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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年纪的大娘,其中就有山下三儿他爹他娘,说是要带着一起开会。
于是,整个集市几万人迅速的将这个好消息传开,带着这些村长老大娘开会,绝对是关于农事百姓的,这下,大家的心思就活泛开了,于是大家不再欢呼,不再交易,一起仰着脖子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即将给他们带来希望的土台院坝。
最后到场的是郑宏达,其实郑宏达还算是个外人,应该不会出现在这样郑重的场合,但是,这次被吕世特意请来,不是决策,是旁听,这让郑宏达受宠若惊,但想想之后,就心情复杂的接受了邀请。
老规矩,会议在吕世的开场白里开始,当然还是他定下基调,至于最终大会跑题到什么地方,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这次,我召集各地负责政务的兄弟们先生们急急的赶回来,还请根据地几位村长大娘参加,尤其是请了我们的郑宏达郑哥哥作为旁听,并给与指点,大家就看出这大会的不寻常了。”
大家一起点头,等着吕世说话。吕世站起来,背着手,在院坝上开始踱步,想来又想之后道“这个会,我就叫他土豆大会吧。”
此言一出,大家一愣,接着就轰然大笑起来,土豆大会?很好,很有意思。
但是,陈策没有笑,那几位邀请来的老农也没笑,郑宏达就只剩下苦笑了。
吕世没笑,而是很严肃的挥挥手止住大家的哄笑,心情沉重的道:“大家不要笑,这次大会,真就是为了解决百姓手中的土豆问题,粮贱伤农,这是真真切切摆在大家眼前的问题。”
站起来一边踱步,一面严肃的道:“不要看这土豆不值钱,这关乎到我们根据地是否良性发展的大事,也关乎到我们未来推广新品种作物的进展,我们推出的土豆受阻,那以后无论什么新品种的推荐,都会在百姓心中留下阴影,再不敢放心大胆的耕种。”
这么一说,大家知道了这事情的严重性,都开始端正了坐姿,等着吕世继续。
“这位老伯,请您和大家说说您家种了多少土豆,收获多少,能卖多少?”吕世走到一位老者的身前,客气的邀请。
那老者,正是原先在集市上和吕世对话过的那个老头,见在这种严肃的场合,闯王依旧恭敬有礼,当时有点手足无措的左看右看,扭捏的不知道该如何张嘴,生怕当着满根据地的大官说错了话。
三叔笑着推了他一把道:“这里就我们岁数大,他们都是小辈,有话就说吧。”
被三叔安慰了一下,这位老者才战战兢兢的站起来,给吕世和各位头领施礼,然后再次吭哧半天才开口道:“回闯王话,回各位长官话,草民得闯王恩赐,家有十六亩好地,扣除种了点杂粮油豆,剩下十二亩都种了闯王推荐的土豆,也是得闯王洪福照看,地肥水好,竟然是个大丰收,共打了土豆五万斤不止。”一些人闻听这个数字,都倒吸了口冷气,天啊,一家就得土豆五万斤,那整个根据地得是多少?还有,这只是第一季的出产,这个时候,还能再种上麦子谷子,那就又是一番收获啊,那怎么还何愁吃不饱肚子?在这天下大旱,流民遍地的时候,有了这么大的产量储备,招揽流民壮大根据地就不再是个难题。
但看上去拿几位老人家,怎么是愁眉不展呢?
第495章 解决问题()
夏风凉爽,除了了解内情的官员外,其他的人都被巨大的土豆产量鼓舞,憧憬着即将养活起大量的百姓,接纳得了无数的流民,以后的事业会更加辉煌。
但是,那位老者却一脸苦笑,再次给吕世施礼道:“好事是好事,真的不再愁吃喝了,但是,这土豆虽然好,但多了也不行啊,上顿下顿都是土豆,吃是吃饱了,但是也把人吃傻了,我婆姨虽然手巧,但还是不行,孩子们一见土豆都吐啊。”
说到这里,那几位请来的老农一起面露不忍,这的确是场灾难。
吕世连忙打住这位老者就要跑题的话头,赶紧道:“那收入呢?按照正常来说,产量高了,收入就该高啊,您的收入多少,如果不算夏粮,扣除上缴根据地政府的,还能剩下多少?”
