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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树林,往西北走就行了!”当先一人道。树林里竟有十余人,个个带着斗笠,披着蓑衣,腰间都挂着长刀,单手提着长枪,有几人还背着弓箭。众人眼见李雷装扮,都有些啧啧称奇。
“王什长,乐平距此还有几十里路,不若带他到营中,告知郝屯将,借一匹马于他们,倒是方便的多!”
“也是,小兄弟,看你小妹中毒不轻,不若先随我去林边营中,求郝屯将借匹马于是若何?”当先的王什长看着李雷,见李雷答应,回头喝道:“你们几个把陷阱做好,说不定那老虎马上就出来呢!我先回下!”
引着李雷向林外走去,出主意那人使了个眼色,两人急忙跟上,一只手悄悄的按在刀柄上。
李雷并没有注意到,轻轻的探了探秀儿的额头,还有些发烫,心中稍稍安定。于是向着那王什长道:“大哥怎么称呼呢?”
“呵呵,我姓王名进,就是这并州雁门人士!”王什长倒是很爱交谈,当下自我介绍起来。“今年一十六岁,别看年龄不大,当了两年兵了!现在十名什长,下面管着两个伍长,十号人呢!”
果然是士兵,李雷刚初上来,看到那些人的佩刀,心中便有推断。那种刀,是中华民族的一项瑰宝环首刀!在东汉末年,是精锐部队的制式武器。后来,环首刀经过发展,到唐代成为唐刀,可惜后来很多工艺就失传了。唐刀后来流传到西南,演变成藏刀,也有一些流传到日本,慢慢的演变成日本刀,也就是世界三大名刃之一。李雷了解环首刀,也是从此而来。当年看武侠,玩游戏,了解到无数的奇刀宝剑,当时李雷就疑惑了,作为刀剑之乡的中华,世界公认的三大名刃,怎么就没中国啥事呢?所以就研究了一番,主要原因应该是,统治阶级为了削弱民间反抗力量,秦皇时曾聚天下之兵刀,熔于咸阳,后来再加上宋朝的所谓义理天下,就造成大量工艺的流失。这民族又喜欢殡葬,把一些好的东西统统带到棺材里面,宝剑啊,秘方啊什么的!进一步使中国冶炼刀剑的工艺没落,明朝竟沦落到长刀轻易被日本刀砍断的境地,最后戚继光不得不训练大量的长枪兵。
现在想想,真的对宋朝很无语,什么好东西到了宋朝都没了。
李雷正心中感慨着,正听到王进说他手下管着十号人,看着对方得意的样子,心中遂有了底。这种人,你就得拍马屁,李雷于是一脸崇拜的道:“王大哥真是少年英雄啊!对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抓老虎?”
王进一听少年英雄脸上笑开了花:“是啊,乐平县尉报说有老虎吃了几个人,我们将军就派郝屯将过来,即是为乡亲除害,也想抓住一只看看,这东西怎恁厉害!”
两人说着就走到军营前,几名哨兵提着长矛上前,笑道:“这不是王什长么,怎么回来了,难道抓到老虎了?”
王进拱了拱拳道:“那老虎不知听了什么风声,知道我来了,所以藏头露尾不敢出面,倒是便宜了尔等啊!”
“好了,好了,郝屯将刚起来,正要召你问问夜间的情况的!这人是谁?”一人说着长矛架在李雷的前面。
王进拨开对方的长矛,不悦道:“这人是山中的猎户,他妹妹被毒蛇咬到了,我正要带他去见屯长!”
那人却不让开,口中道:“这是军营,闲杂人等岂能入内,待我通报屯长之后,由屯长定夺!”
王进更为不悦,喝道:“我偏要先进,你又能怎地?”
李雷一看这情形,心道这位屯长带兵也不咋的,看看这场面,一点纪律性都没有。眼见这两人要杠上,忙道:“人命关天,还望小哥速速通报吧!”
不料那哨兵却是一瞪眼:“这哪有你说话的份,人命关天?在大爷眼中,人命就是草芥!也不长点眼色,还想支应你大爷?”
