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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了夜晚的危机之后,部队立刻就开始和那些美国佬开始了对攻。太阳下的德卢斯很美,树林密集,斜坡上满是青草和不知名的鲜花。在这样明媚的初夏太阳下,美国佬清晰可见,这样的视野对于射击大有好处。光复军的一级射手和狙击手们发挥出了惊人的战斗力。那些黑huo药子弹的烟雾无疑是最佳的指引标志。
当然,韦建军所在的营并没有参与到白天的战斗中来。不知道美国佬是不是在昨天的战斗中知道这个营的战斗力,或者仅仅是美国佬不愿意在平坦的湖岸上和光复军比拼火力优势。总之,三营的部队上午主要是搬运伤员,并且接受两个排的新部队。中午就是做做调整。到了下午就开始进入布置铁丝网,准备晚上战斗的准备。
炊事部队的通条大有宁滥勿缺的倾向,每一根都有一米多长,而且有卡车承担拖曳运载的任务,所以人手一根。这十几根通条可是帮了大忙。铁丝网的倒刺戳在铁质的通条上,发出令人有些牙酸的声音。营长看着这些铁家伙起到了不错的作用,他的脸色本来挺高兴,但是很快又变得很难看。
“营长,怎么了。”韦建军有些不解的问道。
营长有些很不爽的答道:“我准备给团部打个电话。”
“……哦。”韦建军只能应一声而已。三营的军官们对团长胡行至的判断大概能用一句“没把三营看成自己人”来形容。胡行至先是让三营去戳湖岸这个马蜂窝,在三营陷入被前后夹击的险境时,团部竟然没有立刻选择援救,而是先在三营背后部下了一道新的临时防线。
当然,胡行至也不至于眼瞅着三营覆灭,只是就在团部做好准备后想派遣援军之时,三营靠自己的力量解决了面对的危机,而且打出了一个大胜。对于靠自己熬过艰困局面的三营来说,胡行至所做的一切都是让三营在激战的血海里自己挣扎求存。
“我们……,是不是直接和其他营长联系一下?”韦建军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反正胡行至是不会亲自参加布置铁丝网的行动,即便是胡行至知道了这个技巧,想把这种建议变成效率,他还是得把这些传达给各个营才行。从这个角度来看,直接和其他营联系应该是最有效率的选择。
让韦建军感到意外的是,营长许苏杭摇摇头表示了反对,“咱们直接告诉其他营的营长,不管那些营长是不是觉得咱们这个建议不错,他们都会觉得咱们营多管闲事。人啊,都是这样。”
“呃……”韦建军对这话有些不接受,不过韦建军也没有反对。同级别之间的指挥官们的心思其实不太好理解。大家不仅是个合作者,更是竞争者。哪怕看着是极度善意的举动,对方是不是真的领情都还是两可的事情呢。团长让营长做事,不管营长最后是不是答应,至少在制度上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然而营长让另外一名营长做事,即便这个建议对营长或许有极大帮助,但是这从制度上也不是必须的行动。更何况24军是个战前才组建起来的部队,各个指挥官之间并不是那种长期在一个部队服役,互相都有很好个人关系的部队。
“咱们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希望整个部队都能少些伤亡吧。”许苏杭拍了拍韦建军的肩头,径直走向了营部的电话。
