,一饮而尽,一股清凉气直透身上五脏六腑,“嗯爽,杨兄弟,好菜,好酒,多谢款待。”
杨天笑眯眯的继续给他满上,“郑兄客气了,兄弟多蒙几位公子爷照顾兄弟这生意,以后咱们还得多亲近才是。”
“对对,咱们以后多多亲近。”郑英实在是吃的爽,喝的高兴,刘威他们也点点头。
“刘兄,学风阿贤以前多有得罪,兄弟在此替他们陪个不是。”杨天作势要抱拳弯腰。
刘威见状,一把过去把杨天抱住,“兄弟说哪里话,为兄以前跟阿风阿贤那都是闹着玩,有何不是,今后咱们多亲近才是,切莫如此作态。”
“那,兄弟就不见外了,学风阿贤阿宝,还不过来敬刘兄一杯。”
马学风三人端着茶,上前敬了刘威一杯,刘威笑呵呵的接了,以后他们之间的过节烟消云散,实在是刘威最近一直住在赌坊,赢得高兴,哪还在乎以前几人这点过节。
“”众人吃喝的高兴,突然听见远处一阵阵嚎哭声,杨天皱皱眉,对在那伺候的李豹说:“李豹,去看看怎么回事?”
“嗳。”
过了片刻,李豹小跑回来,“大爷,是村里张老汉家的牛,让邻村李全偷了,张老汉一家去邻村理论,李全不认帐,呃俺们村那个保长说,既然没有证据,那牛就是李全家的,张老汉他们被被俺们村打回来了,张老汉他们现在要去找马员外,请他主持公道。”
原来是这小事,杨天让有点尴尬的李豹先去吃饭,“郑兄刘兄,来,咱们喝酒。”
“唔,喝”
第35章 偷牛伲ǎ�
杨天为什么殷勤招待郑英他们呢,明代初期,明文规定,地方官赴任不得在家乡五百里之内,赴任后不得带亲属随行,不过到了后期,种种破例比比皆是。
郑英就是潍县县令郑元春的大儿子,今年二十有一,下面还有个女儿,郑元春山西平阳人士,于去年来潍县做县令。
潍县现如今有官三人,知县郑元春,四十有六,县丞陈大方,四十有九,主薄空缺,典史徐云清,三十有二。
杨天既然已经想通了,那知县作为一县之长,自己通过刘威认识了这么好的人脉资源,不好好结交,岂不对不起自己。
当晚几人相谈甚欢,宾主尽兴,郑英刘威拍着杨天胸脯,直呼好兄弟,醉酒后,杨天让手下送郑英他们去小楼歇息,他自己也多少喝了些,草草的洗漱一番,在宿舍躺下睡了。
第二天清晨,杨天准时起床,带着兄弟们和护丁负重十公斤,开始每天风雨无阻的晨跑。
“一,一,一二一。”
“一,一,一二一!”
一行人出了训练场,开始围着马家村绕跑,杨天在队列左侧带着,“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一队人唱着杨天改编的队歌,个个昂扬的列队小跑绕着马家村转圈。
“二郎啊,你可要救救我们全家啊。”
杨天带着队伍刚跑到村东头,一家老少七八口突兀的拦在队伍跟前,哭天抢地的抹泪求告。
杨天认识,村里张老汉一家,叫停队伍,几步走到带头在那跪着的张老汉身前,“张老叔,当不得你如此大礼,快起来。”边说边把张老汉扶起。
此时,村东头已经有很多早起的人家听到动静围过来看看怎么回事,看到那正在抹泪的张老汉,明白了,牛的事。
在明代,一头牛在民间,特别是农村,那简直是宝贝,下地干活样样缺不了,就是卖闺女都舍不得卖自家的牛,这张老汉他家牛丢了,可不得哭天抢地么。
“二郎啊,”个不高一脸老褶子的张老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实在是老汉不知该求谁为俺家做主啊,俺家的牛被那狗日的李全偷去,他们李家村不认帐,还把俺们打回来,二郎啊,老汉没办法,求你给俺家做主啊。”
说完,张老汉又要下跪,杨天赶紧手上加力,不让他跪下去,“老叔你别急,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事情简单的很,前天张老汉家唯一那头牛出去放养的时候没了,张老汉一家子急得满山找,找到隔壁李家村李全家,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家的牛,可天下的牛都是大同小异,差不多一个样,那李全就说这是他家的,花了五十两银子刚从外面买的,牛在别人的家里,又不能张口说话,张老汉一家上下八口,哪有五十两银子,好说歹说,吵吵起来,李家村大保长带着人过来了,李全什么人他还不知道,不过既然是自家村的,胳膊肘肯定不能往外拐,当即帮腔,说既然没有证据,那这牛,就是李全的,张老汉和他两个儿子气不过想动手,在人家村里,哪能打的过,直接被打出李家村。
昨晚上回来,张老汉去马员外家,求他做主,谁知马云魁说牛又不会开口说话,既然已经在那李家村了,他也没办法要回来。
事到如今,张老汉怒极攻心,直想上吊一走了之,亏了两个儿子发现的早,赶紧把老爹救下来,他小儿子有时在杨天那饭堂打短工,听过些杨天的传闻。
“爹,咱们不如去求求那杨二郎,听老末说,杨二郎可是天上二郎真君下凡。”好嘛,杨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成了杨戬了。
张老汉断断续续的说完,此时马家村大多数村民都口口相传,围了过来,有那好事的。
“二郎,你可是天上二郎神下凡啊,一定要给张老汉做主啊。”
此话一出,周围人人附和,“可不是,二郎乃是天上真君下凡,特来咱村降妖除魔的。”
纷纷嚷嚷,马学风他们听得自豪无比,听听,咱们大哥是宿慧之人,跟神仙确实差不多,杨天则是听的懵逼了,自己咋成二郎神了。
不过现在群情汹涌,杨天招过李豹问了问,那李全确实是一无赖混混,整天好吃懒做,既然如此,杨天心里有了计较。
“大家安静,”杨天双手下压,示意村民们收口,“各位大哥叔伯兄弟,张老叔一家老实做人,从不与人结怨,如今那李全想昧着良心把老叔家的牛据为己有,你们说,咱们马家村的好汉,答应不答应?”