其实吕世已经知道了,这么问不过是想通过老者的话,震撼一下不明真相的兄弟们。
“别提了。”老者被问收入,立刻满脸发苦。“闯王,还收入呢,满根据地都是土豆,我卖谁去?一麻袋土豆就值个三五文,一亩地也就是一两百文收入,那还得等流民购买,但流民哪里还有钱?如果按照根据地政府收租算起来,我们一亩地不但不赚钱,而且还要贴钱,贴上三五百文。所以啊,闯王,这下子我们不比在朝廷管辖下好哪里去,要说好就是吃饱了,但交租就绝对不行了,要是交租,那我们每家就都要赔的倾家荡产。”
沉默,全场沉默。
大家都知道,原本在朝廷下,一亩地的出产,好年景就是2石麦子,也就是说价值一两五钱银子,而朝廷各种税负加起来,大约是3两银子,再加上各种徭役,那就是几乎摊派出来5两,生产不够缴纳。
而闯王带着大家起来造反,就是想让大家活下去,而推出的种种政策,也是想让大家活的好一点,但如果按照现在的这种计算,那和朝廷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没什么差别。
失败,严重的失败。
在这个老者说出凄苦后,其他被邀请的老农也纷纷大倒苦水,一时间,这个土豆就成了洪水猛兽,其恶毒简直罄竹难书。
这让在座的众人各个坐立不安起来,过天星更是郁闷的不行,你说你老百姓也特多说了吧,当初我们是吃不上才上山,跟着闯王千里跃进到了渭南,殚心竭虑的给大家打出一个安稳的世界,更用根据地工匠营打造的珍贵马刀和扎枪,大批量的在南方引进了土豆这个好东西,结果,大家却因为丰收而埋怨起人了,这还有天理吗?这才是真的吃饱了撑的啊。
越想越憋气,把水碗重重的往桌子上一顿就要发火。“这不行,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这事情。”
还没等他张嘴,第一个感到不好的是三叔,这混小子一出言,一定惹的这些大娘大叔不高兴,绝对让闯王辛辛苦苦找齐的大会变了味道?于是,一个眼光过去,过天星就只有张张嘴,然后沮丧的把脑袋低下,再次用水碗堵住自己的嘴巴了。
现在三叔已经不把自己这个亲侄子当儿子了,现在,吕世那小子是他的干儿子,那是有口热水都得给他优先,这还让别人活不了,想到这里,过天星心中就酸溜溜的难过啊。
陈策也看到过天星的表现,马上微笑着拍拍大统领的肩膀,淡淡的道:“你别急,闯王一定有办法的。”
对,这事不归我管,我就负责打仗,操心的事情是吕世的,先生总会有办法的。其实,要是早知道这会是为了这个问题开会,自己绝对有许多理由不来,这伤脑筋的事情还是他管吧,于是端着水碗开始神游物外了。
吕世一见过天星的神色,就知道他的想法,于是,就提醒道:“大统领,按说你还是根据地的领头羊,你看这事该如何解决?”
叫了几声,过天星才懵懵懂懂的回应过来,当时再次将水碗一墩,理直气壮地道“一切以闯王一言而决。”
于是众人一起切了一声。
其实吕世就是提醒提醒过天星,不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这种事情让他拿主意,比让母猪上树还难。
于是吕世再次道:“其实,我知道这个事情也时间不长,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严重的程度,如果不想出个办法,我们的根基就将动摇,我们以后的展布就将无法进行。”
吕世说这话,当时得到全有负责政务的官员赞同。
“经过两天的思考,我发现了根源所在。”吕世说到这里,站住身形,脸上再次出现自信的微笑,大家只要看到这种微笑,心里立刻就有了主心骨,只要吕世想到的,那绝对就会有了很好的解决办法。
吕世看看大家信任的目光,慢慢道“我和郑宏达郑哥哥探讨了一下。”郑宏达谦逊的欠身,却一言不发的再次坐下,等着吕世的下文。
“造成这样后果的不过是两个原因。”吕世搬起手指慢慢的道:“第一,根据地没有足够的资金流通。也就是说,在根据地市场上,缺少流通的货币,原因就是我们还处在封闭状态,没有和整个国家的市场成为互相补足互通有无的大环境,而我们自己除了军工与钢铁之外,就没有形成其他的工业。”
说到工业,吕世想起,这词还没在大明出现,说了大家也不一定懂,于是转口道:“是手工业作坊,一切都要外进,而我们唯一可以拿出手的就是马刀扎枪,还为保险起见,全部交给了郑哥哥代理,所赚银钱,还都换成了土豆玉米种子,这样,我们需要的一切手工业产品物资,都需要在外面大量购买,是要真金白银,这就造成我们缴获的金银铜钱大量外流,我管这个叫贸易逆差,逆差的时间长了,就出现了钱荒,这一点我们必须解决,也必须迅速解决。”
提到贸易逆差,就算南北往来的郑宏达也不太懂,但一提钱荒这个词,在座的如陈策李先生还有郑浩都马上明白过来。
作为首辅大臣(自己这样定位)陈策抚着胡须皱眉道:“这个倒是实情,据我知道,在大宋就有一段时间,由于朝廷铸造的铜钱不够发行,结果市面上出现钱荒,逼得大家只能以物易物,没办法只得发行了交子,用纸代替钱钞。”说道这里的时候,不由得与李先生互相对望了一眼,眼睛里满含忧虑。
李先生赶紧接过话题试探的问道:“闯王不是要发行交子吧,那和白条没有区别,那东西刚开始的时候还可以,但是,最后败亡就在滥发,根本就没有一点价值保证的,结果交子也就在大宋寿终正寝了,还引发了一出江南手工业者的罢市,差点还引发一场暴乱。”
郑浩也忧虑的道:“元朝鞑子也发行过这种东西,但他的目的就是掠夺汉人的家财,结果逼的汉人也只能以物易物,因此上,根本就行不通。”说这话的时候,就表现了一种立场,那就是文人政务官都担心吕世走极端,为了解决钱荒的事情而滥发交子,造成再一次的伤农害农的事情发生。
