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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再加上打的顺手,一时之间气焰嚣张的不行。
过天星没奈何,也发了狠,对着冰面大骂;“张元小儿,有能耐你就顺着冰面一直走到甘肃去,我过天星今天就和你耗上了,咱们就一直耗到地老天荒。”这过天星已经开始撒起泼来,耍起无赖了。
过天星的大骂只是换来张元乡勇的一阵冷嘲热讽,不断的开始挑衅起闯军来,但行军的速度更是加快了。过天星正愁眉苦脸的时候,身后马蹄声响,回头看去,却是吕世打马奔来,过天星大喜,伸着脖子往吕世的身后看,希望看到长弓的身影,没有,什么都没有,想想也是,三十里,当长弓手追上来,张元早跑没影了。
过天星就垂头丧气的与吕世相见,刚要说点什么,吕世摆手制止了,笑着道:“大统领不要自责,我也没想到张元那厮手下有如此的能人啊,制作了钉鞋防滑,看来这是天不绝张元,一定要张元这个小强留下给咱们添乱啊。”
“难道军师你就没有办法克制那腌臜货的办法吗?”黑虎星和大家一起期盼的看着万能的闯王,希望吕世能拿出主意来。
“其实解决的办法就是有两个,一个是也和张元那样打造钉鞋防滑,但时间和材料不允许了,二一个就是用我们的床子弩发射炸药包炸开冰面,阻止张元前进,但是床子弩太沉重,搬运不易,也是没有办法。”吕世摊开双手无可奈何的道。
大家一听连闯王都没有办法,也就一起气馁的长叹了。正这个时候,前面的监军士探马回报,前面大军到了石门,有一条北来的大河与洛河交汇,冰面更是宽阔了,更要命的是,不但这条大河阻挡住了黑虎军的骑兵,在那大河交汇之处,洛河销切了北面大山,成为一个绝壁,我们即便是下马拉马步行也不能通过那道绝壁。“
正说着,那张元队伍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抬眼看去,只见张元乡勇已经通过了那片两河交汇之处,在那堵峭壁间的一个巨大的豁口里开始上岸,就在黑虎军眼皮底下,钻进了森林覆盖的深山老林,临走还杀死了不能进山的上百匹战马毛驴,然后留下百多大嗓门的乡勇一起对着闯军大喊:“谢谢闯贼远送,不必客气,咱们后会有期。”如此几次,当时气的过天星差点吐血。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乡勇消失在群山森林之中没了踪影。
这一场追击战,除了损失了几十个兄弟,唯一的收获就是张元下令杀死的带不走的上百的战马牲口,也就是几万斤的马肉和驴肉,让闯军暂时有了肉吃。
这次过天星打了一路酱油,到了还把酱油瓶子给打破了,真是得不偿失。
吕世看着张元远去,也只好安慰着大统领。然后带着死马垂头丧气的回营。
回到大营就见远远的几千人马都围在甘泉西门吵吵嚷嚷,看样子大家情绪都很激动,吕世和过天星对望一眼,忙打马上前。仔细看时候,却是满天飞和其他的杆子马匪,正围着堵在西门的曹猛喝陈车的队伍在大声吵闹。
等大家见吕世和过天星来了,都分开道路来让他们过去,但是那些杆子马匪的首领和满天飞却是第一个来到吕世面前理论。
原来,吕世走后,大家就在有心人的通报下,知道甘泉要开城放杆子们进城劫掠,这下子那些杆子包括满天飞都再也坐不住了。
打下县城这物资集散之地,那可是这些杆子土匪梦寐以求的大好事啊,所以纷纷整顿兵马就要进城,希望自己是第一个进城,好夺得最肥最好的东西,但曹猛和陈车知道这些人入城后的后果,闯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仁义之师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所以就苦苦劝说大家不要进城,等闯王和大统领回来再说,但不论你怎么说,那些都被贪婪刺激的红了眼睛的杆子土匪说啥也不听,若不是顾忌着刚刚闯军展现的强大军力,说不定就是一场火并了。
