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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傅这话说的挺重的,几乎就是把整个疮疤都掀了开来,所以李强心里那点憋屈和郁闷也顿时涌了上来,让他有种今天不说清楚就会自己让自己憋死的感觉。
所以李强想着既然你特么要说,那么老子也不客气了,好话赖话咱们说开了算了,他抿了抿嘴唇正想要说话的时候,老傅兜里的手机却响了。
这都特么后半夜了,还有谁会来电话?
老傅对李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从兜里把手机掏了出来,看了眼上面的号码发现是老赵来的电话。
一肚子话给噎了回去的李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的气更大了,感觉脑袋都给肚子里那点涌上来的玩意吹大了半圈。
而此时的老傅显然没心情搭理李强的心理状态了,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眼前这个电话上,老傅自己也在思考,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的老赵,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或许是他知道了英国人的事?
要真是这样,老傅回头就去起个庙,干脆把神通广大的老赵给供起来算了,每天早晚三炷香比什么都实在。
但如果不是这件事的话……
老傅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老赵提到的特派员,对方不是说想要见他吗?这点差不多那位也到了地方了,对方就这么急不可耐?
关于这个特派员的问题,老傅自己也考虑过对方要见他的目的:在老傅自己看来,无非就是特么来对他宣誓一下主权,告诉他从此这一亩三分地是人家管的了,让他消停回国别瞎J8插手了。
可这种事要这么着急吗?
老傅心说那特派员的大脑钙化了是不是?非得把普通的工作关系做成死仇才消停是不是?
可想归想,老赵这个电话还是不得不接。
或者该说要是放在以前老傅说不接就不接了,可是此时因为老傅自己心里就有鬼,不接起电话听听老赵的路数,他自己都放不下心来。
“强子你来开车吧。”老傅拉开车门下了车,跟李强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副驾驶那里。
此时这个电话已经嗡嗡了好长时间了,老傅估计对面的老赵也有点不耐烦,一坐稳了便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哎呦我说,您老人家这觉睡得可够死的啊!”老赵这第一句话便让老傅安了心,他拍了拍李强的肩膀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让李强把车停下,免得让老赵从汽车的发动机声中听出点端倪来。
第六百三十四章内部问题()
在李强停车的时候,老傅用手捂在电话的话筒那里防着声音传进去,等到李强拉开手刹把车停稳,老傅才对电话另一头开始催促的老赵说道:“是啊,这几天太累了。”
老赵是个顺杆爬的人物,听到老傅这么说立马就是一堆话灌了过来,就跟倒脏水似得,张口就是你何必呢,闭口劝老傅别特么太累了,身体是自己的累坏了也没人心疼。
这么浪费了半天口水之后,老赵才把话题引导到了应有的方向。
说是什么应有的方向,其实也只是老赵一个人在那BB,老傅点头听罢了。
具体这个内容呢,虽然不能说是老生常谈,但其实也是之前老赵和他说过的东西。
这位上来就是一堆人民内部团结的大道理,张口要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闭口便是老傅你一个人不能太独,人在世上跑着总得有个三帮两凑的,一个篱笆还特么三个桩你说是不是?
老傅一听这个便知道了老赵的言下之意,他们俩在一起多少年了,老赵基本说上半句他就能把下半句猜个八九不离十。
“是那个特派员是不是?”当下老傅便打断了老赵的话,堵了他一句:“你就这么着急?”
老傅的话说的很重,‘着急’这个词的引申涵义可就多了去了,其中既有嘲讽老赵着急回家,也有嘲讽他着急想要甩下这个烂摊子,更有笑话他是个官迷,想要回去着急升上去的意思在里面。
他这句话里的意思老赵当然听的明白,所以电话另一头的老赵沉默了良久,才叹了口气正要对老傅诉苦的时候,却又让老傅把话头抢了过去。
说真的,老傅现在是特别烦老赵这种说难听点就是吃里扒外的行径:“你是不是又想说是有困难?”
因为心里一大堆事压着,老傅的烦躁可算是找到突破口了。
“我跟你说,咱们都有困难,谁没个困难?”老傅说话那是相当的不客气:“可你不能总把自己的困难压在别人头上不是?真要说困难你以为我没有吗?那边一堆人躺着呢你看不着是吧?合着来进了冷库后,你连味都闻不着是吧?”
这几句话几乎是已经把脸给撕了下来,老傅压根就懒得去想照顾老赵脸面的问题了:或许是因为电话两端只有他俩人的关系,再加上肚子里的火正熊熊燃烧呢,老傅这话便有多重说多重了。
“我说同志,你得清楚自己的屁股坐在谁的椅子上。”老傅沉声对电话另一头默不作声的老赵说道:“咱们是干什么的你应该很清楚,咱们是谁的手下你也应该很清楚,论起渊源来谁都得低上咱们一头。”
到头来老傅说话的时候还是软了一些,他并没有把话给挑明,而是选择给老赵留了点面子,不然老傅一句:你他妈吃着自己家的饭,回头就去舔别人家的盘子,你要脸不要脸?
