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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少量肾上腺素的刺激,那真的是疼的不要不要的,让人恨不得就此死了才好。
眼瞅着一股子血就从那钢管另一头冒了上来,溅了棍子一手不说,那绑在椅子上的倒霉孩子,也直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吼叫着。
连站在另一边的老傅,都能从那大张的嘴里看到他的后槽牙,以及那个一直在颤抖着的小舌头。
面对棍子这种简单粗暴到无脑的举动,老傅皱了皱眉。
他心知,这是棍子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买船票。
老傅心里并不在意棍子的做法,当年比这更狠更恶心的方式他又不是没用过!
他只是觉得,这种举动会飞快耗尽,俘虏那本来就不多的生命力。
要知道,虽然现在已经该问的都问了,可人这东西本身就是个金矿。只要用力挖,总能挖出点东西来。
果不其然,老傅的担心应验了:那俘虏在嗷嗷叫了几声之后,一翻白眼又晕了过去。
“哎呀!”棍子拔出还带着血的钢管,翻开俘虏的眼皮看了看。随后他转过身,对老傅一脸歉意的摊开手说道:“不小心手重了。”
说真的,要不是心里知道棍子不可能是对面的人,老傅甚至会觉得,对方是不是EO派来的奸细?
还没过去两个小时呢,这个俘虏就让他整晕过去三次了。再来这么几下,估计那哥们的小命就得提前交代了。
他皱着眉,示意疤脸去解决这个问题,自己则看了眼手上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几页的问题。
这些问题有的是与此事无关的,有的是涉及到那个当家人的隐私问题。而真正关键的问题,就隐藏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中。
老傅并不担心棍子能从这些问题中,把关键性的东西摘出来。因为俘虏交代出来的答案,都要配合他手中攥着的情报来看。有的甚至是与胡子那里解密出来的东西有关。
在没有那些情报的前提下,棍子只能是听得一头雾水。
这时,疤脸走到俘虏那边,示意棍子让让。
他翻开俘虏的眼皮看了眼瞳孔,接着走到旁边的水龙头那里,弯腰拾起接上去的塑胶水管。把其中一头对准俘虏,拧开水管就用里面冰凉的水开始冲洗俘虏,以及流在地上的血。
老傅低头看着地上那些血迹,被水流稀释成了粉红色,顺着地上留下的坡度,慢慢汇聚到了地漏那里。
因为疤脸把水流开的很足,它们渐渐汇聚成了一滩,在地漏上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小漩涡。
他盯着那个漩涡里,一缕缕的血丝和凝聚的血块。
看看笔记本上这些密密麻麻的答案,老傅心里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一只不小心被漩涡卷进去的小虫子,只能无奈的等着被冲到下水道里的命运。
俘虏交代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关于那位大姐头和他见面的时间规律。
作为后宫之一,纵然他可能是最得宠的后宫,那位大姐头也不会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
大约每隔一两个月,最长不超过半年,那位大姐头就会过来住几天,住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一星期。
这时间虽然听起来杂乱不堪,但老傅还是从棍子给他的那张纸上,找到了一点类似规律的玩意。
这位大姐头过来的时间,好像和驻扎着的美军营地有关系。
不是本国的,而是邻国的那个美军营地。
老傅知道,那些少爷兵不会成天安贫乐道的待在前进基地里。而美军也会‘善待’他们的士兵,会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建立一个类似休假营地,好让这些外派的士兵解压。
而邻国的那个最大的后勤转运基地,就是在扮演一个类似这样的角色。
至于为什么说老傅找到了共同点?那就是她最近一年来过来的时间,大多都和对面某个主管后勤的军官,来营地述职或者是休假的时间碰的上。
或者早一两天,或者晚一两天。两个人要是愿意的话,总能抽个时间见个面。
当然,这只是老傅的臆测,没有任何实际的情报来支持他的推测。
这位年近五十的军官已经做到了校官。在美军严厉的升级体系中,在这个年龄爬到这个位置,基本就没什么上进的可能了。
也就是说,这位军官可以安安心心的等到退休,拿着军队发的退休金颐养天年。
可在这份履历表上还有蹊跷的地方:这位军官有着在越南服役的历史,还曾经受过伤。可他的勋章记录里,也就只有受伤就发的安慰奖——紫心勋章,别的有关战功的大多都没有!
这就有点反常了!这么多年下来,就算是熬资历也能熬到勋章的,除非他犯了些不能明说的错误?