“小兄弟你且退下,待某来教训这个小子!”王进大喝一声,拦住李雷,自己径直上前。
那人却也不惧,两眼翻白:“你算哪根葱,也敢自称为某?”
半晌,李雷终于看出来了,这是垃圾时间,这两小子虽然骂的凶,却没有一点动手的意思。李雷身后两人瞧着热闹,也凑上前去。
李雷虽然焦躁,却也不敢冲突军营,正着急时,忽看见营外有几匹马正在吃草,旁边并无人看管。当即趁着那伙人拉扯的当儿,快步走向那几匹马,瞅着一匹神骏些的黑马,一手抓着马缰,脚下一蹬,翻身上去。用力一拍,那马儿顿时四蹄翻飞,疾驰而去。
“有人偷马!”一名士兵眼尖,急忙大喝道。
站在门边看热闹的郝屯将闻言一愣,他早先就听见争吵,不过看着几人挺有意思,便没有制止。一听有人偷马,侧身一瞅:我靠,那不是老子的马吗?当即大怒,喝道:“来人,备马!”
“屯长,这还下着雨呢,路滑!”一名亲兵讨好似的凑上来。
“龟儿子,那可是老子的宝龙驹!”郝屯将一巴掌拍在那人的脸上,另外几名士兵一咯噔,急忙牵来一匹马。
郝屯将急忙上前,一拉马缰,正要翻身上去,不料脚底打滑,“噗”的一声,仰天摔倒在马肚子下面。
“龟儿子,敢咒老子!”
第10章 乐平求医 (1)()
天公不作美,雨愈下愈大,李雷的熊皮大衣根本遮不住,秀儿的全身几乎都湿透了。感觉到怀中的小女孩浑身发烫,李雷心中更加焦急,中了蛇毒,现在又受凉发热,这可是古代,若是并发炎症那就必死无疑了。
李雷只能不停的催促着的马匹,虽说是第一次骑马,但毕竟以前骑过一段时间的老虎。再者,常年和老虎生活在一起,身上自然的带着些野兽的气息,所以那马儿极为驯服。两人年龄小,体重很轻,那马儿跑到就更是畅快了。
不一时,便看到一条官道。磅礴的大雨打的李雷几乎睁不开眼睛,依稀的辨认下方向,李雷纵马向西北而走。李雷对马的速度也没什么概念,由于平时不带手表,上班的时候手机是放在桌子上的,所以现在对除天意外的时间也没什么概念。只晓得跑了好长一段时间,自己的腰简直都快断了,才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座城池。
“架!”李雷精神一震,再度夹紧马腹,并且看了看怀中的小女孩,秀儿美目微睁,轻轻的呻吟着。
好,李雷更加振奋了,几息之间便冲到城门之下,看着那深深的壕沟,李雷不禁抽了口冷气,正想笼住马匹缓缓而行。谁知那骏马速度极快,还没等李雷反应过来便从吊桥上冲了过去,直吓得李雷连捂胸口。
大雨之中,视物本就不远,守门的士兵哪料到有人竟已这么快的速度冲进城门。待想拦住盘问时,对方早没了踪影,只隐约看到背影,好像光着膀子,披着兽皮,还背着两根奇怪的物事。
“不好,有羌人奸细冲入城中了!”一名什长吃了一惊,随即挥手道:“快去向曲长大人报告!”
李雷冲进城中,本想寻人问路,谁知大街上一个人都没,只得抱着秀儿跳下马来。瞅着一户人家,上前敲门,那人一开门,正看见李雷身披熊皮,后背熊骨,当即大吃一惊,喝道:“何人?”不知从何方绰出一杆长枪,正对着李雷。
李雷一看这架势,连忙解释道:“兄台莫要误会,我本是山中猎户,只因小妹中了蛇毒,故而到城中问医,又不识得门庭,所以冒昧打扰!”
那人一听,连忙拱手道:“如此,倒是顺唐突了,据此不远有一郎中,顺左右无事,带你过去吧!”