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大家都开始不耐烦起来,现场火药味变得浓烈起来,情形是一触即发,原先的友军和朋友眼看着就要刀兵相见了。这个时候过天星和吕世及时赶了回来。
吕世一听陈车诉说和分析,当时也觉得事情严重了,当初吕世大军一赶到的时候,就怕出现打开县城,大家一拥而上,劫掠了县城,,给闯军好不容易攒下的好名声带来巨大的损失,毕竟自己的兄弟自己管的了,但是其他的友军就绝对难以约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哪里还能约束?而自己为了这艰难得到的名声,说不定就与现在的友军刀兵相见,那反过来,江湖一定又会传开自己恩将仇报,对帮助过自己的友军在分账的时候不讲义气,那以后自己就会孤立于其他势力之外,再有这样的危机,就没有人会出手相救了,所以吕世就无奈的想要不对甘泉下手,自己就得拿出大量的好处来收买回报友军。
但人算不如天算,也不知道那个甘泉县令和千户抽的什么疯,竟然主动的让出县城,只要自己不攻打军营和事后退出县城就行。现在看来,那县令和千户真的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物,打的好算盘。
首先,张元一走,那县城就如熟透的桃子,任凭采摘,那县令和千户就成了丢城失地的罪官,朝廷一定不能饶了他,上峰也要拿他当替罪羊砍了他们的人头。但这样一来,就有了说辞,城破我们还在抵抗,那就不算失去城池,自己不但无罪还有功劳。同时闯军带着友军一旦进城,那么上面说的火拼一定就会出现,那甘泉官军就可以看着他们个个势力苦斗而收渔翁之利,反倒是有了军功。这就无形的把闯军逼到了死胡同,让自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那主簿来的时候,吕世也想到了会有友军急躁趁火打劫的情况,所以就吩咐陈车和曹猛一定不要让大家急着进城,一定要等自己回来再行动,但现在自己自己回来了,但局势也是按照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路子发展了。
过天星也是无可奈何,他本就是个讲义气的人,对兄弟们在最危险的时候赶来帮忙,十个头的感谢,哪里还想说一句得罪朋友的话?
倒是黑牛不乐意了,这帮闹事不听话的人大部分都是他黑牛召集来的,现在他们竟然给自己的闯王添乱难堪,不就是和自己过不去吗?仗没打好,正憋着一肚子的火,当时跳起来指着一个汉子大骂道:“好你个一只花啊,当初老子请你来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说是这次就是闯军不给一粒米你都要为朋友两肋插刀,来报答我当初伸手援助救命的恩情,现在可好了,现在就被那些东西迷住了眼睛?就把你的那些誓言忘的一干二净啦?你还是不是个汉子?”
那一只花被黑牛揭了短,当时就红着脸没了底气,小声对黑牛解释道:“黑牛哥哥,不是我不义气,只是这次我倒是没有说的,但是我手底下的兄弟听说甘泉县城开城,都嚷嚷着要到甘泉城里快活,你也知道,咱们兄弟都是苦坏了的,哪个不是看着这花花世界眼馋?”
黑牛也不听他解释,跳起脚对着另一个马匪头子大喊道:“还有你,当初我邀请你助拳,答应给你每人要一把马刀的,现在我都答应并满足了你,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你还得寸进尺了你,坏我们闯军的名头?”
那马贼头子把脖子一梗大声反驳道:“黑牛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兄弟归兄弟,买卖归买卖,我出手救援你的兄弟,我就该得些东西回报,事情咱们两清,现在甘泉狗官主动开城让兄弟们快活,干你何事?今天这城我还进定了,你若是顾忌名声,那你就别进城,在外面看着兄弟快活。”
“你敢,这闯军的名声你敢沾污一点我就和你没完。”
“没完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敢杀了我不成?”
