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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尝试着把触角放到了各个方面。”邮差接下来说的却不是投资小国的政治争端,而是另一个更现实的地方:“你要知道,这块大陆几乎是未被开发的处女地,我们脚下埋藏着的东西多到数都数不完。”
“他们不但参与了血钻生意,更与欧洲几家大的钻石集团有了很深切的合作关系。”此时老傅能想象出邮差摊开手的样子,因为他话里充满了那种无奈劲。
“一开始是为那些公司的矿山提供保护,接着发现其中巨大的利润之后就是自己干了。”邮差在频道另一边叹了口气:“这位新接手的EO领头人,就像是跳进养鱼池里的鲨鱼,一点都不讲道理,只知道疯狂的把眼前所有东西都吃下去。”
“她领导的EO,从她父亲的守诚时代,一下就进步到了疯狂扩张的程度。”邮差缓了口气,评论道:“我把这称为最后的疯狂!”
“市场这东西是有自己的规则的,钻石商人们每年都要控制它的出货量,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些工业级的玩意变得无比珍贵,毕竟女人消费起来是不讲道理的。”
“可她的大批开采出来的血钻却在不断的冲击整个钻石市场。”邮差又叹了口气:“血钻之所以叫做血钻,就因为它的开采方式是不人道的,每一颗钻石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而国际上的钻石买家,每年低价购入血钻后,都有成套的流程把它洗成正常的钻石来摆上货架销售。”
说道这里时,邮差的声音突然断了几分钟,恢复通讯后对老傅他们道了个歉,继续开始了之前的话题:“刚才我说道哪了?对了,渠道,还有洗干净血钻。”
“前面我也说过了,这些国际钻石集团会控制钻石的出货量,把它的利润比维持在一个很高的程度上。”
“所以你也能想象到,正常的出货量就这么多,那么洗干净血钻的渠道也肯定是有一个吞吐上限的,并且非洲这一块也不是只有EO一家在做,也有不少钻石集团背后支持的军阀在做这一行。”
听到这里,老傅觉得这位邮差真是老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邮差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东西,正当他打算单刀直入直接问问时,邮差接下来就开始说问题的核心了。
“所以她得罪了很多人,因为EO销售出去的血钻一直在冲击整个钻石市场,并且她还要在整个渠道饱和后,尝试着把这些钻石直接分销给一些次级乃至次次级的钻石商人。”
“要知道这些商人说白了还是被上级的钻石集团控制着,并且因为资金和渠道的关系,他们也不可能吸收多少货。”说道这里,邮差嗤嗤笑了几声:“这些人也是有个极限的吸收量的,他们大多都喜欢囤积一些之后,等价格高的时候再卖出去。”
“一次吃进那么多血钻,再加上整个洗白的渠道又被EO塞得快炸开了,他们这也就算是一趟的买卖了,指望这些人下次进货,说不定得等很多年。”
紧跟着邮差对老傅问道:“如果是你,碰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邮差成功的用一串话把老傅的思路带到了这上面,老傅听完这句类似老师问学生的问题之后,还真的认真去想了。
他并不太懂做生意,但老傅他老人家懂做人啊,他觉得自己要是碰到这种情况,肯定是想办法先把关系修复好了再说。
毕竟EO是立足非洲,不是控制非洲,而且它的渠道也伸不到欧洲去,到头来还不是仰人鼻息。
既然是指望人家过日子了,那妥妥的得把人家供养好了啊。
当老傅认真的说出自己的答案之后,招来的是邮差在频道另一头的哈哈大笑,这笑的坐在副驾的李强都不好意思看向老傅了,赶忙把头转到外面,免得被老傅迁怒了。
笑够了之后,邮差说出了EO的应对方法:“你说的是正常人的,EO的带头人可不是正常人,她用的方式简单粗暴的你想都想不到。”
“我觉得她是认为既然这些渠道已经饱和,并且不可能再扩大了,那么就干脆自己掌握整个货源不就得了,到时候想出多少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然后?”老傅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觉得这个答案有些太小儿科了,这可不是和邻居的小孩过家家顺便打架,怎么会如此简单?
结果答案还就是那么简单,简单粗暴的让人觉得EO那位领导人的脑袋是不是早晨出门没看路,结果让门夹了脑袋。
“大约在一年前,EO攻陷了临近他们驻地的军阀驻地。”邮差话说的轻松的很,可字里行间都是未干的血迹:“这种军阀在非洲倒是不少,他们有的是部族首领,有的干脆就是某个小国的将军之类的,反正就像是外面的野草,烧掉一茬还会有新的长上来。”
“可关键的是,这位军阀手下有一个不是最大的,但出货量最高的钻石矿,并且他还是直接受到欧洲的一个钻石集团所资助的。”
揭开答案之后,邮差又笑了几声:“想不到吧?解决方式就是这么简单,Eo觉得自己直接攥住了那个钻石公司的软肋,却不清楚人家在非洲开矿,只是因为血钻的进货价低,利润比高罢了。”
说完了EO的做法,邮差紧跟着就说出了对方的报复手段:“于是EO出来的钻石,还没有离开非洲之后就被打上了标记。”
“相信我,钻石的价值只是因为有人卖它它才值钱,如果没人要这玩意,它说白了就是坚固一些的碳分子结晶罢了。”
话听到这里,老傅也明白了对方是如何收拾EO的:你不让老子进货是吧,老子不要了!
