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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达这个命令,吕世也是出于无奈,宜将剩勇追穷寇的道理,吕世作为后来人不是不知道,但是,正是因为这一片大好,却让吕世真真正正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当初南下渭南平原的时候,自己以为要经过一段长时间的拉锯战,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这样就出现了后续无力地的情况,原本动员的军力,现在在第二次动员之前,已经使用枯竭,最主要的是,速成班的政务官,已经被收罗殆尽,再也不能拿出像样的人马来整顿地方,管理地方,现在,吕世已经紧急吩咐陈策,要他立刻下令,在直罗沟王欣,以及甘泉李先生处紧急抽调政务官员,增援新占领的地方,原先自己最不舍得的少年军校,也就是自己的学生兵,这次都不得不拿出来分派各地,实习就不必要了,直接上阵便是了。
贪多嚼不烂,现在吕世已经深深的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
但是,在各地不得不停止进击的时候,吕世还是第一时间,派出了陈车带领三千人马星夜赶奔陕西与外界的咽喉潼关,港口镇就是古潼关县,
古潼关6张潼关史称“畿内首险”,是“三秦镇钥”、“四镇咽喉”,自汉末设县至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了。它占据晋豫陕之交点,是历来兵家必争之地。
拿下潼关,关闭对外军事上的大门,着才真正能保证自己整个陕西发展的安全。
当时,吕世拉着陈车的手,眼睛盯着这个有能力,但时不时爱搞个小动作的兄弟,语重心长的道;‘陈车兄弟,潼关的重要不言而喻,那是关乎我们以后生存发展的关键,我派你去那里坐镇,便是将整个根据地几年内的安全希望交到你的手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陈车看了看紧随闯王身边的吴涛,然后,使劲的摇动了下被闯王紧紧握着的手,从闯王的手上传来的是一种温暖,一种坚定,一种信任,是的,着的确是一种信任。
从老根据地富县的一个可有可无的政务官,兼职着其实根本无权的监军士副队长的名声,在整个团队里,其实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尴尬地位的自己,这次,终于被闯王重用,被派去成为潼关守备。
不要以为这个职务是对自己的一种降职使用,其实,着是闯王对自己能力的信任,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潼关,根据地生死存亡之地,这样的位置,这样的守备,说明,自己这次才真正算是加入了根据地,闯军的最核心,从此,在这个核心里,代表着原先葫芦峪等派系里,除了吴涛哥哥之外,又有了一个自己。
‘闯王放心,只要这三千兄弟在,便是官军有十万大军攻打潼关,我依旧会让他望关兴叹不能前进半步。如果我不能完成使命,请闯王拿我人头说话。’
吕世笑笑道;‘我坚信陈车兄弟的承诺。’回过身笑着对吴涛和三叔道;‘自古潼关险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攻不破的关隘。拿不下的城池,虽然陈车兄弟有信心,但是,我们还要在后勤上全力支持才成。’
三叔接口道;‘那倒是,潼关天闲不能有事,我会竭尽全力的支持陈车守备。’
吴涛对这个兄弟其实有时候也是无可奈何,人是有能力,只是心眼多了些,想的也多了些,当初将他放在根据地核心位置的富县,其实这还是自己提出来的,就是想将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希望这个野心勃勃的兄弟有什么差错,但是,现在人才奇缺,尤其镇守潼关的确需要一个有勇有谋胆大心细的人,放眼望去,除了核心的那些兄弟之外,还就只有陈车兄弟能胜任。
于是,在这个时候,吴涛不得不站出来,对着陈车满脸严肃的叮嘱道;‘潼关虽然天险,但一切天险都是以人为主,闯王将这干系全根据地的重担交托给你,我不希望你有任何懈怠。’然后紧紧的盯着陈车的双眼,一语双关的道;‘一旦你有懈怠闪失,我将第一个对你施行军法,挥泪斩马谡的决心,我还是有的。’
陈车见哥哥郑重,也收起了轻松神色,抽出闯王抓着的手,规规矩矩的给吴涛哥哥施礼保证道;‘千钧重担,我知道轻重,闯王与哥哥重托,我分出好歹,潼关,有我一口气在,便是铁打铜浇,万一有错,也不必哥哥施行军法,我自当自己战死沙场给哥哥以及根据地父老一个了断。’
吕世见大家说的有点过了,忙转移话题,再次拉过来陈车,笑着道;‘潼关防守对外不对内,攻取潼关不是难事,难的是攻取后的修缮加强,后勤上可能一时供应不上,这时候就辛苦陈车兄弟多想想办法。’
‘自当克勤克俭,半月内给闯王一个铁打的潼关。’陈车坚定的保证道。
吕世点点头,接着小声对陈车道;‘你一去潼关,在修缮加强守备的同时,一定要亲自安排贴心兄弟查探潼关,华阴等地地质。’
陈车见闯王说的严肃,立刻上心,悄声问道;‘闯王,难道那里也有什么矿藏?’