信不信老赵立马就能炸了?
可就算是这样,电话另一头的老赵也不太好受,因为老傅直接便把他自己那点阴私想法掀了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了起来。
这跟把他扒光了,放在数九寒天的野地里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没人愿意自己的想法被人如此痛快的揭出来,尤其是老赵这种心思重的人,老傅这么一干让他一下就没什么安全感了,或许心里还腾起那么点想跟老傅翻脸的意思。
可现在形势在老傅身上挂着,或许是老傅看出了点什么,所以才有恃无恐对老赵这么不客气。
老傅也知道话说七分不能说满的道理,所以他在骂完之后还是收敛了自己的火气,对老赵沉声问道:“为什么他想要见我?”
老赵听到这里,心说傅爷爷您老人家可算是把话题带开而不是集中在我身上了,可他心里让老傅催的那点火还没落下去呢。
说句难听的,要不是那边有人卡着,信不信老赵在老傅翻脸的时候就已经把电话撂下先一步跟老傅把脸翻过来了?
“我怎么知道。”老赵叹了口气,用这个方式凸显了自己的无奈:“人家一来就指名想要见你,我拦都拦不住。”
老赵这才是说话的艺术,既把自己从整件事里抽了出来,还用这种方式诉说着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痛。
他就差跟老傅说:哥哥,我特么也是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好吧!
可他肚子里那点东西老傅可是清楚的很:就算对方真的如老赵所说的一样,一来就咄咄逼人用大道理压住老赵,非让老傅过来和他见一面,这里面也不是没有可转圜的余地的。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那些人的一亩三分地,说难听点这里是他们的基本盘好吧?当年跟着总理出来访问时,在外面做情报准备工作的可是他们,这片大陆上最早的点能追寻到六几年好吧?
至于那帮人当时在干什么?老傅心里呵呵笑了笑懒得去想了,人家就那么几块疮疤,他没必要挨个都揭一遍看看里面血止住没。
老傅在电话这一头听老赵把话堵的死死的,心里也清楚自己不去见这一面估计后面的工作都没什么希望了。
别忘了,人家是来接收这边的工作的,虽然这里面固然有来摘桃子抢地盘的意思,可此时这颗‘桃子’却是烂桃子,人家也算是给他们擦屁股来了,老傅自己也不能把事做的太难看。
大家也不是十七八一头冲劲的小孩子了,有些错误是当年能犯,犯了被人笑话一句:‘年轻人嘛!’就能混过去的;而现在再犯的话?呵呵!
于是老傅看了眼坐在那里,双手压在方向盘上一脸凝重的李强,心里叹了口气心说这真他妈是外忧内困的,里外都不让他清闲了。
“现在是半夜了,那位不休息一下?”老傅想了想,还是对老赵说了个活话,他这边刚抢来一堆东西,而且还是李强拿命换回来的,他自己不看一眼也不安心。
可那边显然比老赵更着急,听完老傅的问题,老赵沉默了几秒之后才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其实都不需要听老赵后面的话,光是这一声叹息老傅就知道他妈这事搞不好问题大了去了。
要老赵当时答应一声,或者是说问问之类老傅还不会起疑心,可这诡异的几秒沉默来的却太不是时候了,让老傅一下就意识到了老赵并不是一个人在打电话,而是旁边还有人。
这小小的沉默里传达的信息量可就多了去了:
老傅首先想到的便是老赵是不是已经被那什么特派员带人给控制住了,整个人都身不由己,才会给他打这个电话过来?
老赵那也是老油条级别了,要说他不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是不可能的,所以老傅自然就想到了这可能是老赵在通过这个方式给他预警。
可想到这一层归想到,但老傅这里面就他妈想不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这么做他至于么?自己和老赵俩人是叛国了还是干了什么了?还要诱捕他?
老傅并不是一个习惯推卸责任的人,所以他想到了这里时,第一时间就开始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但他来回想了半天,觉得自己还没犯错到让上面特别从别的部门乃至是毫不相关的另一个机关调人过来抓捕他啊?
甚至老傅自己都在想,他做的这些东西,包括掺和进突袭英国人这件事里面,要是都让上面知道了会如何?
老傅想了半天,觉得顶顶严重的也就是急召回国,然后来个大过之类的玩意扣头上。
至于派人诱捕这种事,妥妥是在他拒绝回国之后才会有的应对机制之一。
所以话说回来,老傅有拒绝回国吗?
说句难听的,他要是拒绝回国了,至于在现在这么拼命赶‘活’吗?还不是想在回国前把所有东西都在他手里画个句号,给那些人一个说法,不然他学着老赵的样子表面紧张一点,背地里磨洋工耗着时间到就好了嘛!