可知道这个答案并不算完,要知道商人都是趋利的,这么大的一块利润对方不可能轻易就放手,肯定还有后招。
“这也是EO自己种下的树,他们之前的出货量太高了,高到全球市场需要至少五年才能把那些钻石消化干净,所以也就给了那些集团足够的时间收拾她。”
“知道EO的执照是哪给的吗?”紧跟着邮差又对老傅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老傅当然知道,EO这点烂事他也算是门清了,所以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美国。”
“对,所以现在美国正在考虑吊销执照这回事,钻石生意只是一个引子,EO这条跳进鱼池的鲨鱼可没有只吃那一条鱼。”邮差呵呵笑了几声:“有几个月的时间,EO直接是用钻石发工资的,他们的雇佣兵都有一个巴掌大的绒布袋子,里面就是开采出来的原钻。”
说完这个之后,邮差又接着说了另一个EO的取死之道:“其实最关键的并不是血钻生意,这毕竟是商业往来,EO虽然做的恶心,但它毕竟是盘踞在非洲的鳄鱼,如果它没有露出软肋的话,那帮公司也拿它没什么办法。”
老傅心说他妈EO露的软肋够多了,多的他两只手都数不完。
“还是太年轻了啊。”邮差叹了口气:“它的领导人太年轻了,上位的手段又不太干净,又因为赶走了许多老人,所以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
点出这个根源之后,邮差接着说道:“所以那些想EO死,并且把钻石生意拿回来的集团,只是在关键的时候推了一把而已,要知道这些人总是很有钱的,有钱就能办成很多事。”
“我爱民主。”
第五百六十八章关键人物()
这句‘我爱民主’说白了就是邮差在嘲讽人家的政治献金机制,毕竟大金主的话总是得有人听,不然分分钟断了你的粮信不信。
可听是人家听,在这里听了半天的老傅觉得自己好像又让邮差给涮了————这唧唧歪歪的说了半天,愣是没一点重要的玩意露出来。
说EO的取死之道吧,老傅知道的还少么?
就算是他不知道钻石生意又如何?EO还不是该死了!
让邮差那一句话给带出戏的老傅觉得,这一路上邮差说的话,仿佛就像是他在国内坐火车,与同车人在唠嗑一样。
两者虽然说的内容不同,但道理还不是一样的:都特么是打发时间!
不过邮差的话倒是让老傅有了点新的思路,他觉得是不是冰箱过来也与EO有关系?毕竟这玩意前脚把EO的家给抄了,后脚这堆东西还没捂热呢就把冰箱给抓回来了。
但老傅又觉得这个想法不太靠谱,毕竟里里外外的听着,好像冰箱的位置也挺高的,也就是说这位有着自己的私兵集团的人位高权重。
有道是白龙鱼服,老傅可不觉得冰箱有以身犯险的冲动的义务,毕竟现在还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把EO与冰箱链接在一起,所以说来道去老傅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靠谱。
可想想有没有罪,他倒是把这个想法放在了心里,等着以后有机会再去印证一下。
这边老傅心里嘀咕着呢,另一头邮差在感叹完了民主国家好之后就沉寂了下去,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开着车的老傅注意到前面带队的车开始减速了。
此时整个车队还是在野外,不过看着这曲度好像是到了一个比较高的地方,正当老傅打算问问题的时候,前车的刹车灯就亮了。
“我们到了。”
这句话让坐在车里的老傅一愣,他透过车窗看看外面的砾石地,觉得这地方确实挺好的:特么前不搭村后不着店的,明显就是个杀人埋尸首的好地方,要是埋深点别让鬃狗给刨出来,保准骨头都烂透了也没人会发现。
“这他妈是到哪了?”坐在后座的兔子看到前面车纷纷打开车门下来人,也有些不淡定了,他随手把搁在一边座椅上的步枪抄到手里,拉开枪机看了眼枪膛里顶着的子弹。
“不知道。”老傅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也把枪抱在怀里的李强,看对方把手枪抽出来扳开击锤时,忍不住提醒了一声:“小心点别走火。”
李强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把开着击锤的手枪塞回枪套里,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也让兔子这句话带的有点紧张,心说特么一会打起来就不用担心这个了。
这时邮差也从前面拄着文明棍过来了,后面的兔子看到邮差的身影,还小声跟李强商量一会怎么动手,谁去吸引火力,谁去趁着机会把老小子摁住当人质呢。
邮差走过来拉开老傅这边的车门,对坐在里面的老傅说道:“来,我带你看个礼物。”
‘礼物’?