‘是的。’吕世拉着陈车和三叔吴涛往外走了几步,看看左右再无闲杂,当时小声道;‘我听对潼关多有了解的投诚小吏通报,那潼关华阴一代又重要的矿藏。’
‘什么矿藏能让闯王如此小心?’三叔第一个发出质疑,吴涛也第一次看到吕世对一处矿藏如此郑重其事,也探着脑袋等着闯王的下文。
‘金矿。’吕世将声音再次压低。
‘什么?金矿?’惊叫的是赵兴,这声惊叫倒是把大家吓了一跳。
‘不行,我马上抽调监军士最精锐兄弟,跟着陈车兄弟一起,对了,陈车兄弟,探矿的问题你千万不要安排别人,就都安排咱们自己的监军士兄弟办理,一旦有所发现,你立刻调动大军保护,然后飞报闯王。’
‘对对,就是这样办理。’吴涛也紧张起来,想了想道;‘不行,还是我去下吧,这事情太大了。’不得不让吴涛紧张,有人马,再有金矿作为后盾,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有点野心的兄弟将来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吕世倒是满不在乎的挥挥手道;‘军师不要紧张,一来未来大战还需军师谋划参详,二来陈兄弟做这样的事情也有这个能力,大家不要紧张。’
既然闯王说了,吴涛张张嘴,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陈车倒是一时脸红,不由得内疚一下,为自己拿小小的私心忏愧,连忙拱手保证道;‘闯王,三叔,哥哥放心,天地良心在,我一定为根据地看护好着一方天地。’
第621章 出击出击()
漫天的黄土被呼啸的北风刮来刮去,弥漫了整个三秦大地,让天地一片混沌,枯草树枝叶在这狂风里身不由主的上下翻飞,也不知道它们将被这巨大的风暴带到哪里,带向何方?一切都是听天由命。
在这狂风黄沙之中,不断的有一个个骑马的身影,背上插着火红的令旗,用一块烂布捂住口鼻,拼命的打马飞奔,带起的黄土更增加了漫天尘烟的浓度,他们拼命的急赶,往来西安与延绥总督驻地,紧急的传递着一个个让人沮丧的消息,和一个个亡羊补牢般的加急军令。
浦城一败,渭南轻易丢失,这个打击对整个大明的陕西来说,不亚于是一场山崩地裂的大地震,潼关的失守更是雪上加霜,让杨鹤等大小官吏大惊失色。
潼关失守就等于在东南关上了勾连河南湖北的大门,彻底的关闭了南来官军增援的希望。现在,整个山西东部大片膏腴的土地,渭南关中平原彻底落入贼手,剩下的陕西西部贫瘠之地,也已经无险可守,无兵可守。
而现在刚刚招募拼凑出来的各地官军乡勇,根本就没来得及整训编练,冲忙间只能龟缩在西安城里,惶惶不可终日。
洪承畴不顾疲劳烟尘,请得三边总督差遣,带着不多的从人飞马赶奔西安,匆匆忙忙拜见了那个依旧浑浑噩噩的秦王之后,便直接扎进西安巡抚衙门,来见同年李应期。
李应期正在大堂里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与闷声不响的杜文焕商讨军情。
突然,大堂外一个洪亮的声音大声问道:”李大人,闯贼到了哪里啦?现在军情怎么样?“
李应期闻听此声,当时一愣,转而大喜,就好像溺水之人,突然看到一叶小舟向自己飞速驶来救援自己一般。
洪承畴虽然文人,但多有谋略果敢悍勇,当初就有携带三百家丁,以小小督粮道的官职击败几万流寇的传奇,可不是自己这个真正的文人官吏可比的,现在在这天崩地裂的时候,他能匆匆赶来,对自己应付这巨大的灾变可要强上许多。尤其是现在自己丢掉陕西大部,算作是待罪之身,被同僚和朝堂弹劾已经成为事实,剩下的只有无可奈何的黯然逝去,但是,洪承畴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最起码的是拉着同年跳水。