“草他娘的,那李全就是个白吃白喝的无赖,敢打咱马家村的主意,我马老三第一个不答应。”
“对,狗日的李全,咱们打过去,把牛夺回来。”
“安静,大家安静,”杨天看大家同仇敌忾之气上来了,再加把火,“大家愿意去李家村替张老叔讨回公道的,都上俺家饭堂吃饭啊,吃饱了,咱们去替天行道。”
好一个大义名头打下来,又能免费吃顿饱饭,又能去伸张正义,马家村这些爷们轰然叫好,几乎上点年纪的都闹哄哄往杨天家饭堂走去。
上午辰时一刻,杨天带着兄弟们还有李豹,其他护丁想来,不过没来成,杨天让他们继续站岗,训练。
马学清也在身后乱糟糟的人群中,他挺感兴趣杨天会怎么解决这个事情,难道靠武力?不行,这可不同于双方仇杀。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马家村东边过了官道一里路,就是李家村,李全刚做着把这牛卖了,发笔大财的美梦,突然有同村的拍门,说马家村一村爷们已经进了咱村口了。
李全吓得一激灵,肯定是那马云魁带人找他来了,刚要窜门先跑再说,拴在院里那前天检着的牛也不管了,刚开了门,一只大手掐着他脖子把他拎回自家院里。
“你你们是何人?”噗通,李全瘦弱的小身板被那大汉随手扔在院子里,看着进来的杨天他们,色厉内荏道。
“呵呵,”杨天拉过张老汉,“我们是替张老叔讨公道来了。”
咦,没有马云魁,李全松了口气,听到杨天这话,冷笑:“笑话,他家牛丢了,关俺什么事。”
“你,这是俺家的牛。”张老汉脸色涨红的看着这无赖汉。
“你家的牛,你叫它,它答应么?”
“我我。”
“让开,让开。”这时,院门外一阵吵嚷,从外面挤进来一行人,带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农。
“叔,他们马家村的人要杀侄子啊,叔啊,您老给俺做主啊。”李全看见来人,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边嚎边在地上打滚。
“大爷,这就是俺村大保长李文堂。”李豹附在杨天耳边低声道。
李文堂来到院里,没看见马云魁,松了口气,发现杨天等人这么年轻,更是松了口气,“怎么,你们马家村的,到我李家村想干什么?”
杨天客气的一拱手,“这位李保长请了,我叫杨天,我们兄弟几人今天来,是为了张老汉他家牛被偷一事而来。”
“老子是捡的,哪有偷呃,不是,俺是从外面买的。”李全听杨天说他偷,不小心露了馅,马上醒悟改口。
“哦,”杨天笑眯眯的问他,“那请问,你是从哪里买的?可有证人?我想一头耕牛,一般人不会卖了吧,请你把他姓名地址说出来,咱们好对对证。”
“你管俺从哪买的,卖牛那人卖给俺之后就走了,俺上哪给你找去。”
杨天笑笑,和气的接着道:“既然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你家的牛,那就好办了,”他提高声音接着道:“各位李家村马家村的父老乡亲,咱们两村隔着官道相望,平时你家串俺家门,俺家串他家,咱们也算是好邻居了吧?”
“俺媳妇就是马家村的,咱们两村关系确实不错。”有人在外面嚷了一句,众人纷纷附和,你家有难,他家当年帮忙
“好,”杨天大声道:“既然李全没办法证明这牛是他家的,张老汉又说这牛是他们家的,我呢,从小有个神通,就是能跟这些牛啊狗啊通心,这样吧,我过去和这头牛通通心如何,问问它到底是谁家的。”
哼!李全心中冷笑,老子还真没听过人能跟牛通话的,“行啊,这牛要是能开口说它是张老汉家的,俺当场认输。”
“各位,你们说呢?”杨天高声询问周围这些两村的村民。
“好,俺倒是想看看这什么通心神通。”
“哈哈,俺也想看。”人都有好奇心,杨天成功的把他们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好,”杨天团团抱拳,两手空空的走向那头牛,一人一牛靠的挺近,人不停点头,挺像那么回事。
过了一会,杨天拍拍牛头,转身过来说道:“各位,这牛刚才跟我说了,它是张老汉家的。”
哗!众人一阵哗然,李全更是冷笑:“笑话,凭你一张嘴,你说是它就是了?”
“呵呵,”杨天平静的往下道:“别急,各位乡亲,这牛啊,说它前天被这李全偷得时候,左手拍了它一下牛屁股,上面还有手印,既然如此,咱们把手印印下来,和李全的对比一下,不就清楚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对,既然有证据,比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