这话说的老傅一愣,心说一会你带老子过去看到个坑,指着那坑说:‘看啊,这就是礼物,多合身,躺进去正好。’怎么办!
可现在形势比人强,人家别说让老傅看坑了,就是直接把他们三个人捂在车里又如何?所以他们也只能下车跟着邮差一路向前走了。
走路的时候,李强也注意观察了四周,发现这里就是非洲大地特别常见的那种小山坡,常见的走上一截路就能看到不少,说不定还得顺便爬上去。
再向前走了一截,到了车队顶头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对面也有一列车队停着,不过这一溜汽车就没他们坐的那么好了,那都是一水的皮卡,后面不是焊着防空机枪就是架着机枪,妥妥的当地军阀的民兵范。
“这是艾迪德的直属部队。”
邮差这一句介绍老傅还没反应呢,李强就先紧张起来了,他心说老子来这边不就是为了这个傻逼艾迪德么,要不是这孙子成天欺负联合国的人道主义救援部队,以及掀起这场战争,怎么会要老子来这里吃灰?
“生意就是生意,无论是什么人,他只要有需要的,那么就有生意可以做。”邮差也知道自己说出的这位不招人待见,边走边对老傅解释道:“我们都是社会化的动物,早就不能单独存在了。”
听完这个,老傅不开口也不行了,他停下脚步对走了几步才意识到他停下,随之也停下来的邮差背影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老傅就差问邮差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大热天的给晒傻了消遣他们兄弟玩呢是吧?
此时老傅停下脚步其实已经晚了,他们算上邮差一行四人已经走过他们车队,进入了对面车队的视野了。
一个皮肤黑黝黝的家伙,看到邮差这位老先生之后,对旁边一脸紧张的手下嚷嚷了几句,一个人放下枪空手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看那架势就跟看着发钱的亲爹着急过来请安拿红包一样。
“这是艾迪德手下最大的将军。”邮差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老傅,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接下来他与那位‘将军’随意说了几句,那副拄着文明棍高高在上的姿态,才真的属于他这位控制了整个情报组织,经历了二战的显赫身份。
双方的交流很简短,一边是诚惶诚恐,另一边则是不屑与蔑视夹杂在一起,偏偏那个被蔑视的还觉得很受用,说完之后又是一番点头哈腰,回头对自己车队嚷嚷了几句。
不多时,一个穿着脏兮兮的衬衣,脑袋上还套了个脏兮兮不知道装过什么玩意的麻布口袋的人被押了过来,与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大约有人头大的小口袋。
这次说话的就不是邮差了,这位只是动了动下巴,自然就有一个戴着面罩的手下过来接收了这些东西。
等那皮卡车队原地调头走了之后,邮差才回头对老傅微笑道:“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老傅看了看地上跪着的那位,又看了看摆放在他旁边的那个人头大的口袋,心说你特么在逗我是吧?
感情把老子带这么远,就是为了玩个绑票的生意?
邮差也从老傅的表情上看出他有点不爽,所以笑了笑后指着那个人对老傅说明道:“这就是EO的另一个生意。”手指一动偏向那个口袋:“一起的。”
他也知道这种笼统的解释当然没办法说服老傅,所以让手下把那个袋子拿了过来,打开之后抓出一把里面带着反光的黑色矿石对老傅说道:“沥青铀。”
妈的,听到这个老傅心里当时就咯噔一声,他当然知道沥青铀这玩意是非洲的特产了,并且也知道高浓度的铀就得从这不起眼的,还没一块夜光表里的氚辐射大的玩意里提炼出来的。
可他就想不明白了,地上跪着的这个看样子是与EO有关系的人,和这一小袋矿石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冰箱在哪吗?”邮差紧跟着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来:“这位三天前刚向冰箱汇报了铀矿的开采成果。”他下巴一动指向自己手心里的矿石:“这就是他拿来的证据。”
虽然老傅此时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冰箱非得特么搞这种作死的玩意,但并不妨碍他对眼前这位安安静静的跪着的家伙抱以足够的好奇心。
可在好奇心之外,老傅又开始习惯性的考虑这后面的问题了:有道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邮差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
从他驱动艾迪德去把眼前这位抓回来就知道,这后面肯定不是什么小额度的交易,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
邮差又不是老傅他亲爹,哪有无偿奉献的,他这么做了肯定就有原因在里面。
但这个原因就是老傅此时想破脑袋也找不到的,因为他觉得自己孑然一身实在是没什么能让人图的。
当然,老傅指的可不是他脑袋里那些东西,要邮差真要用这位换他脑袋里的东西的话,那可真的就是一拍两散大家说不得就要枪口相向了。
既然想不明白,老傅干脆就问了出来:“为什么?”他皱着眉对邮差问道:“为什么要把他交给我?”
有些话老傅还是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