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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来,兰姑娘荷姑娘,这十两你们的了。”
刘威毫不在乎的扔给杨兰两块筹码,杨天定的筹码,一个五两。
“那奴家跟荷妹妹谢过公子了。”
杨兰淡淡的谢过,一手风轻云淡的把两块筹码看似随意的收起,小费这几日已经收的不少,杨天不要,不过杨兰她们坚持五五分成。
娘的,勾的小爷心痒痒,刘威边想边继续码牌。
这是刘威在赌坊的第四天了,累了就去小楼二层休息室睡觉,一天一两住宿费,不过他不在乎,谁让他几天就赢了百两了呢。
郑英他们前天就回了县城,说好改日再来,实在是身上输的底掉了,顺便回去在县城里给金钩赌坊打了圈广告,又多了五六位潍县周边够资格的会员。
杨天想的这法子起了大作用,这七位姑娘虽然没有那县城杏花楼的红角漂亮,但是经过训练后,那走姿,身段,语气表情,加上一身各色修身连衣裙或者紧身衣裤,就连刘威这个一心玩牌九不是很好女色的都大咽口水,何况其他人。
偏偏杨天明说了,赌坊里的姑娘不卖身,来去自由,有本事就凭个人魅力把这得姑娘领回家。
衣食足而知荣辱,这些有了身份地位的公子哥老爷,就像苍蝇见了臭肉一样,乐此不彼的陪杨天玩这只进不出的游戏,杨天曾经也跟杨兰他们说,要是愿意,可以跟着看上的公子哥走,谁知姑娘们成熟的不像话,“东家,这些男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倏忽时间已经来到六月初六,金钩赌坊生意越发红火,在这赌的公道,童叟无欺,各种方便,赌客就只管赌输赌赢,又有户房二爷任大同和马班头联手担保,渐渐的,县城里和柳子堡周边的赌徒听到传闻,也纷纷来这边看看。
初六午后,杨家打通隔壁张大牛家正屋,杨天拿着一根手掌长小木棍,在正北位来回踱着步,俨然一副夫子的派头,马红玉马春娘还有他结拜兄弟四人,一人一个小板凳认真听杨天讲课。
杨天讲的是算数,他那赌坊和卷饼生意请了一共五个账房,对方什么几柱算法,看着麻烦繁琐,于是他试着教几位账房小学基础算数,以后记账就记出多少进多少两边一平衡不就结了,简单的加减法和乘除法,没想到这几位账房惊他为天人。
于是他试着教红玉春娘还有马学风他们,毕竟这数学以后在生活中方方面面都能用得上。
生而知之还不算,还能当老师教学,果然是宿慧之人,这一票亲近的学生更是崇拜杨天。
“好,下一题,三加五等于多少?”
问题一出,马红玉马春娘一琢磨,心中得出答案,张大牛跟马宝也是很快胸中有了结果,就马学风跟任贤这两位,在那抓耳挠腮,没办法,开始掰着手指头挨个数。
杨天先叫马学风回答,“学风,等于多少?”
“嗯”马学风掰完左手掰右手,“等于六。”
“噗,笨蛋。”马红玉一听这离谱的答案,忍不住嘲笑她小弟,其他人也是捂嘴偷笑。
“咳,”杨天嘴角抽了两下,忍住笑意,转向任贤,“阿贤,等于几?”
任贤信心满满的瞥了马学风一眼,对不起了,今天这垫底之人就是你了阿风,“等于七!”
噗哈哈!旁边除了马学风,其他人实在忍不住,一个个捂着肚子笑得不行了,马宝笑得直抽凉气,肥肥胖胖的肚皮上下左右乱晃。
“咳。”看着这俩不开窍的难兄难弟,杨天实在无语了,别人都开始学双位数的加减法了,这两位个位数还没学明白。
“一对笨蛋,三加五等于八啊。”马春娘边抹着泪边笑道。
“”两位笨蛋彼此对视一眼,羞得直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大爷,不好了大爷,赌坊牌九大厅出事了。”王顺还没进门就在外面喊。
“红玉春娘你们待在这,兄弟们,走。”
杨天手提俞家刀,当先出了院门,马学风四人手提各自兵器紧随其后。
“慢慢说,怎么回事?”