也不顾整理袍服,一提衣角,大步冲出大堂迎接,边跑边喊:”是彦演兄来了吗?真是太及时啦。“
洪承畴这时候已经大步奔上台阶,两人就在大堂口遇见,但这时候时间紧迫,也没了那么多虚礼,只是互相拱手相见,洪承畴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道:”贼人大军到了哪里,可以多少人马?我们这里城防可已经完备——“
被洪承畴连珠炮一般逼问的李应期叶不顾洪承畴的唐突,拉着洪承畴的手就往里走,直接来到巨幅陕西地图前,也不理杜文焕总兵的见礼寒暄,直接指着地图对洪承畴道:”彦演兄请看,现在贼人势大,已经进战西安门户渭南城,渭南离着西安只有区区七十里的路程,大军前行不过是朝发夕至,现在可谓是兵临城下。而我们现在,在西安城内整合起来的七万大军还没训练停当,指挥调度也不顺畅,政令军令出于多门,万一贼人兵临城下,却是难以应付。“看看满脸严肃沉重的洪承畴,咽了口唾沫接口道:”一早我去觐见秦王,请求秦王——“
洪承畴举起手轻轻挥动,意思是打住李应期往下说。大明的王爷自己领教的太多,根本就是百无一用的贪财好色之徒,恳请他们出力,那就是白费功夫,现在说了,还有以下犯上僭越的嫌疑,”我等食君禄,分君忧,当尽臣子之义。“洪承畴笑声的跟了一句。
”彦演兄教育的是,只是这当前局势可如何处置?还要彦演兄教我。“李应期也知道洪承畴的好意,现在时间紧迫,局势艰难,腹诽一下王爷没人说什么,但是一旦事情过去,少不得被有心人记下,到那时候就是一个把柄,说不得便被人诟病弹劾,到那时候,自己在那个及其护短的小皇帝眼里,那自己就是一个大大的污点,说不定就此丢官罢职也有可能。因此上承了洪承畴一个情之后,赶紧转移话题。
”丢城失地的责任已经不可避免,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在闯贼大军打到西安城下的时候,做好防守准备,西安一定不能再丢,如果西安有了闪失,那么我们全陕的官吏便是一个个人头落地的结局。“洪承畴郑重其事的道。
”彦演兄说的是,现在,我已经是待罪之身,期待免罪的只有守住西安城垣不失,但是。“说这话的时候,李应期不觉满脸汗颜,期期艾艾的道:”如不能身死便是侥幸了,这期间还要年兄拉兄弟一把。“
话都说到了这份,其实洪承畴有何知道,现在的小皇帝刻薄寡恩,对前朝的官员动辄罢免,轻者降级,根本就不管事情状况,李应期的丢官罢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剩下的就只能是打好这一仗,让李应期不至于掉脑袋。
想到这里,洪承畴回身给李应期一礼,口不对心的安慰道:”这确是老兄多虑,现在正是朝堂用人之时,您经略陕西多年,任谁都应该知道,危难之时换将,将是一朝大忌讳,因此上,你还要戴罪立功的时间,只要守住西安,只要挡住闯贼的攻势,那么,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就可以在皇上面前转圜。“
说着这话,其实也在给那个闷葫芦一样的总兵听,不要以为这时候就可以落井下石,真正主导陕西的还是我们文人,你一武夫不过是唤来唤去的狗,只要我们文臣在,你就没了翻身的机会。
杜文焕当然不是傻子,在这番对答里已经知道这匆匆而来的巡抚是受了三边总督的钧意,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同舟共济,西安一失。掉脑袋的不单单是巡抚,第一个绝对是自己这个总兵。
