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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某一天,我接到了一个见面的邀请,来自组织更高层的命令让我根本无法拒绝这个邀请。”
“那是一次隐秘的见面,我绕过了冰箱,却没想到在见面地点见到了另一位。”
彼得停顿了几秒,估计他回忆起来也觉得当时的景象挺震惊的,接着才说道:“蝰蛇,那个贩毒的。”
“而主导见面的,是一个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老人,他甚至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只是提着那根文明棍坐在了桌前,给我和蝰蛇一人倒了杯酒,平静的传达了组织的命令。”
又是几秒的沉寂,彼得的声音伴随着录音带的旋转,缓缓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冰箱死,我们活!跟着冰箱,一起死!”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需要闯进冰箱的居所,拔开他的气瓶管,然后对准他脑门上来一枪。”
彼得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他也解释了:毕竟冰箱也算是组织的老人了,要真这么简单粗暴的把问题解决,固然会让很多人顺了这口气,同样也会让不少的人寒心,尤其是那些和冰箱一个时代,或者是和冰箱没什么利益冲突的老人。
前面也说了,整个组织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这同样也是这种大型组织的通病:往往创立时能齐心协力,到了后期自然就会因为各自的利益诉求,分成不同的小团体和小组织。
而为了这碗水能表面上端平了,冰箱就不能被直接枪毙,而是得选择一个更加温和一些的方式让冰箱谢幕,这样大家面子上也看的过去。
其实说白了,就是如果冰箱病死了或者是自然死亡……哪怕是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许多人也会平静接受这个结果。
无非就是让大家面子上好看,别把这种恶心事拿到台面上来说罢了。
而且对于这种方式,那位坐在桌前的老先生显然有着最多的发言权,他甚至拿出一个详细的时间表来叮叮当当的敲着冰箱的丧钟。
彼得很清楚,在看到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没了回头的机会。
要知道这桌子前坐着的可不是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鹰勾鼻子的家伙呢。
当然,此时的见面也并不是要把这事彻底敲死了,老先生把一式两份的计划书放在桌子上,示意两人先看一下,然后便开始了分别谈话。
是的没错,就是把其中一人叫出去,然后抛出一堆让人不得不接受的条件,以及有关过去黑历史的爆料,让彼得和那条蛇明白:没有什么是组织不知道的,你们想要继续在组织的翅膀下得到庇护,就得听话。
彼得并没有说那位老先生用什么东西威胁他,而是很痛快的在录音里承认了,如果冰箱死了,那么非洲的大部分资源就会集中到他一个人的身上。
那位老先生还承诺,这事成了之后,冰箱的位置会空下来,虽然不能保证彼得坐上去顶了冰箱的位置,但组织里会有很多人愿意看到他去争取那个位置,并且给予他一定的正面支持。
第一个被叫进去的彼得,并不知道那位老先生和蝰蛇聊了什么,只是发现蝰蛇在从那间屋出来后,脸色变得更黑了一些。
蝰蛇出来之后,默不作声的拿起桌前一直没有动过的酒杯,和同时举起杯的老先生以及彼得碰了一下。
三人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就此定下了冰箱的命运。
关于怎么操作的,彼得也同样没有细说,只是说他们通过某种手段,让冰箱彻底暴露了出来,而且还给了他足够的信心,让他觉得自己的计划能成。
可恰恰就在计划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们把冰箱背后的资源统统抽了出去,让冰箱一下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只有最后忠于他的一小队人马保护他。
也就是在那时,一直在追寻冰箱的那位只扮演了手枪功能的人,在某些刻意的情报操作下堵住了冰箱的行程,在他脸上开了三枪。
听到这里,无论是J还是李强,都能听出来彼得并不知道老傅的存在,提起老傅的时候,总是用:‘那个人!’,‘同行!’之类的代称。
至于这是他自己故意不说装出来的,还是关于老傅的信息压根就把他隔离在外,那就真的没人说的清楚了。
在冰箱死后,如愿所偿得到了非洲大部分资源的彼得,发现蝰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离开了非洲。
而蝰蛇手下的那些白色的生意,特别奇怪的分成了好几个部分。
关于生意被分拆这事彼得倒是能理解:敢贩毒的没几个善茬,既然敢贩了那肯定就是为了钱,这些人平日里有蝰蛇大佬在上面压着,自然井然有序各顾一头,可一旦蝰蛇这个压阵的没在了,下面理所当然的就得闹腾起来。
说白了,还是钱在作怪:都特么干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了,还不让人多拿点了?
