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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强的想法,恰恰就抓住了这些人下意识的反应,或者该说是他觉得自己也会这么做:遇到袭击的第一时间,肯定是找掩体,下一步才是反冲锋。
所以他打算去侧面的巷子里,把身上这枚让老毛子加了料的阔剑放下去。这边一开枪,他那边就把开关压下去,纵然不能一次建全功,也能干他们个五痨七伤。
说真的,从酒吧事件之后,李强就真的爱上了这玩意:威力大,散布面高,基本除了需要人工布设,手动引爆外就没别的缺点了!
一想起这东西一会爆炸出来的效果,李强就觉得手心发痒。
老傅考虑了一下,李强这个想法,比他心里想的那个执行出来更有效果,他又不是刚愎自用之辈,自然会选择对的。
可在决定之前,他还是又向李强确认了一遍。之后才点了点头和李强商量了一下:李强那边搞定之后会朝这里发讯号,然后他们开枪。李强按开关,接着爆炸之后,两边同时冲上去解决战斗。
经典的侧袭战术,虽然古老,但恰恰能被一直用到现在的都是最好用的。
站在街口的那几个人并不知道,在老傅点头后,就有一个放下了背包,只带了一个弹夹,背着装着那个长方形的小杀神,的帆布包的家伙摸了过来。
他们还在讨论是谁有这么大胆,敢截他们的工资呢。
说起工资来,这些曾经参与了围捕老赵他们行动的佣兵就觉得,那帮被围捕的人简直都是数泥鳅的。滑溜溜的怎么都抓不到手上,就算是上面有情报下来,可明明就知道他们在哪里,伸手过去还是抓不到。
甚至连另一队的步战也是如此,明明报告抓到人了,结果他们一车人都让人连锅端了,据找到残骸的人说,整辆车,连带里面人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而且车侧面也没有被打穿的窟窿,天知道那一车人都经历了什么。
这些人讨论起来,话就自然渐渐多了起来。他们觉得是否是因为另一队人的无能,才导致这片大地上的牛鬼蛇神都跳了出来,觉得他们好欺负了?
要知道雇佣兵拼死拼活是为了啥?还不是那几张绿油油的小票子?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这些哥们早就打算看看,到底是哪来的小毛贼敢干这个了!
说白了,他们只知道有人背着带血的包,进了那家外地人控制的餐馆。一切消息都是似是而非的,不然这些人,要是真的锁定了老傅几个人是袭击者的话,他们可不会讲究什么证据链的问题。早就冲进去,把人先抓住再说。
至于证据?
呵呵了好吧!到时候一顿拷打下来,真的假的那都无所谓了。愤怒的佣兵们,总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不是么?
上面想的也好,说不定还能把这屎盆子扣棍子他们头上。到时候是不是他们的,也成了他们做的了,还能名正言顺的把这个钉子给拔了。
可他们并不知道,在小声聊天的时候,旁边一条满是垃圾,眼瞅着压根就不能走人,光是站在距那巷口几米外,都觉得熏眼睛的巷子里,正有一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盯着他们。
李强现在才彻底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小六子那么肯定,他们能顺着这条路跑了。原来这不是对方故意给他们留的口子,而是真他妈臭的待不住人啊!
他眯着被熏出眼泪的眼睛,小心的从包里掏出了那枚阔剑。苏联人做的是双模式引信,所以他直接把引信拧上去,接好电线就齐活了。
这大半夜的,也不需要考虑遮掩问题,这哥们大概看了一下角度,把手里的地雷下方剪刀腿支开,顶在下面的垃圾堆上,胳膊缓慢用力,把它牢牢插在了地上。
这一下不知道戳死了多少只未来的打苍蝇,反正听着那细小的哔啵爆裂声,李强心里是甭提多开心了:让你们他妈臭!