这古人还真热心,李雷念着秀儿,心说一定得找个名医,不能受庸医的苦啊。于是道:“小妹的病很重,还请找个有名的郎中!”
“此人号称王神仙,乃是整个乐平郡最有名的郎中!”那人边说,边取出两件蓑衣和两顶斗笠,递于李雷一套。
李雷这才仔细看了对方几眼,此人约二十出头,却长的很是威严。不是一般人!李雷心道,于是问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来日定当厚报!”
那人闻言正色道:“急公好义,乃是我辈分内之事,岂能贪图回报!”言罢看了看那黑马,一手牵住,引着李雷快步而行。
李雷紧紧的跟在那人后面,闻言心中一凛,肃然起敬,心说这人不简单。作为一个穿越人士,李雷明白,三国时期,无数的英雄隐藏于平民之中。本着多交朋友多条路的心态,李雷也正容道:“小弟山野之人,不知兄台高义,还请见谅!”
那人闻言也吃了惊,心道这孩子年岁不大,虽面容焦躁,但说起话来倒是有理有节,颇有古侠之风,何况听其口音,应该不是羌胡的奸细!只是,这身装扮实在怪异,更怪的是,他一个山中猎户怎么会骑着郝屯将的宝马,抱着一个一身汉装的女孩,并且谎称是他妹妹!
一边想着,暗地里握住刀柄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
“在下高顺,小兄弟怎么称呼?”
高顺李雷心中一动,若是三国演义中的那个高顺的话,这就是东汉末年无疑了!他的三国知识大部分来自于三国演义,知道这高顺是个汉子,但是武艺却不咋地。不过心中却是暗喜,高顺现在还是个毛头小伙子,说明现在董卓还没有入京,貂蝉就还是处虽然咱没有那个什么情节,但是有可能的话,没人愿意去做第二个男人。
“小兄弟?”高顺见对方没有吱声,不由得回身提点道。
“呃,小弟惦记小妹病情,心中慌乱,”李雷愣了下,急忙应道。“小弟姓李名雷”
好似听到李雷的声音,秀儿竟在怀中呓语了一句:“表字老公。”随即又昏昏睡去。李雷狂汗,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呢!
虽然雨声不断,高顺却听的清晰,不由得疑惑道:“老公,小兄弟怎么表字宦官呢?”心中却也有些疑惑,表字一说,多为一些士族人使用,寻常百姓一般是没有的,当然,一些附庸风雅或是向往士族阶级之辈也会取表字。
宦官?李雷一愣,没想到老公一词在古代还有这个意思,心想这可奇怪了,太监的意思怎么会演变成丈夫的意思呢?难道是妇女解放后,希望自己的丈夫,像太监一样服服帖帖,还是希望,自己的丈夫在面对其他女人的时候,就像太监一样。
“这只是我们兄妹之间的戏语罢了!”李雷很是郁闷,只能推到秀儿头上了。
这两人还真是兄妹?高顺心中一动,暗想还是在观察一番吧,口中却道:“原来如此,呃,王神仙之处到了!”说着,两步跨到一户挂着“同济堂”牌匾的门下,用力的拍了拍。随即又把黑马拴在门旁一棵树上。
终于到了!
马刚拴好,门边打开了,一名童子探出脑袋,微微的扫了眼,便伸手道:“请进!”
早在门打开的时候,李雷就已经跨步上前,那童子话刚说完,李雷已冲到院中。童子看着李雷的装束,也是一愣,但随即就跟上去:“请到正堂!”
