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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实中却没有发生这等事,因为只要韦泽没有公开宣布要使用人大一号令赋予他个人的最高行政权、立法权、司法权,所有的人都是光复党的一员,在光复党的党委决定体制下,韦泽的一票也只是一票。虽然现实问题是个现实问题,不过建立国家的制度和理念本身也是不容忽视的。韦泽是一票,韦昌荣也是一票。这种事情真没什么可讨论的。
这样位高权重影响力庞大的韦昌荣公开抨击了李维斯的看法,可以说让李维斯很是下不来台。更何况韦昌荣的说法比他的做法更有冲击力。让粮食亩产增加两倍,从两百多斤变成八百斤,这听起来更像是笑话,而不是一种认真的建议。或许是这说法的不可信程度太高,所以一众部长们也很怀疑韦昌荣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抨击李维斯的理由是如此的荒诞不经,那大家也只能怀疑韦昌荣就是来砸场子的。
李维斯的表情也阴晴不定,他也弄不清韦昌荣这到底是啥意思,这是真杠上了,还是来开玩笑的。更重要的是,韦昌荣的行动往往会被认为是代表着韦泽的真实想法,所以李维斯还真不敢把韦昌荣的话不当回事。也就是说,难道真的有亩产八百斤的可能么?
韦昌荣这么一搅和,会议是肯定开不下去了。在诡异的气氛中,会议结束。韦昌荣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请脸色难看的李维斯和他一起上车。两人先上车,车很快开到了江边。然后就上船。
李维斯被韦昌荣给弄懵了,一路上他等着韦昌荣说话。直到上船之后,韦昌荣哑巴一样一言不发。所以李维斯停在船前面不肯上去,他以一副对立的态度问道:“你准备把我拉到哪里?”
“当然是把你拉到亩产八百斤稻子和麦子的地方去。”韦昌荣老神在在的说道。
这下,不仅李维斯觉得韦昌荣精神不正常,连两人的秘书和警卫员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韦昌荣。他们很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亩产八百斤,这是什么地,种的是什么稻子和麦子?
李维斯被气乐了,他哈哈冷笑,“韦昌荣同志,我告诉你,绑架是违法的的!”
“让你上船你就上船,绑架你还用我亲自出马?派几个人就够了。”韦昌荣边说边带头上了船。
李维斯看韦昌荣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思忖了片刻,还是上了船。若是韦昌荣真疯了,他李维斯把行为不能自理的韦昌荣一个人扔下,从任何道理上看,都不是加分的行动。
过了长江,对面就有汽车接应。车上的时候李维斯再也不敢沉默了,他试探着问道:“老韦,难道真的有亩产八百斤的地方?”
“我这不是正带着你往那里去么。”韦昌荣答道,“我这边也是我四叔刚给我讲的,让我带着你一起去。”
车里面只有韦昌荣和李维斯两人,所以李维斯很怀疑韦昌荣是不是真疯了。亩茶八百斤,这怎么听都不靠谱。虽然韦昌荣把韦泽搬出来,可这也实在是不像话。要是真的亩产八百斤,一亩地就能顶三亩种。那就意味着本地粮食价格能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亩产不高的地区周所以粮食价钱高,就是因为生产效率低。东北和北美一个人二百亩地,一亩地300斤。这就是6万斤粮食,亚洲的关内地区,一个人五亩地,一亩地三百斤,也就是1500斤。1500斤和6万斤比价格,这是天大的玩笑。
沥青高速公路修的很好,汽车在上面跑的飞快。一个多小时之后,车队停下。迷惑的李维斯跟着韦昌荣到了一处用院墙和篱笆围着的地方。前来迎接的人在大门口等着,李维斯也是韦泽的亲戚,他一眼就认出来为首的两位,一位是韦震,一位是韦坤。都是韦泽的儿子。
“大哥,舅舅,你们来了。”虽然年纪相错的太多,不过辈分可不能乱。李维斯和韦昌荣和韦泽等人互相之间都只是认为是同辈,可韦震与韦坤却不敢叫错。
“你要叫韦部长,李zong理。”韦昌荣带着不高兴的表情纠正着。辈分这事情是他心中永远的疙瘩。没人提还好,有人提起,总是有些不爽。
“韦部长好,李zong理好。”韦震和韦坤连忙纠正了说法。
韦昌荣哼了一声,然后用年长者吓唬年少者的口吻说道:“你们给我听好啊,小子。你们敢骗我们,我就把你们拎到你们爹面前,当着他的面把你们的屁股打肿!”