老傅看了眼在一边抱着双臂看疤脸给俘虏冲洗,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瞟过来的棍子。
他觉得有必要在今天的联系中,把这个军官的名字递给胡子,去查一下对方的履历和背景。
这时疤脸咳嗽了一声,把老傅从自己的世界中拽了出来。他抬头看到疤脸歪了下头,指向俘虏,示意他俘虏已经醒了过来。
“我有一位朋友曾经说过。”老傅合上手里的本子,走到了那个低着头装昏迷,或者该说压根就不想醒来的俘虏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俘虏的头顶:“人生就是一条荆棘路。要么就奋勇向前趟过荆棘,要么就原地不动,等别人帮你开条路出来。”
“自己开路的人,被人称作开拓者和英雄。不过这些人往往会倒在前进的路上,成为那些荆棘的养料。”
老傅一副人生导师的样子,语重心长的对俘虏继续说道:“而等待别人开路的人,一辈子都只能跟在别人背后,吃人吃剩下的。”
“你是个聪明人,不然你也不会给自己留那么多东西。”他用手扒拉了一下俘虏的脑袋,让他仰着头靠在椅背上。
盯着俘虏的眼睛,老傅接着说道:“聪明人,就不该和自己作对。”
“有时候,我们不需要做什么英雄和开拓者,只需要能活着就好。”他看着俘虏有些放大的瞳孔:“所以你是选择活下来?还是干脆就死在这个阴沟里,看着别人花你的钱,睡你养在外面的女人?”
“那么……”老傅松开了固定着俘虏额头的手,任由他脑袋再次垂下。
他背着双手弯腰把嘴凑到俘虏耳边,轻声说道:“你是愿意做我的开路者?还是想做荆棘的肥料?”
“告诉我!告诉我你的秘密!你想藏着的东西!”老傅的声音就像是恶魔在耳边的呢喃,一点点粉碎俘虏最坚硬的心房:“别说你都告诉我了。你我都知道,那些问题并不是全部,并不足以买你的命!”
也不知道老傅的话戳了俘虏的哪块软肉。他慢慢转过了头,用迷离的双眼盯着老傅,虚弱的声音从苍白的嘴唇里慢慢流了出来:“保证,你怎么保证?”
“没有保证!”老傅回答的斩钉截铁:“你大量失血,最多还能活六个小时。”他看了眼手表:“我们浪费了两个半小时,而赶去最近的医院需要半个小时。”
老傅又看了眼手表,他用这个动作调动起了俘虏心中仅存的那点希望:“这里糟糕的医疗条件你也清楚。如果你因为大量失血导致多器官衰竭的话,你觉得他们能救回你来吗?”
“滴答,滴答,滴答。”他在俘虏耳边模仿着秒针跃动的声音:“时间可不等人啊!先生!”
“我在约翰内斯堡有一处房产。”俘虏看着老傅的眼睛,瞳孔微微缩小:“你怎么保证,我不会死在病床上,却会被那个婊子带着人上门干掉?”
“那就取决于你保存的那个秘密了。”老傅直起腰,背着双手居高临下的对俘虏说道:“我们都是在赌博不是么?你为什么不下一次注呢?赌我们会放了你,赌你保存的那个秘密能扳倒你的情人?”
“大约一年前,她曾经秘密来过这里,和什么人会过一次面。那是秘密会面,除了跟着她负责保卫的那队人,没人知道细节。”俘虏低声说出了他一直藏着的东西:“那个人据说是我们的大金主,她只是一个中间人。”
这当然不是秘密的全部,俘虏抬头盯着老傅说道:“有一本秘密账本,账本在利比亚的分部里。那个分部只是挂在我们名下,真正的控制人是她的金主。”
说完这句,他突然笑了起来,带血的牙齿让他这个笑容显得分外狰狞:“可惜你们拿不到了,那个分部被袭击了!那上面记录了一切!”
“中间人?”老傅一皱眉追问道:“什么中间人?”
“白佬,美国人!他们从美国人手里买了爆炸物和军火,还有一队她手下的好手在半个月后退休了。”俘虏对老傅补充道:“她说那些人都回家了。”
“明白吗?”俘虏盯着老傅,嘴角流着满是鲜血的口水。那拽长了的血丝,沥沥拉拉的挂到了他的胸前,和其他血迹混合在了一起:“退休了!回家了!代表这些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第五百一十章意外之喜()
“大约一年前、秘密会面、金主、购买爆炸物以及武器、失踪的战斗人员。”
这些看似零散的讯息,组合在一起后,却揭示着一个可怕的事实。
老傅心里快速把这些东西过了一遍,不断的在心里提醒自己:‘还不到时候,这些东西还不全。’
可就算是如此,心中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呐喊着:那就是真相!
说真的,那次事件过后,虽然整个调查事件被叫停,连相关文档也被封存,相关人物也下了封口令。可老傅很清楚,一切还没有到画上句号的时候!
在没得到这个讯息之前,老傅可以用:同行的美国人也在调查,他们通过政治手段施压,让国内暂时放了手。
但这并不能代表一切!因为事后,老傅没有从任何渠道,接到美国人分享过来的调查结果。
如果不是他们这些亲历者都活着的话,如果不是整份记忆都藏在脑海深处,如果不是兔子瞎了的眼睛和缺了的手指,一直在他眼前晃的话……
太多的‘如果’了,老傅怎么能把这件事忘掉?