一边急赶,杨天让王顺慢慢说清楚了,王顺眼力见好,杨天把他安排在前面两个大厅里收水。
“具体小的也不清楚,是那彭家老大和一个中年赌客起了冲突。”
王顺边走边给杨天解释这彭家老大是什么人,彭家庄在县城西边不到十里处,彭家五兄弟是彭家庄附近二十个左右村子的盐枭,听说五兄弟曾经在西边参军剿过匪,后来回了彭家庄干了这营生。
“又是盐枭,看来这盐与我有缘,呵呵。”心里想着这些念头,杨天回头对身后兄弟们嘱咐一句,“打起精神,一会可能要干一场。”
除了马宝为了跟上哥哥们的步伐,不停的擦着汗,马学风三人脸上都有兴奋劲,任贤更是有点嗜血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草你娘的,你小子肯定耍诈,要不然为啥你连续十八把天牌。”
杨天刚一进牌九大厅,就听见厅里这句嚷嚷,“哎,师父,你也来了。”
柳雄推开门跟着进来了,“哦,刚才在训练场看几个护丁训练,听到吵闹过来看看。”
“让让,我们东家大爷来了。”
王顺大嗓门在前面开着道,杨天和柳雄当先走到那吵吵的牌桌前。
一个身穿劲装脚蹬快靴,红脸膛的矮壮汉子正揪着一个瘦削的三十许中年男子不放。
“两位,先放手如何,鄙人是这家赌坊的老板,有何误会咱们口头上解开,来,两位先放手。”杨天走上前,一脸和气的劝解道。
“哼!谅你也跑不了。”矮壮汉子冷笑一声,放开揪着对方领子的大手。
“呵呵,不知两位怎么称呼啊。”杨天一边客气的打招呼,一边两步移到那瘦削男子身前。
“这是我大哥彭周,老子们是彭家五虎。”矮壮汉子后面站着四个和他差不多长相的汉子,其中一个大拇指一竖,得意洋洋的介绍道。
“小小的叫许琏。”杨天身后那男子语气打着哆嗦自报家门。
“呵呵,彭老大,说起来咱们还是同行,以后要多亲近才是啊。”
彭老大彭周眼皮子一翻,上下瞅了这年轻东家几眼,“你就是那杨天?”
“正是在下,不知两位为何起了纠纷啊?”
“哼!”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彭周指着那许琏,说:“这小子,一连十八把天牌,这怎么可能,定是他耍诈。”
“我我没有。”
许琏自从在金钩赌坊玩了几把后,就喜欢上这里了,隔天就来玩几把,今天不知怎么,手气特别好,一连十八把摸到天牌,那彭家老大刚开始输了几把,不信邪,和许琏对赌,把身上一百多两银子全都输个精光,恼羞成怒,后面的事杨天不用问也猜到了,这是输不起了。
“各位,进来之前,本坊按规矩都会搜身,我想这位许琏大哥身上没有可换的牌九吧?”说着,杨天看向身后。
“绝对绝对没有,大家看。”许琏脸色涨红,双手使劲抖了抖全身,杨天随便指了位赌客上前搜身后,也表示没有。
看到这结果,杨天和气的一拱手,“彭老大,你看,纯粹是这位大哥今日手气好,并无耍诈,这事不如就”
彭周没等杨天说完,蛮横的道:“不行,连着十八把天牌,老子不信,这小子就是耍诈了,把银子赔我。”
“我我不要你的银子,给给。”
“且慢,”杨天伸手压住身后那许琏掏银子的手,脸色沉静,双眼半眯,“彭老大,本坊明言在先,赌输赌赢不赌赖,你这行径恕我直言,和那无赖汗并无不同。”
“毛都没长齐,给那曹家二少爷卖屁股的兔子相公,你他娘的,老子今天这银子就是要定了。”啪!彭周从怀里掏出一把十七八厘米长的匕首扎在牌桌上。
呼啦啦,本来围观看热闹的赌客,有的还为许琏暗暗鸣不平,可不是,赌输赌赢不赌赖,这人太没赌品了,见那彭老大掏出匕首,后面他那四个兄弟也一人掏出把匕首,一群人不迭的往后退,同时同情的看着那许琏,就面前东家这年轻斯文劲,看来你赢的银子是拿不走了。
杨天心中大怒,他再三交待,搜身一定要搜仔细了,算了,先过去这关再说其他。
“本坊不得动利器,请彭老大和身后几位兄弟把匕首收起来。”杨天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平静道来。
“怎么?”彭周鼻头半抬,手中提起桌上匕首比划着,“大爷我就不,你能怎”
唰!面向杨天的那些赌客眼中映出一道刀光,只听见那彭老大惨嚎:“我的手!”