那几位老者不知道什么交子,什么罢市,但从几位政务官的言谈里,隐约知道,闯王话里话外要施行的,可能是对百姓不利的举措,虽然闯王做什么大家都会支持,但真的做了上海张江的事情,大家心里也不舒服不是?但在心里非常庆幸的就是,闯王手下还有这些一心为民的好官,敢于在闯王面前为民直言,同时,更庆幸自己有个好闯王,能够开会纳谏,在他们的心中,纳谏的都是好皇帝,闯王当然是个好皇帝,绝对不会不听大家意见的。
于是一个个都满含焦急的看着闯王,等待闯王给个说法。
吕世一见,这大会好像又要跑题,赶紧开口拉回来,“没有根基的交子我是绝对不会让大家办的。”
大家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神情再次轻松起来。唯独过天星一脸迷茫的左顾右盼,希望有明白人给他解释一下。但看看大家都不说话,想想也就释然,其实他想听,不过就是纯粹出于好奇,既然不归他管,于是就继续神游物外,想着他的增兵大计了。
有了粮食,有了土豆,还有无数的兔子,最主要的是有了无数流民的涌入,应该增兵了。但这次增兵多少呢?一万,两万?还是千军万马?守备军也要加强,要不地盘大了,没有守备也不行,看来,曹猛那小子也该提出来了,还是让他提,要不我一提,三叔保证不愿意,三叔,越来越象守财奴了。
吕世不知道过天星的心思,于是按照自己原先的思路继续说道:“这次土豆危机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产出的附加值太低。”
看看大家对又一个新名词不懂,也就只好再次解释一番,“所谓附加值,就是将原本不值钱的东西再加工后,让他变得值钱起来,比如将小麦加工成馒头出售,就比直接出售小麦核算。”直到大家彻底恍然大悟,才接着说“比如这不奈存储的土豆,我们完全可以再次利用之后,变成值钱的东西卖到外地,换来根据地急需的铜钱金银,那既解决了根据地土豆成灾的难题,也解决了根据地对外贸易逆差的问题,同时也解决了钱荒的问题,这样,我们一举多得何乐不为?”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开始眼睛放光。
第496章 谋划经济()
谷贱伤农,这已经困扰了根据地上上下下人许多时候,所有的人,对这件严重的事情都是一筹莫展,但只要交到吕世手中,就有了解决办法,而且还是许多,大家立刻精神振奋眼睛发亮。
几位老者兴奋,是因为手中的土豆可以有个好价钱,百姓是淳朴的,他们不希翼能大富大贵,只要没有饥荒就行,陈策等兴奋是因为感觉到能有了土豆外卖,也不再出现谷贱伤农的惨痛事情出现,郑宏达也兴奋的坐不住,因为真的那样,就等于自己再次有了赚钱的机会。
会场上只剩下一个过天星,还一脸茫茫然目光无焦距,这让吕世大大的摇头。
三叔恨铁不成钢的哼了一声,这个侄子是越来越不争气了,要不是有了吕世,说不得大家伙在过天星这个混小子的带领下,大家早就尸骨无存了。
大家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也不管大统领的表现,都一起殷切的盼望着闯王,能拿出一个一举几得的好办法。
“其实办法还是很简单,就是增加土豆的附加值,也就是让一文不值的土豆值钱起来,但也有个前提,要求百姓谅解帮忙。”说着,给几位老者深施一礼。
几位老者见闯王施礼,赶紧诚惶诚恐的站起来还礼,那位三儿的爹,那位村长慨然道:“闯王,是您给了大家安定吃食,只要闯军要的,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跟着闯王干这个事情,请闯王放心。”
老王头更是诚惶诚恐的连连给吕世作揖,为先前自己所说的昏话道歉,大家有了口吃的,并且都还能吃饱,这是几代人梦寐以求的,哪里还应该这样有过分的要求?这不是忘本还是什么?
他这一说,其他几个村长和族长也纷纷慨然承诺,只要闯王一句话,大家破家输难,决不含糊。
吕世微微一笑:“我们起事,本来就是为了大家能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能够吃口饱饭,我哪能再让大家破家?这与我们闯军当初举义初衷不合,因此上大家不要担心。”
吕世虽然说的客气,但大家还是一再表示,只要闯王,只要根据地需要,绝对号召大家不惜一切支持闯王。
吕世感动的不断给几位老者施礼,继续开口道“各位父老,我经过几日盘算,倒是有了几种办法来解决土豆泛滥的问题,不但土豆不会一文不值,反而会让土豆成为大卖特卖的好东西,在让百姓大赚特赚的同时,也从根本上解决我们根据地贸易逆差的大问题,让银子和铜钱再次源源不断的流入根据地,只要有了钱币流入,我们的所有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吕世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一阵大哗,怎么闯王又有了好办法?而且还不是一个好办法,而且还是几个,不但要解决土豆泛滥伤农,而且还要顺带着解决根据地银钱慌的问题?这也太神奇了吧,就算大家已经完全信任吕世的无所不能,但听到这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