这黑牛一听当时气冲牛斗,当时就拽出腰刀;“你敢坏我闯军名声我现在就砍了你。”
那马匪及其兄弟一见黑牛动刀,当时就一起呼喊起来,一起拽出腰刀,他们这里一乱,其他不明就里的也纷纷操起家伙呼喊叫嚣,闯军当然不能看着自己兄弟吃亏,一个个马上整队,迅速排起枪阵与那些人对峙,
一时间甘泉城外剑拔弩张刀枪对峙,眼看着一场火拼就要展开。
第446章 消弭危机()
黑牛与那马匪一言不合拔刀相见,立刻搅动的两方人马纷纷拿起刀枪紧张对峙。吕世与过天星一见立刻大声制止。
过天星是出于面子,真的不好意思与赶来助拳的朋友动刀动枪,那样传出去,与自己的侠义有损,他是在朋友身上宁可自己吃亏,也绝对不愿意让朋友为难的性子。而吕世却是为即将到来的火拼后果担心,也为即将到来的进入县城担心。
“放下武器,都放下武器,有话咱们慢慢的说。”过天星急的在两队对峙的士卒中间,不断的高举双手压服着这些骄兵悍将,但黑牛新来,对军纪的信念没有形成,更加本就是一个执拗的性子,正在火气头上,梗着个脖子哪里肯听?
那些马匪见闯军队形严整,杀气冲天,个个士卒训练有素,本来心中也就惧怕了,想着过天星出面了就就坡下驴,但黑牛的执拗却让他们真的下不来台,这次若是认输,那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那么这陕西一带也就没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了,所以再次挺动刀枪与黑牛等对峙。
满天飞现在也是骑虎难下,本来自己来甘泉助拳没有什么贪图,没想到闯军大方,不但送给自己大量的马刀和扎枪,还答应以每把10两银子的价格卖给自己一部分马刀,这是意外之喜,本来自己就应该欢天喜地的带着人马回山复命,一阵风大当家的一定好好的奖赏自己和兄弟们,但是,那个甘泉主簿一来,情况却是大变,那甘泉主簿在吕世不在的时候,偷偷的把拱手相送甘泉的消息放出,当时让所有的杆子马匪贪心大动,就连自己的手下,也一个个红着眼睛嗷嗷叫着要到甘泉县城里快活,随着其他的杆子马匪一齐拥向城门准备进城抢掠快活。
这就让满天飞没有办法了。
其实他满天飞也不是没觉察出这里阴谋的味道,但明明知道这是阴谋,但在贪欲和花花世界的引诱下,又的确难以抵挡,阴谋就变成了阳谋,你明明知道是陷阱,但你不跳吗?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是着急的不行,但着急只能约束着自己手下小弟不要做出太过过激的事情来,头上都急的冒出大汗。
吕世一见过天星不能压服住场子,当下大急,如果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那一场火并实在难免。
于是,立刻也加入到两队对峙的人马之间,但他看出了满天飞的犹豫和无奈,当时就面对着他大声道:“满天飞老哥哥,咱们两家交往深厚,我们何时亏待过朋友?这次甘泉援手之情我黑虎寨也是拿出东西答谢的,但现在甘泉突然用开城放行的办法,明眼人一看就是个大大的阴谋,这是在我们两家面前丢出快肥肉来,让我们几家自己争抢,然后打起来,他们好坐山观虎斗,等我们几家几败具伤的时候,好捡个大家的便宜,这样的粗浅计谋竟然而当家的没看出吗?”
见几个头领沉思,吕世马上趁热打铁,“还有,大家都说那府库里金银成山,粮草成山,但请大家想想,现在本就世面凋蔽,官府为了完成秋粮赋税都把百姓逼到死路,就是这样那些官府也不能按时完成,哪里有那么多的银钱,更何况,现在都是什么时候啦?那些秋粮赋税早就应该押运上缴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大家一听还真的是这个道理,心中就有些泄气。
“还有,我们这番战斗,那张元也已经逃跑,大家都知道匪过如梳,兵过如剃的道理,那张元本就是客军,还是一帮流氓兵痞组成,军纪更是不如官军,你说这甘泉县城内还会剩下什么?即便是剩下一点,那千户和县令狗官也一定都搬到军营里去了,哪里好心留下来给我们?而按照和我们的约定,那军营我们是不可以攻打的,大家说说,我们是不是上了大当?”