可老傅的脑袋里想的却没有这么简单,不到几十秒的时间里他脑袋里面转过的东西都打印出来,估计能有个七八千字还多。
看事情是要有两面的,老傅虽然第一时间选择相信老赵,可那几秒的沉默真的太诡异了,老傅不由自主的把思绪导向了一个更加难堪的方向:老赵想要坑他!
是的没错,老傅第二想到的便是老赵已经想要从这事里面彻底抽身出来,要把所有尾巴都留在他身上,所以才会如此痛快的倒向那位特派员——就像是对方的提线木偶一般,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这线是老赵自己亲手交给人家的。
老赵这么做的目的老傅也清楚的很,前面也提到了,无非就是尽量抽身出来,把自己扮演的无辜一些:你看,都是他叫我干的!
虽然这玩意到最后出问题的时候肯定也跑不了他的责任,但追究起来也不会把他当做第一责任人来处理。
可想到这里,老傅肚子里的蛔虫又开始翻腾了,因为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让老赵这么果断的把锅都甩出来。
或者该说,到底老赵知道了些什么?
英国人这事老傅相信史密斯如果不是自己找死的话,不会把里面东西甩的这么快,不然他也不会派自己的亲信,而且还想要让李强顶缸了。
可有些东西是老傅自己永远都想不明白的,他心知很多东西如果没有搭配现实以及自己的见闻,很可能就会出个闭门造车的结局。
但现在对方的牌已经打出来了,他不应也不行。
说句难听的,老傅这是给逼进角落里了,老赵和对方联合起来的杀伤力太大,让老傅根本没办法用一句:‘不去!’来顶回去。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考虑的时间太久了,终究还是得说点东西出来,褒奖一下对方的耐心。
所以心头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化成了一句话:“两个小时后见面。”
第六百三十五章意外频生()
说真的,从他们这里一直开到棍子那个农场,把东西放下再赶回来的时间用不了两个小时。
但老傅不能把话说的太满,万一路上遇到点情况迟到了怎么办?
心里想归心里想,现在又不是战争年代,老傅能选择的话,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人,毕竟不同部门之间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的才算是最好结局,有肉大家吃才是现在的应有之意。
可在这之外,老傅也不得不做一些自己的打算,他说这个时间其次的目的便是让对方抓不准自己的存身处:要知道两个小时用来开车的话,可是能跑很多地方的!
对面的老赵听到老傅思考了许久之后还服了软,发出一声特别清晰的叹息声,或者该说是松了口气的吐气声:“那两个小时后见。”
说完之后,或许是出于同伴的关心,或许是纯粹的客气,老赵又对老傅留了句话才挂掉电话。
“路上小心点,外面总是不太平。”
就是这句话又让老傅开始犯嘀咕了,说句难听的,现在老赵走路摔一跤老傅都会考虑这行为背后的意思,所以这句有太多歧义的话就更是让老傅心里打鼓了。
但现在该应的也应了,再考虑别的也是浪费时间,所以老傅挂掉电话之后,对李强说了一句:“回胡子那里,把东西放下。”
之后便闭口不言了,他心里有太多的事需要去考虑,自然也没了心情去关注李强自己的问题。
而且说句真的,老傅对李强是完全信任的,不然也不会让他参与到这么多不能见人的事里面。
既然信任了,老傅也就觉得李强会自己调整好情绪。
或者等这件破事过了之后,老傅会选择找个时间与李强深谈一下,但总归不是现在不是吗?
两个人,谁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嗯。”李强答应了一声,拉开了手刹,开起汽车来,这辆车的红色尾灯在黑暗中渐行渐远,直到消逝。
他们两人并不知道,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坐在指挥车里的史密斯思考了良久,还是没有对老傅和李强下了黑手,叫停了整个突袭行动。
史密斯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没有下杀手的唯一原因便是他猜不透老傅的路数:他想不明白老傅,或者该说是老傅身后的人为什么对英国人这么上心?
本来这个答案可以在英国人那里拿到的,可李强这个‘突发状况’却让他的算盘落了空。
而且史密斯再大胆设想,也想不到这完全就是老傅一个人自作主张加疾病乱投医的结果,他按常理来想的话,总觉得这么大的事妥妥是背后有人或者该说是某个组织让老傅这么干的,不然泼天的胆子也不敢搞这种一败露就是国际外交事件的大事。
或者说深层次一些,这特么都不算外交事件了,搞不好还会演变成宣战乃至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之一。
现在这个世界的局势谁都看不懂,谁也不敢说某件事的下限到底在哪。
所以史密斯怎么考虑,都觉得老傅是自愿被丢来当挡箭牌的——如果出了事就是他一个人私自行动的责任。
毕竟双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