高顺跟在后面,也进了正堂。
正堂中原有两人,一人年过半百,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另一人是个年轻后生,正在配着药材。“王师傅,病人带到!”那童子对着年过半百之人行了一礼。
王神仙倒没有在意李雷怪异的着装,示意李雷把秀儿放到一边的床上。
李雷原先的世界,去看医生的时候,大多都先问你得的什么病。李雷当时就很郁闷,我要知道是什么病,就自己抓药了,还要你们做什么?然后那些医生就问那地方不舒服,怎么得病的之类。所以李雷见到医生都有一个习惯,就是把自己最近得病的原因和不舒服的地方讲一遍,再揣测着可能是什么病,最后等着那些医生下定论。不知道是得病太多还是什么原因,李雷的揣测倒是十中八九。
“我妹妹,中了蛇毒,带她来的时候,又淋了半夜的雨!”李雷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跳碧绿色的小蛇,放在王神仙面前。“若是一般的蝮蛇,我也知道些门道,但这一条,实在拿不准。”
“这种蛇很罕见,白唇竹叶青,毒性虽强,并不致命,但需及时治疗而已。”王神仙扫了一眼,示意那个年轻后生收下那条竹叶青。“这条蛇权且抵作医资吧。”
李雷带着那条蛇,本意就是好让郎中认清毒性,对方既已认出,自己留着也没用,抵作医资便抵作医资,更何况自己也确实没钱。
胸有成竹般,王神仙又细细的观察了一番,然后开始号脉。
第11章 乐平求医 (2)()
“李雷,王神仙是乐平郡,乃至整个并州都能数一的郎中,你就放心吧。”高顺忽道,示意李雷出去一下。李雷见王神仙一副淡定的样子,心中也踏实多了,便跟着高顺除了中堂。
高顺带着李雷走到院中的偏远处,忽厉声道:“你究竟是何人?”
李雷心中咯噔一声,不是吧,自己的谎言天衣无缝呢,正要狡辩。高顺冷哼一声道:“门外马匹乃是并州军,郝屯将的坐骑,我与他有数面之缘!”
原来是这么回事,李雷心说高顺你也太热心了吧,你一个白身管那么多事作甚。李雷自觉武艺已经达到八十以上,所以见到高顺虽也有些激动,却并没有真正把对方放在心上。不过念在他帮忙找王神仙的份上,李雷还是一五一十的把王进等人捕虎和自己偷马的事情说了一番。
“庸才,怎能如此带兵!”高顺一听,忍不住骂道,忽而又眼神烁烁的看着李雷,道:“你和这女孩究竟何人!”
这高顺,还真和自己杠上了,他以为自己是警察啊?李雷忿忿的想,但是却不愿和高顺撕破脸皮,毕竟,三国演义看过多遍的李雷明白,这是一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先是董卓,不高兴杀人,高兴了也杀人,为了凑些军费,更是直接杀死洛阳城中富豪,掠其财富;后来曹和孙权也不甘人后,一个攻打徐州,连屠数城,虽然事出有因,但平民百姓和你死爹有什么关系?抓不到主犯,打不了从犯,就杀平民百姓泄愤,算什么;孙权攻了夏口,也屠了会城。
虽然自己是穿越,但那并不代表自己可以振臂一呼,天下云起。那种王霸之气,也只能在穿越文中了,决不能当成现实,不然你就是很傻很天真了。记得有个女孩写得一篇穿越文好像是霄汉的,很是真实,人家一名带着狙击枪手枪的穿越到汉末,结果呢?先是被曹狠狠的骗了一把,转手献给董卓,从此如履薄冰,甚至假装患有花柳才勉强逃过屈辱,然后就被赏给了徐荣,然后又想收回来送给孙坚简直一部血泪史。
自己呢?别说狙击枪手枪的,自己过来后直接变成了孩子,还呆在一头老虎旁边。幸好冥冥中得到上天的保佑(许多年后,啸岭听说这件事后,狠狠的鄙视了李雷一顿,明明是老子照顾你几年,你感谢老天),勉强从狼口拣条小命,还过了两年茹毛饮血的生活,不能上网,不能泡马子(虽然老是失败),不能玩电脑,不能看球赛,不能去k歌,唉,人生好像突然没有了任何意义。不过自己总算是个人才,这样都能挺过来,还痛定思痛,练了一身好武艺!是金子总是会发光地。
李雷总算没有完全的忽略眼见的高顺,心道先给你戴顶高帽子,以后再背后敲你一闷棍!于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小弟瞧高兄乃是正直清白之人,怎地如此叱问小弟?”
高顺也不含糊,不是一顶帽子就能忽悠晕的,当即也正色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