韦建军看着红彤彤的太阳的下边缘已经沉入到山边,心中对营长的话也很有同感。要不了多久,黑夜就要降临在战场上,早一分钟布好铁丝网,就能早些让部队转入比较安全的防御状态下。甚至不用说战斗导致的伤亡,白天布铁丝网尚且让部队很多人被铁刺刺破了手掌,晚上布铁丝网只怕会导致更多人受伤。
但是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可心里还是不能接受。韦建军即便不反对这种态度,用这种态度对待其他兄弟部队也没问题。可是在三营和其他部队之间的是胡行至。如果胡行至被美国佬打死的话,韦建军觉得自己心里面可不会有丝毫的伤痛呢。
第317章 解牛(三十)()
铅笔在笔记本上刷刷的画着,那是最新情报汇集成的一幅战役形势图。位于中央的自然是正在围攻德卢斯的24军。德卢斯城和城内守军已经被牢牢困住,但是敌人熟悉地形,战斗意志也不低,面对光复军的围攻顽强抵抗。竟然没有发生自行崩溃的局面。
反观24军,在围攻和自己兵力相当的敌人时采取了全面包围的战术。而在这道薄薄的包围圈外,从西方北方和东南方,有数支美利坚联邦陆军正因为不同的想法猛扑而来。在由西由北而来的美利坚联邦陆军背后是追击他们的光复军。在南边的光复军更南的位置上,美利坚联邦陆军正在集结兵力,而且蠢蠢欲动。
祁睿左手执笔,在笔记本上画着这些基本内容。在敌我部队的位置上标注了相应时间,祁睿停下笔,把笔记本放在距离自己一米多远的位置上,全身都靠在椅子上打量着形势图。
军长郑明伦此时正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祁睿左手拿着铅笔轻敲脑袋的模样,又看了看笔记本上的图形。郑明伦忍不住笑道:“参谋长,你左手用的又不够好,何必总是这么显摆呢?”
听了这批评,祁睿心里面登时就冒出反驳的念头……,这图又不是让你看的。心里想想可以,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而且祁睿其实怀疑郑明伦心里面其实有些嫉妒,因为在十四五岁的时候才发现老爹韦泽双手都能写出很好看的字来的时候,祁睿心里面固然有佩服。可在自己亲自尝试左手写字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操作左手写字的事实让祁睿对老爹韦泽充满了嫉妒。人心就是如此,见到别人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一股子酸气当然就冒出来了。
这种对军长的小小精神分析很快就被祁睿驱逐出了脑海,他站起身说道:“军长,我军形势大好。我们24军的形势尤其的好。”
两天来祁睿整日里不自觉的眉头紧皱,现在突然自信的说出了如此乐观的话。从表情上看,自然判断不出郑明伦是否心中有小小的嫉妒,但是绝对可以判断出郑明伦是很感到意外的。
祁睿当然没有卖关子的想法,他拿过把画的很不咋地的图摊在军长面前,用左手拿着铅笔指着地图。“我一直觉得事情不太对,我现在是觉得我把部队的作战效率与行军效率弄混了。所以要么觉得作战效率高,要么觉得行军效率低。这些感觉抛掉之后,我军现在处于一个围点打援的局面之下。只要能用少量兵力继续给德卢斯的敌人以强大的压力,我们布置一部分新的防御阵地以确保我军的阵地不遭到意外的压力。接着就可以充分利用我军的机动能力给敌人痛击。”
郑明伦平静的听完,又继续看了那很不咋地的图之后,抬起头看向祁睿。“你,说重点!”