“大……,韦部长。陛下交代了,不许收割,你们来了之后亲自收割了给你们看!”韦震带着自豪的表情说道。
韦昌荣看韦震如此有信心,他挥挥手,“你们前面带路。”
李维斯被这种对话给骇住了,他再也不管之前怎么和韦昌荣怄气,他拽了拽韦昌荣的衣袖,低声问道:“昌荣,这真不是开玩笑么?都督……,都督他到底用了什么法术?”
韦昌荣一脸无奈,“我也是第一次来,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两人跟着韦震和韦坤兄弟向里面走,这地方门脸看着没啥了不起的,可进去之后才发现护卫的颇为森严。有门岗要签命,有卫队牵着狼狗巡逻。绕过了外面的两圈树,越过了沟渠上搭着的简易预制板桥梁,然后好大的两片土地就出现在两人面前。韦昌荣还好些,他这辈子其实就没怎么种过地。懂事后没多久就开始练武,少年时代就投身打打杀杀的生活之中。李维斯好歹在家种过地,看着好大的两片土地,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个时代,土地上的稻麦种植密度并不高。原因很简单,按照传统的话来讲,“地力不足”。按照简化的农业技术用语,土地里面的水份,氮磷钾以及微量元素浓度不足以支持紧密种植。
而这两大片土地上,无论是稻子还是麦子,都是以空前的密度进行种植。或者说,是按照21世纪的种植密度进行种植的。在这两片土地上,稻穗和麦穗之硕大,都是李维斯前所未见的。仅仅扫了一眼,李维斯大概就能估算出。搞不好亩产真有800斤呢。甚至不用脱粒和干燥,湿的稻子和麦子能超过800斤,这已经是骇人听闻的事情。更不用说这些梦里的局面居然真出现了。
迈着仿佛有点梦游的步伐,李维斯向着田地深处走去。
第102章 吃饭问题的晋级(四)()
第103章 吃饭问题的晋级(五)()
一个人的悲痛很真实,但那也只是一个人的悲痛。中年技术人员的悲痛的确影响到了新式产粮试验区不少人的心情,却也仅此而已。韦昌荣与李维斯甚至懒得打听这人的姓名。坐着汽车返回南京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两位民朝的高官讨论的与悲痛无关,而是这种试验田所代表的前景。
“如果粮食产量如此疯涨,想来地方上的百姓收入或许会增加不少吧?”李维斯用一种比较怀疑的口吻说着他的观点。
韦昌荣则微微摇头,“我四叔说的清楚,大家现在肯在地里头下这么大力气,那是因为他们只有土地这一条谋生之路。土地上的产出越多,我相信大家的选择也越多。老李,你知道我在广东干过省委书记,就我在那几年里头的经验,热爱种地的农民和热爱读书的学生一样稀少。”
噗哧!李维斯乐了。韦昌荣说话很多时候非常出人意料,不过仔细品味起来却足够辛辣。这话已经不是一针见血,而是接近一刀见红的程度了。
韦昌荣倒是没有笑,他带着一种沉重工作积累起来的稍显麻木的表情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就是一个,想学会用新办法种地可不是容易事。这里面包含太多的内容,很多人只是觉得比葫芦画瓢,别人那么干,我也那么干。于是别人有那么好的收成,我也应该有那么好的收成。你觉得是那回事么?”