做完这些之后,他单手托着线轴,一路后退,一路慢慢放线。到了安全距离之后,他把手里的引爆器接在了线头上。
这时候他才敢长出一口气,不是紧张的,而是真他妈太臭了。在那里呆着的那几分钟里,他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熏得变了颜色了。
又使劲吸了几口不算是清新,可比起前方垃圾堆,算是天仙一样的空气。李强从兜里掏出了手电,对准老傅那边按动开关,打了一个准备好了的灯光信号。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仿佛已经在书上被定好了结局的历史一般,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贴在墙角的老傅闪身出去,把调到单发的步枪,对准了那街角的几个人,扣动扳机随意打了几发。也无所谓打不打得到人。
然后他闪身回来,对站在一边的小六子点了点头,就听那边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李强随手把引爆器用地上剩下来的铜线,卷了卷塞进包里。取下背后的步枪,就顺着眼前的巷子向前冲。此时可不同于刚才蹑手蹑脚的动作了,李强生怕自己跑慢了错过点东西,也就没注意脚底下,被爆炸翻起来的陈年垃圾。
也不知道他一脚踩在了什么上面,在即将到达巷口,准备站住脚步的时候。却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再加上向前的冲力,他就这么贴着地横着飞了出去。
此时李强心中就剩下骂娘了,他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在骂什么。整个人身上,本来就有点脏的衣服,混了一地的沤出来的脏水后也没发看了。
他利索的在地上滚了半圈,手一撑地,爬了起来,举枪对准了眼前。
此时那盏苟延残喘的路灯,早就被破片打灭了。要不是头顶的月亮足够亮,李强压根就没办法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他那颗地雷放的角度太过完美,这帮人下意识找的掩体,恰恰都把侧面暴露在了地雷面前。
结果好么,轰隆下去一勺都给烩了,天知道还有几个能喘气的。
因为不知道老傅的想法。李强在看了一眼,确定大部分人都躺在地上,有的还能滚,有的滚都滚不动的情况下,站了起来。端着枪小心的靠近了距他最近,也是被破片撕扯的,最烂的一具尸体。
对方不知道让破片开了多少个窟窿,连李强被臭的感觉都快要失去功能的鼻子,都能闻到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
他随手把对方身边的步枪踢了出去。接着向前去看第二具侧躺在地上的尸体,对方胸口破了几个焦黑的窟窿,看他的样子,之前倒下的时候,把手里的枪给压在了胸口下面。而枪的弹夹,恰巧又被破片击中引燃了。
结果又是不言而喻,这哥们也死透了。
这时老傅和疤脸也从另一边凑了过来,李强正要对老傅说话的时候,却见老傅对他打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然后老傅示意李强注意后面那辆车上,趴在方向盘上的司机。
接着,就听老傅张口就是一段叽里咕噜的阿拉伯话,李强还没反应过来呢,疤脸接着又是一段。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也不知道交流了什么,就见老傅抽出手枪来,对地上的尸体开了一枪。
老傅又给李强打了个注意警戒的手势,拿着手枪,开始挨个给地上的家伙补枪。在补枪的时候,他还随手把枪口横过来,接住了一个从抛壳窗飞出来的弹壳。
他给地上最后一个尸体补完枪之后,疤脸也把两辆车里的司机拖了出来,摆在地上。
干完这活之后,疤脸掏出手枪来正要补枪,却让老傅用阿拉伯语给叫住了。他边向那边的两个司机走过去,边轻手轻脚的褪下弹夹,拉开套筒。眼尖的李强看到,他把刚才接住的那颗弹壳塞了进去,又把弹夹装了回去。
接着他对准了地上的一个司机开了一枪。肯定那枪是没响,然后他拉动套筒,把弹壳褪了出来,随手接住,咕哝了一句阿拉伯语,走到另一个司机那里,随手给了那司机一枪。
到此为止,他手枪里的子弹打完,处在空仓挂机的状态。
第四百九十章电话()
老傅在那做样子的时候,疤脸也从两辆车里挑了一辆还能发动的,他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上,用阿拉伯语招呼了老傅一声。老傅又示意李强跟上,三个人坐进了车里,疤脸放开手刹,一溜烟就开走了。
等开走出来,李强还没张口问呢。就听老傅在那皱着鼻子,对李强抱怨道:“强子你这是怎么了?臭的都快沤出蛆了!”
李强一听这个就想骂娘。他心说,谁知道那帮王八蛋在巷子里到倒了什么?想起这个来,他连棍子也捎带上了。毕竟附近就那一个餐馆,肯定那堆垃圾跟棍子脱不了干系。
随便抱怨了几句,坐在后座的李强,也是盘算着把话题岔开。虽然身上这味道都能当生化武器用了,熏死个把路过的无知生物不是问题,但让人揪着不放,他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啊。
所以他就开口,把话题岔到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一茬上:“话说老傅,你和疤脸俩人叽里咕噜说啥呢?”
当然李强在说这话的时候,就考虑到了那个没有被补枪的司机。所以他紧接着对老傅问道:“祸水东引?”
对于李强的推断,老傅倒是觉得还不错。起码这是李强懂得自我思考的表现之一,有句话不是说的好么:自己动总比让人推着走强。
“没错。”老傅点了点头,挪了下身体。这辆车里,到处都是破烂的玻璃碎片。刚才坐上来不觉得,现在倒感觉跟坐在满是石头的沙地上一样,浑身上下都咯的不舒服。
“不过还有一个意思。”他对李强补充道:“咱们得把水搅浑了。”
确实,现在EO明摆着,就是接受了来自阿拉伯国家的资助。虽然现在不能钉死了,是不是沙特在暗中搞鬼,但阿拉伯世界借着EO,而不是圣战,用这种明目张胆的手段,把手伸过来是不争的事实。
而老傅要做的,恰恰就是让EO开始疑神疑鬼。因为两次针对他们人员的袭击,虽然第二次算是歪打正着,但手法大多都是那帮阿拉伯恐怖分子,或者该说,是大多数恐怖分子都喜欢的调调。
这种简单粗暴的袭击,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太多的技术含量。可恰恰就因为它这种本质,才让人很难单纯的,从这种行为上锁定到具体的目标。
要知道,阿拉伯世界也不是铁板一块。当年也有许多派别,如今更是如此。不然,现在人家早就在宗教的引导下完成大一统了。
咳……这当然跟国际环境也有关系,毕竟,没人喜欢看到一个统一的阿拉伯世界!