因此上驱前一步,小心的拱手道:”末将知道轻重,敢不奋力效死?一切但请大人吩咐。“
洪承畴连看一眼的杜文焕的兴趣都没有,对李应期道:”我这次被总督调派前来,是辅助年兄大计的,一切我只是参详谋划,一切还要年兄定夺。“
李应期闻听,根本没有欢喜,只是尴尬的笑笑,其实任谁都知道,三边总督对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信心,要不也不会破坏了朝廷的规矩,让另一个巡抚来自己这里指手画脚,但是,虽然是年兄,有人在这乱世里给自己帮助,最主要的是给自己顶缸,那就是自己最需要的了,闯贼兵临城下,西安得失就在顷刻,这时候,有个人能分担就已经无限感慨,其实,也就这洪承畴还敢来,若是放在别人,与邻为壑正是这个好机会呢,哪里还能趟这趟浑水?
”一切都以洪大人马首是瞻。“这时候,要放出姿态,其实更是放下责任,李应期第一时间放弃了自己的权利。
”客不压主。“洪承畴不是不知道这个年兄的思想,第一时间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丢还回去,”我受三边总督杨大人钧喻前来,不过是全力帮助年兄对抗危局,正所谓客不压主,您是这陕西一方守牧,当然一切都按照年兄指派。“轻轻的将这个皮球踢回去,心中无比轻松,笑话,我是来助阵的不是来背黑锅的,年兄不假,但是,关乎到官场仕途,说不得,我只能帮助,尽人事听天命,哪里还会给你背那大大的黑锅?
更何况,总督请旨,请皇上为您加衔督师,这是大明少有的殊荣,来时候总督大人谆谆教导,一定希望巡抚大人不要让他失望。”
这时候不叫字而称巡抚官衔,看见洪承畴已经坚决的愿意当自己的下属,也就是说,坚决的不想背这个黑锅。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说?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更有文人督师的名头在,李应期就有点患得患失了的感觉。
杜文焕在身边闻听总督上报文人督师,心中一阵悲哀之后便是赶紧上前恭喜。现在,生杀予夺的大权都在李应期这个文人手中,再当个闷头葫芦,说不得一把尚方剑就在自己的头上,文士杀一武将,便如屠狗,自己绝对不当这个出头鸟。
“话虽然如此,但是,老哥哥我不懂军略,一切还要享九兄帮衬啊。”初得信任,李应期还没得意忘形,在承平时代,文人督师是个可以夸耀的职衔,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赴汤蹈火的事情,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还是指望这个知兵的年兄帮衬才是正理。
“敢不尽心竭力?”洪承畴一脸庄重的回答,的确,作为一个大明的完臣,洪承畴愿意在没有太大风险下,尽心王事。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已经沙哑的报告声响彻大堂:“报——闯贼顿兵渭南。”
这一声汇报,立刻让满大堂的官佐突然感觉到一种绝处逢生,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每个人都开始弹冠相庆,每个人都几乎喜极而泣。
第622章 只能决战()
闯贼竟然顿兵渭河东岸举步不前,这个大好的消息简直如久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