“那不还是要紧抓基层么?”李维斯答道。
韦昌荣摇摇头,“是紧抓基层提供的技术服务,就算是牛不喝水强按头,也得让农民学到这方面的知识。我听说农业部在基层农业技术培训方面嘴上说的很好,可实际上真正到基层宣传,培训的人数可很有限。而且我还听说农业部现在和各省的同志处的很糟糕。有这回事情么?”
一提这个问题,李维斯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他叹口气,“唉……,现在不是农业部,现在是各个部委和各省的关系都很糟糕。你也知道,各省的省委书记,省长,那都是觉得自己是一方诸侯,牛气冲天。可现在他们只是各个部委推行的政策的执行人而已。干得好,那是各个部委的工作安排得好,干得不好,那就是各个省执行的有问题。现在各个省要是能投票,大概会非常开心的同意把各个部委的头头都给吊死吧。”
“哼!”韦昌荣哼了一声。他完全能想到部委和各省之间的关系,这种类似上下级,却又没有明确职责关系的模式,有这种尖锐矛盾很正常,若是双方合作愉快,大概在梦中才会出现如此局面。
“韦部长,你管人事,能不能给我讲讲人事部对此有何看法?”李维斯试探着说道。这些问题上如果韦昌荣支持政府,政府的工作可就好办的多。
韦昌荣并没有开口说话,对于现在的部委与省之间的矛盾,他很清楚,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任何政府内的大型对立都不可能是简单的个人问题,就如那位中年技术人员的悲痛本身根本影响不了新式肥料和种植技术的推行一样。
支撑部委的无疑是政委体系,可在各个省里面的人员,太多太多出身军队。他们和自己的老上司,老长官,老政委之间的瓜葛盘根错节。所以李维斯为代表的所谓“徽商派”和阮希浩那帮人为代表的“两广派”真的有基于个人之间的冲突么?韦昌荣绝不相信。
矛盾如此巨大,那是来自基层的矛盾。或者说,罪魁祸首是韦泽。当韦泽开始逐步凸显部委的主导权,地方上的反弹自然被部委把持的中央政府体系给压制住了。试图反弹的这帮省级干部们自然不肯俯首帖耳,他们也需要找到上头的强者来解决他们认为不公平的待遇。而这时候被推出来的无疑是阮希浩这帮人。
韦昌荣平素被认为是一个很敢说话,有时候说话甚至是很随性的一个人,但是那得看他面对是是什么。遇到这等极为深层的问题,韦昌荣的嘴比枯水期水库的闸门关的更死。而且在这样的局面之下,韦昌荣深知韦泽的态度。韦泽当然知道现行制度里头的巨大问题,但是韦泽这个人却有自己的特色,他是个坚定不移的建设者,遇到问题的时候,这个民朝缔造者是从来迎着问题上。
让他如果二师兄那样做出“散伙散伙,大师兄回花果山称王,沙师弟回流沙河吃人,我回高老庄回家看浑家。把白马卖了,买口棺材给师父送终”的发言,估计把韦泽杀了也是办不到的。
这也是韦昌荣几十年来一直忠于韦泽的原因,血亲固然是他们叔侄之间割不断的联系。但是跟着这样足智多谋,坚毅不拔的人,韦昌荣觉得很开心。只要跟着韦泽,他就有一种无所畏惧的感觉,有问题解决问题,但是这基业,这些制度,这些秩序,不容旁人动摇。
见韦昌荣不吭声,李维斯错误的理解了韦昌荣的意思。他换了一个角度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老韦,这次的事情虽说是从军工开始的,不过都督却不能把这个功劳归军队。”
一般来说,群臣对于皇帝的态度是越来越疏远的,而且疏远的同时敬重也愈发淡薄。看透了所谓的九五至尊,天子,认清了皇帝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类,重臣们哪里还有什么敬重的意思。但是对韦泽则不同,大家越了解这个人,就越不敢忽视。
这种想法的根源就是,越是对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有了认知,就越感觉到韦泽知识的渊博和深厚。就算是那帮现在公认的科学家,也没有韦泽的知识深厚。更不用说现在知名的科学家们无一例外的都是韦泽的优秀学生。一个人到了这种地步,大家甚至没有愿意评价的意思。
如果军队军队此次利用这个新式的技术来抢功,抨击部委制度有问题。李维斯当然希望韦泽能够支持他,而不是支持军队。
韦昌荣对这话并不满意,他斟酌了一下,慢慢的说道:“老李,这些老兄弟老同志就是咱们的老兄弟老同志,这辈子咱们是不可能摆脱他们的。何必闹到这么紧张呢?”