而且这也与信仰有关系。毕竟他们的信仰基本没有任何包容性,简单明了的,用黑白区分眼前的整个世界:信我的就是自己人,不信的就干掉。
这就跟当年东征的十字军差不多。当年十字军不是还嚷嚷着:杀异教徒是赎罪,不是杀人么?
不过,宗教问题不在此时的讨论范畴内。老傅也是随便提了几句罢了,他更多的是在告诉李强,自己的思路,而不是具体执行出来的办法。
有道是给人鱼管一顿,教人钓鱼管一辈子。所以,老傅这是在教给李强钓鱼的办法。
毕竟现在EO就算是有破绽,也不是他们几个人撕扯的开的。所以他就想看看,能不能通过这种方式,人为的制造一些破绽出来。
‘苍蝇不叮无缝蛋!’
虽然,把自己几个人比作苍蝇有点恶心。但EO这颗没缝的蛋上要真有了条缝,老傅相信自己这几个人,一定会叮在上面了。到时候别说是下蛆了,简直就是成桶的想办法,给它倒进去再说。
当然,这后半段的教学是放在另一辆车上的:一行人哪能开着满是窟窿,还有着显眼车牌的车瞎绕啊?老傅他们走到没多远,就偷了辆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城。随手烧了抢来的,开着偷来的三个人又绕了回来。
老傅这家伙也是艺高人大胆,开着偷来的车,还到之前袭击的现场附近绕了一圈。比起之前的冷清样子,此时那里可是热火朝天了,不知道从哪里聚集过来的雇佣兵们,几乎把附近的路全给封了。
他们走不到街口就让人拦住了。对方从车里看到老傅他们携带的武器,还好是紧张了一阵,可老傅他们的面容,让这些人会错了意。
“你们现在不能过去!绕路!”其中一个看样子是小头目的家伙走过来,让自己手下把枪放下。他倒是没多倨傲,说话的时候反而带着股子谨慎,仿佛怕碰了什么不能碰的东西一样的表情。
这家伙说完这句,还指着饭店的方向解释道:“我们路口出事了,你们要回去绕一下。”说完之后怕老傅他们不相信,还紧接着着解释道:“大姐头说,这次是外人来做的,也跟你们老板通过电话了!”
听完他这么说,老傅暗地里揣摩了一下。觉得对方应该是听到了那司机的说法,现在显然是不想节外生枝两头开战。
要放在另外一种情况上。比如棍子和老傅不熟,或者干脆棍子就不是公务人员。说不定此时,心里正突突突朝外涌坏水的老傅,就能再干他们一家伙。顺便把一盆子脏水再泼棍子头上,让EO三头开战焦头烂额。
可棍子是熟人啊,又是同事没办法。所以老傅考虑了一下后,也没张扬的撂狠话给棍子招麻烦。只是坐在车里对对方抱了抱拳,示意疤脸倒车走人。
离开这条路之后,老傅考虑了一下,是否要回到棍子那里。
回去虽然因为有棍子那里的资源,很多东西都方便。可老傅一想起之前露白的事,就觉得不靠谱。背包露白的时候是白天,现在黑灯瞎火的,对方没认出他们很正常,怕就怕回头让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刚在在路口老傅也看了,EO这次汇聚过来不少人,可能附近能动的人都过来了。他还注意到有些只穿着防弹衣,一副文职样的人员在这里。
这就值得人深思了:之前拉尔夫说,EO在这里没有太多的势力。那么能在半个小时内过来的人,显然是从附近某个办公地点跑出来;或者,干脆被人直接从被窝里抓起来的。
如果排除拉尔夫骗他们这个可能的话。那么EO这些人,说不定就是附近坐着大型飞机,然后在到达的时候跳伞下来的。
可是这可能吗?
但老傅现在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他明知道拉尔夫在骗他,但想不明白拉尔夫为什么要骗他?骗他这个此时唯一能帮他复仇的人。
这里面理由错综复杂的,老傅随便一动念,感觉就有几十个理由跳出来。所以他暂时把这个放在了一边,集中精力关注眼前的事。
这里也不太具备起降直升机的条件。来的时候老傅也注意观察了,并没有发现飞机的夜航灯,所以这些人只能是从附近赶过来的。
至于这个‘附近’的话,半小时的时间能赶不少路了。但考虑是黑夜,这个车速就要打一个折扣了。
坐在车里,老傅跟疤脸要来了地图。打开后,看到地图上,疤脸标注上去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坐标皱了下眉。他先忽略了这些坐标带来的意思,直接以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城画了个圆圈。
此时附近还有不断赶过来的军车,天知道EO这次召集了多少人。
老傅示意疤脸把车暂时开到附近隐蔽的地方。这时候估计只要是在路上行进的车,就会被那些EO的人归类在‘潜在敌人’这一栏。虽然现在两边都快不共戴天了,可老傅还是不想现在,就让人撵的跟兔子似得。
他按照心中估算的大概距离,快速在附近搜索了一下,找到了两个地方。这两个地方,