可怪就怪在这里了,彼得本以为那帮人会在邻国掀起一阵争权夺利的腥风血雨,甚至他都提醒自己那些与蝰蛇以及蝰蛇手下有过交集的心腹们,要小心蝰蛇那边乱起来把他们带进去。
但到头来,比起自己这边乱糟糟了老长一阵的接收工作,蝰蛇那里反而过渡的平静的有些反常。
坐在办公室里的彼得透过一些渠道,知道了蝰蛇走后,手下的生意分成了好几个部分被不同的人或者组织所继承:有的拿到了分发权,有的拿到了渠道,有的则是进货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就像是一个大型的跨国公司被按照办公室或者是部门的分工不同,被分拆成了几个独立的子公司。可因为它们之前的业务方向,这几个小公司又特么一起联合在一起了。
要说看不出这里面有妖气冒出来,那彼得就真的是傻了!
他很快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搞到了那些负责蝰蛇留下的那个摊子的各级人员的名字,却发现这些人要么本来就是一方大佬,现在接手这些只能算是业务拓展;要么就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从来都没有听过名字的小虾米。
这种两极分化的感觉让人很不爽,尤其是让彼得这种习惯性把所有牌都攥在手里的人,感觉就像是最大的王牌被人偷偷从手里抽走了一般。
或许是天生的直觉,又或者是情报掮客的嗅觉在作怪,彼得总想要把这东西查个一清二楚才好。
尤其是蝰蛇的走向,作为曾经冰箱手下的两员大将之一,对方的神秘消失让彼得觉得自己的屁股也有些发烫,这个椅子可能坐的不是那么容易。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这后面藏着的东西,一些麻烦就找了上来。”
对于‘麻烦’这个词,如果李强和J的理解没错的话,或许这就是彼得会录下这段录音的原因了。
“一些本来不该出现的人,找上了我。”
彼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不对。
要说那是恐惧吧也不像,说是愤怒吧他的声音又太过平静,反正就是听着不对劲却找不出原因来。
“我不知该说那些人是冰箱的老部下,还是他的手下,或者该说是他的合作伙伴,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说冰箱的死是被人操纵的结果。”
具体被谁操纵,彼得并没有点出来,答案就在那里明摆着:冰箱死了,蝰蛇失踪不见人影,而彼得活蹦乱跳的接收了一大堆冰箱的遗产,在实权上已经算的上组织在非洲的最大代理人之一了。
而且关键的是冰箱一向把手下的工作分的很清楚,彼得是主管情报这一摊的,所以继承这些倒是无可厚非。
但在主管黑色收入那一摊的蝰蛇失踪后,他手底下却没乱起来,被平稳接收后,问题就来了:这些人是不是你彼得早就准备好了?
这玩意套谁身上都得这么想好吧?蝰蛇那一摊虽然是地下产业,可每年如集装箱一般的收入在那摆着呢:冰箱在时候还没人敢放个P,冰箱一死就有不少人盯着这块肥肉想下口了。
要知道从世界毒品产地银新月过来的货,主要就是走非洲这条线分发到全世界,这可是占据了世界毒品产业接近百分之三十的流水!
归根结底,还是钱特么在作怪!
这些人可不讲究蛇呢吃相:主人都特么死了,还不让分家产了是吧?
当然他们肯定首先去找的不是彼得,而是想要得到蝰蛇的效忠。
于是问题来了:蝰蛇特么失踪了啊!
而彼得此时接收冰箱遗产接收的不要太爽,整个人都吃的肥头大耳的,一帮秃鹫的目光自然就像聚光灯一样聚集在他身上,照的是分毫毕现,好的赖的全都藏不住。
开始这些人还尝试着试探一下,因为谁都说不准彼得背后站的是谁:按常理来说,彼得太过年轻,在组织里的资历又不够,骤然获得这么多东西,肯定会找个大佬效忠,不说管温饱吧,起码也能挡住不少想伸手的苍蝇。
可彼得特么有苦说不出啊。
冰箱把这些向上的管道藏得特别好,在认识那位老先生之前,冰箱就是他所知道的组织最高层的人员了。
但现在冰箱死了,那位老先生也神秘失踪了,这就特么让人蛋疼了,彼得是连想磕头都找不到庙门,甭提多苦了。
也恰恰是在外部干扰最大的时候,彼得发现自己手下也有些不稳了。
前面也说过,在冰箱死后,他接收了冰箱在非洲的资源,这‘资源’可不是不动产和一大堆合同,而是实实在在的下级代理人和好几支能独立行动的作战团体。
要是给彼得足够的时间,估计他也能把这些归到自己手下的人好好收拾一番,该打的打该拉的拉,该送老家的送老家。
就像是EO的新任掌门人一样,人家一个来路不正的私生女怎么了?还不是靠着时间在那堆着,把不服她的流放的流放宰的宰,虽说EO现在也不如鸡了,可内部终究还是铁板一块不是?
没听人彼得自己都抱怨吗?