第104章 吃饭问题的晋级(六)()
从江北的实验农场回来,李维斯隔天就带领农业部长和几个心腹部委书记回去参观了一趟。此次去的时候开的是八座的客车,所以一众人员让秘书们自己做别的车,他们在车上就开始讨论起来。
农业部长以数据为基础激动的说道:“现在中国不算上东非东非行政区,国内的亚洲、南海、北美,三个地方加起来耕地面积在30亿亩以上。人均大概四亩地。而且国内有至少有10亿亩地是一年两季,按照这个收成,养活二十亿人口根本没有压力。更不用说,现在八亿人口里头把种地的女人都计算进去,真正的农业劳动力也不超过三亿。真正种地的人口人均有10亩地。大概是人均一年八千到一万斤……”
说到这里,几个部长都有些手足无措的意思,农业部长自己也说不下去了。不用按照10亩来计算,按照人均4亩来算,一人一年就是3200斤粮食。这个产量往撑死的水平去吃,一个人一年也吃不完这么多粮食。更不用说相当多的土地本来就没被规划进耕地范畴,而是作为农林渔牧用地。就如在长江城市群中的镇江、金华、芜湖、合肥,都兴起了占地近万亩的饲养场,饲养场里面的优质牲口吃着来自东非的优质牧草。奶、肉、蛋,还有大量的有机肥源源不断的向其他地区输送。
长江流域几个牧业中心可是农业部的经典成绩,农业部长自得的说道:“现在那几个农业区里头种地只是副业,饲养业以及依托饲养业的产业链才是主业。那边种地很大原因也是为了避免牲口的大粪,要把这些东西尽快给消耗掉。咱们从全世界找好的蚯蚓,日本那鬼地方的蚯蚓还真行……”
话说到这里,卫生部长笑了一声,“日本的花皮蚊子也不错。”
其他几个部长听完这对话之后都乐了。日本那地方在中国看来够贫瘠,所谓穷山僻壤出刁民,日本的蚯蚓个大,不挑食,食量大,长得快。与之相比,中国蚯蚓就显得娇气的多,很多中国蚯蚓无法生存的高浓度牲口粪肥环境,日本蚯蚓生龙活虎。当然,日本的花皮蚊子则是刁民的顶峰。中国蚊子隔着衣服就不叮人了,日本的花皮蚊子悄无声息,隔着厚厚的衣服照咬不误。它的飞行速度快,很灵活,空腹的时候非常难打死。中国的蚊子顶多是个可恶的级别,花皮蚊子简直是可恨了。当然,全国人民暂时没有遇到这个问题,日本蚊子出没的地方主要是与日本商业贸易发达的地区,南京无疑是很优先的。
李维斯笑了两声,然后正色说道:“化肥是都督下令开发的技术,这个推广是必然的。怎么推广,资金怎么投入,那是以后工业部门讨论的问题。我们就假设在化肥已经成为所有标准配置的情况下的局面,那时候中国进入了一个粮食绝对产量高过需求量的情况。”
农业部长正色说道:“其实现在已经超过了,原本的时候我们还觉得都督下令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