杨天右手俞家刀光亮如镜,抖落一滴血色
第32章 彭家兄弟 下()
马学风张大牛上前几步,一左一右提着棍刀长枪站在杨天两侧,任贤身子一缩,不上前反而缩在张大牛后面。
刚才一众赌客以为这东家也就那么回事,这许琏吃亏吃定了,虽说这赌坊有那马班头和任书办作保,可这彭家兄弟凶名在外有十年了,那马班头还是快班副班头,拿人家怎么样了么,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
可谁成想转眼间,这斯文有礼的年轻东家一挥手,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彭家老大一只握着匕首的断手已经在牌桌上了,嘶这年轻东家真狠啊!
“我的手!”彭周顿了顿,看着齐腕而断的右胳膊,仿佛还不相信桌上那只断手就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大哥。”彭周身后四个兄弟反应过来,一个过去赶忙掏出块青布给彭周包扎,另外三个怒目上前一步后又接着退后两步,实在是杨天两侧这棍刀跟长枪一看就不是吃素的。
杨天半眯着眼睛,看着额头上冒汗的彭周,“彭老大,还要不要你的银子了?”语气毫无波动,就像刚才那一刀不是他挥的。
“不,不要了。”忍着剧痛,彭老大怨毒的看了一眼那许琏,接着侧头不敢看杨天似的,“今天老子认栽,杨天是吧,后会有期!我们走。”
说完,脚步踉跄的带着他那四个兄弟往外走,杨天示意大家让个道,“王顺,把彭老大和几位的兵器从储物柜里还给他们。”
“嗳哎!”
乖乖,王顺暗地里吐吐舌头,咱这东家平时笑眯眯的,和气的很,这一发飙,俺滴娘嗳,哎吆,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这时,柳雄拉过躲在一边的任贤,附耳说了几句,任贤点点头,带着李豹王金水悄悄出了大厅,杨天在旁边瞧见了,没说什么。
“各位,”让人把那只断手收拾掉,杨天让这些赌客围成一个圈,他站在圈中心向四面八方拱了拱手,“金钩赌坊买卖公道,童叟无欺,各位尽可放心,进赌坊前那几点各位还记得吧?”
众人彼此看看,闹哄哄的道:“记得。”
“好,记得就好,本坊秉承安全第一,赌输赌赢不赌赖的原则,谁要是把这规矩破坏了,呵呵,那本人只好不客气了。”
要放在刚才,杨天说这话,估计没几个人肯信,不过现在。
“东家做的地道,以后就在金钩赌坊赌了。”
“是啊,童叟无欺,赌品第一,这才是真正的赌坊啊。”
众人纷纷称道,杨天一一客气的抱拳,宣布继续营业,众赌客个个有序的回到自己的位子。
“这位许大哥,多多包涵,本坊让你受罪了,这样吧,你赢得这些银子,那一成水就不抽了,你看要不你人先在这里,改天我派人送你回去,如何?”