“我觉得重点就是我们防御也不够彻底,进攻也不够彻底。一旦作战计划不够彻底,执行起来自然就会出问题。如果我们最初能够把铁丝网计划进来,现在早就能更好的完成任务了。”祁睿把自己对实践部分的看法告诉了军长郑明伦。
“哼!”郑明伦听后冷笑一声,“身为参谋长,你有能力把全军的战前工作做好么?有能力把战斗中的局面应对好么?我们是新部队,如果做不到这点,那自然会出各种问题。”
“是。”祁睿对军长的批评是非常赞同的。他这些天来总感觉自己无法完成早就知道的职责,现在祁睿总算是能感觉到到问题何在。对于新的摩托化步兵而言,他没办法确定每一支部队本该发挥出的战斗力,对各支部队更是没有了解。那么战斗一开始,祁睿能依赖的就仅仅是他制定的作战计划,能依赖的只能是前线得到的消息。
郑明伦看祁睿一副真的明白过来的样子,他倒是忍不住仔细打量起这个年轻人。老实说,通过一些人知道了祁睿很可能是韦泽都督的长子,这个认知并没有让郑明伦就真的高看祁睿一眼。那那些身为出生入死的老军人一样,他们能容忍裙带关系,但是不能容忍的是别人家的裙带关系子弟是个无能之辈。祁睿的太子身份不仅没有让郑明伦对祁睿的标准有所降低,反倒是因为祁睿的老爹实在是太过于牛x,以至于郑明伦的标准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祁睿和他老爹韦泽一样,敢在一线出生入死,这算是满足了郑明伦最基本考核标准。而祁睿迅速爬到军参谋长的位置上之后的表现,如果单纯以一名军参谋长来说,也不能说是降到合格线之下,但是距离一名优秀的参谋长实在是颇有距离。
然而祁睿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很大可能是那种自以为是的小年轻的妄想,却也有可能是他真的理解了。郑明伦看着祁睿,对祁睿属于哪一种类型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摩托化步兵是个新兵种,别说祁睿这等不到30岁的毛头小子在指挥作战的时候感觉拿捏不准,郑明伦这样的老军人同样感觉非常难以准确明白部队的战斗水平。
看着祁睿明亮的眼眸,郑明伦突然放弃了做出明确判断的打算。他对祁睿说道:“祁参谋长,我要表彰一师二团三营,特别是表彰三营现在的副营长韦建军。他带着部队敢打敢冲,三营的副营长也牺牲了,正好任命他正式当副营长。”
提起这支部队,祁睿第一个想起的却是团长胡行至。军长郑明伦根本没有提及任何与胡行至有关的事情,这让祁睿不能不感觉有些怪异。既然三营的战斗得到了军长郑明伦如此高的评价,对于团长根本不评价就让祁睿觉得有些怪异。
“是!”祁睿选择了不多话的态度。
军长郑明伦继续说道:“另外,你也多到部队走走。我去前线走了一圈,就是那个三营长还提出了让各部队赶紧改装炊事班的通条,用来布置铁丝网。我觉得咱们摩托化步兵要备上这种工具,车里面不缺放这些东西的空间。”
“是!我马上安排!”祁睿虽然不知道郑明伦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通条和铁丝网之间的关系倒也不难联想。然而他对胡行至更是有些担心,军长若是对胡行至满意,好歹也会说一句“这个团长的兵带的不错”吧。
“通条改装的事情我是不是立刻通告全军?”祁睿还是以自己的职责为第一要务。
“我已经和师长们都打过电话,他们应该已经开始执行。倒是你说的围点打援,再说来听听。”郑明伦边说边坐到了椅子上。
“敌人并不知道我军的机动能力与侦查能力,我们充分发挥我军的机动能力,在他们觉得安全区域内给这帮家伙迎头痛击就好。他们后有追兵,只要遭到迎头痛击,大概是没勇气继续进攻。那时候后续部队追上来,那些美国佬也就不用我们继续操心。”祁睿对此倒是非常有信心的样子。
“但是我们的兵力实在是不足。”郑明伦接收到的军事教育里,“十则围之”是个基本理念,实际战斗中,好歹也得有三倍兵力才能实施全面的包围战。24军3万兵力而已,让3万部队包围并且统计近十万的部队,这个的确超出了以前的战争理念。
“摩托化步兵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战争中能够投放到一线的兵力对敌人呈现压倒性的力量。我这几天反思的结果是,我们对摩托化步兵的使用上求全责备,并没有发挥出这样部队的全部力量。速度可以让我们快速面对问题,但是没办法单靠速度解决问题。如果我们约定让苏必利尔湖的水上部队配合我们,我们一到德卢斯后立刻以重兵夺取渡口,并且开始布下铁丝网为支撑点的阵地。搞不好现在我们已经把敌人给分割包围了。至少我们完全夺取码头之后,在苏必利尔胡北岸的部队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增援到我们这里。之所以现在打成这个模样,就是因为部队不敢相信我们可以不顾一切的做到如此程度。”祁睿说道最后,两眼都几乎要放光了。
郑明伦微微一笑,“即便真的能重来,我们就能拿下港口么?”