这样一说,就更让大家觉得的确如此了,首先满天飞的兄弟们就把刀枪垂下,也不脸红脖子粗的呼喊进城了,满天飞心中暗暗佩服吕世的说话条理清晰,先告诉大家这是个让兄弟们反目成仇的陷阱,再告诉大家,那陷阱里连快鱼饵都不会有,就压住了大家的欲望,泄了大家的贪欲。
真是思维敏捷啊,自己怎么能没看出,只是现在大家都被巨大的利益蒙蔽了眼睛,说了也是不愿意听,但由吕世口中说出,却是可以给自己一个缓和的借口。
当时转身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大声道:“兄弟们听到了没有?闯军闯王已经说的很透彻了,你们还这么天真的相信甘泉的府库里有大堆的钱粮吗?大家不要上了官军的当,做出兄弟们自己互相残杀的事情,让官军看了笑话,捡了便宜,我们的人都把刀枪放下,大家心平气和的商量着办理。
”本来满天飞就在一阵风的寨子里颇有威望,现在又听了吕世的一番分析,大家就都泄了气,于是在满天飞的命令里,大家就纷纷放下了刀枪。
联军里最大的一股势力不再参与对峙,其他的杆子马匪就都开始犹豫起来,只是走到了这一步,也是骑虎难下,生怕闯军这时候翻脸,所以虽然知道那闯王说的八成是对的,但也不敢现在就放下刀枪。
吕世见满天飞的人马收手,心中大定,忙回过身对自己的兄弟们面容一整,大声道:“闯军的兄弟们,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人?是在最危急的时候救援了我们曹猛大总管的朋友,也就是我们黑虎军的大恩人,我们怎么能用刀枪来招待我们的恩人和朋友?这难道是我们黑虎寨的待客之道吗?我们的原则是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才狼来了才是刀枪,所以,我命令你们放下对着我们朋友和恩人的刀枪,回到我们的营地,捧出我们的美酒,招待我们的恩人和朋友。”
这一番不卑不亢恩威并用的言语,说的不是闯军,却是说与那些杆子马匪的,当时不但所有的闯军一个个羞愧难当,同时也说的那些赶来助拳的杆子马匪面红耳赤,看着闯军整齐的收起刀枪,自己这方也讪讪的收起刀枪。
吕世走到黑牛面前,第一次黑着脸道:“黑牛,你原先是什么,干什么我不管,但你现在已经是闯军的兄弟,那么就要守闯军的军规和根据地的规矩,对待朋友,无论朋友对我们如何误会,但一定要用真心对待,我们的刀枪只能为保护我们的身后父母,为了对抗吃人的世界才能举起,并且绝不放下,但绝对不允许对我们的兄弟举起,所以,我命令你和我和大统领,当着这些兄弟们们的面,给这些兄弟们道歉,然后领监军士二十鞭子的责罚,你可愿意?”
被吕世说的羞愧难当的黑牛,当时低着头给吕世跪下,诚恳的认错道:“闯王,黑牛错了,甘心受罚。”
吕世一把拉起黑牛恢复到原先的那种平和的微笑道:“知道错了就好,不过你还得加十鞭子了。”
那些杆子和马匪就又莫名其妙了。
“因为,你黑牛又犯了咱们黑虎寨的一个规矩,那就是见谁都不跪,就是天王老儿都不跪。”
大家一愣,突然想到大家暗中都呼唤一声这闯王为天王转世,那么他自己说的连天王老儿都不跪,岂不把自己骂个痛快?当下几千人爆发出一阵轰天的大笑。在这哄笑里,一切危机都烟消云散了。
倒是吕世被笑的莫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