杨天走到脸色苍白那许琏面前,心知他还是害怕那彭家兄弟报复。
“多多谢东家,最如此最好。”
“王顺,领着这位许大哥到小楼休息室休息。”
“嗳,大爷。”
“大哥,就这样算了?”
杨天出了大厅,众手下跟着他,马学风遗憾的说道,脸上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小爷还没出棍就完事了,真是。
杨天没接这话茬,表情沉静的道:“今天谁当值?”
“报告,我葛福。”“报告,我韩泰。”
两个护丁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出来喊报告。
“你们两个,这月工钱没了,有意见没有?”
呼两人松了口气,幸亏不是撵他们走,这些护丁对这个团队越来越有认同感,今天他们两人犯错,心里真害怕把他们赶走。
“报告,没意见。”两人神态轻松的立正站好。
“我有意见!”杨天一字一顿的大声吼出来,啪的一步迈到两人身前,唾沫横飞,“我强调多少次,搜身一定要搜干净,今日要是那彭家兄弟没等老子赶来就杀人怎么办?啊,你们说,怎么办!”
好一阵疾风暴雨,喷了葛福跟韩泰一脸唾沫星子,两人没见过平时和气的东家发这么大火,战战兢兢在那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给老子抬起头来,我要的不是你们在这低头认错。老子要的,是你们以后不再犯这种错误,都听明白了吗?”
啪啪!两人来了个立正站姿,坚决的大声道:“大爷,我们听明白了,保证以后不再犯这种错误。”
“好,我会看你们以后的表现,入列,第一小队,听命令,都有,右转弯,齐步走,回去继续训练,听到了没有?”
“是!”
大半个时辰后,马家村西北方向一条人烟稀少的土路上,杨天柳雄马学风张大牛四人手提长枪疾走,在四人前面不远是王金水带路。
“师父,真要把他们杀了吗?”
“你断了那彭家老大一只手,已经是深仇了,不趁现在杀了他们,夜长梦多。”
杨天沉默的继续前行,柳雄看徒弟还有点转不过弯来,“小天,今日你要是不杀他们,改日他们必杀你,现在这世道就是这样,你有仁心是好事,但切不可用在这上面。”
“多谢师父指点,徒弟记住了。”
这是在县城西南角七八里路一个土坳子处,一个凉棚搭在路边上,两张破旧桌子,四五条长板凳,此时,除了在那添水的老板,就只有彭家兄弟五人在此歇脚。
“大哥,还能不能忍得住?”
“放心吧老二,大哥挺得住,草他娘的,老子一定要杀了那兔儿爷全家。”彭周摸着透着血色的断腕处,一脸恨意,咬牙切齿。
这五人用的都是短矛,当年五兄弟在济南府缉盐巡司上做巡丁,就是手持手中短矛杀的那些敢动他们巡司私盐的匪类屁滚尿流。
“放心吧大哥,等你好了后,咱们再杀回来。”彭老二安慰道。
“双方私仇,给爷们滚!”
这时凉棚东边传来一声暴喝,闪出七个蒙面人,一个矮个子空着手,其他六人都手提长枪。
那小老农一看这阵势,吓得一丢手中茶壶,赶忙连滚带爬的跑的远远的,娘唉,这是要杀人啊。
彭家兄弟一阵手忙脚乱,五人手持短矛勉强排成一排,彭老大左手持短矛,看着渐渐逼近的七人,“藏头漏尾,老子知道是你杨天小儿,哼!本想改日再杀你,没想到你自己找死来了。”
他们手中短矛有三米左右,而对面长枪才一米八左右,一对比,彭家兄弟信心很足,既然来找死,就成全你们。
“李豹金水,你们在后压阵,跟着大牛,大牛,射杀彭老大左侧那人,之后你领着李豹金水看住彭老大和右侧两人,学风阿贤,咱们三人合击最左边那人,你两人吸引,我上,都明白了吗?”
杨天看对方彭老大站在中间,左右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