“那就是对我们24军攻坚能力的考验。若是一心一意都拿不下港口,难道像现在三心二意就能拿下么?”祁睿可没有郑明伦那么轻松,他回答的非常认真。
看着年轻参谋长脸上露出的那股子年轻军人特有的狠劲,郑明伦收起了笑容。这倒不是因为郑明伦觉得祁睿能办到或者办不到,郑明伦认为战争里面一切做不到的事情都不要去幻想。让郑明伦必须正视的是参谋长祁睿的态度,年轻人就是吃了足够的苦头,有了足够反思之后才能成长起来。那些优秀者们当然是比别人干出更多成绩,同样,他们也会有比别人更多的失败经历。冲劲、反思、坚持,是这些优秀者们共性。
无疑,祁睿身上正在显现出这些特质。所以郑明伦说道:“祁参谋长,你既然这么想,那就准备和师级干部和团级干部们开会,让他们理解并且接受你的想法。”
郑明伦本以为这个命令会让祁睿感到为难,没想到祁睿只是微微点头,认真的应道:“是!”
第318章 解牛(三十一)()
阿瑟准将从睡梦中被晃醒,他揉着眼睛掏出怀表打开。怀表盖子内是一张照片,一位美丽的女子怀抱两个小男孩。那是阿瑟准将的妻子和两个儿子。而怀表的指针上指向了九点。向窗外看了一眼,夜色已经黑。从下午五点开始,大概两天没怎么合眼的阿瑟准将开始睡觉。勤务兵果然按时把他叫起来。
与中**队白天的战斗令阿瑟准将很是不安,能在这等不安的心情下睡着这件事本身也证明着阿瑟准将的不凡。中**队的射击水准,进攻战术安排都非美国能比。特别是中够军人手中的武器更让准将感到极大的不安。无论是精准度或者是射速,美国联邦军队手中的步枪都无法与之相比。
在白天幸运的是中**队好像有不少顾及,所以进攻的速度相对有限。就在阿瑟准将觉得自己压力差点到了坚持不住的时候,中国陆军竟然暂时中止了进攻。阿瑟准将二话不说让部队立刻休息,准备夜战。他自己也率先带头休息了。
醒来之后,阿瑟准将感觉饿了。苏必利尔湖旁的德卢斯城里人家倒是很喜欢做北欧香肠,那些黑面包和土豆泥配上些北欧的鱼肉香肠,倒也让阿瑟准将觉得好了不少。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阿瑟准将心里面反复梳理着此次夜战的计划。
实际上他并不想夜战,昨天的夜战功亏一篑,在眼瞅就要胜利的时候被中国人给击溃。损失的部队多数都是阿瑟准将手里的精锐。如果仅仅如此,阿瑟准将也不至于心情如此低落。在南北战争中他遇到过更糟糕的环境,那时候年仅17岁的阿瑟准将也没有丝毫退缩。损失的几百号人当然让阿瑟准将痛心疾首,然而那些撤回来的美国联邦陆军带回的“战利品”更让阿瑟准将无比难受。
亲自尝试了中国武器之后,阿瑟准将就无语了。且不说那些远超美国联邦政府用最低价从黑心军火商手里购买的步枪,淡淡中国人的钢盔就让阿瑟准将大开眼界。他本以为把那么一个钢质的家伙扣头上,无论如何都会硌得脑袋难受。实际拿到中国的钢盔一看,中国钢盔内部有缓冲的装备。并不是直接让脑袋与坚硬的钢盔接触。就这一点人性化的设计,就不是美国那些黑心军火商们能够办到的。
即便心里面如此不安,阿瑟准将还是没有放弃进攻的计划。就是因为武器如此之大的差距,德卢斯城的美国联邦实在是不能继续固守。如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