他亲手烧掉了苏联人留下的最关键的那份记录,亲手埋葬了整个永生计划的秘密。
可他清楚的知道,整个基地里留下了太多的蛛丝马迹。这个世界上,总人有能从那些断裂的线索中,推测出点什么来。
甚至在内心深处,老傅都会觉得,整场袭击事件都是美国人的自导自演,为的就是独吞整个成果。
可它又有些说不过去。因为先期的研究资料已经送走了,被袭击的,反而是他们这最后一批人。
这又代表什么?
灭杀知情人么?
那前一批走掉的研究专家以及他们携带的资料算什么?
‘这可能是巧合!’
老傅微微摇头,甩掉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推论。不断在心中警告自己,在没看到具体的资料之前,一切都是他的推测。
而且这个世界上,被称为‘巧合’的事件实在是太多了!
生活永远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惊喜’。它们有的是人为的,有的则恰恰就是许多的不可能堆砌出来的可能。
站在老傅旁边的疤脸,注意到了老傅表情的变化。
他虽然错过了老傅他们在那个基地的发现,压根不知道老傅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感情波动。但这并不影响他轻轻揪了下老傅的衣服,提醒他现在在场的还有外人。
棍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万一让他咬住老傅的表情变化,推测出什么东西来也是麻烦事。
“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俘虏说完这些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咧着满是血的大嘴,笑着对老傅说道:“再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藏了。或许你可以等那个婊子过来的时候,亲自问问她?”
这句话和疤脸的提醒,一起唤回了老傅的神智。
他看了眼反绑双手坐在椅子上的俘虏,又看了眼一脸疑惑的,盯着他在等他说话的棍子。
抽枪、扳机锤,枪口对准椅子上那个黑人的同时拇指推开了保险,这一串动作一气呵成。直到那颗子弹从枪口旋转着飞出去,钻进俘虏的大脑里,把那里面的东西搅的稀烂,再从另一头飞出来之后,俘虏都保持着一副吃惊的表情。
那表情永远定格在了老傅用枪对准他的一瞬间,仿佛在问:你不是说放了我吗?
可他不清楚的是:老傅压根就没想过留他一条命,只不过是把本来该由拉尔夫做的工作,给接到了自己手里罢了。
“呃!”老傅动作太利索了,连棍子都没反应过来。等枪响之后,他才意识到老傅干了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对把枪关好保险,塞回枪套的老傅说道:“搁着吧,我一会叫人过来收拾。”
老傅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这间充满了血腥味的浴室,却让先一步出来的棍子给拦在了面前。
“出来说!”他清楚棍子想问什么。自己刚才的表情变化太大,压根就瞒不了棍子这个聪明人。
老傅边向外走,边决定了要告诉棍子什么:这已经不是拖下水,而是是否要人命的问题了!
出去之后,老傅从外面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几口,才把水瓶攥在手里。接着对棍子沉声说道:“有些事不能告诉你,那是为你好!你也不要去打听,这也是为你好!”
他盯着棍子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唯一能向你保证的,就是EO的命长不了了。他们碰了太多不该碰的东西,越了不该越的线。”
这话也是在提醒棍子:别学EO!
面对老傅的告诫,棍子点了点头,人家这是好意才跟他说这么多。
他充分理解了老傅所说的东西后,对老傅问道:“有时间吗?具体一些?”
这个时间老傅还真对棍子保证不了。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高度保密的通信渠道,能让他及时向国内汇报自己的发现。
“不能!”所以老傅对棍子摇了摇头,接着又保证道:“如果有具体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棍子心知老傅这帮人,赌咒发誓都跟放屁似得,过上半小时能忘得连边都找不到。可现在他还是愿意相信,肯和他分享一部分秘密的老傅。
“成!”棍子对老傅点了点头,主动问道:“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送我们回去。”老傅盯着棍子的眼睛。有些东西他不说棍子也能猜出来,就比如现在他骤然修改了自己的行动计划。
只要棍子脑袋里灌的不是豆腐渣,他就能轻易把这个行为,和俘虏交代的东西联系到一起。
所以老傅又对棍子告诫道:“你不知道你听到的是什么,可是我建议你为了很多人的安全,还是把它忘了比较好!”
老傅尽量放缓了语速,好让棍子能明白,他这并不是威胁,而是出于朋友身份的告诫。
还好棍子没多想,深深的看了老傅一眼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没问题,你们是今天走还是明天走?”
“越快越好!”
老傅这句话让棍子皱了下眉。
‘快’这个字有许多理解,而且它有时候并不能总代表纸面上的意思。
现在EO这个庞然大物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但对方事后调查的话,不难发现他今天的反常举动:接二连三的朝外派车队!
那时候的EO可不会保持着什么冷静,肯定是二话不说打上门来问问棍子:你们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