“我知道,我缺的就是时间,只要再给我半年就好,半年我就能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
第七百一十一章内忧外困()
可彼得有半年的时间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然也J和李强也不会坐在这间安全屋里听录音带,而是享受着土豪彼得给他们订的顶级酒店。
说不得还有美女陪伴以及龙虾吃到吐的极品体验。
而且说起‘时间’这个词,彼得的语句里带上上了些许的焦急。
要知道问题总是不会独立出现的,它就像是一张网上的某个节点,发现了一个之后,顺着追查下去,总会发现更多的与那个问题连接在一起的其他状况。
此时彼得面对的就是这种令人焦头烂额的‘祸不单行!’
那就像是一场莫名其妙出现的瘟疫,不但‘感染’了那些冰箱的原手下,同样也有扩散到他的基本盘的意思。
彼得自己也清楚,下面的人并不是黑与白那么分明,而是分成:忠心他的、观望看状态的、冰箱效忠过来的,这三大块。
而且随着那些不好的消息在内部蔓延,这三大块又有着彼此交融的趋势。
也就是说他本来稳定的人也开始持着观望态度,想看看后续情况发展,来决定如何站队了。
这特么就尴尬了,这些人的听调不听宣显然对彼得的下一步工作造成了掣肘,而这掣肘又加剧了外部干扰对彼得造成的影响。
简直就是特么逃不出去的死循环好吧!
此时别说彼得有多难受了,坐那听着的李强尝试着把自己代入那种情况思考了一下,然后几秒之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拿枪吧,这种玩心的活还是交给别人去操心吧!
当然彼得也不是面捏的,人家说要他立起来他就立起来,让他趴下他就把自己压成饺子皮。
可恰恰就在他开始逐步布局,准备先稳住自己手下,保证后院不失火的情况下,再攘外的时候,有一个消息在内部悄悄传了起来。
消息的源头已经无从追朔,可造成的效果却是毁灭性的,简直就让彼得之前的所以工作都付之东流不说,还让本来就不好的现状再特么跳了一次水。
“那是有关你的。”彼得在录音里最后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录音机就传来几声沙沙声,以及一声咔哒轻响,表示这盘录音带走到了尽头。
坐在那里的J听到录音机结束播放还愣了几秒,接着慢慢把头转到了录音机那里,仔细透过那窗口看了看,又把录音带取出来盯着上面那条白色的塑料导引带又愣了几秒。
接下来她就像是突然拨开了开关的敲鼓娃娃一样,低头在那保险箱哗啦啦翻了半天,又把整个桌子上的抽屉全拉了开来,却依旧没找到什么能播放出后续录音的玩意。
坐在那的李强看J就像是龙卷风一样扫过桌子上所有的东西,最终视线停留在了那叠被钉在一起的文件上。
几秒之后,冷静下来的J翻开了那份文件……
她跳过之前已经看过的部分,把这叠硬生生钉在一起的文件翻到了最后面几页,发现翻过了之后又翻了回来。
果不其然,那是一份用手写就的信,或者该说是录音的后续留言。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J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抚在了纸上,手指轻轻移动着,眼睛盯着指尖指向的那些单词,心里默读着。
才看了个开头,J就意识到这封信的内容可比什么录音带劲爆多了。
这也是彼得为什么选择把它与文件钉在一起,然后塞进保险箱里的原因。
录音带是放在外面的,说句难听的谁进来都可以听,听来的无非是某个死人的回忆录,以及内部都知道的东西。
可这封信的内容要是传了出去,搞不好没死的人都得变成尸体。
在这封信的一开头里,彼得就很清楚的写出了那个传言:有关J的!
那传言里说:冰箱的死其实是有原因的,恰恰就是彼得觉得冰箱已经老了,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上位。
这放在某些人眼里道还是正常的。
能者居之嘛,毕竟冰箱马上就要死了,而且还没指定继承人继承他的庞大资源,所以你彼得先动手抢个先机也无可厚非。
可恰恰的关键就是在动手这方面,因为上面不但列出了J和彼得是老情人的关系,而且还把老傅也扯了进来,明确的说明了J和老傅的关系不说,还把三人联系到了一起。
在彼得写的分析里,很明白的说明了组织的内部不成文的规矩之一:自己人可以乱,但带着外人来坑自己人就不行。
要知道老傅那可是有官方身份的,而且‘白手套’也不是路边的小瘪三给自己起的诨号,而是让多少人听了就特么会做噩梦的名字好吧!
圈内人都知道白手套是干什么的,也知道白手套靠着的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这样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非洲,并且还把他们的顶头上司冰箱给宰了,再加上彼得和J的关系,以及J现在已经效忠白手套,还特么滚到一张床上的现状……
要说彼得在这里面没掺和点什么,谁信?连彼得自己都觉得这种推理特么浑然天成,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无法洗干净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彼得不但没有把这消息压下来,反而他的所有应对举动都成了一种要欲盖弥彰的表现。
当一份有着J和老傅在一起的亲密场景的照片,和彼得与J当年的合照放在一起时,整个事件便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就算是彼得看出了背后肯定是有不止一个推手,对他来说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